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心爱的姑娘,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自己的未婚妻,
满脸悲愤。“秦知意,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今天,我叶凡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身边的姑娘,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知意姐,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满座宾客,所有亲朋,
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那个被指控的女人。他们等着她崩溃,等着她哭泣,等着她辩解。
可那个女人,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抬起眼,那眼神,不像猎物,
倒像个准备进食的猎手。1我叫顾昭,是个穿越者。上一秒还在出租屋里嗦泡面,
下一秒就穿进了我刚吐槽过的一本无脑女频虐文里。身份还行,豪门顾家的旁支子弟,
爹妈死得早,每个月领点家族信托基金混吃等死,
主打一个“四大皆空”——车空、房空、存款空、脑子空。完美符合我的毕生追求。
所以我很安详,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顾家这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里,
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和气氛组。今天这场合,就是所谓的“鸿门宴”不,
用鸿门宴形容都抬举了它,
这充其量算是一场“村头厕所扔鞭炮——激起民粪愤”的大型行为艺术现场。
地点是顾家主宅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亮得能晃瞎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
我手里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兑了半杯雪碧,正蹲在角落的盆栽后面,
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战场态势。今晚的主角,是原书的男女主,叶凡和许柔。以及,
原书里被他们联手坑到家破人亡、精神失常的恶毒女配,我名义上的堂嫂,秦知意。
按照原书情节,今晚,叶凡就要在这场家族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声泪俱下地控诉秦知意的“恶毒罪行”,然后义正言辞地提出退婚,
最后牵起他“纯洁无瑕”的白月光许柔,在众人的祝福中潇洒离去。而秦知意,
将会百口莫辩,被家族唾弃,从此开启她悲惨的下半生。我嘬了一口兑了雪碧的拉菲,嗯,
甜。看着宴会厅中央那对狗男女,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叶凡,顾家的嫡长孙,
长得人模狗样,可惜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履虫的排泄物。此刻他正一脸正气,
眼神里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活脱脱一个刚从某音短剧片场下班的歪嘴龙王。
他身边的许柔,就是那种标准的小白花,一袭白裙,眼眶微红,
永远含着一包能随时开启的生理盐水,那演技,
奥斯卡都得给她专门开个“最佳人工降雨”奖。整个宴会厅的宾客,
包括我那些所谓的叔伯婶婶,此刻都像是被下了降头。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看着秦知意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扯淡的地方——天道法则级别的降智光环。只要原男女主一出场,
所有配角的智商都会自动下调到60以下,无条件相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哪怕他们说太阳是方的,这群人都会点头称是。而我,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免疫这种降智打击。所以在我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恩怨,
这纯粹是一群精神病在开联欢会。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女人身上。
秦知意。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裙,坐在主位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舞台剧。她甚至没有看那对狗男女一眼,只是低头,
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高脚杯的杯壁。“叮”的一声脆响。整个嘈杂的宴会厅,
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叶凡的表演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更大声地吼道:“秦知意!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背着我做的那些脏事,今天我就要全部揭穿!我要退婚!
”他吼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仿佛秦知意刨了他家祖坟。
许柔也恰到好处地抽泣起来,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凡哥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好家伙,
这台词,这演技,不去演八点档都屈才了。我身边的三叔公已经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拐杖使劲地敲着地板:“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们顾家怎么会有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拉菲,心想,您老人家上个月还夸人家知意侄媳妇有商业头脑,
给家族赚了十个亿呢。这降智光环的效果,比二锅头还上头。所有人都等着秦知意崩溃,
等着她反驳,等着她哭闹。然而,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然后,
她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叶凡的脸上。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死物。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说完了?
”2“说完了?”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叶凡和许柔的脸上。
叶凡的表情凝固了。他预想中的剧本不是这样的。秦知意应该又惊又怒,
应该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应该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撕打许柔。可她没有。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辱骂都让他难受。
叶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照片散落一地。
“秦知意!你还装!这是什么?你敢说你不认识这个男人?你敢说你半夜没跟他去过酒店?
