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五点的闹钟凌晨五点,城中村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雾,
老旧居民楼的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壁早餐店飘来的油烟气。
林晓的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炸开,她猛地睁开眼,
心脏突突地跳,像是被人从温暖的梦里硬生生拽进冰冷的现实。
这是她留在这座大城市的第三年,也是她住这间出租屋的第二年。屋子小得转不开身,
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床边挤着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折叠桌,
桌上堆着没吃完的泡面、用过的纸巾,还有一叠厚厚的简历。窗户对着狭窄的巷子,
白天也难见到阳光,晚上总能听到隔壁夫妻的争吵、楼下夜市的喧嚣,
还有楼道里醉汉含糊的骂声。林晓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坐起身时,腰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
昨天加班到凌晨一点,回来时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睡了。她摸过手机,
屏幕上跳出房东的微信消息:“小林,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再拖就别住了,想租的人多的是。
”指尖微微发颤,她点开微信钱包,余额显示三百七十二块八毛。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上个月的钱大半寄回了老家,给生病的母亲买药,给上学的弟弟交学费,
自己只留了几百块生活费。房租一千八,她连零头都凑不够。她不敢回复房东,
只是把手机扔在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三年前,
她怀揣着梦想从老家的小县城来到这座繁华的都市,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
总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大专学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
找的工作要么工资低得可怜,要么加班加到崩溃,换了三份工作,依旧在底层挣扎。
简单洗漱过后,她拿起昨天剩下的冷馒头,合着自来水啃了两口。胃里空落落的,泛着酸水,
却也顾不上难受。她要赶最早的一班地铁,去一家电商公司面试文员,
这是她这个月投出的第二十七份简历,好不容易得到的面试机会。出门时,天刚蒙蒙亮,
城中村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的老板忙着炸油条、蒸包子,
环卫工人拿着扫帚清扫满地的垃圾,背着书包的孩子揉着眼睛被家长牵着赶路,
还有和她一样的打工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挤上地铁时,林晓被人群推搡着,
几乎脚不沾地。密闭的车厢里充斥着汗味、香水味和早餐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简历袋,指节泛白,心里一遍遍默念着面试的自我介绍,生怕出一点差错。
她不知道这次面试能不能成功,不知道房租该怎么凑,
不知道远在老家的母亲病情有没有好转,更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
熬多少个这样的凌晨。可她不敢停下,一旦停下,身后就是一无所有的老家,
就是家人期盼的目光。地铁飞速穿梭在黑暗的隧道里,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
像极了她抓不住的希望。林晓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闭上眼睛,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脸颊,
又被她快速抹去。她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总会好的,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要拼命抓住。
2 被碾碎的希望地铁到站,林晓随着人流挤出车厢,一路小跑赶到面试的公司。
这是一栋看起来还算气派的写字楼,和她住的城中村有着天壤之别。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进出的人都穿着精致的职业装,步履从容,
脸上带着自信的光芒。林晓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洗得变形的外套,
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心里涌起一阵自卑。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
走进写字楼,按照地址找到公司前台。“您好,我是来面试文员的林晓。”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丝怯意。前台小姐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着吧,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林晓乖乖坐下,
手里的简历袋被攥得皱巴巴的。她看着身边的面试者,有的拿着精致的简历封面,
有的从容地和身边人交谈,只有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局促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轮到她。走进面试间,三位面试官坐在对面,目光犀利地打量着她。
林晓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话做自我介绍,可说到一半,就被中间的女面试官打断了。
“大专学历?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女面试官翻着她的简历,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们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员工,你这样的,来了还要培训,浪费时间。”“我可以学的,
我学得很快,也能吃苦,加班都没问题……”林晓急忙开口,声音带着急切。
“能吃苦的人多了去了。”旁边的男面试官嗤笑一声,“我们这里不缺苦力,
缺的是有能力的人。你老家是小县城的?在这边没亲戚没朋友?那你怎么稳定下来,
说不定干两个月就跑路了。”一句句尖锐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晓心上,她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学历、经验、背景,她样样都不占优势,在这座人才济济的城市里,
她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时都能被风吹走。“行了,回去等通知吧。
”女面试官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把她的简历扔在了一边。林晓捡起简历,转身走出面试间,
脚步虚浮。走出写字楼,阳光依旧耀眼,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刚才面试官的眼神和话语,
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那些不屑、轻视、鄙夷,像一把把锤子,把她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
砸得粉碎。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看着高楼林立,看着身边人来人往,
突然觉得无比孤独。这座城市那么大,那么繁华,却没有一寸土地是属于她的,
没有一个人能给她一点温暖。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
舍不得买饭,只能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一块钱的馒头,蹲在路边啃了起来。风一吹,
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嘴里干巴巴的馒头,咽进肚子里,又苦又涩。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是老家的邻居打来的。邻居语气焦急:“晓晓,你妈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
被送到镇上医院了,医生说要住院,得交押金,你看看能不能先打些钱回来?
