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凌晨,孤寡老人陈守义在冰冷楼道捡到一名弃婴,孩子手腕的月牙胎记,
竟与他夭折二十年的女儿一模一样。为了这份宿命般的缘分,花甲老人放下半生孤傲,
砸锅卖铁、挨家乞讨,直面旁人的冷嘲热讽、徒弟的忘恩负义,
甚至被孩子生父赵富贵拳打脚踢。他以残躯扛住天价手术费、收养手续的重重重压,
幸得善心人相助掌握证据,最终逼得生父现身。一场跨越生死的救赎,终让寒冬迎来暖阳,
也填补了老人二十年的愧疚与遗憾。第1章大年初一的凌晨,寒风跟刀子似的,
顺着老居民楼的楼道缝往里钻。陈守义裹紧了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散装白酒,
脚步虚浮地往三楼挪——刚给夭折二十年的女儿念慈烧完纸,冷风灌得他胸口发闷,
眼眶还红着。脚刚踏上三楼台阶,就听见一阵微弱的、细若蚊蚋的哼唧声,混着风声,
若有若无。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侧耳听,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守岁放鞭炮,
谁会在楼道里出声?借着楼梯间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他弯腰扫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抽,
浑身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楼梯口的避风处,放着一个褪色的花襁褓,襁褓裹得不算严实,
边角还露着一截小小的、冻得发紫的胳膊,那哼唧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是个孩子,
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弃婴。陈守义的呼吸都乱了,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伸过去,
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冰凉刺骨,比楼道里的寒风还要冷,孩子的嘴唇已经冻得发乌,
哼唧声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没了气息。他下意识地把孩子抱了起来,襁褓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微弱的心跳,还有那细微的、温热的呼吸。
就在他抬手,想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住孩子时,手指无意间蹭到了孩子的左手手腕。
一道小小的、月牙形状的胎记,赫然映入眼帘——和他女儿念慈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连位置、大小,都分毫不差。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唰”地一下就湿了。二十年了,
自从念慈在出生第三天夭折,他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胎记,每天夜里做梦,
都能梦到女儿手腕上那道小小的月牙,梦到自己抱着她,她软软地蹭着自己的下巴。
他猛地把孩子搂紧,将自己的棉袄脱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襁褓外面,
把孩子贴在自己的胸口,用体温焐着她。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哼唧声轻了些,
小小的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一只没被裹住的小手,竟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微弱,
却攥得很紧。陈守义的鼻子一酸,眼泪砸在了襁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老婆在念慈走后没多久就跟他离婚了,他一个人守着这间老房子,
每天起早贪黑修家具、打零工,省吃俭用,就为了每年过年,
能给念慈买上一束她最喜欢的小雏菊,烧点纸钱。他不是没想过,这孩子是别人扔的,
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无儿无女,退休金勉强够自己糊口,
怎么可能养得起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更何况,弃婴不好养,万一有什么病,他根本承担不起。
他抬手,想把孩子放回原地,可手指刚碰到襁褓,孩子就又哼唧起来,攥着他衣襟的手,
也攥得更紧了,像是在害怕,像是在求救。那道月牙胎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一遍遍撞击着他的心。寒风还在楼道里呼啸,声控灯灭了,楼道里陷入一片漆黑。
陈守义抱着孩子,蹲在冰冷的台阶上,胸口的温热一点点传到孩子身上,
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他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心里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不管了,就算砸锅卖铁,他也要把这孩子养大。她手腕上的胎记,就是念慈派来陪他的,
是老天爷可怜他,给了他一个赎罪、一个重新当爹的机会。他慢慢站起身,抱着孩子,
一步步往自己家挪。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掏钥匙,怀里的孩子突然轻轻咳了一声,
紧接着,呼吸又变得微弱起来,小脸也重新变得苍白。他心里一紧,
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比刚才更弱了,几乎快要探不到。“孩子!孩子你挺住!
