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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被假千金夺走气运,我疯了》“干饭不慌”的作品之一,林婉林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情节人物是林婉的女生生活,真假千金,金手指,大女主,重生小说《被假千金夺走气运,我疯了》,由网络作家“干饭不慌”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8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00: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被假千金夺走气运,我疯了
第1章:掌掴表妹,我开始发疯我死了。前世,我被林婉吸干气运,身患绝症,
凄惨横死街头。灵魂飘荡时,才知她是绑定了气运掠夺系统的恶魔,而我,是她最大的血包。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被林家接回的那天。孤儿院门口,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那里。
引擎声低沉,却像催命符一样敲打着我的耳膜。我心跳如鼓,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刻骨的仇恨和恐惧。车门打开,林婉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白裙,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她脸上挂着天使般的笑容,
眼神无辜,皮肤光洁得仿佛会发光。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朝我走来。姐姐,我好想你。
她口中说着,声音甜腻得像淬了毒的蜜糖。我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前世,就是这个拥抱,
让我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那一抱,我随即高烧三天不退,病得不省人事。而她,
却因此获得了奥数金奖,名利双收。她张开双臂,指尖轻盈地伸向我。我瞳孔骤然紧缩。
我清楚她的目的,她想再次通过肢体接触,掠夺我的气运。绝不能!我没有犹豫,
像看见恶鬼一样,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绝望和疯狂。
我猛地挥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婉的脸上。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孤儿院门口显得格外响亮。我的手掌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
指尖甚至有些刺痛,但林婉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婉捂着自己的脸,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呆呆地看着我。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纯洁无暇的面具出现了裂痕。她预料到了一切,唯独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借着挥手的反作用力,
身子向后猛地一仰,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冰冷湿滑的泥土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而上,但我顾不上这些。我浑身剧烈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仿佛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惊吓。我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埋进去,
只露出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豪车那边的门被猛地推开。林父林母听到了我的尖叫和巴掌声,
他们惊慌失措地从豪车上冲下来。林母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林父的眉头紧紧拧着,
带着一丝不解。他们快步跑到我们身边,一眼便看到了跌坐在泥水中的我,
以及脸上带着清晰掌印的林婉。初夏!林母惊呼一声,快步冲到我身边,
想要将我扶起来。我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而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我颤抖的手指指向林婉,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象。
别过来……别碰我……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身上有黑气……你会吸我的命!别吃我!
我的发疯计划,从这一刻正式开始。我必须让他们相信我精神不正常,
才能打破林婉的金手指。林母被我的反应吓得一滞,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向林婉,
又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心疼。林父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林婉,
随即又落在我身上。我继续抱着头,身体蜷缩得更紧,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她要吸我的血……我低声呢喃着,像个受惊的小动物。
第2章:储物间里我发疯车子开进林家别墅时,天已经擦黑。
引擎熄火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我缩在后座角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建筑。前世,这里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我最后咽气时,灵魂飘荡回来却无法进入的囚笼。林母先下了车,绕到我这边,
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初夏,到家了。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我们进去,
好不好?我没动,只是把膝盖抱得更紧,视线从别墅移开,
落在旁边车库旁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上。那是地下室的入口,旁边连着杂物间。前世,
林婉曾“无意”提起,说我刚回来时精神不稳定,总喜欢往黑漆漆的地方钻,
最后是家里人“无奈”把我安置在了那里。亮。我嘴唇翕动,吐出含糊的音节,
太亮了……会被看见。林母没听清,俯身靠近。初夏,你说什么?光!
我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胡乱指向别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有光!她会看见!
