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到了月底。刘晓燕在班会上宣布月考安排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哀嚎。“叫什么叫，”刘晓燕敲了敲讲台，“高二第一次月考，摸摸你们的底，看暑假有没有偷懒。考得好的别骄傲，考得差的也别灰心，后面还有机会。”，心里没什么波澜。反正考来考去都那样，三百来分，排名靠后，他已经习惯了。，她正拿着笔戳那块新橡皮——刚换的橡皮已经被她戳出几个小坑了。“你复习了吗？”他问。“复习什么？”她头也没抬。“月考。”
“哦。”她想了想，“没复习。”
“……那你打算考多少分？”
“三百左右就行。”她理直气壮，“反正考高了也没用，我妈又不给我发奖金。”
叶纾帆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看书。
月考前两天，晚自习的时候，林妤丽忽然把他的笔记本拽过去。
“干嘛？”
“看看。”她头也不抬，翻着他的笔记，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
叶纾帆由她去，自已继续做题。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笔记本还给他，又把自已的练习册推过来：“这题怎么做？”
他看了一眼，是一道三角函数题，不算难。他拿过草稿纸，一步一步给她讲。她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讲完，她说：“懂了。”然后把练习册拿回去，自已又做了一遍，做对了。
“你不是说没复习吗？”叶纾帆问。
“是啊。”她合上练习册，“没复习，但临时抱佛脚还是要抱一下的。”
月考那天，天气有点阴。
第一科语文，叶纾帆考得一般，作文写的是命题作文，他写了半个小时，写满八百字，自已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考完出来，林妤丽在走廊上等他。
“考得怎么样？”她问。
“一般。你呢？”
“还行。”她说，“作文我写完了，还检查了一遍。”
“你作文写什么？”
“写我妈。”她说，“写她卖鱼的事。”
叶纾帆愣了一下，想起杨晓慧说她身上有鱼味的事。
“写这个……能行吗？”
“不知道。”她耸耸肩，“反正我想写的就这些，能得多少分算多少分。”
下午数学，叶纾帆考得头疼。选择题还好，填空题蒙了几个，大题最后两道完全没思路，随便写了几个公式就交卷了。
出来的时候，林妤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你做了吗？”她问。
“没，你呢？”
“也没。”她笑了，“咱俩差不多。”
第二天理综，叶纾帆连蒙带猜，考完脑子都是懵的。英语倒是还好，他英语不算太差，及格应该没问题。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天已经放晴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身上暖暖的。
林妤丽在校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招了招手。
“考完了。”她说。
“嗯，考完了。”
“回去等死吧。”她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
叶纾帆也笑了。
成绩出来那天，是考完一周后的周一。
早读的时候，刘晓燕抱着一沓卷子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全班都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成绩出来了。”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考得怎么样，自已心里有数。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
她开始念名字，念一个上去一个，念一个报一下分数。
叶纾帆坐在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
“叶纾帆。”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总分287，班级排名45。”刘晓燕看着他，“你基础是差，但这个分数也不应该。自已想想问题在哪儿。”
他接过卷子，低着头回到座位。
287分，比中考还低。
他把卷子塞进抽屉，不想再看。
“林妤丽。”
林妤丽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上去。
“总分312，班级排名43。”刘晓燕看着她，“比上次退步了8分，你暑假干什么去了？”
林妤丽接过卷子，没说话，走回座位坐下。
叶纾帆转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卷子往桌上一放，继续戳她的橡皮。
下课铃响的时候，成绩单贴到了后面墙上。一群人围过去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叶纾帆没动。林妤丽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走到后面去看。叶纾帆也跟着去了。
成绩单上，她的名字在第43行，他的名字在第45行。两个人挨得很近，都在最后几行。
她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很久。
“你比我高25分。”叶纾帆说。
“差不多。”她说，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放学的时候，她收拾好书包，坐在位置上没动。
叶纾帆收拾完，看她还没走，犹豫了一下，也坐回去了。
教室里的人慢慢走光，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教室染成橘黄色，光线里飘着细细的灰尘。
“我妈说，”林妤丽忽然开口，“要是这次月考还考不好，就把我手机没收。”
叶纾帆没说话。
“她说我天天就知道玩，不知道好好学习。”她低下头，盯着那块已经被戳出新坑的橡皮，“可是我真的学不会。”
“你不是学不会，”叶纾帆说，“你是不想学。”
林妤丽抬起头看他。
“你物理第三题其实会做，就是算到最后乱了。你英语阅读理解错的比王雅莉少，她可是考了四百多分的人。你语文作文……”他顿了顿，“你写你妈卖鱼的事，我觉得应该能得高分。”
林妤丽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查户口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出来的。”
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把那块橡皮往桌上一扔，站起来。
“走吧，”她说，“再不走天黑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响。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叶纾帆。”她忽然叫他。
“嗯？”