”陈守义急得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想掏手机打急救电话,可摸遍了全身的口袋,
才想起手机昨天就停机了。楼道里一片漆黑,寒风刺骨,他抱着孩子,蹲在门口,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浑身发冷,绝望一点点涌上心头——他不知道,
这大年初一的凌晨,去哪里能找到人帮忙,更不知道,这个和念慈一模一样的孩子,
能不能撑过这一夜。第2章绝望像潮水似的,一下子淹没了陈守义。
他抱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孩子,膝盖一软,差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喉咙里堵得发慌,
连哭都发不出声。不能等!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出事!这个念头像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把裹着孩子的棉袄又紧了紧,用胳膊死死护着怀里的小家伙,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下冲。楼道里漆黑一片,他看不清台阶,好几次都差点踩空,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他怕惊动了怀里的孩子,更怕耽误哪怕一秒钟。
寒风裹挟着鞭炮的余烬,迎面砸在他脸上,刀割似的疼。老居民楼里静得可怕,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夹杂着欢声笑语,
和楼道里的冰冷、绝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他先冲到二楼,用力砸着李大爷家的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李大爷!李大爷开门啊!救救孩子!
求你了!”他砸得手都麻了,嗓子喊得嘶哑,屋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一沉,
想起李大爷前两天说过,要去乡下儿子家过年,要过了初五才能回来。没时间犹豫了,
他又抱着孩子,踉跄着往一楼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
那里常年有人守着,说不定能借到手机,说不定能找到人帮忙。小区里的路灯大多坏了,
只有几盏孤零零地亮着,光线昏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棉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提醒着他,孩子还活着。
好不容易冲到小区门口,小卖部的卷闸门拉下来一大半,只留了一道缝隙,
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陈守义扑过去,用力拍打着卷闸门,“老板!老板开门!救命啊!
救救我的孩子!”拍了好一会儿,卷闸门才被慢慢掀开一条缝,老板探出脑袋,
脸上带着不耐烦,语气刻薄:“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大年初一的,不吉利!我要睡觉了,
有事明天再说!”“老板,求你了,”陈守义的声音带着哭腔,
急忙把怀里的孩子往他眼前凑了凑,“你看这孩子,快不行了,我手机停机了,
求你借我手机打个120,求你了!”老板瞥了一眼孩子苍白的小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往后缩了缩身子,语气更不耐烦:“弃婴吧?我可不管这闲事,万一沾上麻烦怎么办?
再说了,120过来不要钱啊?你一个老头,能付得起医药费吗?别耽误我睡觉!”说着,
老板就要往下拉卷闸门。陈守义急了,一把抓住卷闸门的边缘,指甲都抠进了铁皮里,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老板,我求你了,你就借我用一分钟,就一分钟!日后我一定还你,
不管你要多少钱,我都想办法凑!”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七十多岁的人了,
一辈子好强,从没向人低过头,可现在,为了怀里的孩子,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
愿意给人磕头。或许是他的执着打动了老板,或许是怕事情闹大,老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了他:“快点快点,别墨迹!出了事跟我没关系!
”陈守义连忙接住手机,手指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按下120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医生!医生快来!我在幸福小区门口,
有个刚出生的孩子,快不行了,求你们快点来,求你们了!”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老板,
一个劲地鞠躬道谢:“谢谢老板,谢谢你,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一定报答你!
