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刺耳的低氧警报,在死寂的赤土荒漠里撕开一道口子,像催命的丧钟,
死死贴在星穗的耳膜上。2242年,赤土纪元第78年。
地球大气氧气含量跌破12.7%,不及旧时代的三分之二。人类自由呼吸的权利,
早已被明码标价,刻在花阀联盟发行的花票上。星穗裹着磨得发白的防沙服,
护目镜后的眼睛亮得像荒漠里仅剩的星子。她死死按住腰间快空了的氧气瓶,
刻度线停在3%——这点氧气,最多够她在无遮无拦的荒漠里撑二十分钟。她不是来送死的。
脚下是被基因病毒啃噬了数十年的赤土,焦红的沙土里连半根杂草都找不到,
风卷着沙砾打在面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无数根针在扎。
她的掌心攥着半块干枯的卷柏,这是她在这片死亡之海里找了整整三天的收获。
祖辈传下来的笔记里写着,卷柏,九死还魂草。无水时缩成干枯的一团,能在荒漠里躺十年,
遇水便能舒展重生,是绝境里最疯的生命力。而星穗,就是在这片绝境里,
守着地球上最后一点活气的人。沙暴毫无征兆地来了。昏黄的沙墙从天边碾过来,
瞬间吞噬了日光,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氧气瓶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星穗咬着牙,
刚要往提前找好的岩缝里躲,一阵密集的枪声,硬生生盖过了沙暴的轰鸣。“私藏原生植株,
格杀勿论!”“停下!再跑就打爆你的氧气瓶!”花阀的清剿队。星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太熟悉这群人了——花阀联盟的走狗,靠着给垄断呼吸权的财阀卖命,
换无限额的氧气配额,手上沾满了为了一口新鲜空气拼命的底层人的血,
更沾满了原生植物的魂。她贴着岩壁缩住身体,透过沙暴的缝隙,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正跌跌撞撞地往她这边跑。男人的防沙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肩的血浸透了布料,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金属数据盘,身后三辆沙地越野车紧追不舍,
枪口的火舌在昏黄的沙尘里一闪一灭。男人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沙地上。
越野车瞬间围了上来,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清剿队员跳下车,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阿凯技术员,跑啊?怎么不跑了?”领头的人啐了一口沙,语气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敢偷花阀的核心数据,还敢私藏原生花种,你这条命,够死一百次了。”阿凯?
星穗的心脏猛地一跳。林伯给她看过花阀的黑名单,阿凯,
前花阀基因编辑中心的核心技术员,三个月前突然叛逃,
花阀悬赏了十万花票买他的人头——那是一个底层人不吃不喝干二十年,都换不来的数字。
枪口已经顶在了阿凯的太阳穴上。星穗没有丝毫犹豫。她反手从背包里摸出弹弓,
裹上淬了麻醉剂的石弹,借着沙暴的掩护,抬手、拉弦、松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是她在荒漠里练了十几年的保命本事。石弹精准地砸中了领头队员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剩下两个队员瞬间警觉,刚要转身,星穗已经像一只猎豹,
从岩缝里冲了出来,手里的地质锤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氧气瓶阀门上。
刺耳的漏气声瞬间响起,那人惊恐地捂住阀门,却挡不住氧气飞速流失,没两秒就浑身发软,
倒在沙地上抽搐。最后一个人刚要开枪,阿凯猛地起身,用尽全力撞在他的腰上。
星穗顺势上前,一锤子敲在他的头盔上,人当场晕了过去。前后不过十秒,沙暴依旧呼啸,
三个清剿队员已经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星穗一把拽起地上的阿凯,拖着他往岩缝里跑。
刚躲进避风的岩穴,她就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沾着沙尘却依旧清亮的脸。
阿凯也扯掉了面罩,他的嘴唇因为缺氧泛着青紫色,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姑娘,
眼里满是震惊。他刚要开口道谢,喉咙里先涌出一口血。“别说话。
”星穗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到他的鼻子前。那一瞬间,阿凯浑身一震。
一股清冽又温柔的香气,顺着鼻腔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那是他活了二十八年,
从未闻过的味道——不是工业氧里冰冷的消毒水味,不是赤土荒漠里呛人的铁锈味,是活的,
是暖的,是带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麻木了几十年的神经。
他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
自从进入花阀,每天呼吸着制式月季产出的工业氧,他的感官一点点退化,
味觉、嗅觉慢慢消失,连喜怒哀乐都变得模糊。他以为是自己麻木了,却没想到,
只是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就能让他找回丢失了十几年的情绪。“这是……格桑花的香气?