”我伸长了脖子,仗着视力好,看清了其中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
像是在八百里开外用座机拍的。画面里,秦知意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酒店门口,
像是在交谈什么。就这?这玩意儿也配叫证据?这在我们那个年代,连P图都算不上,
顶多算高斯模糊。但在场的宾客们不这么认为。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丑闻,
一个个倒吸凉气,发出的声音连在一起,跟一排吸尘器同时启动似的。“哎哟!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成何体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许柔的哭声更大了,
她柔弱地靠在叶凡身上,
时都会晕过去:“凡哥……别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发现的……”叶凡心疼地搂住她,
对着秦知意怒目而视:“你看看你把柔柔害成什么样了!她为了不让我伤心,一直瞒着我!
要不是我无意中发现,我还被你这个毒妇蒙在鼓里!”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拉菲喷出来。
好家伙,这逻辑闭环,堪称完美。受害者有罪论被他玩明白了。秦知意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那堆照片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她弯下腰,捡起一张照片,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
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怜悯。“就这?”她抬起眼,看着叶凡,
“你的杀手锏,就是几张连人脸都看不清的废纸?”叶凡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但还是梗着脖子喊:“你少狡辩!照片里的人就是你!”“哦?”秦知意扬了扬眉,
“那你告诉我,照片里的男人是谁?我们去了哪家酒店?开了几号房?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把叶凡问懵了。他哪知道这些,这些照片都是他花钱找人合成的,
目的就是为了搞臭秦知意的名声。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怎么知道!
反正你就是出轨了!”“噗。”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还是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这个角落生物身上。
我赶紧缩回盆栽后面,假装自己是一棵蘑菇。秦知意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在我身上停顿了零点一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忘了这个女人在原书里虽然结局悲惨,但前期可是个智商超群的大BOSS。
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好在,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叶凡身上。“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
”秦知意的声音冷了下来,“叶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女人,
跪下,给我道歉。否则,后果自负。”“你做梦!”叶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这个贱人还敢威胁我?爷爷!各位叔伯!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女人有多嚣张!
”顾家老爷子,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爷爷,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一顿,怒喝道:“秦知意!你太放肆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我顾家没有你这样的媳妇!从今天起,你和叶凡的婚约,就此作罢!你,被我们顾家休了!
”这话一出,全场叫好。叶凡和许柔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成功了。
他们终于把秦知意这块绊脚石给踢开了。我叹了口气,
默默地把杯里剩下的拉菲雪碧一饮而尽。暴风雨,要来了。果然,听到“休了”两个字,
秦知意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老爷子,
一字一句地说道:“老爷子,你确定,是你们顾家,休了我?”那语气,与其说是在问,
不如说是在确认一份死亡通知单。3老爷子被秦知意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输了气势。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错!就是我顾家休了你!像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们顾家要不起!”“好。
”秦知意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那动作,
不像是拿U盘,倒像是在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她环视全场,
目光最终落在了宴会厅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刘助理。”她淡淡地开口。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立刻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手里还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显示屏下,三下五除二就接好了设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专业的。我心里直呼好家伙。人家是鸿门宴,
你这是准备开产品发布会啊?叶凡心里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色厉内荏地喊道:“秦知意!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秦知意根本不理他,
只是对刘助理说:“放吧,从第一个文件开始。”“是,秦总。
”刘助理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巨大的显示屏瞬间亮起,出现了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但很快稳定下来。视频里,叶凡正和一个人在咖啡馆的包厢里说话,
拍摄角度显然是偷拍。“……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叶凡的声音传来。“放心吧叶少,
照片都按您的要求做好了,保证看不出是P的。”另一个猥琐的声音回答。
“钱我已经打给你了,记住,把嘴闭严实点。”“嘿嘿,叶少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宾客们,
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表情精彩纷呈。老爷子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
又从紫色变成了黑色,跟开了染坊似的。叶凡的脸,则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屏幕,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别急,还有。
”秦知意的声音冷得像冰。刘助理再次敲下回车。屏幕上出现了一份份清晰的银行流水单,
每一笔都用红线标出。“叶凡,顾氏集团市场部总监。在职三年,利用职务之便,
挪用公款共计三千七百八十二万元。其中一千二百万,
用于给你身边这位许柔小姐买房买车买包。”“许柔,京大在读研究生。
其毕业论文《论新媒体时代下的传播效应》,经查重,
与三年前发表于国外某期刊的一篇论文,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三。学术造假,证据确凿。
”“另外,许柔小姐名下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购房款来源不明。不过我想,
很快税务部门就会对她感兴趣的。”秦知意每说一句,刘助理就在屏幕上放出相应的证据。
视频、录音、银行流水、论文对比报告……那已经不是证据了,
那是“大伊万”级别的战术核武器。每一份证据,都是一发炮弹,
把叶凡和许柔轰得体无完肤,连渣都不剩。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按在地上,
用施工队的电钻对着脸,疯狂输出。我躲在盆栽后面,看得叹为观止。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你跟我玩栽赃陷害,我直接跟你普法。你跟我讲感情,
我直接跟你聊刑法。叶凡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老爷子脚边,
抱着他的腿哭喊:“爷爷!爷爷你救我!都是这个贱人陷害我!这些都是假的!是她伪造的!
