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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糙汉娶了个厉害媳妇儿》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钱钱钱多”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宋漾漾安怀让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县城糙汉娶了个厉害媳妇儿》内容介绍:《县城糙汉:娶了个厉害媳妇儿》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婚恋,白月光,甜宠,救赎,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钱钱钱多,主角是安怀让,宋漾漾,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县城糙汉:娶了个厉害媳妇儿
午后的巫溪县被燥热的阳光烘烤着。
安家小卖部那台有些年头的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地转动,
试图搅散屋内沉闷湿热的空气。货架上密密麻麻地堆叠着各色零食和日用品,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以及放置过久的纸箱气味。玻璃柜台前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用力将一个开了封的白酒瓶砸在台面上。瓶身震荡,
几滴透明的酒液溅落在满是划痕的玻璃上。男人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因用力叫喊而凸起,
手指指着柜台里面,唾沫星子横飞。“这什么破酒!老子昨晚喝了一口就头疼得快裂开,
绝对是你们家卖假酒!退钱!再赔老子看病的医药费!”安怀让站在柜台后方。
一百八十九公分的身高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穿着一件领口有些松垮的灰色T恤,宽厚的肩膀将布料撑得紧绷。阳光从店门斜射进来,
照在他棱角分明却显得过分沉默的脸上,额角的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滴进锁骨的阴影里。面对男人咄咄逼人的指责,安怀让没有反驳。他缓慢地垂下视线,
宽大的肩膀向内收敛,下意识地减少自己庞大体型带来的压迫感。
粗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抹布,将柜台上的酒液一点点擦拭干净。“酒是正规渠道进的货,
没有兑水。”男人的声音极度平稳,音色低沉,语速缓慢,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转身拉开那个漆面斑驳的木质收银抽屉。伴随着金属滑轨生涩的摩擦声,抽屉弹出。
安怀让粗糙的手指在零钱格里翻找,抽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但这瓶算我退给您,
钱拿好,别在店里吵。”安怀让将那两张纸币展平,压在玻璃柜台上,向外推了推。
他习惯了退让,只要不牵扯到父母和朋友,这点委屈对他而言连皮肉伤都算不上。破财免灾,
这是小镇里最省事的生存法则。男人的目光贪婪地盯住那钱,手迅速伸出去抓钱,
但动作到一半又猛地停住。他看出了安怀让的退缩,贪欲瞬间膨胀,音量拔得更高,
甚至伸手越过柜台去推搡安怀让的肩膀。“一百块就想打发我?我告诉你,
今天不拿五百块钱出来,我立刻打工商局电话封了你这破店!
别以为你长得高我就怕你这个闷葫芦!”安怀让的身体随着男人的推搡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还手,只是沉默地看着男人,眉头聚拢,收银台下,那双布满薄茧的手握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依然克制着,准备再拉开抽屉。就在这时,
门外射进来的光线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
高跟鞋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嗒嗒”声清脆且极具节奏感,
突兀地闯入这个充满廉价烟酒味的逼仄空间。一种极其清甜的香气顺着门口的微风飘进店内,
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混浊。那是一种不属于巫溪县的、昂贵且细腻的味道。
宋漾漾跨过那道老旧的木门槛,步入店内。高定夏装的裙摆随着步伐晃动,
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精致的妆容与完美的比例,
让她站在这里就像是电影镜头。找茬男人的叫骂声卡在喉咙里,原本嚣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停留在宋漾漾身上,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忘了收回。
安怀让同样抬起了头。他的视线越过柜台,越过那个胡搅蛮缠的顾客,落在了宋漾漾的身上。
那双深邃且总是缺乏生气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定住了。柜台下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
指节处的泛白还没有完全褪去。头顶的吊扇依然在“吱呀吱呀”地转着,吹着沉闷的空气,
但整个小卖部的时间,在宋漾漾出现的这一秒,彻底陷入了停滞。
宋漾漾完全没有分给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任何注意力,
仿佛那只是空气中一团散发着汗臭味的透明物质。她漫不经心地站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高跟鞋的细跟稳稳撑住她曼妙的身姿,
裙摆处垂落的质感与这破旧的环境形成了一种惨烈而惊艳的对比。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感,将那些市井的嘈杂强行隔绝在外。
宋漾漾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指了指货架,那指甲做得得圆润晶莹,
在昏暗的室内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目光掠过柜台上的酒瓶,
最后平视向柜台后那个高大如山的男人。“老板,给我拿瓶水。”她的声音清冷悦耳,
透着一股松弛感,瞬间散了屋内燥热的死寂。说出这句话时,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微微流转,在那个找茬男客身上进行了一次无声的扫视。
