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知夏搬来老巷的那个傍晚,天阴得发沉,云层绵密如揉皱的棉絮,
却未掩住这条老巷独有的温柔与静谧。出租车在巷口的老槐树旁停住,再难往里挪动分毫,
司机师傅探出头,指尖轻点那条青石板铺就的窄巷:“姑娘,里面只能步行,你这行李不少,
可得受累了。”她道了谢,付了车钱,转身便撞进了老巷的怀抱里。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时光的痕迹,墙根爬着深绿的爬山虎,
藤蔓蜿蜒缠绕,风一吹,叶片便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像是老巷低声的呢喃。
隔壁裁缝铺传来阵阵压布的的声音,混着桂花糕的甜糯,揉着潮湿的晚风,漫过鼻尖,
驱散了大半路途的疲惫,却压不住她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怅然。她租的房子在巷尾,
一楼带个小院子,是中介口中“性价比极高、安静宜居”的房源,
也是她逃离都市快节奏、逃离一段无疾而终的暧昧过往,寻得的一方烟火归处。三个月前,
林知夏还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资深编辑,手里握着好几个畅销书作者的资源,
每天被催稿、改稿、开不完的会议填满,连喝一口热水的时间都没有。她曾以为,
这样忙碌的日子能麻痹自己,能让她彻底忘记那段无疾而终的好感,
忘记那种满心欢喜却最终落空的失落。直到一次重要的图书发布会,她因为连续熬夜改稿,
在现场突发低血糖晕倒,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就累了。
那一刻,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老巷,想起外婆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给她摇着蒲扇,
讲着老故事,想起那种慢下来的、安稳的时光。于是,她递交了辞职报告,
拒绝了领导的挽留,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辗转找到了这条老巷,只想安安静静待一段时间,
整理好自己,也试着和那段遗憾的过往和解。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还有一个装满书的帆布包,林知夏一步步走进老巷。青石板路凹凸不平,
行李箱的轮子在上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刺耳声响,打破了老巷的宁静,
也打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路过裁缝铺时,一位戴着老花镜的阿姨探出头,
冲她笑了笑:“姑娘,新搬来的?住巷尾那间吧,之前住的是个小伙子,人挺好的,
眉眼清清秀秀,就是总一个人,看着怪孤单的,听说身体不太好,住了快半年了。
”林知夏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
黏腻得难受。好不容易走到巷尾,她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二楼窗台,落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地面上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这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模样,
莫名让她想起外婆家的那棵,一瞬间,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她叹了口气,先把行李拖进屋里,
简单收拾出一块地方,便蹲在院子里清理杂草。指尖沾了灰尘和泥土,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被吸收。就在这时,
耳边忽然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寂静的老巷里,
显得格外清晰,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心里。林知夏猛地抬头,浑身的动作都僵住了。
二楼窗台边站着个男生,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一串素银手链,
款式简约,却透着一股干净的气息。他的眉眼清浅,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整张脸看起来干净又清冷,像浸在晚风中的月光,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还有一丝淡淡的落寞。他手里拿着一个陶瓷花盆,花盆里种着一小株薄荷,叶片翠绿,
沾着细碎的水珠,风一吹,淡淡的清凉气息便飘了下来。男生也愣住了,
手里的花盆微微晃动,几片薄荷叶顺势滑落,飘进了林知夏的院子里。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只有那轻轻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显然,他也没想到,
楼下会突然搬来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两人就这样互相地看着,林知夏的心脏微微发紧,
指尖轻微的颤抖了下,呼吸也不自觉的放缓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生,面容清俊,
眉眼清冷,却又藏着一丝温柔,那种感觉,让她放松的心,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这老巷,会遇到这一样一个,眉眼干净、带着点病态的男生。
“你……你好。”良久,林知夏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还有一丝刚劳作完的沙哑和疲惫,“我是刚搬来的,住楼下。”男生闻言,渐渐回过神来,
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的怅然,他轻轻咳嗽了几声,
声音沙哑却清晰:“你好,我叫陈念,住在你楼上。”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丝礼貌的打量,看着她沾着泥土的指尖、额角的汗水,还有院子里散落的杂草,
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没有吵到你吧。”“没有没有,不吵的。”林知夏连忙摇头,
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身边的杂草,
目光落在那几片飘落的薄荷叶上,“我挺喜欢薄荷的味道,清清凉凉的,
刚才风把叶子吹下来,也不算是打扰。
”林知夏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说道:“我收拾的时候没把你吵到吧?
