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不了你要的平凡，放手是最后的温柔(林薇陈默)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完结免费小说我给不了你要的平凡，放手是最后的温柔(林薇陈默)

我和陈默相识七年，恋爱五年，结婚纪念日本该是三周年。

此刻我们坐在市中心那家人均消费抵我半个月工资的法式餐厅里，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握着刀叉的修长手指上，餐巾被他折叠得方正规矩——和他人一样，

永远一丝不苟。服务员端上主菜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我没有刻意去看，

但那短短几行字还是撞进了视线。“宝宝今天乖吗？”“你晚上早点回来陪我们吧。

”“我有点怕黑。”发信人的备注是“苏医生”。刀叉轻轻碰撞瓷盘的声音停下了。

陈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布上，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种慌张，那种下意识的遮掩，我太熟悉了。

就像两年前我发现他书房抽屉里那本病历时一样。“公司同事。”他故作轻松地说，

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问下周的会诊安排。”我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让酸涩的液体在舌尖停留片刻才咽下。“苏医生的女儿怎么样了？”我问。

他的肩膀明显僵了一瞬。空气大概凝固了三十秒，或者更久。

餐厅里其他桌的低语声、刀叉碰撞声、背景音乐的小提琴曲，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惊慌，愧疚，

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东西。“清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知道的？

”我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书房抽屉里那本病历，

去年春天我就见过了。”我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主治医生姓苏，患者家属联系栏里，填的是你的电话和名字。

”他手里的餐刀“哐当”一声掉在盘子上。“那你...”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为什么不问我？”“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等了一年零七个月，陈默。”他的脸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们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服务员犹豫着走过来想询问是否撤盘，

却在感受到我们之间的气氛后默默地退开了。“她叫朵朵，”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今年四岁。是我导师的女儿。”我知道他口中的导师。苏教授，医学院副院长，

陈默博士期间的指导老师，对他有知遇之恩。陈默毕业后能留在附属医院，

能在三十出头就当上副主任医师，苏教授功不可没。“所以呢？”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导师的女儿生病，需要你这个非亲属人士二十四小时待命，

需要你在她的检查单家属栏签字，需要她妈妈深夜给你发消息叫‘宝宝’，

需要你在我加班赶项目的时候撒谎说在医院值班，实际上却是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每一个“需要”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陈默脸上。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去年三月，”我继续说，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你说去上海参加学术会议，三天。

我在你行李箱夹层找到了儿童医院的陪护手环，日期正好是你出差的那些天。

上海的会议其实早就取消了，对吧？”他猛地闭上眼睛。“还有今年春节，

你说大年初二要值班。”我往前倾了倾身，“可我那天下楼取快递，

在小区门口看见你抱着一个小女孩上了车，副驾驶坐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

那孩子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眼睛和你手机屏保上的照片一模一样。”陈默的手握成了拳头，

指节泛白。“清月，”他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第一次让情绪露出一丝裂缝，“解释你为什么要在结婚纪念日选这家餐厅，

因为苏教授的妻子——那位苏医生——上个月在朋友圈说过想试试这家？

解释你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连我上周剪了头发都没发现？

解释你为什么...”我的声音哽了一下。“解释你为什么...越来越少看我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可笑。原来我一直在数，数着他看我的次数，

数着他对我笑的时间，数着他在家却心在别处的分秒秒秒。五年婚姻，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彼此生命中最熟悉的人，可现在我才发现，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

心里装着一座我从未踏足过的孤岛。那座岛上住着一对母女，

占据了他所有不该被占据的柔软和牵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默终于抬起头，

眼眶有些发红，“朵朵...她病得很重，治疗过程很痛苦。苏教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大部分时候都是苏晴一个人在扛。我是医生，又是他们的学生，

我不能...”“你不能不管？”我接过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弧度，

“陈默，你是医生，不是神。你是已婚的男人，不是别人家的救世主。”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这一年多，我看着你一天天憔悴，