”老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关上了卷闸门。陈守义抱着孩子,蹲在小卖部门口,
寒风依旧刺骨,可他的心,却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紧紧抱着孩子,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她,
一遍遍地呢喃:“孩子,挺住,再挺一会儿,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没过多久,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陈守义猛地站起身,
朝着鸣笛声的方向挥手,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可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心里瞬间又凉了半截——他身上,只有揣着的八百块退休金,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
准备给念慈买墓地的钱。而他更清楚,救护车的急救费、检查费,恐怕远远不够,可眼下,
他别无选择,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先把孩子送进医院。救护车停稳的那一刻,他抱着孩子,
踉跄着冲了过去,却没注意到,远处有一道黑影,正默默盯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第3章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医护人员麻利地打开车门,接过陈守义怀里的孩子,
快速推进车厢。陈守义踉跄着要跟上去,却被护士拦住:“大爷,先缴急救费,八百块。
”他浑身一僵,连忙伸手摸向口袋,把那叠皱巴巴的钞票掏了出来——八张百元纸币,
边角都磨得发毛,是他攒了整整三个月的退休金,原本打算开春就给念慈买块小小的墓地,
了却一桩心愿。他指尖发颤,一张一张数着,数了两遍,才不舍地递过去,
声音沙哑:“医生,钱都在这了,求你们一定救救她。”护士接过钱,点了点头,
侧身让他上车。车厢里的灯光惨白,仪器滴答作响,看着医护人员给孩子插氧气管、测心率,
陈守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十几分钟后,
救护车停在了社区医院门口。孩子被推进了急诊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
陈守义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抬手抹了把脸,
脸上全是泪水和寒风刮出的血丝,粗糙的手掌蹭过脸颊,疼得他皱了皱眉,
却浑然不觉——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急诊室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他蹲在急诊室门口,
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孩子手腕上的月牙胎记,想起念慈小时候的模样,
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不知等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摘下雨衣,脸上带着疲惫,
语气沉重:“大爷,孩子暂时保住了,但情况还不稳定,有轻微肺炎,还伴有营养不良,
得赶紧做全面检查,后续还要输液观察,先缴三千块检查费和预缴金。”“三千块?
”陈守义猛地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医生,
我……我刚缴了八百块急救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能不能缓一缓?我一定想办法凑,
求你们别停药,别放弃孩子。”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大爷,我理解你的难处,
但孩子的病情不能等,检查必须尽快做,不然随时可能出危险。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联系家人或者街坊邻居凑一凑。”陈守义松开医生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浑身冰凉。家人?他无儿无女,老婆早就走了,哪里还有家人?街坊邻居?他平时性子孤僻,
很少和人来往,唯有住在隔壁的张阿姨,为人热心,早年也失去过孩子,平时见他可怜,
偶尔会塞给他两个热馒头。他不敢耽搁,连忙冲出医院,迎着寒风往小区跑。一路上,
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阵阵发闷,胃病也犯了,疼得他弯下腰,蹲在路边抠着喉咙忍,
舍不得花一分钱买水吃药。好不容易跑回小区,他直奔张阿姨家,用力砸着门:“张阿姨,
张阿姨开门!求你帮个忙!”门很快开了,张阿姨穿着睡衣,脸上带着疑惑:“守义,
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满头大汗的?”陈守义红着眼眶,
把捡弃婴、送医院、急需三千块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噗通”一声蹲在地上,
声音哽咽:“张阿姨,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借我点钱,
救救那个孩子,她手腕上的胎记,和我夭折的女儿一模一样啊……”张阿姨闻言,
眼眶也红了,她连忙扶起陈守义,叹了口气:“唉,造孽啊,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我这里有一千二百块,是我攒着养老的,你先拿去,剩下的,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说着,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陈守义手里。陈守义握着钱,眼泪砸在钞票上,
一个劲地给张阿姨鞠躬:“谢谢张阿姨,谢谢你,大恩不言谢,我一定还你。
”他又想起什么,轻声说,“我给孩子取名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
我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也纪念我逝去的女儿念慈。”拿着张阿姨借的钱,
陈守义又挨家挨户敲街坊邻居的门,可要么没人开门,要么开门后一听要借钱,
就冷着脸闭门不见,还有人冷嘲热讽:“陈老头,你自己都顾不住,还捡个弃婴,
怕不是脑子坏了?别想讹我们钱!”他跑遍了整个小区,也只借到三百块钱。
