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天之上错认爹### 第一集 我叫石小虎---镇魔渊底,不见天日。
石小虎蹲在一块黑漆漆的巨石后面,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不远处,
三道黑影正在来回搜寻。“那小崽子跑不远,给我搜!”“朱爷说了,抓到他,扒皮抽筋!
”石小虎在心里把这几个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不就是偷了朱大贪半缸腌菜吗?
至于派这么多人追杀他三天三夜?再说了,那腌菜缸那么大,他就捞了上面一层,
下面还有那么多呢!脚步声越来越近。石小虎心一横,转身就跑。“在那!追!
”石小虎撒丫子狂奔,脚下生风。他对这镇魔渊的地形再熟悉不过,哪里有个洞,
哪里能藏身,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但今天邪了门了,这帮家伙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逃跑路线,
每次都堵在他前头。“别跑了小崽子!朱爷把北边的路也封了!”石小虎脚步一顿。
北边是禁地。镇魔渊里的老弱病残们都知道,北边那道裂缝不能进。进去的,就没见出来过。
但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石小虎咬了咬牙:“横竖都是死,老子宁可死在禁地里,
也不让朱大贪那肥猪炖了下酒!”他一头扎进了那道裂缝。追兵在裂缝外齐齐停住。
“他……他进去了?”“完了,这孽障死定了。”“回去禀报朱爷,就说那小崽子自己找死,
不关咱们的事。”石小虎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裂缝里的路弯弯绕绕,越走越宽,
最后眼前豁然开朗。他愣住了。眼前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天是金色的,云是五彩的,
远处有巍峨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仙鹤成群结队飞过,洒下一串清亮的鸣叫。
石小虎揉了揉眼睛。“这……这是哪儿啊?”他从小在镇魔渊长大,
见过的最好的地方就是朱大贪那座用石头垒起来的破院子。眼前这一切,
他连做梦都没梦到过。正愣神间,远处传来一阵仙乐。石小虎下意识往路边躲了躲,
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为首的是个老者,身披金袍,头戴玉冠,
周身笼罩在淡淡的霞光中,面容威严而又慈祥。他坐在一顶由九只金凤拉着的銮驾上,
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金甲侍卫。石小虎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那老者的脸……他浑身颤抖起来,眼眶一热,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他想起来了。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还没被丢进镇魔渊的时候,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也是这么高大,
这么温暖,抱着他说:“小虎乖,爹去天枢界打工,挣了钱就回来接你。”后来,
那个身影再也没回来。后来,他就被人扔进了镇魔渊,在泥巴里滚,在石头缝里爬,
跟野狗抢食,跟老鼠打架,活到了今天。石小虎再也忍不住了。他冲出草丛,
朝着那队人马狂奔而去。“爹!”金甲侍卫们齐齐一愣。“爹——!”石小虎跑得飞快,
一边跑一边哭,眼泪糊了满脸,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爹!是我啊!小虎!您儿子!
您当年说去天枢界打工,怎么这么多年不回家!儿子想死您了!”金甲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
齐刷刷抽出兵刃。“大胆!”“何方妖孽!竟敢冲撞至尊銮驾!”“拿下!
”石小虎被几把金戈架住脖子,这才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泪模糊的眼睛,
看着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金甲人,又看了看銮驾上那位面带错愕的老者。
呃……好像……哪里不对?銮驾上,
昊元真君看着这个浑身泥巴、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挂着两行鼻涕眼泪的小妖怪,
陷入了沉思。他闭关三万年,刚出来溜达溜达,就碰上个叫爹的?
金甲侍卫长单膝跪地:“至尊,这妖物来历不明,惊扰圣驾,按律当诛!请至尊下令!
”石小虎脖子一缩,两腿发软,心想完了完了,这下真要死了。銮驾上沉默了片刻。
昊元真君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像刚出生的小兽,有惊恐,有委屈,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他已经三万年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了。“放开他。
”金甲侍卫们一愣。昊元真君又道:“让他过来。”石小虎战战兢兢地走到銮驾前,
膝盖一软,“扑通”跪下了。不是他想跪,是腿真的软了。
昊元真君低头看着他:“你叫什么?”“石……石小虎。”“你方才叫本座什么?
”石小虎脑袋埋得更低了,
了……您砍我脑袋的时候能不能快点……我怕疼……”周围的金甲侍卫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昊元真君却笑了。他已经三万年没笑过了。“你爹去哪了?”石小虎摇头:“不知道,
我小时候他就走了,说是去天枢界打工。后来我就被人扔进了镇魔渊,再也没见过他。
”“你从小在镇魔渊长大?”“嗯。”“没见过外面的世面?”“嗯。
”“所以看见个老头就觉得是你爹?”石小虎脸一红,
小声嘟囔:“您看着挺像的……长得好看,又有气势,
一看就是能当我爹的那种……”昊元真君忍不住又笑了。这孩子,倒是挺会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镇魔渊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妖怪。“你得罪了什么人?
为何要跑?”石小虎老实交代:“偷了朱大贪半缸腌菜。
”“……”昊元真君沉默了一下:“就这?”“那肥猪可小气了!”石小虎急了,
“他那腌菜缸有我三个人那么高!我就捞了上面一层!下面还有那么多!他就要扒我的皮!