那目光从男客沾着油污的白背心,一直向下移动到他那双踩着泥点子的人字拖上。
这审视没有任何厌恶或愤怒的表现,仅仅是一种高位者对某种低等物件的量化观察。
这种无声的冷淡比咒骂更具杀伤力,让原本气焰嚣张的男人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那只僵在半空中、试图再次推搡安怀让的手,竟然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指缝里的黑泥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安怀让整个人僵在原位。他那双手,
此时正尴尬地攥着被他展得平平整整的钞票。
宋漾漾的话强行启动了他几乎陷入宕机状态的大脑。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瞬的无措。他没有立刻动作,
而是先低头看了看宋漾漾指尖大致指向的方向。
那是一个紧挨着货架、散发着微弱制冷声的旧冰柜。安怀让挪动了脚步。
那只结实有力、透着一股憨厚劲的手,握住了冰柜生锈的把手。伴随着“嘎吱”一声,
一股冷冽的水汽白雾喷涌而出,在燥热的小卖部里撕开了一个凉爽的缺口。
安怀让的动作很慢,由于平时的生活节奏总是慢吞吞的,这种时候反而显出一种别样的稳重。
他在一堆五颜六色的饮料瓶里挑选着,
似乎在认真思考哪一瓶水才配得上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小姐。找茬的男人站在一旁,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他那张涨红的脸此时变成了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着。
宋漾漾那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可目光触及到宋漾漾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裙,以及她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蛋时,
原本准备好的污言秽语全都被生生吞回了肚子里。他局促地搓着手,脚尖在地面上蹭来蹭去,
那种原本称王称霸的威风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安怀让终于从冰柜里拿出了一瓶算是常温的纯净水,刚摆进去不久。
他似乎察觉到这位娇滴滴的小姐可能受不了冰水的刺激,特意选了最干净的那一瓶,
还顺手用干净的抹布擦掉了瓶身上凝聚的微弱水气。他重新走回到柜台前,
将水轻轻地放在玻璃台面上,动作小心翼翼。“给,你的水。”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厚实,
透着由于少言寡语而形成的沙哑磁性。在说话的时候,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飞快地掠过宋漾漾的脸庞,随后便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指尖看。
他的耳根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那种被美貌和香气近距离围剿的压迫感,
让他这个二十三岁的大男人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局促。“要多少?
”清脆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上位者浑然天成的松弛。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玻璃柜台的划痕上,不敢抬起分毫。
过分高大的身躯在这方寸之地显得局促不安,肩膀向内收拢,试图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两……两块。”那声音发涩,声线压得很低,在喉咙里转了几个弯才艰难地吐出来。
伴随着金属搭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宋漾漾打开了那个做工精良的限量版手提包。
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直接从皮夹中抽出两张崭新的粉红色百元大钞。没有任何犹豫。
两张纸币被压在布满油污和划痕的玻璃柜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粉红色的钞票在这破败灰暗的环境里显得极其扎眼。安怀让愣住了。
他那双总是缺乏生气的眼睛瞬间睁大,视线盯住柜台上的两百块钱。
木质的收银抽屉此刻正半敞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发皱的一块钱纸币和零散的硬币。
他抬起那只沾着灰尘和水珠的手,悬停在半空。宋漾漾没有理会安怀让此刻的无措。
她转过身,动作流畅自然。那股清甜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猛然扩散,
直接扑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找茬男客。男客本还在贪婪地盯着那两百块钱,
被宋漾漾突如其来的转身吓了一跳。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沾满泥巴的人字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宋漾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愤怒,
没有胆怯,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莫名其妙。她的下巴微抬,视线自上而下,
将这个大腹便便、穿着泛黄白背心的男人打量了一遍。“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了,
你怎么还在这啊,你不买东西,杵这干什么,长这么丑,别影响人家做生意了。
”这句话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肤色,
在短短几秒钟内转换成了难看的猪肝色。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唇张开又合上,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几条青筋在他的脖颈处暴突出来,
似乎随时都会炸裂。前所未有的羞辱。在巫溪县的这条老街上,他习惯了耍横泼皮,
习惯了看安怀让这种老实人低声下气。他从未想过,
有一天会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富家千金,当着面、用平静的语气,
将他那点可悲的自尊心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你……你个臭娘们说什么!你敢骂老子!
