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成了杀猪盘女主角林念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震醒的,
指尖先于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她用了五年的警官证,
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丝滑的真丝面料。宿醉般的钝痛砸在太阳穴上,她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派出所宿舍掉皮的墙皮,是装修精致的陌生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香奈儿的链条包,还有几瓶没拆封的贵妇护肤品,以及一张倒扣的相框。
她伸手翻开相框,里面是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和她有七分像,却比她多了几分软怯。
就在这时,铺天盖地的记忆砸了进来,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呼吸。原主叫苏念,
28岁,互联网公司运营,单亲家庭长大,母亲在老家县城得了糖尿病并发症,
等着钱做手术。这37万,是她攒了五年的全部积蓄,一半是母亲的手术费,
一半是她在这个城市扎根的首付。半个月前,
她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自称金融公司高管的陆铭。对方温柔体贴,早安晚安从不间断,
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陪她打电话,会记得她胃不好提醒她按时吃饭,
会在她抱怨工资不够母亲手术费时,不经意提起自己做的内部投资,“稳赚不赔,
我带你赚点手术费”。她先投了五万,三天后赚了八千,提现秒到账。昨晚,
陆铭说有个封闭期三个月的内部项目,收益能翻一倍,名额只剩最后一个,她脑子一热,
把37万全部转进了对方给的“安全账户”。转完账的瞬间,她看着空荡荡的银行卡余额,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绝望之下吞了半瓶安眠药,再睁眼,
身体里就换成了她——从业五年,经手过上百起杀猪盘案件的反诈民警林念。手机还在亮着,
微信置顶的“陆先生”刚发来一条消息:“念念,今天又赚了八万。等这个项目结束,
我就飞过去见你,带你和阿姨去最好的医院。等我。”林念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指腹磨过那行字,胃里一阵熟悉的发紧。太标准了。嘘寒问暖建立信任,小额盈利打破防备,
用“见家长”“解决困境”画下终极大饼,下一步,
就是以“账户冻结”“保证金”“追加投资解锁收益”为由,进行二次收割,
直到把受害者榨得一干二净,甚至诱导她们借遍网贷。她下意识摸向手机,想给队里打电话,
指尖刚触到拨号键,才猛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不是反诈民警林念,
她是刚被骗光了全部身家的苏念,没有执法权,没有同事,没有能立刻冻结账户的权限。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字体,不是幻觉,清清楚楚浮在视野中央:叮!
反诈骗系统绑定成功。当前状态:宿主已替代苏念,涉案资金37万元,
已转账1小时12分钟,剩余可止付额度12.7万元,其余资金正在分流。
核心任务:72小时内固定诈骗团伙核心证据,追回全部涉案资金,端掉诈骗窝点。
任务成功:可选择回归原世界,或保留此身份继续留存;任务失败:苏念意识复苏,
宿主意识永久消亡。林念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系统也好,穿越也罢,
现在最紧要的,是那笔钱。她立刻点开手机银行,翻出转账记录——收款人陈某强,
账户尾号9973,转账时间昨晚21:17。她凭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立刻登录反诈中心紧急止付平台,输入账户信息提交申请,指尖快得带了残影。
提交成功的瞬间,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止付成功,冻结涉案资金12.7万元,
剩余24.3万元已分流至二级账户。林念的心沉了半截。这才是真实的杀猪盘洗钱速度,
转账10分钟内,资金就会被拆分到几十个二级账户,再层层分流到境外,能冻结12万,
已经是踩了狗屎运。她重新点开和陆铭的聊天框,往上翻了整整一个月的记录,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这个陆铭,太专业了。他从不会主动打探苏念的住址、公司具体地址,