追了我三天三夜!我跑得鞋都丢了!”说着,他还抬起一只脚,
给昊元真君看那只光着的、沾满泥巴的脚丫子。金甲侍卫们再也忍不住了,
有几个年轻的笑出了声,被侍卫长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昊元真君看着那只黑乎乎的脚丫子,又看了看那张脏兮兮但满是委屈的脸。
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金甲侍卫惊掉下巴的决定。“这孩子与本座有缘。”侍卫长愣住了。
“带回天极殿。”侍卫长张大了嘴。“封……”昊元真君顿了顿,
似乎在思考一个合适的称呼。石小虎眼巴巴地看着他。“封他做个……干儿子吧。
”“噗——”一个金甲侍卫没忍住,喷了出来。侍卫长彻底傻了。干……干儿子?
至尊闭关三万年,出来遛个弯,捡了个偷腌菜的泥猴子当干儿子?石小虎也傻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您不是我亲爹,我还能叫您爹吗?
”昊元真君看着他,眼里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随你。”石小虎咧嘴笑了,
露出两颗缺了半边的门牙。“爹!”三天后。天极殿,偏殿。
石小虎坐在一张比他还大的椅子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嘴里塞满了糕点,
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殿外,一个金甲侍卫小跑进来,单膝跪地:“禀小殿下,
灵明妖圣猿破天在外求见。”石小虎咽下一口糕,眨眨眼:“谁?”“灵明妖圣,猿破天。
三界妖王之首,号称能一棍子打碎半座天枢界的那位。”石小虎眼睛一亮:“他找我干啥?
”金甲侍卫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是来问罪的。说小殿下您昨天闯了他的桃林,
把他种了三万年的蟠桃全摘光了。”石小虎理直气壮:“那不是您爹……至尊让我吃的吗?
说是给我补身体。”金甲侍卫:“……”是,至尊是说了,
但您老人家直接把人家桃林薅秃了是怎么回事?殿外传来一声暴喝:“让那小崽子出来!
”石小虎跳下椅子,拍拍手上的糕点渣,大摇大摆往外走。“来了来了,谁找我?”殿门外,
一只浑身金毛的巨猿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猿破天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不点,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石小虎仰着头看他,忽然咧嘴一笑。“大猴子,
你长得真高!”猿破天:“……”“比我爹门口那俩金甲人还高!
”猿破天:“……”“你吃不吃糕点?可甜了。”猿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当场暴走的冲动。
他突然明白至尊为什么收这玩意儿当干儿子了。这玩意儿,他打不得,骂不得,
因为你跟他生气,他根本不知道你在气什么。石小虎见他不说话,
歪了歪脑袋:“你是不是生气我摘了你的桃子?”猿破天咬着牙:“你说呢?
”“那我赔你嘛。”石小虎想了想,“我爹说了,等我再长长,
让我去天枢界的宝库里随便挑宝贝。到时候我挑一个最亮最大的,赔给你!”猿破天一愣。
宝库?随便挑?他活了十几万年,都没进过那宝库一次。猿破天的怒气忽然就消了一大半。
他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小崽子,忽然有点理解至尊了。这玩意儿,确实是个人才。
集完## 九天之上错认爹### 第二集 干儿子不好当---石小虎最近过得很滋润。
自从那天认了爹,他在天极殿里横着走,
连门口那两头守了十万年的石狮子见了他都得把尾巴夹起来。为啥?
因为这小祖宗前两天嫌那俩石狮子挡路,非要骑它们玩。石狮子不干,
他就跑去跟昊元真君告状,说“门口那俩大猫凶我”。第二天,
石狮子的脖子上就多了两条金链子,链子另一头拴着两颗蟠桃。蟠桃是猿破天送来的。
猿破天说这叫“赔礼道歉”,石小虎说“你这大猴子真客气”,
猿破天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天一大早,石小虎还在睡懒觉,
就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晃醒了。“小殿下!小殿下快醒醒!”石小虎睁开一只眼,
看见是他的贴身侍从,一个叫小乙的金甲卫。“干啥?”石小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天还没亮呢。”“亮了亮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小乙急得直跺脚,“出大事了!
贪痴妖王朱大贪来了!”石小虎“嗖”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朱大贪!
就是镇魔渊那个追了您三天三夜的朱大贪!”石小虎愣了三秒,然后咧嘴笑了。“他来干啥?
给我送腌菜?”小乙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他是来告状的。”“告状?”石小虎眨眨眼,
“告谁?”“告您。”天极殿,正殿。昊元真君高坐于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中央跪着的那一团肉球。那团肉球少说有三百斤重,
穿着一身油腻腻的袍子,趴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至尊啊!
您可要为小妖做主啊!”昊元真君没说话。肉球继续嚎:“那个石小虎!那个小崽子!
他偷小妖的腌菜!偷了半缸啊!半缸!那可是小妖攒了三年的口粮!
”旁边站着的猿破天嘴角抽了抽。三年口粮?就这?肉球哭得更凶了:“还有!