”阿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星穗点点头,把香囊收了回来,
又递给他半瓶氧气:“省着点用。说吧,花阀为什么追你?”阿凯深吸了一口气,
死死攥着手里的金属数据盘,眼里的震惊瞬间被恐惧取代,他看着星穗,一字一句,
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星穗的心上:“我偷了花阀的卫星定位数据。
他们已经找到了绿谷的位置,三天后,启动全面清缴。”“他们说,要把绿谷烧成焦土,
地球上最后一片原生林,一颗活草,都不会留。”第二章 绿谷里的真相绿谷。
当阿凯跟着星穗,穿过层层伪装的岩壁,走进这片藏在地下禁区的山谷时,
他手里的氧气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没有防沙服,
没有氧气面罩,没有冰冷的工业氧。风穿过枝叶,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他的脸颊。
空气里满是鲜活的氧气,吸进肺里,暖融融的,带着泥土的湿润,带着草木的清甜,
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生命的气息。眼前是漫山遍野的花。紫色的蓝花楹开得漫天遍野,
风一吹,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粉色的格桑花在路边摇曳,黄色的蒲公英撑着小伞,
就连墙角,都长着一丛丛毛茸茸的狗尾草,在风里晃着脑袋。脚下是黑色的、肥沃的土壤,
不是外面焦红的、寸草不生的赤土。头顶是模拟日光的生态灯,像旧时代的太阳,
温柔地洒在每一片叶子上。这里和外面的死亡荒漠,是两个世界。“这……这就是原生林?
”阿凯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片蓝花楹的叶子,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
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他在花阀的培育中心待了十年,每天面对的,
都是清一色的、无香无粉的制式月季。那些月季被基因编辑得一模一样,笔直的花茎,
血红色的花瓣,只会机械地产氧,不会落叶,不会繁殖,像一台台冰冷的产氧机器。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植物可以有这么多颜色,原来叶子可以这么软,原来风穿过树林,
会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这里是地球上最后一片原生林了。”星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换下了防沙服,穿着简单的棉布衣服,头发松松地扎着,手里拿着一个浇水壶,
正在给路边的格桑花浇水,“我爷爷说,一百年前,整个地球,都是这样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林间的木屋传来:“穗穗,回来了?”林伯拄着一根木杖,
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背有点驼,但眼睛依旧清亮,
像藏着整片森林。他是星穗的爷爷,也是绿谷的守护者,
更是当年花阀基因编辑中心的首席植物学家。看到林伯的瞬间,阿凯猛地站直了身体,
脸上满是震惊和敬畏:“林教授?真的是您?!我在花阀的内部档案里见过您的照片!
您是制式月季的初代研发者之一!”林伯的眼神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进屋说吧。外面风大。”木屋不大,墙上挂满了旧时代的植物照片,
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笔记,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花种,空气里满是淡淡的草木香。
星穗给阿凯倒了一杯水,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花阀为什么要清缴绿谷?”阿凯放下水杯,把手里的金属数据盘插在了桌上的电脑上。
屏幕亮起,一行行加密的文件被解开,一张张卫星图片,一段段录音,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据,铺在了三人面前。“我是花阀第二代基因病毒的研发技术员。
”阿凯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颤抖,“三个月前,我在破解初代病毒的基因序列时,
发现了一个被封存了七十年的秘密。”他抬眼,看着林伯和星穗,
一字一句地说:“七十年前的全球植被灭绝,根本不是什么天灾,不是基因污染导致的意外,
是人为的。”“是花阀联盟,是顾深,亲手投放了针对所有原生植物的基因灭绝病毒。
”“他们先制造了这场全球范围的生态灾难,让地球上的原生植物近乎灭绝,
让氧气含量跌破生存阈值,再推出他们早就研发好的制式月季,垄断全人类的氧气来源,
把呼吸权,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轰的一声。星穗只觉得脑子里像炸了一道惊雷。
她从小在绿谷长大,听着外面赤土时代的故事,一直以为,是人类过度开发,
不小心造成了这场灾难。她和爷爷守着这片原生林,只是想守住地球最后的希望。却没想到,
这场让全人类陷入窒息绝境的灾难,根本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了百年的阴谋。
只是为了垄断,只是为了权力,只是为了把全人类的呼吸,变成他们敛财的工具。
林伯的手紧紧攥住了木杖,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闭上眼,