“下次月考，”她说，“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看谁进步得多。”她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输的人请赢的人吃一个月早餐。”
叶纾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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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两天，晚自习的时候，林妤丽忽然把他的笔记本拽过去。
“干嘛？”
“看看。”她头也不抬，翻着他的笔记，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
叶纾帆由她去，自已继续做题。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笔记本还给他，又把自已的练习册推过来：“这题怎么做？”
他看了一眼，是一道三角函数题，不算难。他拿过草稿纸，一步一步给她讲。她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讲完，她说：“懂了。”然后把练习册拿回去，自已又做了一遍，做对了。
“你不是说没复习吗？”叶纾帆问。
“是啊。”她合上练习册，“没复习，但临时抱佛脚还是要抱一下的。”
月考那天，天气有点阴。
第一科语文，叶纾帆考得一般，作文写的是命题作文，他写了半个小时，写满八百字，自已都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考完出来，林妤丽在走廊上等他。
“考得怎么样？”她问。
“一般。你呢？”
“还行。”她说，“作文我写完了，还检查了一遍。”
“你作文写什么？”
“写我妈。”她说，“写她卖鱼的事。”
叶纾帆愣了一下，想起杨晓慧说她身上有鱼味的事。
“写这个……能行吗？”
“不知道。”她耸耸肩，“反正我想写的就这些，能得多少分算多少分。”
下午数学，叶纾帆考得头疼。选择题还好，填空题蒙了几个，大题最后两道完全没思路，随便写了几个公式就交卷了。
出来的时候，林妤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你做了吗？”她问。
“没，你呢？”
“也没。”她笑了，“咱俩差不多。”
第二天理综，叶纾帆连蒙带猜，考完脑子都是懵的。英语倒是还好，他英语不算太差，及格应该没问题。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天已经放晴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身上暖暖的。
林妤丽在校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招了招手。
“考完了。”她说。
“嗯，考完了。”
“回去等死吧。”她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
叶纾帆也笑了。
成绩出来那天，是考完一周后的周一。
早读的时候，刘晓燕抱着一沓卷子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全班都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成绩出来了。”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考得怎么样，自已心里有数。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
她开始念名字，念一个上去一个，念一个报一下分数。
叶纾帆坐在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
“叶纾帆。”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总分287，班级排名45。”刘晓燕看着他，“你基础是差，但这个分数也不应该。自已想想问题在哪儿。”
他接过卷子，低着头回到座位。
287分，比中考还低。
他把卷子塞进抽屉，不想再看。
“林妤丽。”
林妤丽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上去。
“总分312，班级排名43。”刘晓燕看着她，“比上次退步了8分，你暑假干什么去了？”
林妤丽接过卷子，没说话，走回座位坐下。
叶纾帆转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卷子往桌上一放，继续戳她的橡皮。
下课铃响的时候，成绩单贴到了后面墙上。一群人围过去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叶纾帆没动。林妤丽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走到后面去看。叶纾帆也跟着去了。
成绩单上，她的名字在第43行，他的名字在第45行。两个人挨得很近，都在最后几行。
她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很久。
“你比我高25分。”叶纾帆说。
“差不多。”她说，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点，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放学的时候，她收拾好书包，坐在位置上没动。
叶纾帆收拾完，看她还没走，犹豫了一下，也坐回去了。
教室里的人慢慢走光，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教室染成橘黄色，光线里飘着细细的灰尘。
“我妈说，”林妤丽忽然开口，“要是这次月考还考不好，就把我手机没收。”
叶纾帆没说话。
“她说我天天就知道玩，不知道好好学习。”她低下头，盯着那块已经被戳出新坑的橡皮，“可是我真的学不会。”
“你不是学不会，”叶纾帆说，“你是不想学。”
林妤丽抬起头看他。
“你物理第三题其实会做，就是算到最后乱了。你英语阅读理解错的比王雅莉少，她可是考了四百多分的人。你语文作文……”他顿了顿，“你写你妈卖鱼的事，我觉得应该能得高分。”
林妤丽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查户口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出来的。”
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把那块橡皮往桌上一扔，站起来。
“走吧，”她说，“再不走天黑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响。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叶纾帆。”她忽然叫他。
“嗯？”
“下次月考，”她说，“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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