他还把小妖的院子点了!点了!小妖辛辛苦苦盖了八百年的石头院子,一把火没了!没了啊!
”猿破天忍不住问:“他为何要点你的院子?”肉球一愣,
支支吾吾:“那……那是因为……”殿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因为他把我扔进猪圈里,
让我跟猪抢食吃!”石小虎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小乙。肉球看见他,
吓得浑身肥肉一抖,往旁边缩了缩。石小虎走到殿中央,
先朝昊元真君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爹,早安。”昊元真君微微点头。石小虎这才站起来,
指着那团肉球:“朱大贪,你自己说,当年你把我扔进猪圈的时候,
咋不说那些猪是你的命根子?”朱大贪脸色涨红:“那……那是因为你偷我的腌菜!
”“我偷你腌菜是因为你让我干活不给饭吃!”“那你也不能点我的院子!
”“我点你院子是因为你把我锁在猪圈里三天三夜,我要是不点火,怎么跑出来?
”“你……你……”“我什么我?”石小虎叉着腰,“你自己说,你让我给你干了多少活?
劈柴、挑水、扫地、喂猪,哪样不是我干?你说管饭,结果呢?一天就给一个黑面窝头,
那窝头硬得能把牙崩掉!我偷你半缸腌菜咋了?那是你欠我的!”朱大贪被怼得哑口无言,
脸涨成了猪肝色。殿上静了一瞬。猿破天忍不住笑出了声。朱大贪猛地抬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至尊!您听听!这小崽子……不,这位小殿下说的都是歪理!
小妖在镇魔渊苦修八百年,遵纪守法,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他血口喷人!
”石小虎翻了个白眼:“你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被我偷了半缸腌菜的那个寡妇呢?
她哭着求你把腌菜缸还给她,你说那是你买的,你买了个屁!你趁人家男人死了,
把人家的家底都抢光了!”朱大贪脸色一变。“还有那个老瘸子!他腿断了,不能干活,
你把他的房子占了,把他赶到山洞里住!山洞里又潮又冷,老瘸子熬了一个冬天就死了!
”朱大贪浑身发抖。“还有那群小妖崽子!你把他们爹娘都赶走了,把他们圈起来养着,
说是做好事收养孤儿,实际上是把他们当奴隶使!”石小虎越说越气,走到朱大贪面前,
低头看着他:“你说你遵纪守法?你说你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你告诉我,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冤屈找谁去说?”朱大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殿上安静得落针可闻。昊元真君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朱大贪,他说的可是实情?
”朱大贪浑身一抖:“至……至尊容禀,那些都是误会……”“误会?”石小虎打断他,
“那你告诉我,那个寡妇后来咋样了?那个老瘸子咋死的?
那些小妖崽子现在还给你当奴隶呢,你敢不敢让人去镇魔渊查查?”朱大贪彻底说不出话了。
昊元真君看着底下那团瑟瑟发抖的肥肉,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虽然脏兮兮但腰板挺得笔直的小崽子。他忽然觉得,这干儿子认得值。
“朱大贪。”昊元真君开口。“小……小妖在。”“你所犯罪行,按天枢界律法,
当如何处置?”朱大贪身子一软,瘫在地上。猿破天上前一步,朗声道:“按天枢界律法,
欺凌弱小、强占民财、草菅人命者,打入镇魔渊第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朱大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昊元真君挥了挥手:“带下去。”两个金甲卫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朱大贪拖了出去。殿里恢复了安静。石小虎站在原地,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昊元真君看着他:“小虎,过来。”石小虎走过去,站在昊元真君面前。
昊元真君低头看着他:“怎么了?不高兴?”石小虎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爹,
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惹什么麻烦?”“那个朱大贪,他是来告我的。
我偷了他的腌菜,点了他的院子,还当众揭他的短……您把他打入镇魔渊,
别人会不会说您偏袒我?”昊元真君沉默了一下。“小虎,你觉得朱大贪该不该罚?
”“该罚。”石小虎毫不犹豫。“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该罚?”“因为他做了坏事。
”“这就对了。”昊元真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他该罚,不是因为你来告状,
而是因为他确实做了坏事。你揭他的短,不是在惹麻烦,是在替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说话。
”石小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不算是给您丢人了?
”昊元真君笑了:“不丢人。”石小虎咧嘴笑开了,又露出那两颗缺了半边的门牙。
旁边站着的猿破天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活了十几万年,
见过无数人情冷暖,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三界至尊,
一个泥巴里滚大的小崽子,一个在公堂上替死人申冤,一个在公堂上给活人撑腰。这感觉,
有点怪。但好像,也不坏。石小虎从正殿出来,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问小乙:“对了,那个朱大贪,他被打入镇魔渊,他那些腌菜咋办?
”小乙一愣:“腌菜?应该……充公吧?”“充公?充什么公?”石小虎眼睛一亮,
“那半缸腌菜是我的!他欠我的!”小乙:“……”“走!”石小虎一挥手,“去镇魔渊,
搬腌菜!”小乙差点摔个跟头:“小殿下!那可是镇魔渊第十八层!那是关重犯的地方!
