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风卷着梧桐叶,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外打着旋。温以宁搅动着杯里的拿铁,
奶泡在瓷壁上留下一圈浅淡的痕迹,像她此刻略显纷乱的心跳。
坐在对面的男人刚结束一通电话,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余韵:“抱歉,公司有点急事。
”沈知珩抬手松了松领带,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小臂,线条利落得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温以宁第一次在项目对接会上见到他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像被月光镀过,清冷,
却又带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引力。“没关系,沈总日理万机。”她弯了弯眼睛,
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工作,
第二次他说“路过你公司楼下,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这一次,
他约在了这家临着江的咖啡馆,理由是“感谢你上次提出的方案,帮了大忙”。
温以宁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还是忍不住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打动。沈知珩这样的人,
是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常客,年轻有为,英俊沉稳,本该是活在云端的存在,
却会耐心听她讲那些琐碎的工作细节,会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甚至会在过马路时,
不动声色地走到车流来的一侧。“温小姐看起来很喜欢这家店?”沈知珩的目光落在窗外,
江面上的游船正驶过,彩灯在水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嗯,这里很安静。”温以宁点点头,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而且风景很好。”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像是揉碎了星光,
落进眼底:“下次可以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视野比这里开阔。”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想接话,沈知珩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距离有些远,温以宁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他的侧脸绷得很紧,
下颌线的弧度冷硬如刀刻,和刚才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挂了电话,他走回来时,
眼底的温度已经褪去不少。“怎么了?”温以宁下意识地问。沈知珩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温小姐,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你说。”“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生病了,急需输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认真,“她的血型很特殊,是RH阴性血,
我们找了很久,医院说你是符合条件的献血者之一。”温以宁愣住了。RH阴性血,
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她知道自己是这个血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需要。
“是……很严重的病吗?”“是白血病,”沈知珩的声音低了下去,“最近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温以宁的心揪了一下。白血病,这个词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她看着沈知珩眼底的焦虑,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担心。“什么时候需要?
”她没有犹豫。沈知珩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答应,愣了一下,
随即眼里涌上感激:“如果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吗?我会安排好一切,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也会给你相应的补偿……”“补偿就不用了。”温以宁打断他,
“救人要紧。”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善良,更何况,是沈知珩开口求助。
那个在她心里像月光一样清冷遥远的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无法拒绝。沈知珩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说了句:“谢谢你,温小姐。你不知道,
你帮了我多大的忙。”那天晚上,温以宁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知珩道谢时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好感在疯长,也知道这次帮忙或许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她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这算不算一种特别的缘分?她完全没意识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道无声的预兆,冰冷,
且带着隐秘的危险。第二天,温以宁按照沈知珩给的地址,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他早已等在门口,穿着便装,少了西装革履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润。“这边请。
”他引着她走向血液科病房,路上详细说了注意事项,语气细致周到,
“献血前会做详细检查,确保你的身体状况允许,之后也会安排你做个全面体检,
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温以宁说。“必须的。”他转头看她,
目光认真,“不能因为帮我们,让你身体受影响。”检查很顺利,
