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赵启明许知夏)已完结小说_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赵启明许知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赵启明许知夏)已完结小说_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赵启明许知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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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许知夏是《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主要是描写许知夏,赵启明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我妈等换肾那天,青梅卷走了婚房首付

2026-03-01 05:37:55

1 手术费空了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手上还沾着冷柜压缩机漏出来的黑油。

下午四点十七,市一院肾内科护士在电话里说,配型排了九个月,终于轮到我妈了,

让家属两小时内把预交款补进去,人先住院,后面的流程再往下走。

我蹲在海鲜批发市场后门,手机贴在耳边,心口一阵阵发紧。“要多少?”“先交十八万。

”我立刻嗯了一声,连手套都没摘,起身就往路边跑。十八万。

我和许知夏攒了三年的婚房首付,正好二十七万六,卡在她那儿。这笔钱是我们一起存的。

她工资比我稳定,做账也细,连银行卡都是她去办的。她总说钱放她这里不容易乱动,

将来买房,我只管签字就行。我那时候信得厉害,连卡的短信提醒都没开。跑上出租车,

我给她打电话。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关机。第三个还是关机。

我看着玻璃外面一辆辆被晚高峰堵死的车,手心开始冒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问我是不是赶医院,我说是,他一脚油门踩得更急。到医院的时候,

我几乎是冲进缴费大厅的。我给许知夏又拨了一通,还是没通,

只能先去自助机查卡里的余额。页面转了两下。我盯着屏幕,呼吸一下就停住了。

余额四十三块八。我站着没动,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人拿铁锤直接砸在我后脑上。

四十三块八。那张卡里原本有二十七万六。我不死心,又查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缴费大厅人来人往,空调风吹得很足,我后背却一点点往外冒汗。护士从窗口探头叫号,

我没听见,旁边排队的大哥拍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兄弟,轮到你了。”我张了张嘴,

声音有点发哑。“稍等。”我退到墙边,手指僵硬地点开手机银行。

转账记录里只有一条大的支出。下午三点零九分,转出二十七万五千。

收款方姓名被隐去了一半,只剩下一个赵字。我盯着那行字,眼前一阵发黑。赵。

许知夏公司的老板就姓赵,赵启明。我给她发消息。“钱呢?”发出去的那一秒,

我又打了一行。“我妈等着手术,知夏,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消息发出去,

前面都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她把我删了。我手抖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我沿着缴费大厅往外走,腿软得厉害,走到拐角的时候,正好看见电梯门开。

许知夏从里面出来。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灰衬衫,头发低低扎着,脸白得不像样,

右手还攥着一张住院押金单。她身边站着赵启明,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没笑,只点了下头。我的脚像被钉在原地。她抬眼看见我,

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那一瞬间,我胸口那点最后撑着的侥幸,像被人当面掐灭了。

我冲过去,先看见她手上的缴费单,又看见赵启明替她挡了一下人流的手。“卡里的钱,

是你转走的?”我声音不高,嗓子却像被砂纸磨过。她没说话。赵启明皱了下眉,

像不太想掺和,侧头看了她一眼。“知夏,你来处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

留我们两个站在电梯口。医院走廊很亮,消毒水味冲得人发晕。许知夏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挤出一句。“钱我先用了。”我盯着她,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你先用了?

”“那是我妈的手术费。”“也是我们的首付钱。”她把视线垂下去,声音很轻。“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动?”我往前逼了一步,胸口火烧一样,连呼吸都带着疼,“许知夏,

你给我个解释。”她抬头看我,眼眶是红的,眼神却硬得厉害。“我妈在楼上,肝衰竭,

今天不交钱她就进不了手术通道。”“我没别的路。”我愣住了。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妈最近总说是胃不好,我还给买过两回粥,根本没人提过肝衰竭,更没人提过手术。

我脑子乱成一团,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是更重的怒意。“你没路,你就拿我的路去填?