”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嗓音因为极度的恼怒而变调,尖锐得刺耳。
他猛地抬起手臂,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宋漾漾的面门,双脚向前重重地踏出一步,
带有攻击性的动作将空气挤压得更加沉闷。那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酸臭汗液的味道随之逼近。
就在男人向前迈步的同一个瞬间,柜台后方的人动了。
安怀让的动作快得与他平时的木讷判若两人。肩宽背阔的躯体直接跨出了狭窄的柜台区域。
没有多余的废话。安怀让硬生生地楔入了宋漾漾与男人之间。
他宽阔的后背完全遮挡住了宋漾漾整个人,灰色T恤下,
背部肌肉因为瞬间的发力而紧紧绷起,勾勒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没有去看身后的宋漾漾,
双眼瞪着找茬男人。刚才那种任人揉捏的退让姿态荡然无存。安怀让抬起一条手臂,
粗壮的小臂横在男人伸出的手指前。男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安怀让坚硬的小臂肌肉上。
他被迫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安怀让。
安怀让那张平日里毫无波澜的脸,此刻覆满冰霜。
他甚至用那种居高临下、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门外树上的蝉鸣声变得无比喧嚣,却无法穿透小卖部内剑拔弩张的死寂。
男人试图从安怀让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以往的懦弱,但他失败了。
他只看到了一种蛰伏在老实表象下的、不顾一切的狠厉。他的手指在半空中颤抖了几下,
最终颓然地放了下去。原本汹涌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男人避开安怀让的视线,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了几句听不懂的脏话。他弯下腰,
一把抓起玻璃柜台上的那瓶破酒,转过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卖部。
那双人字拖在水泥地上拍打出凌乱的声响,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小卖部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老旧风扇的转动声和制冷冰柜偶尔发出的低频轰鸣。
安怀让依旧维持着挡在前面的姿势。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小幅度起伏,粗糙的手背上,
一条条青筋凸起。过了好几秒钟,他才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宋漾漾就站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那股清甜的香气此时毫无阻碍地钻进他的鼻腔,
冲撞着他粗糙的神经。安怀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柜台上那两百块崭新的纸币上,
又迅速移开。他的手指不安地在大腿侧边的裤缝处摩擦。他张了张嘴,
那张向来不善言辞的嘴唇此刻显得更加笨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倒映着宋漾漾完美无瑕的脸庞,耳朵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蔓延出一片不规则的红晕。整个世界在安怀让的眼中变得模糊,
唯有眼前这个肆意妄为、随手甩出百元大钞买两块钱水、又将无赖骂走的女人,
清晰得让他无所适从。“谢谢啊,我还以为我要挨揍了呢,他之后不会再找你麻烦吧?
”听到宋漾漾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原本紧绷的肩膀细微地放松下来。
他视线却又在触碰宋漾漾面庞的前一刻生硬地偏移开,落在一旁的玻璃柜台上。
他动作显得有些局促。指节在灰色T恤下摆处用力蹭了两下,
像是在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或灰尘。“不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长期少言寡语所特有的颗粒感,安怀让目光盯着玻璃柜台上的划痕,停顿了两秒后,
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敢。”没有多余的解释。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带着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知晓街头生存法则的笃定。那个叫王二麻子的地痞,
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安怀让平时不反抗只是嫌麻烦,真要动起手来,
十个王二麻子也近不了他的身。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奇妙的粘稠状态。
安怀让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那两张压在柜台上的、粉红色的百元大钞。
崭新的纸币在老旧昏暗的环境里刺眼异常,
与他那个半敞开的、里面只躺着几张皱巴巴零钱的木质收银抽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转过身,手指捏起那两张纸币。安怀让将钱递向宋漾漾的方向,手腕悬停在半空,
刻意保持着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水两块钱。”他的视线依旧下垂,
盯着宋漾漾那双踩在细高跟里的、莹润白皙的脚背,耳根处的血色迅速蔓延至整个脖颈,
在偏黑色的皮肤下泛出不自然的暗红。“不用给这么多。找不开。”这句话他说得有些磕绊。
对于一个二十三岁、生活轨迹几乎没有离开过巫溪县这个小县城的男人来说,
宋漾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次降维打击。
她的一颦一笑、她随手甩出的钞票、她那毫不掩饰的毒舌,都超出了安怀让贫瘠的认知范畴。
“可是我也没有两块钱啊……而且你们这连手机支付都没有”,宋漾漾无奈摊摊手。
“就收着吧,就当是我谢谢你今天见义勇为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高大的身躯向前倾斜了半寸,粗壮的手臂重新伸向玻璃柜台。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
那两张被攥出折痕的百元大钞被他重新拍回了布满划痕的玻璃台面上,
刚好落在宋漾漾的手边。“没见义勇为。本分而已。”他固执地将钱推离自己。
宽大的手掌顺势拿起那瓶纯净水,动作生硬地将其推移过去,