”“怕什么?”石小虎理直气壮,“我爹是天极殿至尊,我干爹!我去搬个腌菜咋了?
”小乙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半个时辰后。镇魔渊第十八层入口。
看守的鬼卒看着眼前这个叉着腰的小崽子,满脸为难。“小殿下,这……这不合适吧?
这里面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重犯……”“我知道。”石小虎点头,“那个朱大贪刚关进去,
我要进去找他讨债。”“讨……讨债?”“他欠我半缸腌菜。”石小虎认真地说,
“还有三年的工钱。”鬼卒:“……”鬼卒看向旁边的小乙,小乙摊摊手,
表示自己也没办法。最后,鬼卒还是让开了路。不是因为怕石小虎,
是因为石小虎身后站着一个猿破天。猿破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
他明明可以回桃林睡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崽子兴冲冲地要去第十八层讨债,
他鬼使神差地就跟了上来。“你来干啥?”石小虎回头看他。
猿破天板着脸:“怕你死在里面,至尊怪罪。”石小虎眨眨眼:“大猴子,你人挺好的。
”猿破天:“……”镇魔渊第十八层,阴风阵阵,鬼哭狼嚎。朱大贪蜷缩在角落里,
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八百年了,他在镇魔渊作威作福八百年,
那些小妖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谁敢惹他?结果呢?栽在一个偷腌菜的小崽子手里。正想着,
铁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朱大贪抬头,看见了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
石小虎站在门口,叉着腰,笑得见牙不见眼。“朱大贪,我来讨债了。
九天之上错认爹### 第三集 拂尘换糖葫芦---石小虎最近在天极殿混得风生水起。
自从那天收服了朱大贪,把他从镇魔渊带到天极殿当了自己的专职“觅食官”,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朱大贪虽然又胖又贪,但有一手绝活——他会做糖葫芦。
山楂是新鲜的,糖稀熬得金黄透亮,裹上去咬一口,嘎嘣脆,酸甜可口。
石小虎一口气能吃十串。这天下午,石小虎躺在偏殿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嚼着糖葫芦,
忽然想起一件事。“大胖。”朱大贪屁颠屁颠跑过来:“小殿下,有何吩咐?
”“我爹那根拂尘,你见过没?”朱大贪一愣:“至尊的拂尘?那可是先天至宝,
据说一甩能开辟星河,一收能装下四海……”“我知道我知道。”石小虎打断他,
“我就是觉得那玩意儿长得挺好看,白白的,毛毛的,像一大串糖葫芦。
”朱大贪:“……”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走,咱们去借来玩玩。”朱大贪两腿一软,
差点跪下:“小殿下,那是至尊的法器!借不得啊!”“怎么借不得?我爹说了,
天极殿的东西我随便看随便摸。”石小虎已经跳下软榻,往外走去,“我就看看,又不弄坏。
”朱大贪想哭。您是不弄坏,但您看看那拂尘的毛,像不像您三天前薅光的猿破天的桃树枝?
天极殿,正殿。昊元真君正在打坐,周身霞光流转,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祥和的紫气之中。
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两颗脑袋挤了进来。石小虎冲朱大贪比了个“嘘”的手势,
蹑手蹑脚往里走。昊元真君的眼皮都没抬。石小虎走到他身边,
盯着那根搭在玉几上的拂尘看了半天,越看越馋。那拂尘的柄是碧玉的,
温润通透;那拂尘的丝是雪白的,柔顺光亮;关键是那一把丝拢在一起,圆滚滚的,
插在柄上,活脱脱就是一根超大号的糖葫芦。石小虎咽了口口水。他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拂尘的丝。没反应。他又碰了碰。还是没反应。他胆子大了,
一把抓起拂尘,转身就跑。朱大贪吓得脸都白了,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跑。
殿门关上的一瞬间,昊元真君睁开了眼。他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又闭上了眼。偏殿里,石小虎举着拂尘,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大胖,你看这丝,多白!
多软!要是裹上糖稀,肯定比山楂的好吃!”朱大贪已经瘫在椅子上,
用袖子擦着汗:“小殿下,咱们赶紧还回去吧……至尊要是发现了……”“发现就发现呗,
我爹又不会打我。”石小虎把拂尘往怀里一揣,“走,找地方做糖葫芦去!”天极殿后山,
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小院子,院子里住着一个老头。
老头是专门给天极殿供应食材的,种菜、养鸡、熬糖、酿酒,什么都会。
石小虎第一次来的时候,老头正蹲在院子里熬糖稀,那股香甜味飘出二里地,
把石小虎的魂都勾走了。从那以后,石小虎隔三差五就来蹭糖吃。“齐伯!齐伯!
”石小虎抱着拂尘冲进院子,“我来啦!”老头抬起头,
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笑脸:“小殿下来了?今天又想吃什么?
”石小虎把拂尘往他面前一递:“齐伯,您看这个,能不能裹上糖?”老头接过拂尘,
仔细端详了半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这……这是……”“我爹的拂尘。
”石小虎理直气壮,“我想吃糖葫芦,您帮我把这上面的丝裹上糖,肯定好吃!