”“你知道我妈等了这个肾源多久吗?”她脸色更白了。“我知道。”“你知道个屁。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经过的人都看了过来。她肩膀轻轻缩了一下,

像是被我这句粗话打得往后退了半步。可她没哭,也没像以前那样先来拉我,只是站在原地,

手指越攥越紧,攥得那张缴费单起了褶。我盯着她,等她说会还,等她说先把钱挪回来一点,

等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可她没有。她只是看着我,声音发轻。“周渡,房子先别买了。

”“婚也先别提了。”我整个人都僵了。走廊里开着冷气,我却像一下被推进火里,

耳边全是轰鸣声。“你什么意思?”她抿了抿嘴。“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先顾你妈,

我先顾我妈。”“我们俩的事,往后放。”我笑了一下。那笑估计难看得很,

因为她眼神明显晃了晃。“往后放?”“许知夏,你是拿着我的钱,站在别的男人旁边,

告诉我往后放?”她喉咙滚了一下,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干净。赵启明那边打完电话,

朝我们走过来,像是怕她撑不住,抬手扶了她一下胳膊。我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没躲。

就那一下,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行。”我点头,点得很慢,像怕自己一快就会失控,

“你先顾你妈,你顾。”“以后别来找我。”我转身往缴费厅跑,跑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她。她还站在原地,眼圈红得厉害,人却没追。“许知夏。”我叫了她一声。

“你最好祈祷我妈今晚没事。”说完这句,我头也没回地往外冲。那天晚上,

我找遍了能借的人。修冷柜的同行,海鲜市场摊主,之前一起打工的朋友,

我能张口的都张了口。钱拼拼凑凑,只凑出七万多。我妈的手术没排上。凌晨两点,

医生把单子收走,语气很平,说这次机会过了,只能继续等。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

抬头盯着天花板,眼睛干得发疼。手机亮了一下。许知夏发来一条短信。“对不起。

”后面紧跟着第二条。“钱我会还你。”我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滚。

”2 她从我的雨里走了我和许知夏从小一起长大。她家在我家对门,

中间就隔一条窄得只能并肩过人的巷子。小时候我妈卖早饭,她妈在码头边上剖鱼,

夏天一到,巷子里全是湿潮的腥味和煤球炉子的烟。她比我小一岁,瘦,白,脾气倔。

别人欺负她,我替她动过手。后来我爸走得早,我家屋顶漏雨,是她妈半夜来帮忙拿盆接水。

我们两家像缝在一起过日子。我一直以为,这种人,是不会散的。医院那晚过后,

我没再接过她电话。她也没再打。我妈躺在病房里做透析,胳膊上插着管子,脸色蜡黄。

她没问钱哪儿去了,只问我是不是跟知夏吵架了。我蹲在床边削苹果,刀口滑了两次,

最后把半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以后别提她。”我妈看了我一会儿,没追问。

外面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窗台上,一阵一阵的。病房里另外两张床都有人探望,

只有我们这边安静得厉害。我把削烂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心里那股火压了两天,

还是越压越往上顶。晚上九点多,我从医院出来,骑车回旧街区。雨越下越大,

到巷子口的时候,地上已经全是水。我看见许知夏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撑着一把旧黑伞,

脚边放着一个纸袋。我刹住车,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糊得我睁不开眼。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渡。”“别叫我。”她停住了。我把车撑好,淋着雨走过去,

低头看见那纸袋里装着我们以前一起存的东西。租房合同,装修样板册,两张电影票根,

一串她去厦门出差给我带回来的贝壳钥匙扣。最上面压着一把钥匙。我认得。

那是我上个月刚给她配的,我出租屋的钥匙。“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有点哑。“东西还你。

”我盯着那把钥匙,突然很想笑。“还得挺全。”“要不要我谢谢你?”她没接我的话,

只把另一张银行卡递过来。“这张卡里有三万,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剩下的,

我会一点点补给你。”我没伸手。雨打在卡面上,很快就滑下去一层水。“许知夏,你真行。

”“二十几万拿走,回头给我三万,跟我说一点点补。”“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打发?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手却没缩回去。“周渡,我知道你恨我。”“你该恨。