她会找到我!我一边喊,一边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另一侧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父从驾驶座下来,眉头拧得死紧。他看着我这副样子,
又看了看一脸无措、脸上红印未消的林婉,脸色更难看了。先带她进去。林父沉声道,
语气里压着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林母伸手想扶我,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自己踉跄着爬下车。脚踩在冰凉平整的石板路上,
我低着头,眼睛的余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林婉。她正用手帕轻轻按着脸颊,眼圈还是红的,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正死死黏在我身上。
不是关心,是审视,是估量,还有一丝被意外打乱计划的恼火。我避开她的视线,
脚步虚浮地朝着那扇小门挪过去。初夏,你去哪儿?林母急了,跟上来,
你的房间在二楼,妈妈带你上去,都给你收拾好了……不要!我尖叫,
声音刺破庭院的宁静,不要房间!太大了!空!有影子!我冲到杂物间门口,那门没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灰尘和旧物混合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着些废弃的家具、园艺工具,还有几个蒙尘的纸箱。空间狭小,
只有高处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我几乎是扑了进去,
蜷缩在几个纸箱之间的空隙里。冰冷的水泥地面硌着骨头,但我反而觉得安全。这里黑暗,
拥挤,没有那些华丽的吊灯和反光的大理石地面,
林婉那种需要光线和视线接触才能更好发挥的掠夺手段,在这里会大打折扣。林母追到门口,
看着里面黑黢黢的环境和缩在灰尘里的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的孩子……
她捂住嘴,泣不成声,你在外面……到底吃了多少苦啊……林父也走了过来,
站在杂物间门口。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沉默地看着里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门口的光,
让我所在的角落更暗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很复杂,有心痛,
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身为父亲却感到无力的挫败。爸,妈,姐姐她……
林婉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她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姐姐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小心翼翼,配上那副表情,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真心实意在为“疯姐姐”发愁。林母哭得更凶了。林父却猛地转头,
目光锐利地扫了林婉一眼。那眼神让林婉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去请陈医生过来。
林父对身后的管家吩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比平时更沉,另外,
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拿床被褥过来。他没有坚持让我去二楼卧室。
我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管家应声而去,林母被林父低声劝着,
一步三回头地先回了主宅。林婉没有立刻离开。我听见她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两下。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但我知道,她不会罢休。掠夺系统需要“连接”,
肢体接触是最快的方式,但“馈赠”和“接受”也能建立微弱的通道,
尤其是在被馈赠者处于弱势、感激或不得不接受的情况下。前世,
她就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蚕食我。果然,不到半小时,
轻微的脚步声又回来了。还伴随着一股甜腻的牛奶香气。姐姐?林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甜得发腻,带着刻意放软的试探,你晚上还没吃东西呢。我……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慢慢走进杂物间。
管家已经拿来了一盏充电式的小夜灯,放在角落,发出昏黄的光。借着这点光,
我能看清她的脸。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还是浅色的,脸上的巴掌印用粉底盖了盖,
但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痕迹。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又哭过,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用力,
指节有些发白。她一步一步靠近,在离我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蹲下身,把托盘往前递了递。
姐姐,你喝一点吧,暖暖身子。她眼圈又蓄起了泪,要落不落,我知道你讨厌我,
不想看见我……可我真的只是担心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才变成这样?你告诉我,伯父伯母一定会给你做主的。看,多完美。关心妹妹的形象,
顺便把“我疯了”的原因引向“在外受了刺激”,彻底撇清她自己的关系,
还能激发林父林母更多的愧疚和补偿心理。我缩在纸箱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杯牛奶。白色的液体在昏黄光线下微微晃动,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膜。
喝了吧,姐姐。她又把托盘往前送了送,声音带着诱哄,喝了就好了。就是现在。
她需要我“接受”这份“馈赠”。哪怕我只是碰一下杯子,系统就能像水蛭一样,
悄无声息地吸附上来。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喘不过气。林婉以为我动摇了,
脸上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得意,又靠近了半步。就是现在!我猛地从角落里弹起来,
不是去接杯子,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挥手狠狠扫向那个托盘!啪——哗啦!托盘被打飞,
杯子在空中翻转,滚烫的牛奶劈头盖脸泼了林婉一身。瓷杯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一片锋利的碎片擦过她递托盘的手背。啊——!林婉短促地惊叫一声,烫得猛地跳起来,
手背上瞬间出现一道红痕,然后渗出血珠。她昂贵的浅色家居服上满是奶渍,狼狈不堪。
我则向后跌坐回去,双手死死抓住自己枯草般的头发,用力撕扯,眼球因为极度惊恐而暴突。
毒!是毒药!我嘶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你想毒死我!你想抢我的东西!我的运气!