”老头的嘴角抽了抽。他在天极殿干了三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事,
他是真没见过。“小殿下,”老头斟酌着措辞,“这拂尘,是至尊的法器,不能吃。
”“为什么?”“因为它……它是用来施展法术的。”“那我吃完法术,它还给我爹,
不就行了?”老头:“……”这逻辑,他竟然无法反驳。朱大贪在旁边小声劝:“小殿下,
要不咱还是别……”“你别说话!”石小虎瞪他一眼,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头,“齐伯,
我就尝一口,一小口。您熬的糖那么香,裹在上面肯定特别好吃。
”老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罢了罢了,至尊都不管,
他一个做饭的老头操什么心?“行吧。”老头接过拂尘,“裹上糖可以,但不能真吃,
就舔舔,尝尝味。”“好嘞!”一刻钟后,石小虎手里多了一根巨型“糖葫芦”。
拂尘的丝被糖稀均匀地包裹住,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香气扑鼻。石小虎凑上去,
舔了一口。“哇!好吃!”他又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舔着舔着,拂尘上的糖没了,
丝露出来了,但糖味还在。石小虎意犹未尽,把嘴凑上去,吸溜吸溜地嘬那几根丝。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声暴喝。“石小虎!”石小虎抬头,看见猿破天正站在门口,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他手里那根沾满口水的拂尘。
“你……你……你竟然……”猿破天浑身颤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石小虎眨眨眼:“大猴子,你也想吃?没了,都让我舔完了。”猿破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今天来是想找石小虎商量桃林补偿的事,结果看见什么了?
那小子正抱着至尊的先天至宝舔!舔!“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猿破天冲过来,
一把夺过拂尘,“这是至尊的拂尘!开天辟地的法器!你……你拿它舔糖吃?
”石小虎被吼得有点懵,小声嘟囔:“甜嘛……”猿破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捧着那根沾满糖渍和口水的拂尘,欲哭无泪。这玩意儿要是让其他神仙知道了,
他猿破天这张老脸往哪搁?正僵持着,院门口又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都在啊。
”三人齐齐转头。昊元真君站在门口,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猿破天腿一软,
“扑通”跪下了:“至尊!属下无能!没能拦住小殿下!这拂尘……”昊元真君走过来,
从他手里接过拂尘,看了看上面亮晶晶的糖渍,又看了看石小虎那张糊满糖稀的脸。
石小虎咧开嘴,露出那两颗缺了半边的门牙:“爹,您那拂尘舔起来可甜了。
”猿破天闭上眼,心想完了完了,这下要天崩地裂了。朱大贪已经趴在地上抖成一团。
老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昊元真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是吗?
”他把拂尘递给石小虎,“那再舔两口,舔完记得漱口,别长虫子。”猿破天:“???
”朱大贪:“???”老头:“……”石小虎接过拂尘,美滋滋地又舔了一口。
昊元真君转头看向猿破天:“你刚才说桃林的事?走,去正殿谈。”猿破天机械地点点头,
跟着昊元真君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石小虎正抱着拂尘,
舔得津津有味。猿破天忽然觉得,这三界,可能要变天了。当天晚上,石小虎躺在床上,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朱大贪坐在床边,还在后怕:“小殿下,
您今天真是……太险了。”“险什么?”石小虎翻了个身,“我爹说了,随便玩。
”“那是至尊疼您。”朱大贪压低声音,“但别人可不这么想。今天猿破天那眼神,
恨不得把您吃了。”石小虎眨眨眼:“他敢?我爹可厉害了。
”“话是这么说……”朱大贪犹豫了一下,“小殿下,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至尊不在了,
或者不管您了,您怎么办?”石小虎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他记事起,
就没人管过他。在镇魔渊,他是野草,是石头,死了都没人埋。只有爹管他。给他好吃的,
让他随便玩,还护着他。如果哪天爹不管他了……石小虎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但他很快甩甩头,咧嘴一笑:“那我就在爹不管我之前,多舔几根拂尘!
”朱大贪:“……”行吧,是他想多了。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第二天一早,
石小虎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多了一根糖葫芦。不是那种裹糖的山楂,
是真正的、用拂尘做的糖葫芦——拂尘的丝被整齐地裹上了一层糖衣,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慢慢舔。——爹”石小虎咧嘴笑了。他就知道,
爹最好了。
三集完## 九天之上错认爹### 第四集 魔渊旧事---石小虎最近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小虎……小虎……”那声音低沉又苍老,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带着回音。
每次他想靠近,就会被一股大力推醒。今夜又是如此。石小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
大口喘气。殿外守夜的金甲侍卫探头进来:“小殿下,您又做噩梦了?
要不要给您倒杯安神茶?”石小虎摆摆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跳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天枢界的夜是银色的,月亮比镇魔渊的亮一百倍,星星也比那边多。
可他看着这漂亮的夜空,心里却空落落的。那个声音,是谁?为啥听着那么耳熟?
