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林晚林晚完结版小说阅读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林晚林晚)

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林晚林晚完结版小说阅读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林晚林晚)

作者:笑笑king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笑笑king”的作品之一,林晚林晚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情节人物是林晚的悬疑惊悚,推理,虐文,救赎,现代小说《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由网络作家“笑笑king”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35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08: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我

2026-02-24 16:27:39

第一章:归途一阳光刺眼。我站在云塘镇的入口,看着那块锈迹斑斑的路牌,

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看见太阳是什么时候。八年。我在牢里待了八年。出狱的时候,

狱警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沈默,出去好好做人。”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什么叫“好好做人”——我的前三十四年里,有八年是在牢里过的,

有十二年是在孤儿院过的,剩下的十四年,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是的,记不太清。

医生说我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选择性失忆。我不喜欢这个词。

“选择性”——搞得像我故意忘记似的。我他妈是真的想不起来。那个雨夜,那把刀,

林晚的脸——我只能想起碎片,像被人撕碎的相片,捡起来,对不上。

云塘镇是我唯一能来的地方。林晚的母亲住在这里。虽然是我“杀”了她女儿,

但她写信给我,说愿意让我回来,说她原谅我了。原谅。这个词比“选择性”更让我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镇子。二第一个见到的是杂货店的老头。他坐在店门口晒太阳,

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自然,自然得像排练过。“沈默吧?回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胳膊,“我是老余,你林姨托我接你。走,先去我店里喝口水。

”我没动。“你怎么知道我是沈默?”老余的笑顿了顿,

然后更热情了:“林姨给看过照片啊。再说了,这镇子小,来个生人谁不知道?”我没再问,

跟着他进了杂货店。店里很暗,货架上摆着些落灰的商品。

我注意到墙上的日历——2024年6月15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表:2024年6月18日。慢三天。“你这日历不准。”我说。

老余回头看了一眼:“哦,忘了撕。老了,记性不好。”他没撕。他是根本没打算撕。

我端起他递来的水,没喝。在牢里八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永远不要喝别人递来的东西,

除非你看着它从水龙头里流出来。“林姨还好吗?”我问。“好,好。”老余点着头,

“就是腿脚不方便,住镇西的老房子里。回头你去看看她。对了,小周说你今天到,

让你去派出所办个身份证。”“小周?”“派出所的民警,年轻人,热心。

”老余递给我一支烟,“你先歇着,晚上去我那儿吃饭。”我接过烟,没点。坐了十分钟,

我告辞出来,在老余的注视下往镇子里走。走了二十米,回头——老余还站在店门口,

看着我。他看见我回头,又挥了挥手。我继续走。走了五十米,再回头——他已经进店了,

但店门没关,我能看见他站在柜台后面,拿着电话在说些什么。我把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三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老旧的民房和几家门面。

理发店、早餐铺、农资站、卫生所——典型的南方小镇配置。奇怪的是,街上人不多,

但每个看见我的人都会多看两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排练过。

我走到派出所门口,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正站在台阶上抽烟。看见我,他立刻灭了烟,

笑着迎上来。“沈默哥!可把你等来了!”他伸出手,“我是小周,周明亮,

咱们通过电话的。”我没和他握手:“我们没通过电话。”他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自然地收回去,挠了挠后脑勺:“哦对,是林姨给我说的。她老念叨你。走,进去坐,

身份证照片我帮你拍。”派出所很小,一间办公室,两张桌子,一台电脑。

小周让我坐在一台老式相机前面,调了调焦距。“笑一个。”我没笑。快门声响了。“行了,

等几天就能拿。”小周坐到我对面,递给我一张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

”我扫了一眼表格: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籍贯、住址。“住址填哪儿?”我问。

小周想了想:“先填林姨家吧?你暂时住她那儿对吧?”“她让我住她家?”“对啊,

林姨早就收拾好房间了。”小周笑得特别真诚,“她特别盼你来。”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点什么。但他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没有内容。“林晚的墓在哪儿?