我的命!不要抢!不要过来!我一边喊,一边用头去撞身后的纸箱,发出咚咚的闷响,
整个人剧烈地颤抖,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白沫。怎么回事?!
林父严厉的声音从门口炸响。他显然没走远,或者是被这里的动静引了回来。
他大步跨进杂物间,首先看到的是满地狼藉的牛奶和碎片,
然后是捂着流血手背、浑身湿透、吓得脸色发白的林婉。林婉看到林父,
眼泪立刻成串掉下来,
声音哽咽破碎:伯父……我、我只是想给姐姐送杯牛奶……我不知道她……她突然就……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耸动,看起来可怜极了。我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呃……嗬……
我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抽气声,浑身痉挛般抽搐起来,翻着白眼,
手指却颤抖而坚定地指向林婉的方向,
断断续续地嘶喊:吸……她在吸……光……我的……痛……好痛……说完,我头一歪,
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动,
嘴角的白沫混着一点可疑的暗色,顺着下巴流下来。
林父的目光在我“惨烈”的“病发”状态和林婉“好心办坏事”的狼狈之间快速移动。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他看着林婉,第一次,用了一种带着审视和明显不悦的语气,
沉声开口:婉婉。林婉的哭声噎了一下,抬起泪眼。你姐姐现在情况不稳定,
受不得刺激。林父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这里,
更不要再给她送任何东西。林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像是被冻住,
然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慌乱,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泪水淹没。
伯父,我……我只是……她试图解释。够了。林父打断她,揉了揉眉心,
显得疲惫而烦躁,你先回去,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这里我会让人收拾。
他没有再看林婉,而是转向瘫在地上的我,对闻声赶来的佣人吩咐:去叫陈医生快点!
再拿条干净的毯子来!林婉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块沾了奶渍和血的手帕。
她看着林父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我,嘴唇抿得发白。几秒钟后,她低下头,
轻声说了句是,伯父,然后转身,慢慢走出了杂物间。脚步很轻。但我知道,那背影里,
一定淬满了毒。第3章:精准操控,琴声暗涌杂物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外面那些纷乱的脚步声、低语声、还有林母压抑的啜泣,都被隔在了厚重的木门之外。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佣人匆匆铺上的薄毯,毯子还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我睁着眼,看着头顶那扇小气窗外,天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变成墨蓝色。
嘴角那点伪装的白沫早就干了,黏在皮肤上,有点痒。我没去擦。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刚才那番“发作”耗了不少力气,但效果不错。林父那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这里”,
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把林婉隔开了。掠夺系统需要连接。肢体接触是最直接的,
但“馈赠”与“被迫接受”也能建立微弱的通道。前世,
她就是用一杯杯牛奶、一件件衣服、一次次“无意”的触碰,像水蛭一样,
悄无声息地吸附上来,直到把我吸干。现在,我切断了这条路径。至少是明面上的。黑暗里,
我慢慢坐起身。膝盖抵着胸口,手臂环抱住自己。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安全。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还有佣人收拾餐具的轻微响动。林婉应该回自己房间了。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目光落在杂物间角落。那里堆着几个蒙尘的纸箱,还有一个废弃的画架,
几支干涸的画笔散落在地上。前世,我的绘画天赋,就是在这里,被林婉一点点“借”走的。
她说想跟我学画画,总是“不经意”地握住我的手,纠正我的笔触。后来,
我再也画不出有灵气的线条,而她,却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才女。我盯着那画架。然后,