看着手里的一千五百块,还差一千五百块,陈守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突然想起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那是念慈出生时,他花光所有积蓄买的,纯银的,
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咬了咬牙,摘下长命锁,攥在手里,转身往小区附近的古玩店跑。
古玩店老板瞥了一眼长命锁,语气刻薄:“这破玩意,年代不长,银也不纯,
最多给你八百块,要卖就卖,不卖拉倒。”陈守义看着手里的长命锁,眼泪直流,
这是念慈唯一的遗物,可眼下,念安的命更重要。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卖,
八百就八百。”拿到钱,他又去小区门口的修配摊,
把自己平时修家具攒的一堆旧零件卖了两百块,还差五百块。走投无路之下,他直奔居委会,
对着工作人员“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求你们,求你们帮我凑五百块钱,
救救那个孩子,我这辈子从没求过人,就求你们这一次!”工作人员见状,都愣住了,
议论了一阵,最终凑了五百块钱递给她。陈守义握着凑齐的三千块钱,泪流满面,
踉跄着往医院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念安,再等等爷爷,爷爷来了,你一定会平安的。
可他没注意到,身后那道黑影,又一次跟了上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第4章陈守义攥着那叠凑齐的三千块钱,指节都攥得发白,钞票被汗水浸得发潮。
他一路跌跌撞撞往社区医院跑,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胃病还在隐隐作痛,
可他连放慢脚步喘口气都不敢——他怕去晚了,念安又会出什么意外。冲进医院急诊楼,
他直奔缴费窗口,把钱一把拍在柜台上,声音还在发颤:“同志,缴费,三千块,
给那个刚送进来的弃婴,叫念安。”窗口工作人员点完钱,给他开了缴费单,
指了指病房方向:“大爷,孩子已经转到观察室了,你去那边找医生吧。
”陈守义连忙攥着缴费单,快步往观察室走,脚步都有些飘。推开观察室的门,
就看见念安躺在小小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细细的氧气管,小脸依旧苍白,
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小小的手蜷缩在被子里,模样惹人疼惜。
主治医生正在旁边记录病历,见他进来,转过身,脸色比之前更沉重了。陈守义心里一紧,
连忙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发慌:“医生,念安怎么样了?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大爷,检查结果出来了,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孩子不只是轻微肺炎,心脏还有先天性缺损,得尽快做手术,
不然撑不过半年。手术费加上后续的康复治疗,大概需要二十二万。”“二……二十二万?
”陈守义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手里的缴费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二十二万,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
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喘不过气。他一个月退休金只有三千八百块,省吃俭用,
一年也攒不下四千块,二十二万,不吃不喝要攒四十七年!他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
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攒不够这么多钱啊!就在他绝望不已的时候,
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走进了观察室,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你是陈守义大爷吧?
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接到举报,说你捡到一个弃婴,还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按照规定,
你要么尽快办理收养手续,提供相关证明,要么就把孩子送到福利院,不能私自抚养。
”陈守义猛地回过神,抓住民警的手,眼泪直流:“民警同志,求你们通融通融,
念安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福利院人多,哪里能顾得上她?我想收养她,可我没什么文化,
也不知道怎么办理手续,求你们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民警面露难色,
却还是摇了摇头:“大爷,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规定就是规定,
我们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要是办不好收养手续,我们就只能联系福利院,
把孩子接走了。”说完,民警留下一张通知书,转身走了。手术费、收养手续,
两座大山压得陈守义喘不过气。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无声地落泪。他想过放弃,
可一想到念安手腕上的月牙胎记,一想到念安微弱的呼吸,一想到自己对念慈的愧疚,
他就狠不下心。突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徒弟李建国。当年,李建国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是他收留了他,手把手教他修家具的手艺,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后来李建国出去创业,
发了财,虽然很少来看他,但逢年过节,也会打个电话问候。或许,徒弟能帮他一把?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陈守义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擦干眼泪,站起身,
打听着找到李建国的公司——建国建材行。他踉跄着赶到建材行,门口的保安见他衣着破旧,
浑身脏兮兮的,拦着不让他进:“老头,你找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陈守义急了,大声喊:“我找李建国,我是他师父陈守义,我有急事找他,求你让我进去!