”我突然问。小周的笑容停住了。“啊?”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你问林姨吧,

我不太清楚。”“你是警察,镇上的墓地你不知道?”“新来的,才调来半年。”他站起来,

“那个,沈默哥,你先回去休息吧,身份证办好了我给你送去。”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他。他已经拿起电话了。四镇西的老房子很好找——镇上唯一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

我站在铁门外,看见院子里种满了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

我敲了敲门。轮椅转过来。林母的脸比照片上老了太多。她的眼睛很复杂——有恨,有痛,

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来了?”她说,声音很平静。“林姨。”“进来吧。

”她转回去,自己推着轮椅往屋里走。我推开铁门,跟在她后面。

院子里的花都是白色的——白玫瑰、白菊、白百合。林晚喜欢白玫瑰,我记得。屋子里很暗,

窗帘拉着。林母指了指楼下的一个房间:“你住那间。饭自己做,别烦我。

”“林姨——”“别叫我林姨。”她打断我,背对着我,“我不是你姨。

我只是答应让你回来,没说咱们是亲戚。”我沉默了一会儿:“林晚的墓在哪儿?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后山。”她说,声音低下去,“你自己去找。

”她推着轮椅进了房间,关上门。我站在昏暗的客厅里,闻着空气里潮湿的霉味和花香。

突然觉得头疼——那种熟悉的、尖锐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我扶住墙,闭上眼睛。

碎片。雨。很大的雨。刀。一把刀,上面有血。林晚的脸。她在笑。她在哭?我看不清。

一只手。谁的手?我的?在颤抖。“沈默——”谁在叫我?“沈默!”我睁开眼。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看着我。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玫瑰。

“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她问。我这才发现自己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满头冷汗。

“没事。”我站起来,“你是谁?”“我叫小晚。”她歪着头看我,“你是谁?

”“我……”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谁?沈默。但沈默是谁?一个杀人犯?

一个刚出狱的人?一个连自己记忆都搞不清楚的废物?“你流血了。”小晚指着我的头。

我摸了一下额头——手指上沾了血。伤疤裂开了。那道我记不清来源的伤疤。“没事。

”我说。小晚走近我,踮起脚看我头上的伤疤。她的眼睛很大,很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疼吗?”她问。“不疼。”“骗人。”她说,“我妈妈受伤的时候也说不疼,

但我知道她疼。”“你妈妈呢?”小晚低下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你住这儿吗?”“暂时。”“那我明天来找你玩。”她转身跑出去,

跑到门口又回头,“你头上的疤,像个月亮。”她跑了。我站在原地,

突然想起一件事——林母的院子里种满了白玫瑰,但小晚手里那朵,是从哪儿摘的?五晚上,

我没去老余家吃饭。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镇子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人。

我摸出从牢里带出来的那个笔记本——里面是我这八年记下的东西。林晚的脸,

我画了无数遍,但每一遍都不一样。我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2024年6月15日。出狱。去云塘镇。找真相。

”但今天已经是6月18日了。日历慢三天。我闭上眼。半夜,我醒了。不是自然醒,

是有什么声音。很轻,很规律——滴,滴,滴。我坐起来,仔细听。声音来自窗外。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院子,月光下,白色的花静静开着。没有声音。滴,滴,

滴。还在响。不是窗外,是屋里。我回头,扫视房间。很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桌上有一个老式闹钟。闹钟。我走过去,拿起闹钟。

它走得很正常,秒针一下一下地跳。滴,滴,滴。就是这个声音。

但闹钟的秒针声应该是“嗒”,不是“滴”。我把闹钟翻过来,打开后盖。里面没有电池。

闹钟是空的。但它在走。滴,滴,滴。我放下闹钟,声音消失了。我拿起它,声音又出现了。

不是闹钟在响。是闹钟里藏着什么东西——一个微型发声器。我放下闹钟,走到窗边,

看着月光下的院子。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院子外面的电线杆下,

正抬头看着我的窗户。是老余。他没动,我也没动。我们就这么隔着院子对视。

然后他转身走了。我回到床边,重新躺下。但没睡。天亮的时候,我再次拿起那个闹钟。

后盖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个发声器,不见了。我清楚地记得我没动它。那是谁?

