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救人而死。我的灵魂飘在半空,听见那个我最信任的同事,对警察说。多管闲事,
死了活该!我笑了。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人。是他们所有人,永不超生的噩梦。
第一章冰冷。刺骨的冰冷,是灵魂出窍后唯一的知觉。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自己那具躺在血泊里的身体。身体已经僵硬,瞳孔扩散,死得不能再透了。
楼梯间的声控灯闪烁不定,映出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我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同事。
为首的警察正在询问王皓。王皓是我的组长,也是我入职以来最关照我的前辈。
我就是为了拉他一把,才失足滚下楼梯的。我看着王皓那张悲痛的脸,心中一阵暖流。
还好,我的死,不是毫无意义。警察例行公事地问。“死者江哲,平时为人怎么样?
”王皓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小江是个好人,就是太爱管闲事了。”警察皱了皱眉,
似乎没听懂。王皓叹了口气,用一种惋惜又无奈的语气说。“他总觉得别人都需要他帮忙,
今天也是,我好端端的下楼,他非要冲过来拉我,结果自己脚滑了。”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些,却像一道炸雷在我耳边响起。“警察同志,说句不该说的,
他这就是多管闲事,死了活该!”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怨气撕裂了。
死了……活该?王皓,我把你当亲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猛地朝他扑过去,
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我碰不到他。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那张悲伤的脸,
说着最恶毒的话。另一个同事,李梅,也跟着附和。“是啊,王哥说得对,
江哲就是太爱出风头了,总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这次出事,纯属他自己倒霉。
”我看见人群角落里,苏晴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是了,
我是为了她。今天下午,王皓借着项目报告的由头,把苏晴叫到无人的楼梯间,动手动脚。
苏晴吓坏了,大声呼救。我听见声音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王大伟。争执中,
王皓恶狠狠地对我说。“江哲,你敢坏我好事,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然后,
他就一脚把我踹下了楼梯。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后脑勺磕在台阶上,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意识的最后一秒,我看见王皓惊慌失措的脸,和他身后,苏晴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原来,
真相是这样。王皓,你不是失手,你是故意杀人!你们,你们所有人,
都在颠倒黑白!一股黑色的怨气,从我灵魂的深处猛地炸开。整个楼梯间的灯光,
开始疯狂地闪烁。滋啦——电流声尖锐刺耳。“怎么回事?”“灯坏了吗?
”警察和同事们都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只有王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里充满了只有我能看懂的恐惧。他知道,这不是意外。王皓,别怕。
这只是个开始。我飘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耳朵,用尽全身的力气,
吹了一口最冰冷的阴风。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的葬礼很简单。
公司象征性地出了笔钱,派了几个同事过来。王皓作为代表,在我那张黑白照片前,
声泪俱下地念着悼词。“江哲是个好同事,他的离去,
是我们整个部门的损失……”他讲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几个新来的实习生都被他感动得眼圈发红。真会演啊。我飘在灵堂上方,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葬礼结束后,王-皓和李梅走在最后。李梅拍了拍王皓的肩膀,
语气轻松。“行了王哥,别装了,人都走远了。”王皓立刻收起了那副悲痛的表情,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妈的,总算把这瘟神送走了。
”李梅从包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不过王哥,你那天也太狠了,
一脚就把人踹死了。”王皓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谁让他坏我好事?一个刚毕业的小崽子,
也敢跟我叫板?”“再说了,谁能证明我踹他了?监控坏了,
苏晴那小丫头片子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自己摔死的。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在炫耀一件了不起的功绩。“他那点抚恤金,
还不够我请刘总搓一顿的。”刘总……我记起来了,那个让王皓不惜对苏晴用强的客户。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笔肮脏的交易。而我,只是这笔交易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怨气在我体内翻腾,我感觉自己的形态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李梅打了个冷战,搓了搓胳膊。“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王皓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火葬场嘛,阴气重,赶紧走。”两人说着,就准备上车。
我死死地盯着王皓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想走?没那么容易。我集中所有的意念,
对着那辆车的引擎盖。就在王皓拉开车门的瞬间。砰!一声巨响,
帕萨特的引擎盖毫无征兆地弹了起来,冒出一股黑烟。“操!”王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梅也尖叫起来。“怎么回事?车炸了?”王皓爬起来,惊魂未定地检查着车子,
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车,早该换了。”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
像是在寻找什么。你在找我,对吗?我飘到他的车窗前,与他对视。他的瞳孔里,
映不出我的身影。但他感觉到了。那种被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拉着李梅匆匆打了一辆车,狼狈地逃离了现场。车上,李梅还在抱怨。
“真倒霉,回去还得洗个澡去去晦气。”王皓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脸色铁青。
他从后视镜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越来越远的火葬场。别看了。我跟着你呢。
第三章回到公司,王皓立刻把苏晴叫进了办公室。我跟着飘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百叶窗也被拉了下来。“苏晴,我警告你。”王皓的声音阴冷,
没有了平日里的和善。“江哲的事情,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
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苏晴的身体在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王组长,
江哲是为了我才……”“闭嘴!”王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
“他是自己摔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自作多情!”他凑近苏晴,压低了声音,
像一条毒蛇。“别忘了,你妈的手术费还等着你呢。你要是丢了工作,谁来付那笔钱?