”陈念看着她这样声音柔和了几分:“没有,你要是喜欢薄荷,我可以分你几株。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林知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脸上的局促消散了不少,
嘴角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晚风拂过薄荷,干净又温柔。简单的对话后,
两人便陷入了沉默。陈念抱着薄荷花盆,站在窗台上,眺望至远方,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丝礼貌的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林知夏蹲在院子里,继续清理杂草,
可心思却早已飘远,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男生的模样——他苍白的脸色,沙哑的咳嗽声,
还有腕间的素银手链,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她不知道这个叫陈念的男生,
有着怎样的故事,不知道他为什么身体不好,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条老巷里,
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纷纷地从她的心底冒出,像好奇的小猫一样。陈念看着她的身影,
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半年前,他查出肺部有严重的疾病,需要长期静养,
便辞掉了工作,卖掉了城里的房子,辗转找到了这条安静的老巷,一边养病,一边画画,
日子过得平淡而孤寂。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老巷的宁静,却没想到,
楼下会突然搬来这样一个姑娘——眉眼温柔,眼底藏着一丝怅然,却又有着不卑不亢的韧劲,
像一株向阳生长的薄荷,干净又有力量。那天晚上,果然下起了暴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狂风呼啸着穿过老巷,
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枝桠撞击着窗户,
发出“莎莎”的声音。林知夏躺在临时铺好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全是风雨声,
还有楼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那咳嗽声,比白天更频繁、更沙哑,每一声,
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担忧。
来覆去的脑海中全是那苍白的脸色和和那沙哑的咳嗽声;一些离谱的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不舒服了?有没有吃药?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压不下去。她知道,
他们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自己这样贸然关心,或许有些唐突,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想要去问问他,是否安好。犹豫了许久,林知夏还是起身,穿上外套,
拿起门口的一把雨伞,轻轻推开了院门。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
寒意顺着脚踝蔓延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走到二楼门口,
犹豫了片刻,轻轻敲了敲门。敲门声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她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敲,这一次,里面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陈念站在门后,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嘴唇也没有了一丝血色,眉头紧紧皱着,
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明显的惊讶。他身上裹着一件厚外套,
却还是能看出身体在微微颤抖,咳嗽声也比白天更加频繁了。“你?你怎么来了?
”陈念的声音更加沙哑了,说话时,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每一声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待在屋里?”“我……我听见你咳嗽,想问一下你还好吗?
”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有一丝小小的局促,“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这里有感冒药,是我来的时候特意带的,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不等陈念拒绝,
她便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翻出随身携带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水,
匆匆跑回二楼。陈念还站在门后,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她跑回来,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还有一丝无奈和愧疚:“麻烦你了,太不好意思了,刚认识就让你这么费心。”“不麻烦的,
举手之劳而已。”林知夏把药和水递给她,语气真诚,“你先把药吃了,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别硬扛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腕间的素银手链上,
心里微微一动。陈念看着那真挚的眼神和那关心的神情缓缓地接过药和水,点了点头,
轻声说了句“谢谢”。他的手指修长,却格外冰凉,碰到她指尖的时候,
林知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他吞下药片,喝了一口水,
林知夏才放心下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敲我的门。
”“好,谢谢你。”陈念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雨幕,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
才轻轻关上了门。他靠在门后,看着手里的空杯子,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光芒。
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陌生的善意了,这个刚搬来的姑娘,温柔又善良,像一束微光,
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孤寂已久的生活里。林知夏回到自己的屋子,
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寒意刺骨。她赶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喝了一杯热水,
才渐渐暖和过来。躺在床上,她依旧没有睡意,脑海里全是陈念苍白的脸色、沙哑的咳嗽声,
还有他干净清冷的眉眼。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刚认识的陌生男生,
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初遇,或许,会打破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会在这条安静的老巷里,掀起一段温柔的涟漪。2、接下来的几天,
林知夏一边整理屋子、打理院子,一边留意着楼上的动静。陈念似乎很少出门,
每天都待在家里,偶尔会听到他轻轻的咳嗽声,还有画笔在画纸上滑动的“沙沙”声。
林知夏每天早上会去巷口买一块桂花糕,配一杯温热的豆浆,有时会多买一块,
放在二楼的门口,附上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今日的甜,分你一半,记得吃药”。起初,
陈念并没有收下,第二天早上,桂花糕依旧放在门口,林知夏没有气馁,
依旧每天坚持放一块。她知道,他们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彼此之间还有着隔阂,
想要慢慢靠近,很难。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关心他,控制不住想要重新了解他,
了解他的过往,了解他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条老巷里,为什么身体会这么不好。
直到第四天早上,她放在门口的桂花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鲜的薄荷叶,
放在一个小小的瓷盘里,叶片上还沾着露水,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