六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后山。后山在镇子北面,不高,但树林很密。我找了两个小时,

没找到任何像墓的地方。下山的时候,我遇到了小周。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默哥,你也来爬山?”“找墓。”我说。“墓?

”他想了想,“后山没有墓吧?咱们镇的人去世都送县里火葬场,骨灰放家里或者撒河里,

没有墓。”“林晚的墓在哪儿?”他的笑容僵了僵:“这个……我真不知道。你问林姨了吗?

”“她说在后山。”“那……”他挠挠头,“可能我记错了。你慢慢找,我先回去了,

给值班的送饭。”他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发现一件事——他的塑料袋里装着三份盒饭。三份。他说给值班的送饭。

派出所就他一个人值班,为什么需要三份?我继续在后山转,一直转到下午,什么都没找到。

下山的时候,我遇到了小晚。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朵白玫瑰——昨天那朵,

已经蔫了。“你在等人吗?”我问。她摇头。“那你怎么在这儿?”“我在等你。”她说。

我愣了一下:“等我?为什么?”“因为你头上的疤。”她站起来,走近我,“我妈妈说过,

长着月亮疤的人,会来找我。”“你妈妈是谁?”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很大,很黑。

“你住在哪儿?”我又问。她指了指镇东的方向。“我送你回去?”她摇头:“我自己走。

明天再来找你。”她转身跑了,跑得很快,白色的裙子在树林里一闪一闪,然后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说的是“明天再来找你”,不是“明天见”。

她知道我明天还会来后山。为什么?七第三天,我没去后山。我去了镇东。

镇东比镇西荒凉得多,只有几栋老房子,还有一堵墙——很高的墙,上面拉着铁丝网。

墙后面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楼,窗户很小,都关着。疗养院?我没听说过云塘镇有疗养院。

我绕到正门,看见一块牌子:“云塘镇康乐中心”。门锁着,门卫室里没人。我正准备离开,

突然看见二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一个人影——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一动不动。老人。

他看着窗外,但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他看的,是我这个方向吗?我走近几步,

想看清楚他的脸。但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别看了。”我回头,是老余。

他站在我身后,表情很平静:“那是疗养院,住的都是没人要的老人。你认识?”“不认识。

”我说,“就是好奇。”“好奇害死猫。”他递给我一支烟,“走吧,林姨让你回去吃饭。

”“她让我回去吃饭?”“对。”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一闪,“她好像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回头——二楼那个老人还在,还是那个姿势,面朝窗户。

我突然觉得,他在看我。八晚上,林母真的让我吃饭了。她做了三个菜,摆在桌上,

自己坐在轮椅上,看着我。“吃吧。”她说。我坐下,拿起筷子。“你不吃?”“我不饿。

”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普通的家常菜,但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林晚做的菜,

就是这个味道。我放下筷子。“林姨,”我说,“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僵住了。“那天晚上”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她眼睛里。“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冷,“你不知道你杀了她?”“我知道。但我记不清细节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知道真相。”“真相。”她重复这个词,然后笑了,笑得很苦,

“真相就是你杀了她。你用刀捅了她。她倒在雨里,血流了一地。这就是真相。

”“那之前呢?那天晚上我们为什么见面?她为什么会在那儿?那把刀是谁的?”“你的。

”她说,“刀是你的。”“我不带刀。”“你那天带了。”“为什么?”她沉默。“林姨,

”我站起来,“如果你真的原谅我了,就告诉我真相。如果你没原谅我,我也能理解。

但别让我猜。”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门响了。小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朵新的白玫瑰。“爷爷让我来的。”她说,

看着林母。林母的脸色变了。“什么爷爷?”我问。小晚没回答我,只是把花放在桌上,

然后看着我:“爷爷说,你想知道真相,就去找他。”“你爷爷在哪儿?