看着你半夜接到电话就急匆匆出门，看着你在家里也魂不守舍。

我问过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你说没事。”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问过我们需要不要谈谈，你说一切都好。

我问过你还爱不爱我——”我的声音彻底破碎在那个问句的结尾。陈默猛地站起来，

餐椅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清月，我爱你！”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引来邻桌诧异的侧目，“我当然爱你！但朵朵她才四岁！她可能活不到明年春天！

这种时候你让我怎么...”“怎么分清界限？”我替他说完，也站了起来，

“怎么在‘关心导师家人’和‘出轨’之间划清那条线？”那个词终于被我说出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陈默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曾经让我心动、让我安心、让我以为可以共度余生的脸，

此刻只觉得陌生。“坐下吧，”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还没有谈完。

”他僵硬地坐下，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第一，在过去这一年多里，

你和苏晴——苏医生——有没有超过医患关系或师生情谊的亲密接触？哪怕一次？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二，你有没有在任何一个瞬间，

把朵朵当作...”我没能说完。因为陈默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来电。屏幕朝上，

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苏医生”三个字，以及那张小女孩的屏保照片——她戴着毛线帽，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背景是医院病房的窗户。我和陈默的目光同时落在屏幕上。他没有接。

但也没有挂断。电话响了整整十五声，然后停了。紧接着，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陈默，

朵朵又开始发烧了，39度8，她一直哭着想见你...你能过来吗？

求你了...”我能看见每个字在屏幕上燃烧。陈默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挣扎。

“清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只是个孩子...”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看着他，

等着他做选择。在这个本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在我说出那个肮脏词汇之后的第三分钟。等待我的丈夫，

在我的恳求和另一个女人的哀求之间，做出选择。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颤抖。

他的目光在我和屏幕之间来回移动。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的橡皮筋，

每一秒都漫长到足以让我听见自己心跳碎裂的声音。终于，他的手指动了。不是挂断。

不是关机。而是——他按下了接听键。“苏晴？”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急促，“你别急，我马上...”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因为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餐厅里的声音、灯光、气味，

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噪音和色彩碎片。

我看着我的丈夫——那个在婚礼上说“此生不负”的男人——侧过身去，

对着电话那头柔声安抚：“告诉朵朵别怕，陈默叔叔马上就到。”然后他挂了电话，转向我，

脸上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表情。“清月，”他说，“我必须去一趟。朵朵情况不好，

她不能没有我...”“那我呢？”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地砸在我们之间。

陈默的表情凝固了。我慢慢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动作很慢，

像是每个关节都在生锈。“陈默，”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在你心里，我和她，

到底谁更需要你？”他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因为在他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

答案已经写在了这个结婚纪念日的夜晚，写在了水晶吊灯冰冷的光里，

写在了那通永远优先于我的电话中。我穿上大衣，系好腰带，

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顿饭我来请。”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毕竟，

你待会儿还要赶去医院，需要省下时间。”说完，我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一声，一声，敲打着死寂的空气。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

他在看着我。就像过去一年多的许多个夜晚，他看着我的背影离开，

然后转身奔向另一对母女。只是这一次——“清月！”他的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颤抖。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如果...”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如果你现在让我选，我只能...”“不用选了。”我打断他，

终于转过身。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但我们之间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陈默，”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痛苦和挣扎的脸，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最可悲的不是你选择她们而不是我。”我顿了顿，

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最可悲的是，你居然以为这道选择题，你还有资格去做。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而我，就在他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注视下，

推开了餐厅沉重的玻璃门。冷风扑面而来。身后的温暖、灯光、小提琴曲，

以及那个我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都被关在了门的另一边。手机在手袋里震动。我掏出来，

是陈默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街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初秋微凉的夜色里，看着那三个字在屏幕上慢慢暗下去。就像某些东西，

在漫长的磨损后，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点光亮。我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沿着人行道朝前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那个曾经叫做“家”的方向，