”苏晴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所有的勇气和反抗,都在“手术费”三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她只能绝望地摇头,一遍遍地重复。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皓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苏晴的脸,
动作轻佻又侮辱。“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把这份项目报告拿去给刘总送过去,
记住,态度好一点。”他把一份文件扔在苏晴面前,眼神里的暗示不言而喻。苏晴捡起文件,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畜生!我愤怒地冲向王皓,
却再次穿过了他的身体。这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我只能看着他作恶,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一定有办法的。我回想起在火葬场,我能让他的车引擎盖弹开。
意念……我的意念可以影响现实世界。我将目光锁定在王皓桌上的那杯热茶上。
倒下去,烫死他!我集中所有的精神,死死地盯着那杯茶。茶杯开始轻微地晃动。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王皓正得意地哼着小曲,准备给刘总打电话邀功。
就在他伸出手去拿手机的瞬间。哗啦!整杯滚烫的茶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倒,
尽数泼在了他的大腿上。“啊——!”王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滚烫的茶水隔着西裤,迅速将他的皮肤烫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子,疼得龇牙咧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外面的同事探进头来。“王哥,怎么了?”王皓疼得满头大汗,
脸上却还要挤出笑容。“没事没事,手滑了,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他一边说,
一边用惊恐的眼神,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那杯水,明明放得好好的。怎么会自己倒了?
就像火葬场那辆车的引擎盖一样。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
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这个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别的东西”。没错。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第四章王皓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他不敢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总是把门大开着。他走路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会猛地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甚至去庙里求了好几张符,贴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求神拜佛?晚了。我就是你的神,也是你的佛。这天下午,公司开项目总结会。
这次的项目,就是之前刘总的那个。王皓靠着出卖苏晴和我的死,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
此刻正作为优秀代表,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做着PPT演讲。我飘在会议室的半空中,
冷眼看着他。苏晴坐在角落,低着头,像个犯人。大老板和刘总都坐在第一排,
满意地点着头。“……以上,就是我们团队这次项目的全部成果。”王皓讲完最后一页,
鞠了一躬,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老板笑着说。“王皓啊,
这次干得不错,刘总很满意。”刘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
此刻正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苏-晴。“王组长确实能力出众,就是不知道,
什么时候能让苏晴小姐,单独跟我汇报一下项目细节啊?”他的话引来一阵暧昧的哄笑。
苏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王皓连忙点头哈腰。“刘总您放心,随时都可以,
小苏能得到您的指点,是她的荣幸。”无耻!我看着这一幕,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你们,都该死!我将所有的怨念,
都集中在了会议室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王皓正准备播放总结视频,
为这次完美的会议画上句号。他点下播放键。投影上,出现的却不是项目的宣传片。
而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昏暗,地点正是那个楼梯间。视频里,
王皓正把苏晴死死地按在墙上,苏晴在拼命挣扎。然后,另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是我。
我一把推开了王皓。紧接着,画面中的王皓,抬起脚,恶狠狠地将我踹下了楼梯。
视频没有声音。但那清晰的画面,足以说明一切。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幕布,转移到了台上那个脸色瞬间惨白的男人身上。“不……这不是我!
”王皓惊恐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拔投影仪的插头。“这是假的!是有人P图陷害我!
”但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看清了。大老板的脸黑得像锅底。刘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苏-晴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随即,眼泪决堤而下。王皓,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飘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这只是开胃菜。
你加诸于我和苏晴身上的痛苦,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第五章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杀人了!”“王皓是杀人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王皓。大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皓的鼻子。“王皓!你!
你给我滚出去!”王皓彻底慌了,他扑到大老板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老板,你相信我,
这不是真的,是江哲,是江哲的鬼魂在搞鬼!”他像个疯子一样,指着空无一人的地方。
“他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他!他在看着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一个杀了人,
心理崩溃的疯子。保安冲了进来,粗暴地将语无伦次的王皓拖了出去。刘总也觉得晦气,
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一场庆功会,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苏晴被警察叫去做笔录。这一次,她没有再沉默。她哭着,将那天发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我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终于卸下心防,说出真相,
我感觉自己那颗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苏晴,别怕,以后,我来保护你。
王皓被公司开除了。警察也因为那段视频和苏晴的证词,重新立案调查。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王皓的家人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律师。
律师抓住“视频来源不明,有伪造嫌疑”这一点,死死不放。而王皓,在最初的惊慌过后,
也冷静下来,一口咬定视频是伪造的,自己是被冤枉的。他甚至反咬一口,
说苏晴是为了报复他,才故意陷害他。事情,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王皓虽然被暂时收押,
但如果没有更有力的证据,他很可能被无罪释放。想脱罪?我飘在看守所的铁窗外,
看着里面一脸阴沉的王皓。你问过我了吗?我找到了一样东西。王皓的手机。
那天事发后,他的手机因为慌乱,掉进了楼梯间的消防栓箱里,一直没被人发现。
手机已经没电了。但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将一股微弱的阴气,注入手机的电池。
屏幕,亮了。我打开了他的聊天记录。里面,全是他和刘总的肮脏交易。
包括他如何承诺将苏晴“送”给刘总,以及事后刘总转给他的那笔巨款。最关键的是,
在案发前几分钟,他给刘总发了一条信息。“刘总,放心,那个叫江哲的绊脚石,
我马上就让他消失。”铁证如山。我将这些截图,用一个匿名的邮箱,
发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以及,本市最大的新闻媒体。做完这一切,我看着窗户里,
还在盘算着如何脱罪的王皓。好好享受吧。你的末日,到了。第六章第二天,
整个城市都炸了。《惊天丑闻!知名企业组长为讨好客户,竟杀害同事,逼迫下属!
》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聊天记录的截图,更是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传遍了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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