他想了好久,忽然想起来——那声音,跟他小时候模糊记忆里亲爹的声音,有点像。
但又不太一样。亲爹的声音是温暖的,那个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慌。第二天一早,
石小虎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昊元真君。“爹,我想回镇魔渊一趟。”昊元真君正在批阅奏章,
闻言抬起头:“为何?”石小虎挠挠头:“我……我想回去看看。有些事儿,想弄明白。
”昊元真君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去吧。让猿破天跟着你。”“啊?”石小虎一愣,
“那只大猴子?他不是还在生我气吗?”“他已经不气了。”昊元真君笑了笑,“再说,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石小虎本想拒绝,但看到昊元真君关切的眼神,
又把话咽了回去。“行吧。”半个时辰后,石小虎和猿破天站在了镇魔渊的入口。
猿破天扛着他的金箍棒,一脸不情愿:“我说小崽子,你回这破地方干啥?
这儿能有啥好东西?”石小虎没理他,弯腰钻进了那条熟悉的裂缝。镇魔渊还是老样子,
天永远是灰蒙蒙的,地上永远是烂泥和石头。石小虎深吸一口气,竟觉得这味道有些亲切。
猿破天捏着鼻子:“这什么味儿!比猪圈还臭!”“这就是镇魔渊的味儿。”石小虎说,
“我从小闻到大。”两人往里走了没多远,就碰上了几个小妖。那几个小妖看见石小虎,
先是一愣,接着齐刷刷跪了一地。“石……石爷!您回来了!
”石小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你们干啥?快起来!
”领头的小妖满脸堆笑:“石爷您现在可是天枢界至尊的干儿子,天大的贵人!
咱们这些小喽啰,跪您是应该的!”石小虎嘴角抽了抽。这才几天,消息就传遍了?
“朱大贪呢?”他问。小妖们脸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朱爷他……他听说您回来了,
吓得躲起来了。”石小虎乐了:“躲哪儿了?”“他……他躲进了腌菜缸里。
”猿破天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地笑出声。石小虎也笑了:“带我去看看。
”朱大贪确实躲在腌菜缸里。那口缸真的有三个人那么高,缸口盖着一块大木板,
木板上压着几块石头。石小虎走到缸边,敲了敲缸壁。“朱爷,出来吧。”缸里没动静。
“我不找你算账。半缸腌菜而已,我现在不稀罕了。”缸里还是没动静。猿破天不耐烦了,
一棍子挑飞木板。缸里,朱大贪缩成一团,浑身泡在腌菜汤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发白,
嘴唇发紫。
石……石爷……您大人大量……小的有眼无珠……您别跟小的计较……”石小虎看他那怂样,
反倒没了逗他的兴致。“出来吧,我问你点事。”朱大贪战战兢兢爬出来,浑身滴着腌菜汤,
臭得猿破天后退三步。石小虎也不嫌弃,就在他旁边蹲下:“朱爷,你在镇魔渊待了多少年?
”“回石爷,小的……小的待了八百年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是谁把我扔进来的?
”朱大贪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不敢说。石小虎盯着他:“说。”朱大贪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石爷,这事儿……小的也不敢乱说。但小的听老一辈的说过,您不是普通小妖。
当年送您进来的,是……是镇魔渊底下那位的旧部。”“底下那位?”石小虎心头一跳,
“谁?”朱大贪指了指地下:“您不知道?这镇魔渊之所以叫镇魔渊,
就是因为底下镇压着一个大人物。”猿破天的脸色也变了变。石小虎追问:“什么大人物?
”“具体小的也不清楚。”朱大贪缩着脖子,“只知道那位当年差点打上天枢界,
后来被至尊亲手镇压在渊底。据说……据说那位有个儿子,但下落不明。”石小虎愣住了。
儿子?他想起梦里那个苍老的声音。“那位的儿子,后来找到了吗?”朱大贪摇头:“没有。
大家都说早就死了。”石小虎沉默了。猿破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别瞎想了。
就算真有什么关系,那也是上一辈的事,跟你没关系。”石小虎点点头,跟着猿破天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问:“朱爷,你知道那位的封印在哪儿吗?”朱大贪浑身一抖:“石爷!
您可千万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就问问。”朱大贪犹豫了一下,
指了指北边:“往北一直走,最深处有个石窟。那里面……就是封印之地。不过小的劝您,
千万别靠近。靠近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石小虎记下了。从朱大贪那儿离开后,
石小虎一直心不在焉。猿破天看出他不对劲:“想什么呢?真想去那封印之地看看?
”石小虎没说话。猿破天叹了口气:“我跟你说,那地方真不能去。当年至尊镇压那位,
费了好大劲。封印要是出了问题,整个天枢界都得乱。”石小虎抬头看他:“大猴子,
你见过那位吗?”猿破天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见过。当年那场大战,我也在场。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猿破天想了想:“很强。强得离谱。他那时候杀红了眼,
谁都拦不住。要不是至尊最后动用天极殿的镇殿之宝,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他为啥要打天枢界?”“谁知道呢。”猿破天耸耸肩,“听说是为了什么人。具体的,
我也不清楚。”石小虎不再问了。当天夜里,石小虎没有回天枢界。
他对猿破天说想多待一天,见见以前的老朋友。猿破天虽然不放心,但想着就在镇魔渊,
出不了大事,便由他去了。夜深人静时,石小虎一个人悄悄往北走。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但那个梦里的声音,还有朱大贪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像猫抓一样,怎么都放不下。
北边的路越走越暗,越走越冷。周围的石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符文,发出幽幽的蓝光。
石小虎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石窟。石窟很大,
洞口有一层金色的光幕,上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就是封印。石小虎站在光幕前,
犹豫着要不要伸手碰一下。就在这时,那个梦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虎……”石小虎猛地抬头。声音是从石窟深处传来的。“你是谁?”他问。沉默了很久,
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沧桑和疲惫。“我是你爹。”石小虎脑子“嗡”地一声。“胡说!