所有隐私信息都是苏念主动说的;他的消息永远卡在苏念下班、午休、睡前的时间点,
从不打扰她工作,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他甚至记得苏念母亲的手术时间,
从来没让苏念动过给母亲留的手术钱——这次苏念转的37万,
是瞒着他说“找亲戚凑够了手术费,剩下的钱想跟着你投资”。林念的指尖停在这句话上,
突然意识到什么。正常的骗子,只会恨不得受害者把全家的钱都掏出来,
绝不会有这种“底线”。她压下疑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给陆铭回了消息:“陆哥,
我昨晚转完钱,心里总慌慌的,总怕出什么意外。”她故意装出受害者的不安,这是试探。
骗子最怕受害者起疑心,不同的回复,能暴露他们的层级和套路。对方几乎是秒回:“傻瓜,
有我在,能出什么意外?项目是我亲自盯着的,封闭期一到,本息一起给你,
到时候咱们带阿姨去北京找最好的医生。”没有急于辩解,没有画更大的饼,先安抚情绪,
再精准戳中她最在意的点。林念扯了扯嘴角,又敲了一行字:“可是我闺蜜说,
这种投资都是骗人的,她之前就被骗过,差点跳楼。陆哥,我还是有点怕,
要不你把公司营业执照发我看看?”她以为对方会找借口推脱,没想到一分钟后,
一张营业执照的照片就发了过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铭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陆铭,注册地址在深圳福田区。林念愣了一下。这不对。正规的杀猪盘,
绝不会发这种能直接查证的东西,一查就露馅,稍微有点经验的骗子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立刻记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登了企业信息查询平台,结果不出所料:无匹配企业信息,
假的。但她没放下心,反而更警惕了。敢发假执照,要么是赌受害者不会真的去查,
要么就是这个团伙足够自信,就算你查了,也有办法圆过去,
甚至能反过来让你觉得“他敢发执照,肯定是真的”。更重要的是,
这个团伙的注册地址写的是深圳福田,不是境外。国内窝点。林念的心跳快了几分。
国内的窝点,比藏在境外的好端多了,只要能锁定具体地址,固定好证据,就有机会一锅端。
她给陆铭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对不起呀陆哥,我不该怀疑你的。”“没事,宝贝,
怕很正常,是我没提前给你安全感。”对方回得很快,“对了,
今晚八点有个内部的项目说明会,只有投了这个项目的VIP客户能进,你也来听听,
听完你就彻底放心了。”林念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来了。线上洗脑会,
找“专家”讲项目,找“托”在群里晒单起哄,把氛围烘到极致,
为接下来的二次收割做铺垫。她回了句“好呀,我一定准时到”,转身点开备忘录,
列了个清单:1. 会议全程录音,
固定话术、团伙成员声纹证据2. 核实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址,
锁定窝点大致范围3. 追查剩余24.3万资金的流向,
固定洗钱通道证据4. 剩余时间:70小时48分钟系统提示:关键节点确认,
当前任务进度10%。林念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她完全陌生的城市,车水马龙,
万家灯火。她想起自己入警第一天,师傅跟她说的话:“我们做反诈,拼的不是谁更聪明,
是谁更懂人心,谁更能沉住气。”现在,她要当一回最完美的“猎物”,
把藏在屏幕后面的这群人,一个个钓出来。第二章 线上会议的破绽晚上七点五十分,
陆铭准时发来了会议链接和加密聊天软件的邀请码。林念用苏念的手机号注册了账号,
进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四十多个人,群名是“铭泽投资VIP内部群”。
群主是“铭哥-陆铭”,管理员有三个,
分别是“张总-项目负责人”“李经理-客服”“王助理-售后”。她刚进群,
就有好几个人私发她欢迎消息,问她投了多少钱,都是陆铭带进来的吗。
林念扫了一眼这些人的头像,清一色的风景照、商务照,朋友圈要么三天可见,
要么全是投资盈利的截图。全是托。正常的受害者,进了这种群,只会潜水观望,
绝不会主动上来搭话。四十多个人的群,真实的受害者,可能连五个都不到。八点整,
会议准时开始。链接是个加密的视频会议,所有人的摄像头都默认关闭,只有主持人能开麦。
最先开口的是陆铭,声音和微信里发的语音一模一样,低沉有磁性,带着点湖南口音的软,