”“在东边那个大房子里。”她说,“明天去。今天太晚了。”她转身跑了。我看着林母。

她低着头,不说话。“那个老人是谁?”我问。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是恐惧?还是愧疚?“你父亲。”她说。我愣住。

“什么?”“你父亲。”她重复,“他没死。他在那儿待了八年。等你回来。

”第二章:日常九那一夜我没睡。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是空的。我在孤儿院长大,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后来遇到林晚,她说她是我的家人。再后来,我“杀”了她,

连唯一的家人也没了。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有个父亲。他在疗养院待了八年。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做什么?报仇?认亲?还是——我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模糊轮廓。他在看我。

他知道我是谁。凌晨三点,我起床,走到院子里。月光很亮,白色的花开得诡异。我蹲下来,

看那些花——都是真的,不是塑料的。但为什么全是白色?我摘了一朵,放在手心里。

林晚喜欢白玫瑰。但林母种这么多,种了八年,是因为想念女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身后有声音。我回头,什么也没有。但我的房间窗户里,有光一闪——那个闹钟,它又亮了?

我回到屋里,拿起闹钟。它静静地躺着,没有声音,没有光。

但电池后盖开着——我记得我关上了。有人进来过。谁?老余?小周?还是林母?

我检查了整个房间,没发现别的异常。但我知道,有人在看着我。从某个地方,

有眼睛在记录我的一举一动。十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东。疗养院的门开着。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年轻人,看见我,点点头:“沈默?”“你认识我?”他笑了笑,没回答,

只是递给我一张卡片:“三楼,301。”我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三个数字:301。

我走进大楼。里面很干净,干净得像医院,但没有医院那种消毒水味。走廊很长,

两边都是关着的门。我走到三楼,找到301。门虚掩着。我推开门。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面朝窗户——但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什么都看不见。“你来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很苍老,但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我绕到他面前,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很瘦,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你不认识我。”他说,不是问句。

“我该认识你吗?”他笑了,笑得很轻:“你不该。我把你送走的时候,你才三个月。

”“为什么送我走?”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配做父亲。”我等着他继续。

但他没继续,只是看着我,从头看到脚,像在确认什么。“你头上的疤,”他说,

“怎么来的?”“不记得了。”“不记得。”他重复这三个字,又笑了,“好一个不记得。

”“你知道?”他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说。”“为什么?”“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他转了一下轮椅,面朝窗户的方向,“等你准备好了,你会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他没回答。我等了一会儿,转身要走。“等等。”他说。

我回头。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一张照片。黑白的老照片,边缘已经发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笑着。林晚。不,不是林晚。眉眼很像,但不是。

更年轻,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母亲。”他说,“她叫林晚。”我愣住。

“林晚是我母亲?”我的声音变了,“那——我杀的那个林晚是谁?”“你杀的林晚,

”他看着我的眼睛,“是你母亲。也是你妻子。”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你在说什么?

”“林晚,”他慢慢地说,“是你母亲的名字。你遇到的那个女孩,她也叫林晚。

她是你母亲生的,但不是我生的。”“我不懂。”“你不需要懂。”他转回去,“走吧。

下次来,带一朵白玫瑰。”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过了很久,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我回头。他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十一从疗养院出来,

我直接去了后山。我需要冷静。父亲的话像一把刀,把我脑子里那些碎片捅得更碎了。

林晚是我母亲?也是我妻子?那个我杀了的女孩,是我母亲生的,但不是他生的?那她是谁?

我坐在后山的石头上,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真的杀过人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在这儿。”我抬头,是小晚。她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白玫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每天都来。”她坐到我对面,“这儿安静。”“你一个人来后山,不怕吗?

”她摇头:“不怕。爷爷说,后山最安全。”“为什么安全?”她想了想:“因为有眼睛。

”“什么眼睛?”“就是眼睛。”她说不清楚,“到处都是眼睛,看着坏人。”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到处都是眼睛。对。整个镇子都是眼睛。

老余、小周、林母、陈医生——所有人都在看我。他们知道我要来,知道我要做什么,

知道我在想什么。除了真相。真相被藏起来了。“你爷爷是谁?”我问。

“就是你刚才见的那个人。”她说,“他是爷爷。”“他让你来的?”她点头。“为什么?