我站起来,走过去。手指拂过画架表面的灰尘,很厚。我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
沾了点水,慢慢把画架擦出来。木质框架露出原本的颜色,是深褐色的。我又从纸箱里翻找。
找到了半叠发黄的素描纸,几管还没完全硬掉的颜料,调色板,还有几支铅笔。
我把画架支在气窗正下方。那里光线最好,虽然也只是天光。我坐下来。拿起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开始有点生涩,手腕僵硬。毕竟隔了一世,毕竟这双手,
在前世最后的日子里,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但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
笔尖动了。线条从纸上流淌出来。先是凌乱,试探,然后越来越流畅。
我画的是窗外那一点点墨蓝色的夜空,和夜空下,别墅庭院里模糊的树影。没有细节,
只有大片大片的色块和交织的线条,压抑,却又带着一种挣扎着要破土而出的力量。
我画得很快,几乎不停顿。一幅完成,我把它小心地卷起来,塞进一个空纸箱的最底层。
然后开始画第二幅。这次,我画的是手。一只女人的手,手指纤细,却紧紧攥着,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背景是一片混沌的暗红色。第三幅,我画了眼睛。很多双眼睛,
从不同的角度,死死地盯着画面中央——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空白。
我画了一幅又一幅。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我才觉得呼吸是顺畅的。
那些被掠夺的、被压抑的、在前世死前都未能宣泄出来的东西,顺着笔尖,
一股脑地倾泻在纸上。这是我的天赋。谁也偷不走。只要林婉不出现。第二天早上,
佣人张妈来送早餐。她推开门,看到我安安静静地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
正在给一幅画上色。画的是清晨气窗外透进来的一缕光,照在灰尘飞舞的空气里。
张妈愣了一下,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小凳上。大小姐,早饭。我像是没听见,
笔尖蘸了点柠檬黄,点在光晕的中心。张妈没敢多待,放下东西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关上了门。我听见她在门外,压低声音跟另一个佣人说话。奇了怪了,表小姐不在跟前,
大小姐看着挺安静的,还会画画呢……画得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嘘,小声点。
老爷吩咐了,别提表小姐。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唉,你说是不是真有点邪门?
昨天表小姐一来送牛奶,大小姐就那样了……脚步声远去了。我放下画笔,走到门口,
端起那碗白粥,小口小口地喝。粥是温的,里面加了切碎的青菜和肉末。味道很普通。
但我吃得很慢,很仔细。我知道,这些议论会像种子一样,悄悄在佣人之间发芽。
林婉“克我”的形象,会一点点立起来。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固定了。
只要别墅里安静,林婉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无论是真实的,
还是我从佣人偶尔的交谈中推断的——我就会画画。画得专注,甚至偶尔,
嘴角会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恍惚的笑意。我的画技肉眼可见地在恢复,
甚至比前世这个年纪时,更多了一种尖锐的、不顾一切的生命力。但每次,
只要外面传来林婉特有的、轻柔的脚步声,或者她说话的声音隐约飘过来——咔嚓。
我手里的铅笔芯会突然断掉。或者,画架会毫无征兆地晃一下,调色盘“啪”地掉在地上,
颜料溅得到处都是。更严重的时候,我会猛地丢掉画笔,整个人缩到桌子底下,抱着头,
牙齿打颤,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光……又来了……她在看……别吸我……几次三番。
佣人们看林婉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不再是看优雅善良的表小姐,
而是带着一种隐约的忌讳和疏离。她们给我送东西时,会下意识地快速瞥一眼走廊,
确认林婉不在附近。林婉自己也察觉到了。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我偶尔从气窗缝隙往外看,能看到她在庭院里散步,脚步有些焦躁。
她以前光滑如玉的脸颊上,真的冒出了几颗红痘,虽然她用粉底盖了,但近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对着画板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两个园丁低声交谈。
表小姐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上次夫人夸她画的那幅玫瑰,
我瞧着……还没大小姐在杂物间瞎画的那几张有味道呢。别瞎说!不过……你也觉得啊?