我爹在天枢界!是至尊!”那个声音苦笑了一下:“傻孩子,你怎么不想想,你一个小妖,
凭什么能让至尊收你做干儿子?他那是感应到了你身上的血脉。”石小虎愣住了。血脉?
“你体内流着我的血。”那个声音说,“当年我打上天枢界,就是为了去救你娘。
可惜失败了。临终前,我把你托付给了我的旧部,让他们带你远走高飞。没想到他们糊涂,
把你扔进了这镇魔渊。”石小虎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孩子,你要是不信,
可以把手放在封印上。封印会激发你的血脉,让你看到真相。”石小虎盯着那层金色光幕,
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终,他一咬牙,把手按了上去。
轰——一道黑光从封印深处冲出来,直直射入石小虎的眉心。
他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片黑暗。黑暗里,他看到了一场大战。一个高大的人影,浑身浴血,
冲杀在天枢界的云端。他身后跟着无数妖魔,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
那个人影一路杀到天极殿前,对着殿门大喊:“把我妻子还给我!”殿门打开,
昊元真君走了出来。“她已经死了。”昊元真君说,“她不该偷天枢界的圣物。
”人影怒吼:“她偷圣物是为了救我!我当年快死了,她为了给我续命,才去偷的!
你们却杀了她!”昊元真君沉默了一下:“天规如此。触犯天规者,当诛。
”“那你就连我一起诛了!”人影扑了上去。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
人影被打落镇魔渊,镇压在渊底。而在大战开始前,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一个老妖抱走,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那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虎”字。
石小虎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从小就带着的玉佩。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捡的。画面散去,石小虎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孩子,现在你信了吗?”石小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想让你认我。”那个声音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至尊对你好,
未必是真的好。他只是在弥补当年的愧疚。
”石小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娘……她真的偷了东西?”“她是为了我。
”那个声音说,“她不该偷,但罪不至死。至尊下令杀她,
是因为她发现了天枢界的一个秘密。”“什么秘密?”那个声音沉默了。良久,
他才说:“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了你。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
”金色的光幕突然剧烈闪动,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压制那个声音。“你快走!
”那个声音急促道,“封印察觉了,再不走你会被波及!”石小虎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跑。
跑出很远,他回头看去,石窟的方向金光大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慢慢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玉佩。猿破天从黑暗中走出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来。
”石小虎抬头看他,眼眶发红:“你早就知道?”猿破天点头:“至尊让我跟着你,
就是怕你发现真相后做傻事。”“他……他知道我是谁的儿子?”猿破天沉默了一下,
点点头。石小虎浑身发冷:“那他为什么还要收我做干儿子?”猿破天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问题,你得自己去问他。”石小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镇魔渊,
带着腐烂和泥巴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变得陌生了。
九天之上错认爹### 第五集 深渊之下有人唤---石小虎最近在天枢界混得风生水起。
自从认了昊元真君当干爹,他的日子比做梦还美——顿顿有珍馐百味,天天有仙娥伺候,
想睡觉就睡觉,想捣乱就捣乱,整个天极殿上上下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小殿下”。
当然了,这个“客气”里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看在他干爹的面子上,石小虎压根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别的事。比如,今晚吃什么。“小殿下,晚膳备好了。
”一个小仙娥笑盈盈地走进来,
“今日有瑶池的鲜藕、丹房的蜜炙麒麟肉、还有您最爱吃的糖蒸酥酪。
”石小虎正趴在一张比他身体还大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画册。
听见“糖蒸酥酪”四个字,耳朵动了动,却没像往常那样一蹦三尺高。
小仙娥有些意外:“小殿下?您不舒服?”“没有。”石小虎翻了个身,
盯着屋顶的雕花发愣,“就是……有点想我爹了。
”小仙娥一愣:“至尊今早去九天之外议事,明日便回……”“不是那个爹。
”石小虎闷闷地说,“是我亲爹。”小仙娥不说话了。这事她没法接。整个天枢界都知道,
这位小殿下是被至尊从镇魔渊捡回来的,亲爹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石小虎坐起来,
托着腮帮子:“你说,他当年说去天枢界打工,怎么就不回来了呢?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仙娥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答。“算了。”石小虎跳下软榻,“我去找大猴子玩。
”猿破天的洞府在天枢界东边的一座悬空山上,四面都是云海,景致极好。石小虎到的时候,
猿破天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大猴子!”猿破天睁开眼,
看着那个小不点蹬蹬蹬跑过来,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自从这小祖宗来了天枢界,
他的桃林被薅秃了三次,洞府门口的石狮子被画了花脸,
连他珍藏了八万年的猴儿酒都被顺走了两坛——至尊亲自来替他求情的,说“孩子不懂事,
回头让他赔你”。赔个屁。那小崽子除了会拍马屁,什么都不会。“又干什么?