”许柔也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的……不是的……”老爷子气得浑身筛糠,他抬起拐杖,
想打叶凡,却又下不去手,最后只能指着秦知意,嘴唇哆嗦着:“你……你好狠的心啊!
”“狠?”秦知意笑了,笑得无比讽刺。“我狠?我秦氏集团每年给顾家带来上百亿的利润,
你们拿着我的钱,养着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废物,反过来还要给我泼脏水,毁我名声?
”“我兢兢业业为公司,他吃喝嫖赌挪用公款。”“我以诚待人,他却想让我身败名裂,
净身出户。”“现在,你跟我说我狠?”她一步步走到老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老爷子,我再问你一遍。”“这婚,到底是谁退?”“这门,
到底是谁清?”4老爷子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被秦知意那股滔天的气势,压得连呼吸都困难。退婚?现在这个情况,
他敢说一个“退”字?秦知意手里的那些证据,随便拿出去一份,都够叶凡把牢底坐穿。
顾家的脸,也会被丢到太平洋里去。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七嘴八舌的宾客们,
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他们得罪的,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弱女子,
而是一头真正的史前霸王龙。秦知意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转过身,对刘助理说道:“报警。
”“是,秦总。”刘助理拿出手机,就要拨号。“不要!”叶凡的母亲,我的大伯母,
尖叫着冲了出来,一把抱住秦知意的腿,哭天抢地。“知意!知意你不能报警啊!
他可是你未婚夫啊!你把他送进监狱,你脸上也无光啊!求求你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饶了他这一次吧!”“一家人?”秦知意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弄,
“刚才你们联合起来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大伯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放开。”秦知意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大伯母死死抱着不放。秦知意皱了皱眉,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她没有再废话,
而是直接对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招了招手。那两个保镖,身高都接近两米,
穿着紧身西装,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那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猛人。
他们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大伯母,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了一边。然后,
他们又走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叶凡。叶凡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跑,
被其中一个保镖一脚踩住后背,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脸和昂贵的大理石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家长孙!”叶凡还在徒劳地嘶吼。
另一个保镖则走向了已经吓傻了的许柔。许柔尖叫一声,想跑,被保镖抓住手腕,轻轻一拧,
就跟拧麻花似的,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秦知意走到叶凡面前,蹲下身,
用手帕擦了擦刚才被大伯母碰过的裙角,然后将手帕嫌恶地扔在地上。
她看着叶凡那张沾满灰尘和泪水的脸,轻声说:“我给你科普一下。挪用公款三千多万,
数额特别巨大,按照刑法,至少十年起步。”“至于你身边这位许小姐,学术造假,
会被京大开除学籍,通报全国。她这辈子,算是毁了。”“现在,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报警,你们俩,一个坐牢,一个滚蛋,顺便让顾家的股票明天跌停。”“二,
你们俩,现在,从这里,爬出去。然后永远消失在我面前。顾家赔偿我名誉损失费,五个亿。
至于你挪用的那些钱,我会让律师找你慢慢算。”“你选哪个?”叶凡趴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筛子。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该怎么选。
“我选二……我选二……”他含糊不清地哭喊着。“很好。”秦知意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开始吧。”两个保镖松开了手。叶凡和许柔对视一眼,
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恐惧。但在秦知意冰冷的注视下,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最终,