”林晓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瞬间慌了神,声音颤抖着:“婶子,我知道了,我马上想办法,
你先帮我照顾着我妈……”挂了电话,她蹲在路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工作没找到,
房租交不起,母亲又病重住院,所有的压力一下子涌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去哪里凑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来往的行人匆匆走过,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视而不见。没有人知道,
这个蹲在路边痛哭的女孩,心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藏着多少快要撑不下去的绝望。
3 走投无路的夜晚哭了很久,林晓才慢慢平复情绪。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她必须想办法凑钱。她翻开手机通讯录,从上翻到下,
看着一个个名字,却不知道该打给谁。在这座城市里,她没有真心的朋友,
同事之间只是表面客气,老家的同学,大多也和她一样家境普通,自顾不暇。她咬了咬牙,
拨通了一个远房表姐的电话。这个表姐比她早来城市几年,据说嫁得不错,日子过得挺好。
电话接通后,林晓支支吾吾地说明了情况,想借五千块钱应急。表姐沉默了几秒,
语气变得敷衍:“晓晓啊,不是我不帮你,我最近也手头紧,刚买了东西,实在没钱。
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不等林晓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忙音传来,林晓的心彻底凉了。她又试着给几个老家的亲戚打电话,要么是直接拒绝,
要么是找借口推脱,还有的甚至劝她:“晓晓,不行就回来吧,在大城市瞎折腾什么,
女孩子家,早点回来找个人嫁了,比什么都强。”挂了电话,林晓靠在墙上,浑身无力。
她不想回去,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到小县城,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她想给母亲更好的治疗,想让弟弟好好上学,想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个人样,
可现实却把她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亮起,璀璨夺目,
却照不进林晓灰暗的心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刚打开门,
房东就堵在了门口,脸色铁青。“林晓,你到底交不交房租?今天最后一天,
不交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房东的声音很大,惊动了隔壁的邻居,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林晓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低声哀求:“王姐,你再宽限我几天好不好,我妈生病了,
急需用钱,等我发了工资,立马给你,一分不少……”“少跟我来这套!”房东根本不听,
“我这是租房,不是慈善堂,你没钱就别占着房子,有的是人想租!
今天晚上必须给我腾地方,不然我就把你的东西扔出去!”说完,房东狠狠瞪了她一眼,
转身走了。林晓站在门口,听着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和嘲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关上房门,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看着狭小昏暗的屋子,心里充满了绝望。工作没了,
住处也没了,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小院子里,
母亲抱着她,说以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想起自己离家时,母亲拉着她的手,
一遍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想起弟弟说,姐姐,我以后要好好读书,帮你分担。可现在,
她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齐,连一个安稳的住处都没有,她就是个没用的人。夜深了,
楼道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出租屋里静得可怕。林晓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泪流干了,心里只剩下麻木和疲惫。她甚至想,要是就这样一直睡过去,
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糟心事了。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弟弟发来的消息:“姐,
妈醒了,说不让你担心,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短短一句话,
让林晓原本冰冷的心,又泛起一丝暖意。她不能倒下,她是母亲的依靠,是弟弟的榜样,
就算再难,就算再辛酸,她也要咬着牙撑下去。她爬起来,坐在折叠桌前,打开手机,
翻找着各种兼职信息。发传单、做客服、打包快递、钟点工……只要能赚钱,再苦再累的活,
她都愿意干。窗外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出租屋里虽然昏暗寒冷,却因为这一丝牵挂和坚持,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4 汗水里的挣扎从那天起,林晓开始了连轴转的日子。她白天去跑各种兼职,
早上五点起床,去早餐店帮工,两个小时,赚三十块钱;上午去写字楼发传单,
顶着太阳站一整天,赚五十块钱;下午去快递站打包包裹,手脚不停地忙碌,直到天黑,
赚六十块钱;晚上去夜市摆摊,帮别人卖小吃,熬到半夜十二点,赚四十块钱。一天下来,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脚酸痛,脚底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回到出租屋,
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能睡着,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敢多睡一分钟,
生怕耽误了第二天的活。为了省钱,她每天只吃两顿饭,每顿都是馒头和白开水,
偶尔买一块钱的咸菜,就算是改善伙食。衣服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
《儿子丈夫联手骗我房,重生后我杀疯了》孟安诚孟宇已完结小说_儿子丈夫联手骗我房,重生后我杀疯了(孟安诚孟宇)经典小说
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大结局阅读
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本命年的人不能拜年(小虎秦正武)
既然你选择了远方,那我便不再做你脚下那路林晚周然最新热门小说_既然你选择了远方,那我便不再做你脚下那路全本在线阅读
水泥藏尸老陈孙德海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水泥藏尸老陈孙德海
阿草林舟(雾中井)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雾中井》全章节阅读
青桃与旧约桃花裴清远完整版在线阅读_桃花裴清远完整版阅读
我曾像傻子一样爱你江屿林知夏完整版在线阅读_江屿林知夏完整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