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周,我发现未婚夫的手机定位停在“城南花店”。他总说在加班,
可花店老板娘的朋友圈里有一束雏菊配文:“第七年,你还在。”我把钻戒挂上咸鱼,
转身敲开律界阎王邻居的门:“江律师,你接情感纠纷吗?婚前财产的那种。
”他松了松领带看我:“接。但我的咨询费,你确定付得起?
”我捏紧衣角:“钱我会想办法。”他忽然俯身逼近:“三个条件:随叫随到,当我助理,
配合演戏。”01婚礼前几天,我正核对着宾客名单,闺蜜苏苏的微信弹了出来。“云云,
你最近爱吃城南那家花店的马卡龙?”我一头雾水:“什么马卡龙?”下一秒,
三张截图发过来。第一张:林深的车停在“城南初见花坊”门口,时间显示昨天18:37。
第二张:前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第三张:大前天,还是那儿。
苏苏的语音带着火气:“我客户在那开花艺课,连续一周看见林深了!每次停两小时起步!
你不是最讨厌雏菊吗?他家招牌就是雏菊!”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林深昨天跟我说的是:“今晚跟王总应酬,宝贝不用等我吃饭。”心跳开始失速。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里那个几乎遗忘的共享账号。去年林深说总忘关车灯,
非要装个智能APP让我远程帮他检查,当时我还笑他生活不能自理。现在,
这个“不能自理”的软件,成了我验证真相的钥匙。点击行车记录仪回放。
昨天的18:30,车辆驶入花店后院。熄火,开门,关门。然后是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女人的轻笑:“慢点儿,小心孩子。”林深的声音温柔得陌生:“知道了,祖宗。
”录音里传来玻璃门开合的风铃声。接下来二十分钟,只有细微的环境音。
我快进到19:50,车门再次打开,林深哼着歌坐进驾驶座。
那是他心情极好时才会哼的老歌,《七里香》。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发冷。三年前,
也是这首歌。林深在出租屋里弹着二手吉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云云,等我有钱了,
给你买最大的钻戒,办最风光的婚礼。”那时我们穷得月底要吃泡面,
但他每天都会从路边摘一朵野花插在矿泉水瓶里,摆在我们的折叠小桌上。
他说:“雏菊最配你,干净又坚韧。”后来他创业成功,买了钻戒,定了五星酒店。
可我再也没见过他摘花。原来不是忘了。是有人专属了。我咬住嘴唇,
打开微信搜索“城南初见花坊”。朋友圈封面是一大片雏菊花海,配文:“你走后,
我种了满园春天。”头像是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侧影。我切换工作号,
假装要订婚礼鲜花:“你好,我想预定下周末的婚礼现场用花。
”对方秒回:“亲需要什么风格呢?可以来店里看看哦,
我们老板娘亲自设计~”“老板娘在吗?我想先看看作品。”“在的呀,
您随时过来~”我点进老板娘朋友圈。第一条,三小时前:“孕反好难受,
但有人愿意跑三条街买酸梅汤爱心”配图是窗台上的雏菊,和一杯插着吸管的饮料。
窗外的街景,是我公司楼下的网红奶茶店。第二条,三天前:“第七年,你还在。
”九宫格照片,全是雏菊。中间那张是两只交叠的手,男人手指修长,
无名指上有颗很小的痣。是林深的左手!第三条,去年同一天:“第六年,风雨不改。
”第四条,前年:“第五年,初心未变。”我一条条往下翻,指尖冰凉。三年,同一个日期,
同一种花,同一句执念。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停留在昨晚:她穿着宽松的白裙子站在花丛中,
手轻轻搭在微隆的小腹上。配文:“三个人的第一个春天。”评论区有条回复:“注意身体,
明天见。”头像是一片深蓝色星空。是林深的小号。因为那头像是我拍的,
去年我们在青海湖,他说这片星空要用来当一辈子头像。我截了图,打开和林深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颤抖。最后,
我发过去的是三张截图:花店定位记录、老板娘的朋友圈封面、以及那句“第七年,
你还在”。三十秒后,林深的电话打了过来。02“云云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慌乱,
“那花店老板娘是我前女友,但我跟她早就结束了!她现在怀孕了,老公跑了,
一个人很可怜,我就是偶尔去帮帮忙。”“每天两小时的那种帮忙?”他噎住了。
“她怀孕多久了?”我又问。“四、四个月吧……”他支吾道,“云云,你别多想,
我爱的是你,下周末我们就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孩子是你的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过了很久,林深吸气的声音传来:“云云,这件事很复杂。
你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好。
”我挂断电话。窗外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林深低头吻我额头,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苏苏又发来消息:“问清楚没?