”“但我现在真的只能拿出这些。”“那你就别拿。”我一巴掌把卡拍开,塑料卡掉进水里,

顺着地上的雨水往排水沟边飘。她弯腰去捡,裙摆全湿了,手指也沾上脏水。她捡起来,

低头擦了一下,没擦干净。“你妈那边,我明天去——”“你别去。”我声音一下沉下去。

她动作停住,慢慢抬头。“你现在最不配去看她。”她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雨声太大,我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攥着那张卡,

指节都泛白。“周渡。”“我不是不想跟你过。”“我是过不了了。”我胸口一滞。

她这话说得太轻,轻得像不是在解释,是在认命。可我那时候只听出了退。

“过不了就滚远点。”“别拿这副样子站我面前。”她看着我,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大哭,就是很安静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雨里,很快就看不见。“好。

”她把纸袋放到台阶上。“以后你别再等我了。”她转身就走。我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她撑伞穿过那条我走了二十多年的巷子。巷子里路灯坏了一半,

她的影子在雨里被切成一截一截,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像是想回头,肩膀微微停了一下。

可她最后还是没回。我那天在楼下站了很久。站到雨把鞋泡透,站到楼上邻居探头骂人,

问谁家半夜不睡觉堵在门口。我弯腰把纸袋拎起来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枚很便宜的银戒。不是我买给她的,是十七岁那年,她在夜市上花四十五块给我买的。

她说男生戴这个会显手好看。我当时嫌丑,不肯戴。她就拿一根红绳穿起来,

逼我挂在脖子上,笑我说我这种人,只配戴便宜的,贵的丢了她心疼。

后来这枚戒指一直挂在我钥匙旁边。她现在也还回来了。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半天,

最后把盒子合上,扔进了垃圾桶。第二天一早,我妈做完透析,在病床上问我,

知夏是不是出事了。我给她掖被角的手顿了一下。“没有。”“那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她声音虚,手却还伸出来拍了拍我手背,“小渡,日子难归难,别说太绝的话。

”我没抬头。“已经绝了。”3 她站进了别人的车门我和许知夏分开的第三个月,

我妈透析已经固定成一周三次。我白天在市场修冷柜,晚上去码头接小餐馆的急单,

哪个摊位压缩机坏了,哪个冰台不制冷,都是我去顶。钱赚得不多,但一天跑下来,

人累到沾床就能睡死。我不让自己闲。一闲下来,

脑子里就是医院那张余额四十三块八的页面,还有她站在赵启明旁边那一下。

旧街区的人嘴快,消息传得也快。没过多久,就有人说许知夏升了职,跟着赵启明跑项目,

穿得体面,出入的都是好地方。也有人说她妈手术做完了,人保住了,她却没搬回巷子住,

住进了公司给安排的公寓。还有人说,赵启明在追她。我听见过两回。

第一次我把扳手摔得特别响。第二次我连头都没抬,继续埋头拆机盖。别人以为我不在乎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不在乎,是疼麻了。十月底,

赵启明那边有个冷链仓的维保单子放出来。我现在手上最缺的就是这种长期活,一旦拿下来,

至少未来半年能喘口气。朋友老蒋给我递了门路,说赵总那边要见几家小团队,

叫我带上报价去试试。我犹豫了半宿,还是去了。不是我想见他们,是我妈下个月还要复查。

钱这东西,脸可以不要,活不能不抢。见面地点在赵启明公司楼上的茶室。

我穿了件最像样的深色外套,把报价单打印得整整齐齐,提前二十分钟到。

服务员把我引进去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赵启明,是许知夏。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头发剪短了些,穿着米白色衬衫和深灰长裙,面前摊着几份合同。她抬头看见我,

眼神顿了一瞬,很快又落回纸上,像只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来客。那一下,

比她骂我还难受。赵启明倒是笑得客气。“周师傅,坐。”“听说你这两个月做得不错,

市场那边不少人夸你手稳。”我把报价单递过去。“赵总过奖,活做得踏实点,

大家才愿意继续找我。”他说了几句场面话,翻了翻单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最后把目光落到许知夏身上。“知夏,你看看。”她接过我的报价单,低头看得很慢。