我也觉得表小姐最近好像没那么……亮眼了。掠夺系统是双向的。她吸不到我的气运,
她之前从我、从别人那里掠夺来维持光鲜的一切,就会开始反噬。像失去水源的植物,
会迅速枯萎。她急了。家族晚宴的通知,是林父亲自过来告诉我的。他站在杂物间门口,
没有进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他看着我缩在角落的毯子上,
手里抱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杂志。初夏。他的声音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尝试,晚上家里有客人,都是亲戚。你……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人……多。
我声音闷闷的,带着颤,吵。林父沉默了一会儿。那……让张妈把饭菜给你送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婉婉不会过来。我交代过了。我蜷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点点。
但还是没说话。林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没再坚持,转身走了。
我知道,晚宴照常举行。林婉一定会出席。那是她最擅长的舞台,灯光,目光,赞美。
也是她最后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建立连接,甚至,一举击溃我。果然,
傍晚时分,别墅里热闹起来。音乐声,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隐隐约约传进杂物间。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然后,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个藏画的纸箱边,从最底层,
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点白色的细腻粉末。这是前几天,
我借口“害怕虫子”,让张妈帮我找来的硼砂粉。我说要洒在角落。我留了一点。
我又找出佣人之前留在这里的一小管强力胶,说是万一有什么东西坏了可以临时粘一下。
我把胶水挤了一点在手心,透明的,黏糊糊的。然后,我打开玻璃瓶,
小心地将一些硼砂粉倒进掌心的胶水里。白色粉末迅速与透明胶体混合,变得不那么显眼,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浑浊的质感。我用指尖,将它们均匀地涂抹在双手的掌心,
还有指腹。胶水黏腻冰凉。硼砂粉沾在皮肤上,有种细微的颗粒感。做完这一切,
我把瓶子藏回原处,用湿布仔细擦干净手指上任何可能残留的痕迹。然后,我坐回毯子上,
安静地等待。像潜伏在黑暗里的兽。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的音乐声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
谈笑声似乎更集中到了客厅方向。来了。我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杂物间门口。
不是一个人。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门口站着林父林母,还有盛装打扮的林婉。
她穿了一条珍珠白的抹胸小礼服,头发精心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妆容精致,
那几颗痘痘被完美遮盖。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柔又担忧的笑容。
但我知道,她眼底深处,是焦灼,是贪婪,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狠意。姐姐,
她声音柔得像蜜,往前走了一步,大家都很关心你。今晚的曲子很好听,是李阿姨弹的。
我记得……姐姐以前也喜欢钢琴,对吗?林母在一旁抹眼泪。初夏,出来听听音乐也好,
别总一个人闷着……林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抱着膝盖,往后缩了缩,
眼神警惕地扫过林婉,又迅速躲开。林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朝我伸出手。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姐姐,她声音放得更软,
带着诱哄,我们一起去客厅好不好?我陪你。我们……可以四手联弹一曲?就像小时候,
我教你那样。你肯定还记得的。她的手指,悬在半空,等着我去握。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
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在宾客们眼中,这一定是天使般的救赎画面——善良的妹妹,
试图用音乐唤醒疯癫的姐姐。只有我知道,那伸过来的不是手。是吸管。是试图扎进我血管,
将我最后一点生机都抽干的毒蛇信子。我盯着她的手。慢慢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冰冷,尖锐,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林婉伸出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似乎在我眼中看到了什么,
那绝不是疯癫,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清醒。但箭在弦上。她不能退。我缓缓地,
伸出自己的手。手掌向上,指尖微微颤抖,一副怯懦又忍不住被诱惑的样子。我的掌心,
涂抹了混合物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婉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得意,还有更深的贪婪。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
覆了上来。五指张开,准备与我十指相扣,建立最紧密的连接。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我掌心的那一刹那——她的脸色变了。黏腻。冰冷的黏腻感,
瞬间吸附住她的皮肤。那不是正常的体温和触感。她想抽手。但我的手指,在这一刻,
猛地收拢!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手!姐姐你……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下意识想挣脱。我不给她任何机会。借着她的力道,我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
却死死拽着她,往门外走。弹琴。我嘴里吐出含糊的音节,
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客厅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宾客满座,妹妹……说弹琴。我拖着她,
走向那片光亮。林婉被我拽得一个趔趄,香槟杯脱手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她脸上完美的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惊慌和难以置信。她想甩开我,
但我手上的黏胶和那股开始隐隐发作的刺痒感,让她使不上劲,
也让她不敢用力挣扎——在所有人看来,这只是疯姐姐固执地要拉着妹妹去弹琴。伯父!