”我回:“他说是前女友,怀孕了,去帮忙。
”苏苏直接炸了语音:“程云云你脑子被门夹了?前女友?怀孕?帮忙?这种鬼话你也信?!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那花店——”“别去。”我打断她,“我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
原谅他?当后妈?”我看向梳妆台上那枚三克拉钻戒。灯光下,
内圈的刻字“LS VS YY”清晰可见。林深求婚那天单膝跪地,
说这刻字代表“林深永远爱云云”。永远。真短啊。“苏苏,
帮我找个靠谱的二手奢侈品回收。”“你要干嘛?”“卖戒指。”我扯了扯嘴角,
“婚礼可能用不上了。”03第二天中午,我直接去了城南初见花坊。推门时风铃清脆作响,
满屋子的花香扑面而来。雏菊最多,白的黄的粉的,挤在陶土花瓶里,热闹得很。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在插花。白裙子,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欢迎光临。
”她转过身来,眉眼温婉,小腹确实有微微的弧度。“我想买束花。”我说。
“送人还是自己养?”她笑着问,手轻轻搭在肚子上。“送自己。”我走到雏菊前,
“这花好看吗?”“雏菊啊,”她眼神柔和下来,“我最喜欢的花。耐寒,生命力强,
给点阳光就能开满山坡。”她抽出一支白色雏菊,指尖轻抚花瓣:“有个傻子以前总说,
这花像我。野草一样的命,但活得倔强。”我看着她:“那傻子现在呢?
”“现在啊……”她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顿住了。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笑了:“妹妹,我们是不是见过?”“可能吧。”我伸手拨弄旁边一束紫色郁金香,
“这花也挺好看。”“郁金香娇气,要小心伺候。”她放下雏菊,拿起喷壶给花洒水,
“不像雏菊,随便养养就能活。以前有人用草编过戒指送我,说等有钱了就换真的。
可后来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上。我下意识攥紧手指。
今天出门时鬼使神差戴了那枚钻戒,现在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个讽刺的笑话。
“后来他真有钱了。”她轻声说,眼睛始终盯着我的戒指,“钻石挺闪的。妹妹,
你未婚夫一定很爱你。”我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是未婚夫?”“猜的呀。”她笑意更深,
“这么漂亮的钻戒,肯定是求婚用的吧?内圈是不是还刻了字?现在流行这个。”她说着,
拉开收银台的抽屉找东西。抽屉滑出来时,一张折叠的纸露出一角。B超单。我视力很好,
看清了顶部的医院名称和日期——正好是四周前,我和林深去试婚纱那天。
那天他说公司有急事,试到一半就走了。我独自一人对着镜子里穿白纱的自己,
还在想他是不是婚前焦虑。“找到了。”她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我,
“我们店最近有婚礼花艺套餐,妹妹需要的话可以看看。”我接过单子:“老板娘怎么称呼?
”“沈鸢。鸢尾花的鸢。”她摸摸肚子,“孩子以后小名就叫鸢鸢,好听吗?”“好听。
”我把宣传单折好,“沈姐,你老公不陪你顾店吗?”她笑容淡了些:“他忙。
不过有个老朋友经常来帮忙,人特别好。”话音刚落,店门又被推开。“沈鸢,
你要的酸梅汤我买——”林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
看见我时脸色瞬间煞白。时间好像静止了。沈鸢先反应过来,笑容无懈可击:“林深你来啦?