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这对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命男女主”,真的像两条狗一样,
一点一点,从宴会厅的门口,爬了出去。那场面,堪称“行为艺术之巅”我躲在盆栽后面,
看得是心潮澎湃。爽!太他妈爽了!这比看八百集爽文合集还过瘾!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大女主!不,这他妈是女皇!什么狗屁天道,什么降智光环,
在绝对的实力和智商面前,都是纸老虎!秦知意处理完这一切,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话筒前,对着已经石化的宾客们,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一点家事,处理得不太体面。”“今天是我秦知意,
主动解除与叶凡的婚约。”“从今往后,我与顾家,再无瓜葛。”说完,
她将话筒往桌上一放,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那背影,
潇洒得像一位即将御剑飞升的仙人。整个顾家,被她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然后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地鸡毛,
和一群呆若木鸡的所谓“豪门贵族”5秦知意走后,宴会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那场面,
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找了个借口,
灰溜溜地开溜了。谁也不想留下来,面对顾家这烂摊子。老爷子被气得中了风,
当场就口眼歪斜,被紧急送去了医院。大伯母哭得死去活来,仿佛天塌了一样。
我那个名义上的大伯,顾家长子,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一场精心准备的家族宴会,
最后变成了一场载入史册的巨大笑话。而我,作为唯一的“战地记者”,
全程见证了这场“诺曼底登陆”级别的单方面屠杀,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我晃晃悠悠地从盆栽后面走出来,准备溜回自己的小院子,继续我的咸鱼生活。刚走到门口,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站住。”我身体一僵。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慢吞吞地转过身,果然,秦知意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阴影里。她没走?
她不是应该早就开着她的劳斯莱斯,放着“今天是个好日子”,绝尘而去了吗?
“秦……秦总。”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还没走啊?”“我在等你。
”她言简意赅。“等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等我干嘛?
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旁支,刚才啥也没看见,我就是一棵盆栽。
”秦知意缓缓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她的眼神,
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能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干净净。“从头到尾,整个宴会厅,
只有你一个人在笑。”她陈述着一个事实。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有吗?”我开始装傻,“我那是……那是被吓得面部神经失调了。对,就是这样。
”“是吗?”秦知意不置可否,她向前走了两步,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进我的鼻子里。
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这压迫感,
比刚才面对整个顾家时还要强。“顾昭,二十四岁,父母双亡,毕业于三流大学,
在顾氏集团子公司当个闲职,每个月领三万块的家族基金,无不良嗜好,
唯一的爱好是打游戏和看小说。”她把我的人生履历,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我头皮都麻了。
“你……你调查我?”“在我决定和叶凡订婚之前,我就把整个顾家,上上下下,
包括扫地的阿姨养的猫,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她平静地说,“我从不做没准备的仗。
”我咽了口唾沫。狠人,这是个狼灭。“所以呢?”我干脆不装了,摊了摊手,
“我就是个废物,对您构不成任何威胁。”“不。”秦知意摇了摇头,“你不是废物。
你只是在伪装成废物。”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刚才,你躲在盆栽后面,
一共笑了七次,叹了三次气,喝了五口酒。每一次的反应,都精准地卡在事件发展的节点上。
”“你好像……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你到底是谁?”完了。芭比Q了。
我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坦白我是穿越者?她会把我当成精神病送去研究。
说我能预知未来?那更扯淡。就在我准备胡说八道的时候,秦知意却突然笑了。“算了,
我不好奇你的秘密。”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明天早上九点,来秦氏集团顶楼找我。”“找你干嘛?”我下意识地问。“给你个新工作。