窗外光打在她睫毛上,我忽然想起以前我夜里出工,她总爱坐在我电动车后座,

一边抱着工具箱,一边替我记零件型号。那时候她看数字也这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

记错一个都会回头瞪我。可现在,她抬眼看我,只剩公式一样的平静。“赵总。

”她把报价单放下,语气干净利落,“这家不合适。”屋里静了一下。我盯着她。她没躲,

继续往下说。“第一,他们团队人手太少,冷链仓体量大,夜班故障响应跟不上。”“第二,

他们没有完整的安全备案,后续如果出问题,公司风险更高。”“第三,

周师傅现在主要做零散市场维修,缺大型仓维保经验。”一句一句,挑不出毛病。

可她最清楚,我以前就在赵启明底下做过半年外包,正是因为那时候接过冷仓,

后来才自己出来单干。她不是不懂。她是在当着赵启明的面,把我往外推。老蒋坐在我旁边,

脸色已经有点尴尬。赵启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笑着把报价单合上。“既然知夏这么说,

那这次先算了。”我坐着没动。许知夏低头去拿笔,指尖却明显抖了一下。我忽然很想问她,

你推开我一次还不够,非得推第二次?可我没问。我只是站起身,

把面前那杯一口没动过的茶推远一点。“明白了。”赵启明还想圆场。“周师傅,别介意,

做生意嘛,讲究合适。以后有别的项目——”“以后也不用了。”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经过许知夏身边时,她手边那支笔啪地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像是想开口,

喉咙却卡住了,只抬了下眼。我没停。走出茶室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人低声笑,

说赵总这位许经理做事真利索,连旧情都不留。我脚步一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楼下停车场风很大。我蹲在电动车边上点烟,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刚吸了两口,

一辆黑色轿车滑到门口,后车门被司机拉开。许知夏从楼里出来。她应该是刚结束会,

手里抱着文件,走得很快。赵启明跟在她后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停了一下,

还是弯腰坐进去了。车门合上的那一声很轻。我却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

狠狠干在我脸上。那年冬天来得很早。我回到市场,把手上的单子全接了。夜里十一点,

海鲜街一排冷柜同时跳闸,我钻在后面修到一点半。起身时腰都直不起来,手上全是划口。

老板娘给我递了瓶热豆浆,说小周你别这么拼,钱不是一天挣出来的。我坐在塑料凳上,

豆浆烫得我喉咙发麻。“我知道。”老板娘看着我,欲言又止。“你跟知夏那事,

巷子里都知道了。”“她妈活下来也不容易,她也是没办法。”我把瓶子放下。“她没办法,

就拿我妈的命换?”老板娘不说话了。我把工具箱扣上,起身的时候,肩膀都酸得发紧。

回家路过巷口,我看见对门屋里亮着灯。许知夏她妈回来了,正坐在门口择菜。

以前我每次晚归,她都爱留一句,说小渡回来啦,锅里还有汤,知夏给你热了。

现在她看见我,手上的菜叶停了停,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喊了一声。“小渡。

”我点了下头,没停。刚走两步,她在后面低声说。“知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脚步没回。

“那她是哪样?”她没接上。我也没再等。那天夜里,我回到出租屋,

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安静得过分。我坐在床边脱外套,口袋里掉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

是今天没谈成的报价复印件。最下面有一行很轻的铅笔字。写得快,像临时补上去的。

“车后轮刹车片该换了,别再拖。”那是许知夏的字。她以前总这样写,嘴硬,不说关心,

只把要紧事写在账单角落,假装是公事。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纸边被我捏出一道褶。我忽然发现。我恨她恨成这样,居然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的笔迹。