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悔恨:“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七十年前,
他还是花阀基因编辑中心的首席植物学家,和顾深是同门师兄弟。他们一起研发制式月季,
初衷是为了在荒漠化的土地上,培育出能快速产氧的植物,拯救濒临灭绝的人类。
可就在制式月季研发成功的前夕,全球范围内的原生植物,突然开始大规模枯萎死亡。
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这场灭绝。短短十年,地球上99%的原生植物消失殆尽,
氧气含量断崖式下跌,人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就在这时,
顾深带着完善的制式月季技术,站了出来。他成立了花阀联盟,批量培育制式月季,
搭建封闭的花穹城,给人类提供赖以生存的氧气。一夜之间,他成了全人类的救世主,
成了赤土时代的神。而林伯,因为坚持要研发原生植物的修复技术,
反对顾深垄断氧气的做法,被顾深扣上了“私藏原生植株,危害人类安全”的罪名,
一路追杀。他带着仅存的原生花种,逃进了这片地下禁区,一守,就是七十年。
“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林伯的声音抖得厉害,“那种基因病毒,针对性太强了,
只杀原生植物,对基因编辑过的制式月季,完全没有效果。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
顾深会为了权力,做出这种反人类的事。”“他不止做了。”阿凯咬着牙,
点开了另一份文件,“我还发现,制式月季产出的工业氧里,被添加了一种神经抑制因子。
长期吸入,会让人类的感官慢慢退化,情感逐渐麻木,失去反抗能力,
只会乖乖地用劳动换花票,沦为花阀体系里的奴隶。”星穗瞬间想起了荒漠里那些麻木的脸。
那些为了一张花票,不惜赌上性命的底层人,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像一台台只会干活的机器。她以前以为,是缺氧和绝望,磨掉了他们的生气。却没想到,
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氧气,亲手把他们变成了行尸走肉。顾深不仅垄断了他们的呼吸权,
还从根源上,掐灭了他们反抗的可能。“那蓝花楹呢?”星穗猛地抬头,看向林伯,“爷爷,
您研究了一辈子的蓝花楹,是不是能破解这一切?”林伯点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走到书架前,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封皮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蓝花楹的根系,
能分泌一种特殊的有机质,可以修复被基因病毒污染的土壤,
让赤土重新变成能生长植物的沃土。它的产氧量,是制式月季的三倍,而且它的香气,
能彻底抵消工业氧里的神经抑制因子,唤醒人类退化的感官和情感。”林伯的手,
轻轻抚过笔记本上的蓝花楹图案,眼里满是温柔,又满是坚定:“它不止是一棵树,
是地球的解药,也是人类的解药。”阿凯看着屏幕上的清缴计划,
脸色越来越白:“顾深肯定也知道蓝花楹的存在。他这次清缴绿谷,
不止是要销毁最后一片原生林,更是要毁掉蓝花楹,毁掉唯一能打破他垄断的可能。
”“还有三天。”阿凯看着星穗和林伯,声音里满是绝望,“花阀的清缴舰队,已经出发了。
他们带了燃烧弹,带了第二代基因病毒,绿谷……守不住的。”星穗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漫天的蓝花楹,看着风里摇曳的格桑花,看着墙角生生不息的狗尾草。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地球上最后一片净土,是祖辈用命守下来的希望。她转过身,
看着林伯和阿凯,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超乎年龄的坚定。“守不住,也要守。
”“但我们不能只守。”“顾深亲手造了这场灾难,垄断了全人类的呼吸权,
把所有人都变成了他的奴隶。那我们就去他的老巢,把他的谎言,撕给全人类看。
”第三章 燃烧的绿谷清缴的炮火,比预想中来得更早。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
刺耳的警报声就撕裂了绿谷的宁静。岩壁外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地面在剧烈震动,
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像一场末日的雨。“他们来了!”阿凯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脸色惨白。他看着监控屏幕,
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十几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绿谷的入口处,地面上,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清剿队员,正扛着火焰喷射器,一步步往里推进。领头的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制服,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正是花阀联盟的总裁,顾深。
他竟然亲自来了。“所有人,进入防御工事!”林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顿,
声音洪亮,没有丝毫慌乱,“穗穗,你带阿凯去种子库,把所有原生花种,
还有全部研究资料,都转移到安全舱里!快!”“爷爷!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守!