温以宁的身体状况符合献血标准。当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时,她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她在救一个人,一个对沈知珩来说很重要的人。献完血,
沈知珩把她送到休息区,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红枣茶:“多喝点,补补气血。”“谢谢你的茶。
”温以宁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脸颊微热。“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在她对面坐下,“我朋友……她叫苏晚,等她情况稳定些,我会带她来亲自谢谢你。
”“不用特意麻烦。”温以宁摇摇头,“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会的。
”沈知珩的语气很肯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有你帮忙,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天离开医院时,沈知珩送了她一条项链,细细的铂金链子上坠着一颗小巧的月光石,
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一点心意,不算补偿,就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他把项链放在她手心,指尖的温度短暂停留。温以宁握着那小小的月光石,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觉得,自己和沈知珩之间,
似乎真的有了不一样的连接。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沈知珩立刻去了病房。病房里,
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正在昏睡。他走到床边,轻轻拂开女孩额前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血找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缱绻,“你看,
我一定会救你的。”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女孩安静的睡颜上,
也落在沈知珩眼底那片偏执的深海里。而那条被温以宁视若珍宝的月光石项链,
不过是他从珠宝箱里随便拿的一件,和他送给苏晚的那些相比,不值一提。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她的信任,而是她血管里流淌的,能维系苏晚生命的血液。
这场以善意开始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而温以宁,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即将被卷入漩涡中心的猎物。献血后的那几天,
温以宁总觉得有些疲惫,蹲下来系鞋带都会眼前发黑。同事见她脸色苍白,打趣说:“以宁,
你这是被爱情滋润得没力气了?”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月光石,
那里还残留着沈知珩指尖的温度。是啊,她确实在期待着什么。周三下午,
沈知珩的消息准时发来:“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正式谢谢你。
”温以宁对着屏幕笑了半天,敲下“好”字。餐厅选在顶楼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沈知珩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侍者端上红酒,他却轻声说:“你刚献过血,喝点果汁吧。”这份细心让温以宁心头一暖。
她看着他切牛排的样子,刀叉碰撞瓷盘发出轻响,昏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浅影,
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或许可以持续很久。“苏小姐……情况怎么样了?”她忍不住问。
沈知珩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柔和:“好多了,能吃下点东西了。她一直念叨着要谢谢你。
”“那就好。”温以宁松了口气。“不过医生说,后续可能还需要定期输血。
”沈知珩放下刀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我知道这会麻烦你,
但晚晚她……”“我明白。”温以宁没等他说完就点头,“只要能帮上忙,我没问题的。
”她看见沈知珩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像迷路的人找到了星辰。他伸手越过餐桌,
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以宁,你真好。”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温小姐”,
是“以宁”。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温以宁觉得脸颊发烫,连带着心里都像被浸在蜜里。
她没看到,沈知珩垂下的眼帘后,那抹转瞬即逝的算计。从那天起,
温以宁的生活开始围绕着沈知珩和“定期献血”转动。他会在她献血后带她去吃滋补的药膳,
会在她加班时送来温热的夜宵,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的乐队,悄悄买好演唱会门票。
办公室的人都知道,策划部的温以宁被一个叫沈知珩的大人物追求了,那人英俊多金,
还体贴得不像话。温以宁也觉得自己在谈恋爱。她会对着沈知珩的消息傻笑,
会在镜子前试很久衣服只为见他一面,会把那条月光石项链戴得牢牢的,睡觉都舍不得摘。
只是身体的疲惫越来越重。第三次献血后,她在洗手间晕倒了。同事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看着她的检查报告直皱眉:“你怎么回事?短期内献这么多次血?不要命了?
”“我……”温以宁嗫嚅着,说不出话。“RH阴性血本来就稀有,你这身体底子不算好,
至少半年内不能再献了,否则会影响免疫系统。”医生的语气很严肃,“再这样下去,
别说救人,你自己都要垮掉!”拿着诊断书走出诊室,温以宁的心情格外沉重。
她给沈知珩发了条信息,说医生不让再献血了。过了很久,他才回复: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没有关心,没有追问,只有一句淡淡的“知道了”。
温以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疼。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
沈知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通后,那边传来他焦灼的声音:“以宁,晚晚突然大出血,
医生说必须立刻输血,只有你能救她了!”“可是医生说……”“我知道医生说了什么!