4 那笔匿名转账我以为那张报价单上的字,只是她一时没忍住。结果三天后,

我真差点死在后轮上。那天夜里我从码头出来,车上绑着一台刚修好的冰柜压缩机,

往南边夜宵街送。过一个下坡弯的时候,后轮突然一打滑,刹车像踩空了一样,

我整辆车往护栏上蹭过去,连人带车翻在地上。铁皮箱子砸下来,压得我小腿发麻。

路边摊老板帮我把车扶起来,我才看清后轮刹车片已经磨到快没了,里头还卡着一小块碎石。

如果不是我前两天看见那句话,临时换了副旧刹车片顶着,这一下能把我直接送进医院。

我坐在路边喘气,手肘蹭破了一大片皮,疼得直冒冷汗。摊主递给我一瓶水,

说小周你最近是不是撞邪了。我抹了把脸,没说话。第二天去修车铺估价,

师傅蹲那儿拆了半天,说幸亏人没大事,但电动车前叉歪了,后轮也得换,

加上工具箱砸裂的东西,少说得一万五。我卡里只剩七千多。师傅把价报出来的时候,

我站在门口,头顶大太阳,眼前却有点发灰。这段时间我活接得多,

现钱也都砸在我妈透析和药上,哪儿还有多余的一万五。我给两个朋友发了消息,一个没回,

一个说月底才能腾出来。我正琢磨要不要把手上那台旧焊机卖了,

手机忽然跳出一条银行短信。有人给我转了一万八。收款人匿名,附言只有四个字。

“先把车修好。”我站在修车铺门口,手里的烟直接烧到了手指。这四个字我太熟了。

以前我夜里出工,车链子断过两次,她每次给我买完零件,附言都差不多。先把车修好。

先把饭吃了。先把药拿上。她从来不说软话,爱把心思塞进这种短短一句里,

像怕多写一个字,就会显得自己太低头。我盯着短信看了很久,

最后直接给那串转账号码打过去。空号。修车师傅在旁边问我这钱还修不修,

我把手机揣回去,声音干得厉害。“修。”车修好的那天傍晚,

我去了许知夏以前住的旧巷子。她家门开着,她妈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看见我来,

愣了一下,手上的豆角啪地折断了。我没进门,就站在门口。“钱是她转的?

”她妈张了张嘴,目光闪躲了一下。“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我盯着她。

“她到底想干什么?”“拿走我的钱,害我妈错过手术,再转一万八,算补偿?

”这话一出来,她妈眼圈一下红了。“知夏没想害你妈。”“她那天也是被逼到头了。

”我嗤了一声。“谁没被逼到头?”“我妈躺在医院等钱的时候,谁不是到头?

”她妈被我堵得半天没说上话,手里那把豆角越折越碎。过了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那时候不是胃病,是急性肝衰竭。”“医生说再晚一天,人就没了。”“她不敢告诉你。

”“她知道一告诉你,你肯定先把钱往我这儿砸,可你妈那边也等着,她怎么选,都是杀人。

”我站着没动,后槽牙一点点咬紧。“所以她就替我选了。”“对。”她妈抬头看我,

眼里全是血丝,“她是替你选了。”“这事她做得不对,阿姨承认。

可她那天在医院地上跪了半个小时,求赵启明垫剩下的手术费,你没看见。

”“她拿着你们的钱去救我,也把自己卖给那份工作了。”我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叫卖给那份工作?”她妈像是说漏了,脸色一下变了。“没什么。

”“阿姨就想告诉你,她不是不还。”她进屋翻了个旧铁盒出来,

里头一张一张压着转账回执。金额不大,三千,五千,八千,有时候一万。

每一张收款方都是我的账户。可状态栏上全是同一个字。退。我手指顿住。我这才想起来,

我把她拉黑以后,连关联转账也一并关了,陌生大额都自动退回。她不是没还。

是我一分钱都没让她还进来。“她让我别告诉你。”“她说你现在看到她就烦,

知道这些也只会更烦。”她妈把那些回执一张张捋平,手抖得厉害,“小渡,

阿姨不是替她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知夏拿这笔钱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你。

”我盯着那些纸,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压得人发闷。外面有人推着菜车经过,

轱辘碾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地响。我忽然有点站不稳。“那她为什么不说?”她妈低着头。