正好,这位妹妹想订婚礼鲜花,你眼光好,帮忙参谋参谋?”林深僵硬地走进来,
把酸梅汤放在柜台上,不敢看我:“云云,你怎么在这儿?”“路过。”我说,
“你不是说今天见客户吗?”“客户、客户就在附近,刚结束……”他语无伦次,
“沈鸢是我大学同学,她怀孕了没人照顾,我就偶尔……”“偶尔每天来两小时?”我笑了,
“林深,你真是热心肠。”沈鸢插话:“妹妹别误会,我和林深就是老朋友。他心善,
看我一个人可怜……”“是可怜。”我点头,“怀孕了老公不在身边,是挺可怜的。
”沈鸢脸色变了变。林深一把拉住我手腕:“云云,我们出去说。
”我甩开他:“就在这儿说清楚。林深,这孩子是你的吗?”店里死寂。沈鸢低下头,
手护着肚子,肩膀微微颤抖,脆弱又委屈。林深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紧了紧。过了几秒,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向我:“云云,这件事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沈鸢的孩子……是我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时,心脏还是像被狠狠捅了一刀。“四个月前,
”林深艰难地说,“她老公家暴,她跑来找我。那天我们都喝了酒,我……我一时糊涂。
但她后来跟她老公和好了,我以为这事过去了。直到上个月她告诉我怀孕了,她老公不认,
跑了……”他伸手想碰我,我后退一步。“云云,我对不起你。但我爱的是你,
我想娶的也是你。沈鸢我会安顿好,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抚养,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婚礼照常举行,好不好?”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三年前,
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抱着我哭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那时我说:“没事,我陪你扛。
”现在他说,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看向沈鸢。她还在低头抹眼泪,
但嘴角扬起了极淡的弧度。“沈姐,”我说,“孕20周要注意补充营养,别太劳累。
”她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笑:“上周我在医院妇产科碰到个熟人,
她说孕20周左右最明显的变化是胎动频繁。沈姐感觉到了吗?”沈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深疑惑地看她:“你不是说18周吗?”“记、记错了……”沈鸢勉强笑道,“孕傻嘛。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花店。04回到家,我摘下手上的钻戒。打开二手平台,拍照,
上传。标题:“急出三克拉钻戒,前夫哥送的晦气货,半价。
”描述里加了句:“祝接手姐妹遇良人。”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十几条咨询。
我设置了免打扰,起身去倒水。端着水杯转身时,差点撞到人。“抱歉,看到你家门没关。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对门的邻居江云湛正站在我家门口。他穿着深灰色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应该是刚下班。我们做邻居半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只知道他是律师,独居,作息规律,偶尔在电梯里碰见会点头示意。
此刻他目光落在我手机上,屏幕还亮着,是二手平台的交易页面。我下意识想藏,
他问道:“需要婚姻法咨询?”我一愣。“我专打婚前财产分割。”江云湛语气平淡,
“尤其是涉及第三者的案子。”他怎么会知道?一开口却是:“怎么收费?
”江云湛没马上回答,他慵懒地松了松领带。“看情况。如果是简单咨询,按小时计费。
如果是全权委托……”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握紧水杯:“如果我想要他净身出户呢?”江云湛笑了。
“那就要找到他转移财产或者重大过错的证据。”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不过提醒你,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我接过名片。纯黑底,烫银字,只有名字和电话。
“为什么帮我?”我问。他已经转身去开自家门,闻言侧头:“我讨厌骗婚的渣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讨厌把雏菊当玫瑰送人的傻子。”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那张名片。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通明。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
突然变得陌生。手机震动,林深发来消息:“云云,我们谈谈。我在你家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他的车停在路灯下,他靠在车边抽烟,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灭。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等过他。冬夜里站了一个小时,就为了送他忘带的胃药。
那时他说:“云云,这辈子我绝不负你。”我拿起手机,给江云湛发短信:“江律师,
明天有空吗?我想委托你。”几乎是秒回:“上午十点,律所见。”我删掉林深的所有未读,
关机。梳妆台上,那枚钻戒躺在黑暗里。我拿起它,打开窗,做势要扔。但最后,
还是放回了丝绒盒子。不是舍不得。我突然想起江云湛那句话——证据。这戒指,
或许也是证据的一种。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林深走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二手平台的消息:“戒指我要了,明天面交?