伯母!她求助地看向门口已经呆住的林父林母。林父眉头紧锁,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看着林婉脸上无法掩饰的慌乱,又看了看我脸上那种近乎偏执的“兴奋”。他嘴唇动了动,
最终,没有上前阻拦。林母想说什么,被他轻轻拉住了。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
拖着浑身僵硬、脸色发白的林婉,穿过走廊,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客厅。音乐停了。
所有交谈声停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们身上,落在我紧紧攥着林婉的那只手上。
我拉着她,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我松开一只手,掀开琴盖。黑白琴键,
光洁如镜。然后,我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手背已经开始泛起可疑红疹的林婉,咧开嘴,
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近乎天真的笑容。妹妹,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宾客听清,
弹。我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琴凳左侧。我自己,坐在了右侧。我的右手,
依旧死死扣着她的左手,十指纠缠,黏胶让我们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硼砂粉带来的刺痒,像无数只小蚂蚁,开始在她掌心和我掌心同时爬动。我抬起左手,
悬在琴键上方。转头,对她笑。开始吧。我的左手,按下了第一个和弦。沉重,嗡鸣,
像闷雷滚过天际。林婉浑身一颤,她的右手被迫抬起,却迟迟落不下去。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掩盖不住眼底漫上来的惊恐和生理性的不适。痒。太痒了。
还有那股冰冷的、甩脱不掉的黏附感。更可怕的是,当她试图通过我们交握的手,
像往常一样汲取什么的时候,反馈回来的,不是温顺流淌的气运,
而是一股尖锐的、混乱的、充满抗拒和恶意的波动!那不是滋养。是反噬!弹啊。
我歪着头,催促她,左手又按下几个跳跃的音符,不成调,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节奏感。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林父林母站在客厅入口,脸色复杂。林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窟深处。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她预设的舞台。这是一个陷阱。而我,已经扣下了扳机。她的右手,颤抖着,
终于落在了琴键上。叮——一个单音,干涩,突兀。和我左手弹奏的那串混乱音符,
格格不入。我笑了。手指猛然加重力道,在黑键上刮过一串刺耳的音阶!既然要弹,
我贴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就别停下。我的左手,
她的右手。我主导的,癫狂错乱的旋律,和她被迫跟随的、支离破碎的音符。交织在一起。
碰撞。撕扯。在华丽的水晶吊灯下,在所有人惊愕、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四手联弹。
只不过,这一次,被牢牢锁住、无处可逃的。是她。第4章:琴盖血溅,
反噬入骨我的左手在琴键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像指甲划过玻璃。林婉的右手被迫跟着落下,
指尖发抖,按下的音符软绵绵的,不成调。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还有林婉那张越来越白、越来越僵硬的脸。
我扣着她左手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胶水的黏腻感混着硼砂粉带来的刺痒,像无数根细针,
同时扎进我们紧贴的皮肤。我能感觉到她掌心迅速升温,汗湿了,试图挣脱。
我偏不给她机会。弹啊,妹妹。我咧着嘴,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真的催促,