”秦知意说完,不再看我,转身踩着高跟鞋,消失在走廊尽头。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串烫金的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秦知意。我捏着这张薄薄的卡片,
感觉比千斤还重。我只想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可这瓜田的主人,
好像非要拉我下地一起种瓜。我有一种预感。我那混吃等死的咸鱼生活,
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6且说那日顾府寿宴,闹得是鸡飞狗跳,满城风雨。
秦家大姑娘秦知意,凭着几张按了手印的供状和那查得清清楚楚的账簿,
硬生生将那叶凡与许柔这对儿野鸳鸯,逼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丧家之犬般爬出了大门。
顾昭自那日归家,只觉脑中那些个“拉菲”、“显示屏”、“U盘”等怪力乱神之物,
倒像是南柯一梦,又或是天道演化的一场幻境。如今醒转,身处这大周朝的青砖绿瓦之下,
方觉这深宅大院里的脂粉气中,竟藏着比那幻境更甚的杀机。这日清晨,
顾昭正歪在自个儿那小院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小壶,对着满院的残蝉出神。
他这旁支子弟,平日里最是清闲,每月领着族里拨下来的二十两银子,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忽听得院门“吱呀”一声,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打了个千儿道:“昭二爷,
老祖宗那厢传话,请您往议事厅走一遭呢。”顾昭挑了挑眉,
心里暗忖:那老祖宗自寿宴后便称病不出,今日怎的想起我这号人物来了?待到了议事厅,
只见屋里已坐满了人。大伯父顾长青黑着一张脸,坐在下首,
手里那盏茶都快放凉了也没动一口。主位上,老祖宗歪在软榻上,由两个丫鬟捶着腿,
脸色虽有些苍白,那双老眼里却透着精明。“昭儿来了,坐吧。”老祖宗抬了抬眼皮。
顾昭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寻了个末座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活脱脱一尊泥菩萨。
“今日唤你们来,是为了那城南‘锦绣坊’的事。”老祖宗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
“知意那丫头虽与凡儿退了亲,可这生意上的往来,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那锦绣坊是咱们顾家与秦家合伙的买卖,如今缺个管事的二掌柜。
”大伯母此时忍不住开了口,语带凄然:“老祖宗,凡儿虽说前些日子犯了糊涂,
可他到底是咱们顾家的嫡长孙。那锦绣坊他打理了两年,最是熟悉不过。如今他闭门思过,
也该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是?
”顾昭听得心里冷笑:那叶凡挪用了三万两银子去给那许柔买宅子、置地皮,
这叫“犯了糊涂”?这大伯母的脸皮,怕是比那城墙拐角还要厚上三分。老祖宗叹了口气,
看向大伯父:“长青,你的意思呢?”顾长青沉声道:“凡儿确实不成器,
但他对锦绣坊的生意确实门儿清。若换了旁人,只怕秦家那丫头更要借题发挥。
”老祖宗点了点头,忽地转头看向顾昭:“昭儿,你平日里虽不言语,
但我瞧着你是个心细的。这次,你就去锦绣坊当个二掌柜,帮衬着凡儿。凡儿是主,你是从,
凡事多留个心眼。”顾昭一愣,这火怎的烧到自个儿身上来了?他正要推辞,
却见老祖宗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昭儿,这可是族里的差事,你莫要推辞。
”顾昭心里暗骂:这哪是差事,这分明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啊!那秦知意是好惹的?
可面上他只能起身,恭敬地应道:“孙儿领命。”7三日后,城南锦绣坊。
这锦绣坊是大周朝数一数二的绸缎庄,进出的皆是达官显贵家的眷属。
顾昭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直裰,腰间挂着块成色尚可的玉佩,慢悠悠地进了店。一进门,
就瞧见叶凡正站在柜台后,对着几个伙计指手画脚。那叶凡虽说被退了亲,
名声臭了大半个京城,可在这锦绣坊里,他依旧摆着顾家大少爷的谱儿。“都给我听好了!
往后这店里的规矩得改改!”叶凡拍着柜台,唾沫横飞,“那些个陈年的旧样儿,
通通给我撤了!去,把那西域运来的胡锦都摆到显眼处!价钱再往上提三成!
”一个老账房苦着脸道:“大少爷,那胡锦色泽虽艳,却不耐浆洗,
京里的贵人们未必瞧得上。且这价钱若是提得太狠,只怕……”“怕什么!
”叶凡眼珠子一瞪,“本少爷说能卖就能卖!你这老货,懂什么生意经?
”顾昭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这叶凡,当真是天道派来毁灭顾家的。
那胡锦在大周朝虽是稀罕物,可京城的贵妇们讲究的是个端庄大气,那等花里胡哨的东西,
顶多也就是新鲜两天。他倒好,不仅要主推,还要涨价,这不明摆着把客往外赶吗?“哟,
这不是昭弟吗?”叶凡瞧见了顾昭,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老祖宗也真是,
派你这么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来帮衬我,莫不是怕我太累了,找个人来给我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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