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铭泽投资的陆铭。首先,感谢大家的信任,
愿意把钱交给我们,跟着我们做项目。”林念点开了手机录音,指尖在键盘上敲着,
记录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今晚召集大家,
主要是给大家同步一下咱们这个锂矿项目的最新进展,也给新加入的朋友,
详细讲一下项目的底层逻辑,让大家投得放心,赚得安心。”标准的开场,先拉近距离,
再建立权威,和她见过的无数杀猪盘话术模板一模一样。林念没太在意,
直到他说:“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项目总负责人,张华强张总,
给大家详细讲解项目的具体情况。”张华强。林念的指尖顿了顿,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杀猪盘里的骗子,从来不会用真名,哪怕是外号,也只会用“张总”“李哥”这种泛称,
敢直接说全名的,要么是用的假名,要么就是根本不怕你查。另一个男声响了起来,
普通话标准,吐字清晰,没有口音,一听就是受过专业培训的。
他从锂矿的全球供需关系、国内新能源政策,讲到他们拿到的矿权位置、储量、开采成本,
甚至连当地的政策环境、运输路线、海关审批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PPT里配了矿场的实拍视频、勘探报告的扫描件、当地政府的合作文件。
林念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这不是百度随便抄来的套话,是真的懂矿业、懂投资的人,
才能讲出来的细节。他甚至提到了矿权审批里的“环境影响评价一票否决制”,
这种行业内的潜规则,外行人根本编不出来。要么,这个团伙里有真正的矿业从业者;要么,
这个锂矿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他们拿来当诈骗的幌子,用真实的项目资料,
骗受害者的钱。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个团伙不是小打小闹的作坊,
是有组织、有预谋、有专业能力的跨境诈骗团伙,规模比她预想的大得多。
会议开了整整四十分钟,张总讲完,陆铭又开了麦,
语气带着点兴奋:“跟大家同步一个好消息,总部刚给我们批了五个追加份额,封闭期不变,
收益再上浮两个点。想要追加的朋友,尽快找我登记,名额先到先得,今晚十二点截止。
”来了。二次收割的钩子,终于抛出来了。会议结束,群里瞬间炸了锅,
一堆人刷屏“陆哥我要追加20万”“我追加50万”“陆哥给我留一个名额”,
还有人晒出了转账截图,金额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林念看着这些刷屏的消息,
扯了扯嘴角。全是演的,目的就是给真实的受害者制造焦虑,让你觉得“所有人都在追加,
我不追加就亏了”,脑子一热就把钱转进去。她刚退出会议界面,
陆铭的私聊就发了过来:“念念,会议听了吗?现在放心了吧?”林念回了句“听了,
张总讲得好专业,我现在不慌了”,顿了顿,又敲了一行字:“陆哥,
刚才群里说的追加份额,是真的吗?我也想再追加一点,多赚点钱给我妈做手术。
”她故意顺着他的话走,想看看他的反应。陆铭的回复来得很快:“是真的,就五个名额,
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但是念念,我得跟你说清楚,投资不是小事,你手里的钱够不够?
别为了追加,去动阿姨的手术费,也别去借钱,知道吗?”林念看着这段话,彻底愣住了。
她办过的上百起杀猪盘案子里,从来没有一个骗子,
会劝受害者“别借钱投资”“别动救命钱”。正常的骗子,
只会恨不得你把房子卖了、把网贷借遍,全都转给他。这个陆铭,到底是什么人?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装出犹豫的样子:“我手里就剩五万块钱了,是留着给我妈当生活费的,
我怕投进去,万一……”“那就别投了。”陆铭回得很快,“宝贝,咱们已经投了37万,
够赚的了,没必要把生活费都投进来。稳一点,好不好?”林念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半天没敲出一个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骗子该说的话。
他明明可以顺着她的话,让她把这五万块也转进来,可他却劝她别投。
难道他真的对苏念动了心?不可能。杀猪盘里的感情,全是演出来的,她见过太多骗子,
对着十几个受害者同时喊“宝贝”,转头就骂她们“傻子”。她定了定神,
换了个话题:“陆哥,你在深圳待了多少年了呀?我还从来没去过深圳呢。”“快八年了,
大学毕业就过来了。”“那等这个项目结束,你过来见我,还是我去深圳找你呀?