”我回复:“好。”然后点开沈鸢的朋友圈。她又发了一条新的,一张夜景照片,
配文:“有人等是幸福,等人是孤独。”定位显示:我家小区门口。我截屏,保存。
关掉手机前,我给苏苏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江云湛。就是我对门那个律师。
”苏苏回得飞快:“卧槽,你要干嘛?那个江律师可是圈里有名的狠角色,
打离婚官司没输过,但收费贵得离谱!”我回:“贵点好。”“我要林深,输得彻彻底底。
”05半夜,我被密码锁的提示音惊醒。“指纹验证失败。”“密码验证失败。
”门外传来林深压抑的声音:“云云,开门,我们谈谈。”我赤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他。
他头发凌乱,眼里有红血丝,领带歪在一边。这副模样三年前常见,那时他天天熬夜跑业务。
后来公司做大了,他再没这样狼狈过。“太晚了。”我隔着门说,“明天吧。”“就现在!
”他声音拔高,“我知道你没睡!云云,我们不能就这样完了,七年感情你说扔就扔?
”我握紧门把手:“林深,沈鸢的孩子真是意外吗?”门外沉默。
“你朋友圈每年同一天的雏菊,也是意外?”我继续说,“你用小号给她每条动态点赞,
是意外?你身上永远有雏菊花粉味,还是意外?”“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
”我眼泪掉下来,“解释你怎么一边计划跟我的婚礼,一边给她买酸梅汤?
解释你怎么一边说爱我,一边让她怀了孩子?”林深开始砸门:“程云云!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是,我是一时糊涂,但我爱的人是你!沈鸢只是过去式,
你才是我的未来!”“那孩子呢?”我轻声问,“孩子也是过去式?”砸门声停了。
过了很久,他说:“孩子我会处理。沈鸢同意打掉,只要一笔补偿费。云云,我们忘掉这些,
重新开始好不好?婚礼照办,蜜月去冰岛,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多可笑。昨天之前,
冰岛是我最向往的远方。“你走吧。”我说,“我需要时间想想。”“那你开门,
让我看看你。”“不行。”“程云云!”他又开始砸门,“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这时,对面门开了。江云湛穿着深灰色睡袍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水,
神色冷淡:“凌晨三点扰民,需要我报警吗?”林深愣住:“江、江律师?
你怎么……”“我住这儿。”江云湛倚在门框上,抿了口水,“林先生,
家暴和骚扰是两种罪,你想试哪个?”“我不是家暴!这是我未婚妻!”“未婚妻?
”江云湛挑眉,“那为什么进不去门?”林深被噎得说不出话。
江云湛看向我门上的猫眼:“程小姐,需要帮助吗?”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林深眼睛一亮想进来,江云湛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就在这儿说。”“这是我们的事!
”林深恼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在公共区域大声喧哗,影响其他住户休息。我作为业主,
有权制止。需要看业主公约吗?”江云湛说得理直气壮。林深气得脸色发青,
但对着江云湛又不敢发作,他公司最近正好有个案子想委托江云湛的律所。“云云,
”他转而看我,声音软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这张爱了七年的脸,突然觉得陌生。“林深,如果今天我没发现,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等孩子生下来?等沈鸢抱着孩子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眼神闪躲。
心脏像被冰水浸透了,冷得发颤。“你走吧。”我转身,“结婚的事,暂时取消。”“云云!
”“需要我帮你叫保安吗?”江云湛适时开口。听到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腿一软,
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我。江云湛的手很凉,我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谢。
”我站稳。“不用。”他收回手,看了眼我赤着的脚,“穿鞋,地上凉。
”我这才感觉到寒意。“江律师,”我鼓起勇气问,“你昨天说的委托,还作数吗?
”江云湛没立刻回答。他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然后说:“明天十点,
带着你手头所有证据来律所。”“证据……我只有一些截图和录音。”“那就带截图和录音。
”他转身准备进门,“对了,穿正式点。我助理不喜欢客户邋遢。”门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愣了半晌才回屋。06那一夜没睡。我翻遍了手机、电脑、云盘,
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林深和沈鸢的痕迹都保存下来。
朋友圈截图、行车记录仪录音、聊天记录,
甚至三年前林深醉酒后抱着我说“鸢鸢别走”的旧录音。那时我以为是喊“云云”,
现在才听清区别。清晨六点,苏苏打来电话:“查到了!江云湛,三十二岁,
云湛律所创始人,专打经济纠纷和离婚案,胜率百分之九十二。离过婚,前妻是个舞蹈演员,
三年前出轨他客户,他让那对狗男女净身出户还赔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业内人称‘江阎王’。”她喘了口气:“云云,这人手段狠,你真要找他?