此刻正在身后越来越远。而我的口袋里，还装着原本准备今晚给他的礼物——一对定制袖扣，

内圈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和三周年纪念日的字样。现在，它们大概永远也不会被戴上了。

就像有些人，终究只能陪你走过一段路。即使你曾经以为，会是余生所有。我走了很久。

直到高跟鞋开始磨脚，直到呼吸间带着夜晚凉意的白雾，

直到街灯把我的影子从左边拉到右边，又从右边拉回左边。手机又震动了，连续三次。

我没有理会。口袋里的那个长方体像是揣着一块不断试图引燃的炭，而我的手心却冰凉。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明亮的橱窗在昏暗的街道上划出一块温暖的格子。我走进去，

暖气混合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镜面倒映出一个面色苍白、眼眶微红却神色平静的女人。

“欢迎光临。”收银员头也不抬。我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罐冰啤酒。铝罐上的水珠沾湿指尖，

冷得清醒。在靠窗的高脚凳坐下，拉开易拉罐，“嗤”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叹息。

我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得胃部一阵轻微的痉挛。

窗外的城市依旧车流不息，每盏车灯后都有一个奔向某处的故事。我的故事呢？

在包里摸索烟，才想起很久以前，因为陈默说“不喜欢烟味”，我就戒了。

多么讽刺的习惯——为了一个人养成，又因为同一个人废弃，而那个人，

却早已不在约定的轨道上了。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屏幕上跳跃着“陈默”两个字，

像一颗不安的心。我盯着它，直到铃声倔强地响完最后一秒，屏幕暗下去。几秒后，

一条新信息亮起：“清月，我们谈谈。至少让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了不安全。”家？

我打下两个字：“不用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全部删掉。最终什么也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玻璃窗外。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蹲在路边，

温柔地抚摸一只流浪猫，把手中的火腿肠掰成小块喂给它。那场景普通极了，

却让我喉头一紧。我和陈默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刚结婚时，我们捡到一只受伤的幼猫，

一起带它去宠物医院，一起笨手笨脚地喂奶。后来小猫被好心人领养，陈默还红了眼眶，

说：“我们以后一定要养一只。”那只猫最终没养成。就像很多个“以后”，

都无声无息地湮没在“后来”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我下意识地侧过脸，

不想让任何可能认识的人看到此刻的狼狈。进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

男孩把女孩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两人笑嘻嘻地挤在零食货架前挑挑拣拣。

女孩拿起一包薯片，男孩摇头，从她手里拿开放回去，换了一包她常吃的口味。

连薯片口味都记得。我转回头，又喝了一口酒。啤酒已经不那么冰了，苦涩的味道更加清晰。

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个丝绒小盒子。打开，

一对铂金袖扣在便利店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内侧的刻字很小，

却像针一样扎眼：2019.10.26—2022.10.26。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原来只够把一个人刻进习惯，却不足以刻进命运的骨头里。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陈默。是林薇——我唯一还保持着紧密联系的朋友。“在哪儿？

我刚刷朋友圈看到小敏发了个餐厅小视频，角落里的背影怎么那么像你？你跟陈默没事吧？

”小敏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今晚也在那家餐厅。果然，这座城市没有秘密。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回复：“没事。在外面走走。”信息几乎是秒回：“定位发我。别跟我说‘不用’，

二十分钟后见不到你，我就报警。”我看着她发来的最后一句，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薇总是这样，用最凶的语气，说最暖的话。把定位发过去，

心里的空洞似乎被填上了一小块。啤酒罐空了。我又去拿了一罐，结账时，

收银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许是我多心，又或许，

深夜独自买醉的女人，总有些相似的故事写在脸上。坐回窗边不久，

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急停在便利店门口。林薇下车，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卷进一身夜风。

她一眼就看见我，径直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先用力抱了抱我。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是活泼的西柚香，与我身上沉郁的夜色截然不同。“走吧，”她松开我，拎起我的包，

又拿起我那罐没开的啤酒，“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姐带你去喝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