在玻璃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水痕。“钱拿走。水送你。”说完这句话,他迅速转过身,
留出一个宽阔厚实的背影。他伸出手,一把抓起搭在旧冰柜旁边的一块泛黄抹布,
开始用力擦拭本就没有灰尘的柜台内侧。然而,那股清甜香气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开而消散。
安怀让擦拭的动作忽然停顿。他放下抹布,指腹在灰色的工装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高大的身躯重新转过来,黑沉沉的眸子抬起,视线在触及她精致锁骨的瞬间猛地偏移,
最终定格在侧后方那一排落满灰尘的辣条货架上。“拿着。快走。”男人的声线压得极低,
声带震动中夹杂着一丝喑哑。他伸出那只手,隔着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
指了指那瓶纯净水和两百块钱。“不用那么客气,对了,我来这儿办点事儿,
你们这儿有什么过夜的地方吗,
我转半天了都没看到人能住的地方”宋漾漾白皙的手在半空中无奈地摊开。
高跟鞋的鞋跟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挪动了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音。
伴随着她随意的动作,那股清甜的体香再一次在逼仄的店铺内肆虐。
男人那双黑沉的眼睛越过柜台,视线不可避免地撞上宋漾漾。
他的目光在触及那件质地昂贵的衣料时,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下移。最后,
视线硬生生地停留在她那双不染纤尘的细高跟鞋上,再也没有移动分毫。
热风从卷帘门外灌进来,带着巫溪县特有的尘土味。他松开手,
任由那块脏兮兮的抹布掉落在台面上,随后抬起手背,用力蹭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没有能住的。”他的声音夹杂着长期不善言辞的生硬。安怀让抬起一条布满青筋的手臂,
指着门外那条坑洼不平的马路。“往东走五百米,有个招待所。”话音落下,他停顿了片刻。
他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宋漾漾白得发光的脚踝,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别去。环境很差。
”安怀让将手臂收回来,两只大手撑在玻璃柜台的边缘。“没有独立卫浴。床单发霉,
有虫子。”他陈述着巫溪县最底层的生存现状,每一个字都说得直白且干瘪。
安怀让无法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高级香气、漂亮得连县城电视机里都不曾出现过的女人,
与那个墙皮脱落、常年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招待所联系在一起。“那你家怎么样,
我可以给钱的?”宋漾漾的声音轻快上扬,带着理所当然的娇矜。随着这句话落下,
她那双纤细笔直的腿向前迈了半步。她纤白的手指从那只限量版手提包上移开,
莹润的指尖点在刚才那两张被安怀让退回来的粉色钞票上,顺势向前推了推。
那股霸道而清甜的体香,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
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瞬间倒灌进收银台后方狭窄的空间。安怀让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仰去。
那双常年低垂、总是透着木讷和老实的眼睛,此刻猝然睁大。
黑沉的瞳孔里倒映着宋漾漾随意搭在柜台边缘的纤细手臂,以及那两张刺眼的百元大钞。
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停滞了足足两秒。脖颈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泛红,
这片滚烫的红色一路向上蔓延,直接烧透了他粗糙的耳根,隐没在坚硬的短发里。
“我家……”安怀让的嗓音干哑得可怕。他吐出这两个字后,喉结在脖颈上艰难地上下滚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了气管里。他那双手此刻在身侧局促地张开又握紧。宋漾漾并没有退让。
她站在柜台外侧,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仿佛要自燃的男人。
她的手指在玻璃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次敲击,
都像是直接砸在安怀让紧绷的神经上。在这沉闷燥热的小卖部里,她整个人白得发光,
与周围剥落的墙皮、油腻的冰柜格格不入。安怀让的视线像触电般从她的指尖弹开。
他慌乱地偏过头。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抓起刚才掉落的那块泛黄抹布,用力地攥在手心里。“不行。我家更乱。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速极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
安怀让将攥紧抹布的手背到身后。“后面就是仓库。只有一张木板床。
”他磕磕巴巴地陈述着自己那个简陋到极点的住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更加粗粝。
“没有空调,只有风扇。晚上有蚊子。你住不了。”他越说声音越低,
仿佛在向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公主展示自己破旧的乞丐窝。
安怀让的固执在这个瞬间化作了某种笨拙的保护欲。
他无法想象宋漾漾这身昂贵的衣服沾染上仓库里的灰尘,
更无法想象她那白嫩的皮肤被巫溪县毒辣的蚊虫叮咬出红肿的包。
宋漾漾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站直了身体。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安怀让,
没有任何退缩或者妥协的动作。两百块钱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收银台上。
安怀让背在身后的手将那块抹布绞成了一团死结。他不敢回头看她。“钱收回去。
”过了很久,安怀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缓慢地转过头,视线依然避开宋漾漾的脸,
落在她身侧的空气里。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那扇通往后面仓库的窄门。
那扇门上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门帘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带你去看看。但是不收钱。
”宋漾漾没有理会安怀让干涩的拒绝。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直接绕过了玻璃柜。