”他打断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有些恳求,“以宁,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晚晚真的快不行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温以宁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很茫然。她想拒绝,
身体的疲惫和医生的警告都在提醒她不能再献了。可沈知珩的声音那么急,
苏晚的名字像一根针,扎着她的善良。还有……她舍不得让沈知珩失望。最终,
她还是妥协了:“……好,我过去。”挂了电话,她慢慢走向血液科。
走廊的窗户正对着住院部的花园,月光洒在草坪上,泛着清冷的光。
温以宁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沈知珩像月光一样清冷的侧脸。那时她觉得那月光很温柔,
可现在才发现,月光也能带着寒意,悄无声息地把人冻伤。她走进采血室,躺在椅子上,
看着鲜红的血液再次流入血袋。这一次,她没有了之前的满足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沈知珩就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她,眼神复杂。温以宁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是感激,
还是别的什么。献完血,她晕乎乎地走出采血室,沈知珩扶了她一把:“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温以宁推开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转身要走,沈知珩突然叫住她:“以宁,谢谢你。”温以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一步步走出医院。夜风吹在身上,很冷,她裹紧了外套,颈间的月光石硌得皮肤有点疼。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沈知珩立刻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窗,
他看着病床上脸色渐渐红润的苏晚,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护士走过来:“沈先生,
温小姐的血小板指数已经很低了,真的不能再抽了。”沈知珩的目光没离开苏晚的脸,
语气平静无波:“我知道了。”他心里想的是,总会有办法的。为了苏晚,必须有办法。
而那个刚刚为他付出鲜血的温以宁,在他心里,不过是个需要时可以随时取用的血袋。
至于那些温柔和体贴,不过是让血袋心甘情愿配合的手段。温以宁回到家,倒头就睡。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月光,有沈知珩温柔的笑,还有不断流淌的鲜血,
染红了整个梦境。她惊醒时,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很暖,
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手机屏幕亮着,是沈知珩发来的信息,问她身体怎么样。
温以宁看着那条信息,忽然觉得很累。她没有回复,只是摘下了颈间的月光石项链,
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也许,是时候醒醒了。温以宁把项链收进抽屉时,
金属链扣碰撞的轻响,像一根针戳破了她连日来的自我欺骗。她请了三天假,
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枯黄的碎片贴在玻璃上,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这三天里,沈知珩的信息和电话不断,从最初的“关心身体”,到后来的“项目急事找你”,
最后变成带着一丝压迫感的“看到信息回我”。温以宁一条没回。她翻出医生给的诊断书,
上面“短期禁止献血”的字样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身体的疲惫尚可恢复,
可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像是被冰水浇透,连灰烬都冷透了。第四天上班,
刚进公司就被总监叫到办公室。“小温啊,沈总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总监搓着手,
语气带着为难,“他刚才打电话来,说希望你能去对接一下,还说……最好今天就能出方案。
”温以宁捏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紧:“总监,这个项目前期对接的是李姐,
我手上还有别的事……”“哎呀,李姐家里有事请假了嘛。”总监拍了拍她的肩,
“沈总特意点了你的名,说你对项目理解最透彻。这可是好事啊,跟沈总处好关系,
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温以宁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去沈氏集团的路上,地铁摇摇晃晃,温以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忽然觉得很荒谬。她和他的关系,从一场“偶遇”开始,用“帮忙”维系,
现在连工作都成了他牵制她的绳子。沈知珩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键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来了。”他抬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方案放桌上吧。”温以宁把文件放在桌角,没说话。
“身体好些了?”他忽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托您的福,还活着。
”温以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沈知珩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抬眸看她:“你在闹什么脾气?”“我没闹脾气。”温以宁看着他,
忽然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沈总,医生说我不能再献血了。苏小姐那边,
你找别人吧。”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温以宁,你知道晚晚现在多危险吗?”“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也知道,我再献下去,可能就没命了。沈总,我救她是情分,
不是本分,更不是把命卖给你。”沈知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很高,阴影笼罩下来,
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温以宁笑了,
笑得有点发酸:“沈总觉得,我是为了钱?”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当初答应帮忙,
是因为你说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是因为我……”她没再说下去,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
此刻说出来只觉得难堪,“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朋友?
”沈知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冷漠几乎要溢出来,“温以宁,认清现实吧。
你对我来说,从来都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秘书匆匆走进来,
脸色慌张:“沈总,医院来电话,说苏小姐又不舒服了!”沈知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冷漠被焦灼取代。他看都没再看温以宁一眼,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只留下一句:“方案下午给我。”温以宁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原来在他心里,
她连一句完整的“利用品”都不配听完。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想拿起那份方案离开,
却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相框。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照片露了出来。
照片上是沈知珩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沈知珩站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肩,
脸上的温柔是温以宁从未见过的,那种从眼底漫出来的爱意,几乎要把照片都浸透。
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苏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而自己呢?温以宁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忽然觉得颈间空荡荡的。
那条被她收起来的月光石项链,此刻想来真是讽刺——他给她的,不过是月亮的影子,
而他的整个月亮,早就给了别人。她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玻璃,指尖被划破了也没察觉。
血珠滴在照片上,染红了苏晚的白色裙摆,像一朵突兀的红玫瑰。下午,
温以宁把修改好的方案发到了沈知珩的邮箱,然后递交了辞职信。总监挽留了很久,说她傻,
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温以宁只是笑了笑,没解释。有些东西,比机会更重要。
比如尊严,比如清醒。离开公司时,夕阳正浓,把影子拉得很长。
温以宁抬头看了眼沈氏集团所在的摩天大楼,顶层的窗户反射着金光,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转身,一步步走进人流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知珩发来的信息,
问她方案里的一个细节。温以宁拿出手机,按下了删除键,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的憋闷散去了不少。也许前路会很难,但至少,
她不用再做别人的影子,不用再当那个“行走的血库”。而此刻的医院里,
沈知珩看着手机上“消息未送达”的提示,眉头紧锁。他刚安抚好苏晚,
正烦躁于找不到合适的献血者,丝毫没意识到,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血库”,
更是那个曾真心待他,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病房里,苏晚半靠在床头,
看着沈知珩阴沉的侧脸,轻声问:“知珩,那个温小姐……是不是不愿意再帮忙了?