你不是最喜欢弹琴了吗?我的左手猛地砸下一串沉重的低音和弦。
嗡——钢琴共鸣箱发出沉闷的轰鸣。林婉浑身一颤,右手跟着按下去,却按偏了,
一个尖锐的错音突兀地插进来。她脸上的汗珠滚落,冲花了眼角的眼线。痒。太痒了。
还有那股甩不掉的黏附感,像被毒蛇缠住了手。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尝试着,像往常一样,
通过接触汲取——反馈回来的,不是温顺流淌的气运,
而是一股混乱、冰冷、充满抗拒的恶意。那恶意顺着我们交握的手,反冲进她的身体。
她吸不到。反而在被污染。姐姐……你放开……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试图用右手来掰我的手指。我顺势把她的右手也按在琴键上。一起弹。我凑近她耳边,
用气音说,脸上还挂着笑,就像小时候,你‘教’我那样。我的左手带着她的右手,
在琴键上胡乱地移动,按出一串毫无章法的噪音。林婉的左手被我死死攥着,挣脱不开,
右手又被我带着,像个提线木偶。宾客们开始骚动。这……这是怎么了?
婉婉怎么……表情这么难看?初夏是不是又犯病了?你看她抓得多紧……
林父林母站在人群最前面,林母捂着嘴,眼泪掉下来。林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眼神在我和林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婉那张因为痛苦和惊慌而扭曲的脸上。
那不是他熟悉的、温柔懂事的侄女。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陌生。林婉听到了议论。
她看到了伯父伯母眼中的惊疑。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眼底掠过一丝狠色。吸不到,
那就毁掉!她猛地发力,不是抽手,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我们交握的手狠狠往琴键上砸去!
她想制造混乱,想让我“失控”伤到她,把一切归咎于我的疯病。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她发力的瞬间,我顺着她的力道,手腕猛地一拧,
将我们交握的手带向琴盖支撑杆的方向——同时,我的脚尖,极其隐蔽地,在琴凳下方,
轻轻踢了一下那根看起来就有些松动的金属支撑杆。砰!我们交握的手砸在了琴键边缘。
紧接着——支撑杆滑脱了。那架沉重的、白色烤漆的三角钢琴琴盖,失去了支撑,
带着一股沉重的风声,猛地向下合拢!不是朝我。是朝林婉放在琴键上的右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林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瞳孔里映出急速放大的琴盖黑影。
她想抽手。但我的手还死死扣着她的左手,将她整个人固定在琴凳上。她的右手,
来不及完全收回。咔嚓!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轻响。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客厅的寂静。琴盖重重地合上了,边缘严丝合缝。
林婉的右手,四根手指的前半截,被死死压在了琴盖和琴键之间。鲜血,
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鲜红的,刺目的。顺着洁白的琴键缝隙,迅速蔓延,
染红了一大片黑白。林婉疼得整个人从琴凳上弹起来,又被我拽着手拉回去。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彻底花掉。我的手!
我的手!!!她尖声哭喊,另一只手徒劳地去掰琴盖,却因为剧痛而用不上力。
我适时地松开了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从琴凳上跌坐在地。我举起自己的双手,
掌心朝外,对着所有人。我的手上干干净净,只有刚才沾染的、从林婉手上蹭到的零星血迹。
我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掌,然后猛地抱住头,发出比林婉更凄厉、更惊恐的尖叫。
血!血!!!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林婉,声音破碎而尖锐。
她要吃我的血!琴盖……琴盖是她弄坏的!她想砸死我!她想用琴盖砸死我!!!