”她想了想:“因为他喜欢你。他说你像我爸爸。”“你爸爸呢?”她不说话了,低下头,

玩着手里的花。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你明天还来吗?”“来。”“那我也来。

”她站起来,“我该回去了。”“我送你。”她摇头:“不用。我自己走。”她跑了,

白色的裙子在树林里一闪一闪。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说“我爸爸”,

没说“我爸爸死了”或者“我爸爸不在了”。她说“像我爸爸”。那她爸爸在哪儿?

十二晚上,林母又让我吃饭了。还是三个菜,还是那个味道。她坐在轮椅上,还是不吃。

“那个女孩,”我说,“小晚。她是谁?”林母的手抖了一下。“邻居家的孩子。”她说。

“她父母呢?”“不在了。”“怎么不在了?”她不说话。“林姨,”我放下筷子,

“我去疗养院了。”她的脸僵住了。“我见了一个人。他说他是我父亲。

”林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还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他说林晚是我母亲。

他说我杀的那个林晚,是我母亲生的,但不是他生的。我听不懂。”林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是怜悯?还是绝望?“你不需要懂。”她说,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什么?”“不管他们说什么,”她一字一字地说,

“你都不要相信。”“谁们?”“所有人。”她转着轮椅往房间走,“包括我。”门关上了。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三个菜。突然,我发现一件事——第三个菜,是红烧肉。

林晚最爱吃的菜。但林母怎么会知道?她不是不吃吗?她怎么会特意做林晚爱吃的菜?

除非——除非她知道我会来。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知道我需要什么。可是,她怎么知道?

十三第四天,我开始注意细节。首先是日历。杂货店的日历还是6月15日。

我问老余为什么不撕,他说“忘了”。但我注意到,他店里的钟——是停的。不是坏了,

是故意停的。时针停在三点整。为什么是三点?然后是天气。第五天,下雨了。很大的雨,

像瓢泼一样。但我抬头看天——没有云。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但没有云,没有乌云,

什么都没有。雨从哪儿来?我走到街上,站在雨里。雨打在脸上,很凉。是真的雨。

但天上没有云。我往前走,走到镇子边缘——那条河的旁边。雨还在下,但我发现,

河对岸的地是干的。干的。雨只下在镇子里。我蹲下来,看河里的水。水流得很慢,

但颜色不对——有点发白,像掺了什么东西。我用手沾了一点,闻了闻。没有味道。

但——我舔了一下。咸的。雨水是咸的。不是正常的雨水。是人工的。

是——我想起在牢里看过的一个纪录片,关于人工降雨。但人工降雨的雨水不会咸。

除非——除非不是雨水。是别的什么。我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半路,遇到了陈医生。

他穿着白大褂,撑着伞,看见我,愣了一下。“沈默?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外面?

”“淋雨。”我说。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小心感冒。来卫生所,

我给你拿点药。”“不用。”“还是来吧。”他坚持,“你刚出来,身体弱。”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点头:“好。”十四卫生所很小,一间诊室,一间药房,

里屋还有一间,门关着。陈医生让我坐下,拿出听诊器。“深呼吸。”我照做。

他听了一会儿,又量了血压,然后说:“身体不错。但头上的伤疤,要注意。别感染。

”“这伤疤怎么来的?”他愣了一下:“你不知道?”“不记得了。”“哦。”他想了想,

“可能是那次意外吧。”“什么意外?”他不说话了,转身去药柜里拿药。

我趁机往里屋看了一眼——门缝下面有光。有人在里面。“这是消炎药,每天吃一片。

”他递给我一个药瓶,“下周再来复查。”我接过药瓶,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回头:“陈医生,里屋有人?”他的手顿了一下。“没有。”他说,“放杂物的。”“哦。

”我推开门,走进雨里。走了几步,我回头——卫生所的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影。

不是陈医生。矮一些,瘦一些。女人。十五晚上,雨停了。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的事。