”我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我还有选择吗?”“林深那个王八蛋……”苏苏咬牙切齿,
“我找人查了沈鸢,你猜怎么着?她根本没离婚!她老公是建筑工地的包工头,常年在外地,
但她结婚证上的配偶栏根本不是林深!”我握紧手机:“确定?”“百分百!
我表姐在民政局工作,连夜帮我查的。沈鸢的丈夫叫王志强,去年还因为欠薪上过新闻。
”苏苏压低声音,“而且,她那个肚子……我怀疑是假的。”“我见过B超单。
”“B超单可以伪造。”苏苏说,“云云,这可能是局。”局。
我想起沈鸢抽屉里露出的B超单,想起她摸肚子时那个刻意的动作,
想起林深说起孩子时躲闪的眼神。如果是局,他们图什么?我的存款?不,
林深自己年入百万。我的房子?我父母留的老破小……我忽然想起上个月,
林深突然说想换婚房,看中了新区一套大平层,首付要五百万。他说他出三百万,
让我把我那套老房子卖了凑两百万。当时我说:“那是我爸妈留下的,不想卖。
”他哄我:“以后我们住更好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来是这样。07上午九点半,
我站在云湛律所楼下。电梯直达二十八层,门开,整层楼都是云湛律所,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冷冽得像江云湛本人。前台姑娘抬头看我:“程小姐?
江律师在办公室等您。”她引我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牌上只有两个字:云湛。敲门,
里面传来:“进。”江云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
袖口随意的挽着。“坐。”他没抬头。我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几分钟后,
他合上文件,抬眼:“带齐了?”“能找的都找了。”他点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支崭新的录音笔:“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对话全程录音,作为备案。有问题吗?
”我摇头。“好。”他按下录音键,语气瞬间切换到专业模式。“程云云女士,
我是江云湛律师。根据你昨天的表述,你与林深先生原定于七日后举行婚礼,
但发现他与第三方沈鸢存在不正当关系,且沈鸢自称怀孕。你希望解除婚约,
并追究林深的责任,对吗?”“对。”“你的诉求是什么?财产分割?精神赔偿?
还是只要解除关系?”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他承认欺骗,公开道歉。还有,
查清楚沈鸢到底是不是真怀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江云湛挑眉:“不要钱?
”“钱我自己能挣。”我盯着他,“我要真相。”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行。
”他打开文件袋,开始翻看证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所有材料,
他往后一靠:“程小姐,你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林深出轨,证明不了别的。”我的心一沉。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沈鸢的怀孕是假的,或者她根本没离婚,那性质就变了。
这叫婚骗,涉嫌诈骗罪。”他抽出一张沈鸢的朋友圈截图,
指着那条“三个人的第一个春天”:“这张照片,能看清她肚子吗?
”我摇头:“她穿宽松裙子。”“B超单呢?”“我只瞥了一眼。”江云湛沉思片刻,
拿起内线电话:“小唐,帮我查两个人。沈鸢,女,约三十岁,经营‘城南初见花坊’。
王志强,男,应该是她丈夫。重点查婚姻状况、财务状况。”挂断后,
他看向我:“你刚才说,林深最近想让你卖房凑首付?”“是。”“房子在你名下?
婚前财产?”“我父母留下的,十年前就过户给我了。”“市值多少?”“老小区,
大概两百万。”江云湛在纸上写写画画:“林深公司最近有资金问题吗?
”我愣住:“应该没有吧……他上周才换了新车。”“什么车?”“奔驰GLE,八十多万。
”江云湛笑了:“有意思。一边让你卖房凑钱,一边自己换豪车。”他放下笔:“程小姐,
这个案子我接。但取证阶段有风险,我需要你的全权授权,并且你要完全配合我。
”“怎么配合?”“第一,从今天起,不能再和林深单独见面。所有沟通通过我,或者录音。
”“第二,继续和他保持联系,但态度要模糊。让他觉得你还在犹豫,还有挽回的余地。
”“第三,”他顿了顿,“明天周六,陪我去个地方。”“哪里?”“击剑馆。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需要观察你在压力下的反应。而且,有些话不适合在律所说。
”我皱眉:“这和工作有关?”“有关。”江云湛起身,走到窗前,“离婚官司打到最后,
拼的是心理素质。林深是你爱了七年的人,沈鸢是你亲眼见过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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