“她说,一开口,你就不会让她走。”我没接话。过了很久,我才把那叠回执推回去。

“阿姨,这钱你收着。”“她欠我的,不是这一万八,也不是那几张回执。”我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巷口,她在后面喊我。“小渡。”我停了一下。“知夏现在在赵启明那儿,

不只是上班。”“她手里应该拿着点东西,赵启明一直防着她。”我回头。她妈站在门口,

脸色发白,像是说出这些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她最近睡不安稳,半夜老惊醒。

”“你要是还能念一点旧情,就离她远点,也让她离你远点。”我看着她,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越拧越紧。远点。我已经离得够远了。可为什么还是甩不掉。

5 原来她先救了她妈十二月的风往海边一吹,整条街都带着咸冷的潮气。

我妈最近透析后总犯恶心,早上只喝了两口粥,下午又全吐了。我请了半天假,

陪她去医院复查。抽血排队的时候,她靠在长椅上眯了会儿,脸瘦得只剩下一层皮。

我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叫号单,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口发沉。她睁眼看了看我。

“昨晚又没睡?”“睡了。”“骗谁。”她嗓子还虚,说话却还是老样子,

“你脸上的黑眼圈都能挂酱油瓶了。”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去过知夏家了。”我手上一顿。“嗯。”“她妈跟你说什么了?

”我本来不想提,可她看我的眼神太直,我只能低头把号单折了一下。“说她妈肝衰竭,

说那笔钱是拿去救命。”“还说她后来一直在还。”我妈听完,没立刻说话。旁边小孩哭,

护士在走廊尽头喊名字,轮椅轧过地砖,一路发出很轻的颤音。她慢慢把手放到膝盖上,

指尖有些发冷。“那你现在怎么想?”我盯着前面的电子屏。“我不知道。

”“我以前觉得她坏透了。”“现在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反倒更烦。”我妈看着我,

眼里没什么责怪,只有一种很淡的疲惫。“烦是对的。”“她做的是人事,也是亏心事。

”“救她妈没错,瞒你、拿你们的钱、再把你一把推开,都有错。”她这话说得很平,

我却像突然被人捅开了一层皮。是。我这段时间最难受的,不是发现她没那么坏。

而是发现她没那么坏,我也还是没法马上不恨。这比纯粹的恨更折磨人。复查结束已经天黑。

我送我妈回家,刚进巷子就看见对门屋里灯亮着。许知夏她妈正弯腰把一盆水往外倒,

见我们回来,站直了身子,想打招呼,又有点局促。我妈先开了口。“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两位老人隔着一条巷子站着,风一吹,谁的头发都不太整齐。

许知夏她妈看了我一眼,轻声说。“知夏今天夜里值班,不回来。”像是怕我误会她躲着。

我没接。我妈却慢慢点了点头。“你跟她说,外头再忙,饭也得吃。”这句太顺口,

像她这些年说过无数遍。我跟许知夏都上班以后,她总这样念叨,念我,也顺手念知夏。

对门那位阿姨听完,眼眶一下红了,忙低头应了一声。我扶着我妈进屋,

她坐到床边换拖鞋的时候,突然低声说。“我能恨她。”“你也能恨。”“可恨归恨,

别把人想成一把烂透的草。”“那样你以后回头看,会连自己都看不明白。

”我给她倒水的手停了停。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又抬眼看我。“你们两个,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种人,不会一下就从心里死干净。”那晚我回出租屋,

楼道灯又坏了。我摸黑上到四楼,刚把钥匙插进去,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最近别接赵启明那边的单子。”“仓里有问题。”没有署名。

可我几乎不用猜。我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你想说什么,别装神弄鬼。

”那边很久都没回。我洗完澡,正准备睡,手机又亮了。“你信不信都行。”“还有,

别来找我。”我盯着那句话,气得把毛巾直接摔在椅子上。她永远这样。先往你心口扎一刀,

再隔着雾伸一只手过来,手心还没碰到人,又先缩回去。第二天下午,老蒋突然给我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小渡,你最近要是没事,离赵启明那边远点。”“他们北仓出事了。