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隽,语气温和:“谢谢,薄荷很凉,像你身上的温柔。
等我好些,分你薄荷苗。”林知夏拿起薄荷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忍不住上扬,
眼眶却微微发热。她知道,陈念终于愿意接受她的善意了,也终于愿意,
重新和她产生交集了。从那以后,他们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林知夏在院子里打理花草,
陈念会站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她,偶尔会开口,提醒她哪里浇水太多,
哪里的花草需要修剪;有时陈念画画累了,会下来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和她聊几句,
说说老巷的趣事,说说彼此的过往。通过聊天,林知夏渐渐了解到,陈念原本是一名设计师,
在一家知名的设计公司工作,薪资优厚,前途光明,可一年前,他查出了严重的肺部疾病,
医生说,需要长期静养,不能过度劳累,否则,病情会加重。那一刻,他忽然就累了,
他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和工作的压力,便辞掉了工作,卖掉了城里的房子,
辗转找到了这条安静的老巷,一边养病,一边画画,日子过得平淡而孤寂。“我以前总觉得,
人生就应该拼命努力,赚很多钱,拥有很高的地位,才算没有白活。”一次傍晚,
陈念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的晚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深深的落寞,
“直到查出病来,我才明白,原来平淡的日子,健康的身体,还有一份安稳的陪伴,
才是最珍贵的。那些曾经拼命追求的东西,在生命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林知夏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日子,
每天忙碌奔波,努力工作,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就是为了忘记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
可她心里清楚,她一直渴望着一份安稳的陪伴,渴望着一个能懂她、疼她的人,只是,
她从来没有勇气去寻找。“我和你一样,”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几年,我也过得不好。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不想想起那些遗憾的过往,可越是这样,
就越无法释怀。我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好自己,试着和过去和解。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陈念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心疼,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遇见,是幸运。谢谢你,在我最孤寂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给我温暖和善意。我在这里住了半年,每天都是一个人,看着老巷的日出日落,
看着院子里的草木枯荣,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孤单。”“我也是。”林知夏笑了笑,
眼底泛起一丝温柔,“刚搬来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孤单,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可自从认识了你,我忽然觉得,这条老巷,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的青草香,带着薄荷的清凉,吹动了两人的发丝,
也吹动了两颗孤寂已久的心。他们没有说太多深情的话,却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那种默契,
像是跨越了时光的羁绊,让两个陌生的人,渐渐靠近,渐渐心动。从那以后,
他们就常常相伴在一起。林知夏渐渐打理好了自己的小院子,
她在院子里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有月季、有茉莉、有雏菊,还有陈念分给她的薄荷苗,
院子里渐渐变得生机勃勃,花香四溢。每天早上,林知夏会早起,去巷口买桂花糕和豆浆,
然后,敲响陈念的房门,和他一起吃早餐。陈念的身体,在林知夏的细心照顾下,
渐渐好了起来,咳嗽的次数少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他依旧每天画画,画老巷的青石板路,
画巷口的老奶奶,画院子里的花草,画林知夏坐在槐树下看书的样子,
画林知夏笑起来的样子。他的画,线条柔和,色彩温暖,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也充满了对林知夏的温柔与深情。每天下午,林知夏会坐在窗边写东西,
她想把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感悟,还有她和陈念在老巷里的相遇与相伴,都写下来。偶尔,
她会遇到瓶颈,写不下去,陈念就会坐在她身边,轻轻抱着她,给她鼓励,给她灵感,
陪她一起发呆,一起沉思。有时,他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晒着太阳,聊着天,
说说各自的过往,说说未来的规划。他们说好,等陈念的身体彻底好了,就一起去看海,
去看日出日落,去感受海风的温柔;他们说好,要一起去爬山,去俯瞰山川美景,
去感受大自然的辽阔;他们说好,要在这条老巷里,一直住下去,把院子打理得越来越好,
每天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日落,一起慢慢变老;他们说好,这一次,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都要一起面对,再也不孤单一人。傍晚的时候,
他们会一起去老巷里散步,牵着彼此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着老巷的宁静和温柔。
巷口的老奶奶,看着他们牵手散步的样子,总会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真是般配,
看着就让人羡慕。”每当这时,林知夏都会脸红,陈念会紧紧牵着她的手,
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那段日子,是林知夏这辈子最幸福、最安心的日子。她以为,
命运终于对她温柔了一次,给了她一个重新拥有幸福的机会,给了她一个懂她、疼她的人。
她以为,她和陈念,会一直这样温柔相伴,直到地老天荒。可她没想到,幸福来得太快,
去得更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再次打破了他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那天,
陈念去医院复查,回来的时候,脸色格外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愧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
笑着抱住她,没有和她说复查的结果,只是默默地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言不发,
眉头紧紧皱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和绝望。林知夏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走到他身边,
轻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陈念,怎么了?复查结果不好吗?你别吓我,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陈念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愧疚和痛苦,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知夏,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医生说,我的病情加重了,需要去国外接受治疗,而且,
治愈的希望,很渺茫。”林知夏浑身一僵,手里的力道瞬间收紧,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可能,陈念,你骗我的,对不对?你的身体明明已经越来越好的,
怎么会加重呢?我们再去别的医院看看,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我没有骗你,
知夏。”陈念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医生已经确认了,我必须去国外接受治疗,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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