”猿破天没好气地问。石小虎跑到他跟前,一屁股坐下,也不嫌石头凉。“大猴子,
我问你个事。”“说。”“你知不知道镇魔渊的事?”猿破天的眉头动了动。“镇魔渊?
你问那破地方干什么?”“我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嘛。”石小虎晃着两条腿,“我想知道,
那地方为啥叫镇魔渊?镇的是谁?”猿破天沉默了一会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呗。”石小虎低下头,抠着石头的缝隙,“最近老做梦,
梦见有个声音叫我。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听不清说什么,但就是……让我心里难受。
”猿破天看了他一眼。这小崽子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难得露出这种表情。
猿破天沉吟片刻,开口道:“镇魔渊的事,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十几万年前,
天枢界出了一位大魔头,本事通天,跟至尊打了三百年不分胜负。后来不知怎么的,
那魔头输了,被镇压在镇魔渊下。那地方之所以叫这名字,就是因为他。
”石小虎瞪大眼睛:“那个魔头还活着?”“不知道。”猿破天摇头,“那地方邪门得很,
进去的没出来过。别说你了,就连至尊也没再下去看过。”石小虎不说话了。梦里那个声音,
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会不会……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怎么?
”猿破天斜眼看他,“怕了?”“我才不怕!”石小虎挺起胸脯,但声音明显小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猿破天哼了一声,懒得戳穿他。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石小虎忽然又开口。“大猴子,你见过我亲爹吗?”猿破天一愣:“什么?
”“就是你刚来天枢界那会儿,我还没认干爹呢。你说过我跟我爹长得像。
”石小虎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猿破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那是随口说的。”“你骗人。”石小虎盯着他,“你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
”猿破天:“……”这小崽子眼睛怎么这么尖?“我没见过你爹。”猿破天硬邦邦地说,
“但当年那场大战,我远远看过一眼。那魔头的长相……”他顿了顿,看着石小虎的脸。
“确实有几分像你。”石小虎愣住了。魔头?那个被镇压在镇魔渊下的魔头?
“不……不可能吧?”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爹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怎么会是魔头……”“我只是说像,又没说是。”猿破天站起身,“行了,别瞎想了。
你是至尊的干儿子,管他魔头不魔头,谁敢动你?”石小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猿破天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不走?今晚留我这儿吃饭?先说好,不许偷酒。
”石小虎摇摇头:“我再坐会儿。”猿破天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石小虎一个人坐在巨石上,看着云海翻涌。太阳慢慢落下去,云海被染成金红色,
美得像画一样。可石小虎一点也看不进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猿破天那句话。
“确实有几分像你。”像他?那就是像他爹?他爹真的是那个魔头?可魔头不是坏人吗?
被镇压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他爹怎么会是坏人?他爹明明说过,
去打工挣钱,回来接他。那声音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坏人?石小虎想着想着,眼眶又红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把那股酸意憋回去。不许哭。都多大了还哭。
可是……可是如果那个声音真的是他爹,那他爹被压在那种地方这么多年,得多难受啊?
石小虎忽然站起来,对着云海大喊:“你到底是不是我爹!”云海翻涌,没有回答。
只有风呼呼地吹,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石小虎喊完就后悔了。万一被谁听见,
传到干爹耳朵里,那还得了?他缩了缩脖子,四处张望,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算了,
不想了。反正干爹对他好,吃香的喝辣的,管他亲爹是谁呢。石小虎拍拍屁股,
准备回去吃他的糖蒸酥酪。刚走两步,他忽然停住了。风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很轻,
很远,像是从极深极深的地方传上来。“……虎……”石小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回头。云海依旧翻涌,什么都没有。但那声音还在。
“……小虎……”石小虎的腿开始发抖。他想跑,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是谁?”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唤着。
“小虎……小虎……”石小虎不知道自己是站了多久,还是被人抬回去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偏殿里,小仙娥正拿着帕子给他擦脸。“小殿下,
您醒了?吓死我了,巡山的仙官发现您晕在东边的悬空山上,连夜给您送回来的!
”石小虎眨了眨眼,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我晕了?”“晕得可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小仙娥递过来一杯温水,“您怎么跑那儿去了?多危险啊,
万一掉下去……”石小虎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那个声音……是梦吗?可他分明听见了,那么清楚,叫他的名字。“小虎。”不是那个声音,
是另一个。石小虎抬头,看见昊元真君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出行的衣袍,风尘仆仆的样子。
“爹?”石小虎愣了一下,“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听说你晕了,赶回来的。
”昊元真君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回事?”石小虎张了张嘴,
想把那个声音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干爹不高兴怎么办?
万一干爹觉得他跟那个魔头有关系,不要他了怎么办?“没事。”石小虎扯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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