她径直走到安怀让的面前,纤薄的身体几乎要贴上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刻度。“行啊,你带我去看看。
”宋漾漾微微仰起头,白皙的天鹅颈在昏暗的光线很好看。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一边抬起那只骨肉匀称的手。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指尖夹着那两张粉色的百元大钞,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探向了安怀让工装裤侧边那个宽大的口袋。安怀让高大的身躯一震。
那一瞬间,属于宋漾漾的体温透过那两张薄薄的纸币,留在他的皮肤上。
“别——”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男人那双大手慌乱地抬起,想要阻止宋漾漾的动作,
却在触碰到她手腕上方那层细腻如同丝绸般的肌肤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安怀让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宋漾漾的头顶。他低下头,
黑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裤子口袋里露出的那一截粉色边缘。那两百块钱,
烫得他浑身肌肉都在隐隐颤抖。“说了不收。”安怀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狼狈。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
试图将那两张钞票从口袋里夹出来,
却又因为极度克制着不愿触碰到宋漾漾还没有完全离开的手,动作显得异常笨拙和僵硬。
宋漾漾却已经轻巧地收回了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果决。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男人因局促而涨红的脸庞,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安怀让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手指悬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认命般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股令人眩晕的清甜香气连同夏日的燥热一起吸进肺里。“走吧。”他转过身,
步伐沉重地向后院那扇挂着蓝布门帘的窄门走去。安怀让甚至不敢回头看宋漾漾一眼,
生怕自己会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彻底溃不成军。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轻微的痛感来维持仅剩的一丝理智。
那边缘磨出线头的蓝布门帘被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手掀开。安怀让高大的身躯侧让在一旁,
后背贴着掉灰的墙,为宋漾漾腾出一条通道。他低垂着头,
视线盯在门槛下方那块灰扑扑的水泥地上,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宋漾漾的心情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她完全没有在意男人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细长笔直的双腿迈开轻快的步伐,直接跨过了那道有些年头的木门槛。
仓库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纸箱的受潮味、灰尘味,
以及属于安怀让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廉价洗衣皂的粗粝气息。但仅仅过了两秒,
这些味道就被宋漾漾身上那股霸道又清甜的香气彻底侵占、覆盖。“小心脚下。
”男人沙哑粗糙的嗓音在昏暗的空间里响起。他大步越过宋漾漾,再次走到了前面。
仓库里堆满了成箱的啤酒、矿泉水和方便面,只留出一条不到一米宽的过道。
安怀让走在前面,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前方的所有视线。他走得并不快,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沿途遇到凸出来的纸箱角,或者是随意摆在地上的杂物,
他都会立刻伸出那只大手,将它们粗暴地推回原位,扫平一切可能绊倒她的障碍。
宋漾漾跟在他的身后,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简陋得超乎想象,
连墙壁都没有粉刷,红色的砖块裸露在外。头顶上结着几张蜘蛛网。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的动作,反而像是在参观什么新奇的游乐园,脚步轻盈,
甚至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轻快小调。这几声哼唱在寂静的仓库里回荡。
两人穿过狭长的货品区,来到了仓库最深处的一片空地。安怀让停下脚步,
抬起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扯住一根满是油垢的细绳。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
头顶那颗老旧的白炽灯泡闪烁了两下,终于发出昏黄的光。这片空间不大,
仅仅容得下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木板床。床板上铺着一张干干净净竹凉席。
床头叠着一床薄薄的夏凉被,旁边放着一个塑料脸盆,盆里搭着一条边缘起球的毛巾。
一台外壳发黄的落地风扇立在床尾。宋漾漾停下脚步,站在了这片昏黄的灯光下。
她白皙的皮肤在简陋环境的衬托下,白得简直晃眼。她微微偏过头,
视线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扫过,随后又落回到安怀让的身上。安怀让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他大步走到那台旧风扇前,弯下腰,手指用力按下开关。"嗡——"的一声,
风扇艰难地转动起来,吹出带着热意的风。
他立刻将风扇的转动方向对准了宋漾漾站立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
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快速搜寻。角落里有一条三条腿的旧木凳。他快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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