”星穗抓住林伯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守不住的。”林伯看着她,苍老的脸上,
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他伸手,轻轻擦去星穗眼角的泪,“穗穗,你记住,
绿谷不是我们的根,这些种子,才是。”“地球的希望,不在这片地下山谷里,在你手里。
”“你要带着这些种子,走出去,去花穹城,去告诉全人类真相,去把春天,还给这片赤土。
”轰!一声巨响,岩壁的第一道防线被炸开了。灼热的火焰顺着缺口涌了进来,
离得最近的一片格桑花,瞬间被烧成了焦炭。清剿队员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私藏原生植株者,格杀勿论!”“反抗者,就地击毙!
”林伯猛地把星穗往种子库的方向推了一把,厉声喝道:“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星穗咬着牙,看着林伯的眼睛,最终狠狠点了点头。她转身拽着阿凯,
往种子库的方向狂奔。身后,林伯拄着木杖,迎着炮火和火焰,一步步走了上去。
种子库在绿谷的最深处,是用合金钢板打造的密室,
里面存放着地球上仅存的上万种原生花种,还有林伯七十年的研究成果,
完整的原生植物培育资料,蓝花楹的土壤修复数据。星穗快速地把所有种子和资料,
装进了特制的恒温储存箱里,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砸在冰冷的种子罐上。她从小就没有父母,是林伯一手把她带大的。
是林伯教她认识每一种植物,教她怎么在荒漠里活下去,教她人与自然的共生之道。林伯说,
人类从来不是地球的主人,只是万千共生者中的一员,你敬畏生命,生命才会回馈你希望。
而现在,她的爷爷,她唯一的亲人,正在外面,用自己的命,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快!
他们突破第二道防线了!”阿凯看着监控,声音抖得厉害,“顾深带了基因病毒喷雾,
所有植物,沾到就死!”星穗猛地合上储存箱,背在了身上。她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瞬间目眦欲裂。屏幕里,绿谷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漫天的蓝花楹被火焰吞噬,
紫色的花瓣在火里烧成了灰烬,成片的格桑花、蒲公英,在基因喷雾里快速枯萎、发黑。
清剿队员的火焰喷射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林伯,被几个清剿队员围在了中间,
他的腿被流弹打中了,鲜血染红了裤腿,却依旧拄着木杖,挡在种子库的入口前,
不肯后退一步。顾深站在他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却毫无温度的脸。他看着林伯,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师兄,
好久不见。七十年了,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顾深。”林伯的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你造的孽,总有一天,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你把自然改造成工具,最终,
你自己也会沦为工具的奴隶。”“工具?”顾深笑了,笑得残忍又疯狂,
“自然本就是人类的工具!人类文明的进步,本就是对自然的征服!
我给了人类活下去的氧气,我是全人类的救世主!而你,守着这些没用的野草,
不过是个阻碍人类进步的老顽固!”“这些不是野草!是生命!”林伯厉声喝道,
“你垄断了呼吸权,用工业氧麻木了全人类,你不是救世主,你是魔鬼!
”顾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起手,枪口对准了林伯的心脏。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这些野草,那就下去,陪它们一起死吧。”砰!枪声响起。
星穗眼睁睁地看着,林伯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
依旧看着种子库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一颗蓝花楹的种子。“爷爷——!
”星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一样就要冲出去。阿凯死死地抱住了她,
捂住了她的嘴,眼泪也掉了下来:“别去!你去了就是送死!林教授用命给你换的时间,
你不能辜负他!”顾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绿谷:“里面的人听着,
交出所有原生花种,出来投降,我可以给你们留一条全尸。否则,十分钟后,
我会把整个绿谷,炸成平地。”阿凯拽着星穗,往绿谷深处的逃生通道跑。
那是林伯早就准备好的后路,一条通往荒漠深处的地下暗道。星穗回头,看着燃烧的绿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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