雨水是咸的,天上没有云,陈医生的里屋有人,林母说“不要相信任何人”。还有那个女孩。

小晚。她是谁?她为什么总出现在我身边?她说“我妈妈说过,

长着月亮疤的人会来找我”——她妈妈是谁?我翻了个身,盯着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我,

很陌生。八年的牢狱生活让我老了,瘦了,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警惕的、怀疑的眼神。

我盯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不对劲。镜子里的我,头的角度不对。我往左偏,他也往左偏。

但慢了零点几秒。不是镜子。是玻璃。后面有人。我一跃而起,扑向镜子。

但它已经打开了——不是镜子,是一扇伪装成镜子的门。后面是一条暗道,很窄,很深。

没有人。但暗道里还有光。我钻进暗道,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到头了。又是一扇门,

木头的,虚掩着。我推开门。外面是院子。林母的院子。我站在花丛中,

回头看我出来的地方——是我住的那个房间的外墙。墙上有一扇门,和墙的颜色一样,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原来那个房间有后门。原来每天晚上,都有人从这扇门进我的房间。

原来那个闹钟——我回到房间,拿起闹钟。后盖开着,但里面是空的。那个发声器,

真的不见了。谁拿走的?什么时候拿走的?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三点整,

我听见声音——很轻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我闭上眼,假装睡着。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站在我床边。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然后,一只手,很凉,摸了一下我的头。伤疤的位置。

我忍住没动。那只手停留了几秒,然后离开。脚步声远去。门关上。我睁开眼,坐起来。

窗外,月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离开——是小晚。十六第二天,我去找小晚。

我沿着镇东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但没人认识她。老余说不认识,小周说不认识,

连陈医生也说不认识。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天天在镇子里出现,没人认识?我又去了疗养院。

门卫换了人,一个中年妇女。她看着我,摇摇头:“今天不能进。”“为什么?

”“老人身体不好。”“我昨天还见过他。”“昨天是昨天。”她关上门。我站在门口,

看着那栋白楼。三楼,301的窗户——窗帘拉着。他不想见我?还是不能见我?我往回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小晚。她站在路边,手里拿着白玫瑰,看着我。“你昨天晚上去我房间了?

”我问。她点头。“为什么?”“爷爷让我去的。”她说,“让我看看你的疤。

”“为什么看疤?”她想了想:“他说,疤会告诉你真相。”“疤怎么会告诉我真相?

”她走近我,踮起脚,看我头上的伤疤。她的眼睛很大,很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这个疤,”她说,“不是摔的。”“那是什么?”“是……”她皱起眉,像在想怎么表达,

“是别人放的。”“别人放的?”“就是……”她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镇东的方向。

我也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她好像看见了什么。“我得走了。”她说,转身就跑。“等等!

”她没停,跑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转角。我追过去。但转角之后,是一条死胡同。没有人。

她消失了。第三章:裂痕十七第七天,我开始找出镇的路。不是真的要走,

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个镇子,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是个封闭的空间。

我沿着进镇时的那条路往外走。走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我愣住了。

我清楚地记得,进镇的时候,没有河。只有一条柏油路,两边是田野。但现在,河横在面前,

很宽,水流很急。对岸是一片树林,没有路。我沿着河往左走,走了半个小时,

遇到了一座山。山很陡,爬不上去。我往回走,往右走,走了四十分钟,又回到了镇子入口。

那个杂货店。老余坐在门口,看着我,表情很平静。“迷路了?”他问。我看着他。

“这条路,”我说,“我走了四十分钟,怎么回到这儿了?”他笑了:“这地方邪门。

外地人都容易迷路。住久了就好了。”“我住了七天了。”“七天不算久。

”他递给我一支烟,“再住住就好了。”我没接烟。“老余,”我说,“你老实告诉我,

这个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笑容顿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在看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来。日历慢三天。雨水是咸的。出镇的路会自己变。”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他沉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店里。

我以为他不想理我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这个。

”他递给我。我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云塘镇特殊心理康复中心入住协议》。下面是日期:2024年3月15日。

再下面是签名。沈默。我的签名。十八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名字是我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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