”“不关你的事。”沈知珩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握住她的手,“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担心。
”苏晚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昨天无意中听到护士说,
那个叫温以宁的女孩为了给她献血,已经晕倒过好几次了。“知珩,”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如果太为难她,就算了吧。我不想……”“没有什么为难的。
”沈知珩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晚晚,你必须好起来,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他以为这是对她的保护,却不知道,这份以爱为名的偏执,早已在暗地里,
缠绕成一张伤人的网。而网的中心,除了温以宁,终将也会困住他自己。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落在苏晚苍白的脸上,也落在沈知珩紧绷的侧影上,清冷,
且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温以宁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她没回头,
拎着纸箱一步步走出写字楼,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她知道是沈知珩,
但始终没接。有些联系,断就得断得彻底。刚走到地铁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同事来送她,转身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是沈知珩的特助,小林。“温小姐,
沈总让我来接您。”小林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说关于献血的事,想跟您好好谈谈。
”温以宁摇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没什么好谈的。”“温小姐,”小林拦在她面前,
脸色有些为难,“苏小姐情况真的很不好,刚才又进抢救室了。
沈总他……”“这跟我没关系了。”温以宁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是冷血,
但我的身体也受不住了。你们该找的是医院,不是我。”她绕过小林,走进地铁站的人流里。
身后小林的声音还在传来,说着沈知珩的焦急,说着苏晚的危险,可温以宁没再回头。
善良不是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她已经为那份“善意”付出了太多,该停手了。地铁到站时,
手机终于安静了。温以宁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掏出钱包,
里面还夹着那天咖啡馆的小票,她曾偷偷把它当成纪念。现在想来,
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剧本,她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回到家,
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那条月光石项链、他送的香水、甚至还有他随手递给她的一支钢笔。
她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纸箱,塞进了楼道的垃圾桶旁。做完这一切,她靠在门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为沈知珩,
是为那个真心付出却被当成笑话的自己。第二天,温以宁买了去邻市的高铁票。
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想换个地方,慢慢养好身体,也养好心里的伤。高铁启动时,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很轻松。手机里,沈知珩的号码还躺在黑名单里,
像一个终于被划掉的错误。而此时的医院,沈知珩正站在抢救室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护士刚才告诉他,血库的备用血已经用完了,找不到合适的献血者,苏晚的情况很不乐观。
“查!给我继续查!”他对着电话低吼,“全市的RH阴性血持有者,一个个去联系!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们来献血!”挂了电话,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里空无一人。
他忽然想起温以宁拒绝他时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彻底的疏离。那一刻他才意识到,
那个总是温和答应他所有要求的女孩,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知珩……”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沈知珩回头,看到苏晚被护士推了出来,
脸色苍白得像纸。“晚晚,你感觉怎么样?”他连忙走过去,声音放得极柔。
苏晚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恳求:“别找了……知珩,别再逼别人了。”“你胡说什么?
”沈知珩皱眉,“我一定会救你。”“我听到护士说了……”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个温小姐,她为了我……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沈知珩的动作僵住了。“知珩,
”苏晚看着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我的命要用别人的痛苦来换,那我宁愿不要。
你这样……不是爱我,是在毁我啊。”沈知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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