”“一个小工从冷库高台上摔下来,腿断了,听说还是因为地面结霜太严重,防滑没做到位。

”我心口一跳。“人怎么样?”“暂时死不了,但家属闹得挺凶。”“公司现在正捂着呢。

”我攥着手机,脑子里立刻闪过那条短信。仓里有问题。她不是在吓我。她是真的知道什么。

我晚上骑车路过赵启明公司楼下,灯已经黑了一半。门口保安换成了两个生面孔,

神情比平时还严。我把车停在对街,等了快四十分钟,才看见许知夏从侧门出来。

她瘦了很多,外套松垮垮挂在身上,走路也快,像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什么追上。

我隔着马路喊她。她一抬头,看见是我,脚步骤然停住。我朝她走过去。

她第一反应不是说话,是回头往公司那边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出来。

“你来干什么?”“你给我发短信,又问我来干什么?”我站到她面前,盯着她眼睛,

“仓里到底有什么问题?”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你别问。”“我不问,

你让我等着哪天也摔进去?”她脸色一白,手指抓紧包带。“周渡,这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提醒我?”“许知夏,你到底是怕我知道,还是怕我出事?”她喉咙一哽,

眼神明显乱了。就在这时,公司侧门又出来两个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我往巷子阴影里推了一下。那动作太熟。以前有摩托车冲巷子,

她也是这样先推我。我被她推得后背撞上墙,刚想发火,抬头就看见那两个人正往这边扫。

许知夏迅速跟我拉开一点距离,脸色冷下来,像变了个人。“以后别再跟着我。”她说完,

转身就走。我站在墙边,看着她背影,胸口那股火烧到一半,忽然又灭下去一截。

因为我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抖得很厉害。6 她把真相藏进了U盘北仓出事后没两天,

码头那边也炸了锅。老蒋介绍给我的一个年轻学徒,阿策,临时去赵启明那边帮过一次夜班,

回来跟我喝酒的时候说漏嘴,说北仓地面结霜不是没人提醒,是有人签过整改单,

后来又被压下去了。“谁压的?”“还能有谁,赵启明呗。”阿策啃着花生,声音压得很低,

“我还看见过许经理跟他在办公室吵。”我指尖一顿。“许知夏?”“对啊。

”“那天我去拿工具,门没关严。她问他为什么把维保记录往后改,赵启明让她少管。

”阿策喝了口酒,打了个寒战,“我本来以为公司里那点烂账跟我没关系,

谁知道过两天就有人摔了。”我没再喝。回去路上风很大,我骑着车,

脑子里全是她那句“仓里有问题”。如果她早知道,那她手里多半还有别的东西。问题是,

她为什么不直接捅出来。我没想明白。周五夜里,我刚修完一台烧掉线圈的展示柜,

准备收工,手机亮了。还是陌生号码。“明晚九点,南防波堤旧仓后门。”“一个人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了一下。行。她终于肯露面了。第二天夜里,海风刮得脸疼。

旧仓后门那边平时没人,堆的都是报废木架和泡烂的纸箱。我骑车过去的时候,四周一片黑,

只有远处堤坝上的灯一闪一闪。许知夏站在门边,穿了件深色连帽外套,整个人都裹得很紧。

她看见我,第一句就是。“你不该来。”“你约的我。”我停好车,走到她面前,“东西呢?

”她抿了下唇,从包里摸出个很小的黑色U盘,没立刻给我,只夹在手指间。

“这里面有北仓近半年的整改记录、报损单,还有一部分财务往来截图。”我眼神一沉。

她真的拿到了。“为什么给我?”“因为你比我干净。”这话让我心口莫名一梗。她低着头,

风把她帽檐吹得直抖,声音很低。“我现在直接出去,赵启明会先把账都扣我头上。

”“你不一样。”“你只是外头跑维保的小老板,反而没人防你。”我看着她。“所以呢,

你想让我替你送?”她没否认。“送给谁?”“先别问。”我一下火了。“又是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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