我的尖叫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宾客们彻底哗然。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林婉在弹琴时表情狰狞,似乎在和疯癫的姐姐较劲,
最后不知怎么弄掉了支撑杆,琴盖砸下,反而伤了她自己。而疯姐姐被吓得跌倒在地,
举着沾血的手惊恐哭喊。逻辑通顺。合情合理。快!快把琴盖抬起来!
林父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几个男宾客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沉重的琴盖。
林婉的右手终于得以解脱。四根手指的前半截血肉模糊,指甲翻起,
指骨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鲜血汩汩往外冒。她疼得几乎晕厥,捧着受伤的手,
浑身都在哆嗦。叫医生!快叫医生!林母也慌了,冲过来想扶林婉,却被林婉一把推开。
林婉抬起头,脸上混合着剧痛、愤怒和彻底的疯狂。她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地指向我,
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是她!是林初夏害我!她手上涂了东西!黏的!还有药粉!
是她设计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
把脸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压抑地哭泣。林父沉着脸,走到我面前。他蹲下身,
声音尽量放平。初夏,把手给爸爸看看。我迟疑地,从膝盖间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
眼神惊恐未消。我慢慢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灯光下,我的手掌白皙,指节分明。
除了刚才蹭到的、已经有些干涸的零星血迹,皮肤光滑干净,没有任何黏腻的痕迹,
更没有她所说的药粉。硼砂粉遇血即溶。特制的胶水,在血液和汗液的作用下,
早已失去黏性,化开,被我刚才跌坐时悄悄蹭在了裙摆内侧。此刻,我手上什么证据也没有。
伯父!你看她手心!刚才明明……林婉急得大叫,挣扎着想过来。够了!
林父低喝一声,打断她。他仔细看了看我的手,又抬头,看向林婉。那眼神里的失望,
像一盆冰水,浇在林婉头上。婉婉,林父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和难以置信,
琴盖的支撑杆,是你碰到才滑脱的。初夏的手,你也看到了。不是的!伯父你信我!
真的是她……她一个‘病人’,林父加重了‘病人’两个字,
目光扫过林婉血肉模糊的右手,又落回她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怎么设计得了你?
在你碰到支撑杆之前,她的手一直被你拉着,不是吗?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是啊,刚才明明是婉婉抓着初夏的手……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怎么还怪到病人头上?
这反应……有点过激了吧?你看她的手伤得多重,怕是……以后弹琴都难了。
最后那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婉。弹不了琴?她的钢琴才华,
是她从别人那里“借”来,精心维护的光环之一!没了这个,她还怎么维持才女人设?
恐慌和剧痛交织,加上系统反噬带来的虚弱和烦躁,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你们都不信我!
你们都向着这个疯子!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形象全无,是她!就是她!她都是装的!
她根本没病!她在害我!!!她状若疯癫,和平时那个温柔优雅的表小姐判若两人。
林父看着她,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慢慢冷了下去。那里面,只剩下深深的失望,
和一丝……警惕的陌生。医生匆匆赶来,给林婉做了紧急处理,包扎了伤口。
林婉被扶下去时,还在不停地哭诉、咒骂,声音越来越远。客厅里一片狼藉。染血的钢琴。
碎裂的香槟杯。窃窃私语的宾客。林母捂着心口,被林父扶着,脸色苍白。我依旧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把脸埋得很深。只有我自己知道,埋下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一片。
宾客们陆续找借口告辞,晚宴不欢而散。别墅里重新安静下来。佣人们低着头,
快速收拾着残局,没人敢大声说话。林父让林母先回房休息,他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那架染血的钢琴,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我感觉到他的阴影笼罩下来。我慢慢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怯怯的,
带着残留的恐惧。林父蹲下身,与我平视。他的目光很复杂,有疲惫,有审视,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初夏,他声音很轻,回房间去吧。让张妈给你换身衣服。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扶着旁边的沙发,慢慢站起来,
脚步有些虚浮。转身,朝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走到客厅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林父还站在原地,背对着我,身影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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