我想顺便去深圳玩几天。”这是关键的一步试探。杀猪盘的骗子,绝对不会同意见面。
一旦见面,人设就会崩塌,骗局就会露馅,除非他们已经准备收网跑路,
或者打算把你骗到境外控制起来。陆铭那边沉默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都没有回复。
林念一点都不意外。他需要时间,需要和背后的团队商量,一个主动要上门的受害者,
是见还是不见?见的话,派谁去演陆铭?怎么安排行程,才能不暴露窝点?足足二十分钟后,
他才回了消息:“当然是我过去见你,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
项目还有三个月封闭期,结束了我立刻飞过去,好不好?”他在回避,在拖延,
不想让她去深圳。林念早就料到了,故意装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可是我想早点见到你呀,
我闺蜜下周去深圳出差,我想跟她一起去,顺便看看你的公司,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
你要是不让我去,那追加的钱我也不投了,之前的钱我也想取出来。
”她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不见面,就撤资。骗子最怕的就是受害者要撤资,
尤其是已经投了大额资金的客户,一旦撤资,他们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陆铭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更久,足足半个小时,才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好。
”林念看着这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他居然同意了。这意味着,
这个团伙绝对有线下实体据点,有完整的接待流程,甚至有专门的人扮演“陆铭”,
专门用来搞定她这种大额、难搞的客户。她立刻追问:“真的吗?那我订下周的机票,
订好了发给你,你到时候来接我好不好?”“好。”陆铭回得很快,“你订好了告诉我,
我给你订酒店,到时候去机场接你。”林念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关键线索获取,当前任务进度25%。剩余时间:68小时12分钟。
她打开地图,搜了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地址——深圳福田区华强北铭泽大厦。她翻了街景,
确实有这栋楼,楼下有商铺,楼上是写字楼,人流量大,鱼龙混杂,
确实是诈骗窝点最喜欢藏身的地方。她又翻了翻和陆铭的聊天记录,
之前他发过一张办公室的窗景照片,窗外能清楚地看到华强北电子世界的楼顶标识。
她把照片放大,一点点比对街景,照片的拍摄角度,
正好是铭泽大厦12楼到15楼的东侧窗户。窝点的大致位置,锁定了。现在,她要做的,
就是亲自去深圳,拿到核心证据,把这个窝点,连根拔起。
第三章 深圳之行的破绽林念订了第二天下午三点飞深圳的机票,把航班信息发给了陆铭。
出发前,她做了两件事。第一,她用苏念的手机,给深圳反诈中心发了一封匿名举报邮件,
附上了她手里现有的证据:假营业执照、线上会议录音、转账记录、窝点的大致地址,
注明了这是一个涉案金额超千万的杀猪盘窝点,请求他们布控。她没说自己的身份,
只说自己是一名受害者,怕打草惊蛇,只能匿名举报。她知道,仅凭这些证据,
深圳警方不可能立刻收网,最多是布控监控。她没有执法权,能做的只有这些,
剩下的核心证据,必须她自己去拿。第二,她给苏念的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温温柔柔的女声,带着点方言口音:“念念啊,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呀?没上班吗?
”林念的喉咙紧了紧,压下心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苏念一样软:“妈,我没事,
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下周要去深圳出差,可能几天没法给你打电话,你别担心我。
”“去深圳啊?那么远,一个人注意安全,住酒店记得锁好门,别跟陌生人说话。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末了又加了一句,“钱够不够用?妈这里还有两万块钱,
给你转过去?”“不用妈,我有钱。”林念的鼻子一酸,“你好好吃饭,按时吃药,
等我出差回来,就带你去医院做手术。”“好好好,妈等你。”挂了电话,林念靠在墙上,
闭了闭眼。这笔钱,她必须追回来。不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更是为了电话里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为了那个绝望之下结束了自己生命的姑娘。
第二天下午三点,飞机准时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林念穿了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背着个双肩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来深圳旅行的普通女孩。她的双肩包里,
只有一套换洗衣物,手机全程开着定位和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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