”就在这时,李建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陈守义,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和不耐烦。“师父?你怎么来了?
”李建国皱着眉头,语气刻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没事别来我公司找我,丢我的人!
”陈守义红着眼眶,把念安的事和需要二十二万手术费的事说了,恳求道:“建国,
求你帮师父一把,借我点钱,救救念安,师父这辈子从没求过你,就求你这一次!
”李建国冷笑一声,猛地推开他:“借钱?陈守义,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二十二万,
你以为我是什么?慈善家?当年我跟着你学手艺,吃了多少苦,你怎么不说?我现在的一切,
都是我自己拼来的,凭什么借给你?还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弃婴,你简直是疯了!
”陈守义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抬头看着李建国,
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建国,你忘了当年是谁收留你?是谁给你一口饭吃?
是谁手把手教你手艺?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忘恩负义?”李建国嗤笑一声,
冲身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拖走,以后不许他再来我公司门口闹事!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陈守义,狠狠往门外拖。陈守义挣扎着,大声喊着李建国的名字,
声音嘶哑,却只换来李建国冷漠的背影。他被保安扔在路边,浑身是灰,膝盖火辣辣地疼,
心里更是疼得像被刀割。二十二万的手术费遥不可及,收养手续毫无头绪,
连最亲的徒弟都对他避之不及。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来往的车辆,寒风刮得他浑身发冷,
绝望再一次将他淹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找钱,还能怎么救念安。而不远处,
那道黑影再次出现,默默看着他,眼神里竟多了一丝愧疚。第5章天蒙蒙亮时,
陈守义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从建材行门口挪回医院。 他没敢回观察室,
怕护士看见他一身的尘土和伤,更怕撞见念安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蹲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干馒头——这是昨天出门时,张阿姨硬塞给他的。 咬了一口,
又干又硬,刮得喉咙生疼。胃里的绞痛突然加剧,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拧麻花,
他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秋衣。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最便宜的去痛片,倒出两片,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就像他此刻的日子。 “爷爷。
” 一声软糯的轻唤,突然从消防通道门口传来。陈守义猛地抬头,
就看见护士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念安站在那里,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嘴里还吐着泡泡。 护士把念安递到他怀里,
叹了口气:“孩子醒了就找你,哭着要爷爷。大爷,你也别太硬撑了,
刚才张阿姨托人送了点粥过来,我热在护士站了,你一会去吃点。” 陈守义抱着念安,
指尖轻轻蹭着她温热的小脸,心里那股钻心的疼,竟被这小小的暖意冲淡了几分。
念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小手攥住他的食指,咯咯地笑了起来。 “爷爷没事,
”他哑着嗓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爷爷还要挣钱给你治病呢。” 从这天起,
陈守义成了医院里最拼的“护工”。 白天,他把念安托付给张阿姨照看,
自己就一头扎进了赚钱的营生里。他不再挑活,小区里谁家的下水道堵了、家具坏了,
一个电话,他立马就到,工钱给多少算多少,有时甚至只收几个馒头。 更多的时候,
他背着一个蛇皮袋,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捡垃圾。 大年初三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跪在垃圾桶旁边,伸手去掏里面的塑料瓶,垃圾桶里的脏水溅了他一脸一身,
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绕道走,有人投来嫌弃的目光,
有人低声议论:“这老头看着挺精神,怎么捡垃圾了?” 陈守义装作没听见,
依旧埋头翻找。他的手指冻得通红,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碰到脏水,钻心地疼,
可他不敢停。他心里算着账:一个塑料瓶一毛钱,一斤纸板八毛钱,他要捡多少个瓶子,
才能凑够念安一天的医药费? 中午,他蹲在路边,啃着干馒头,
看着对面饭店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喉咙动了动。口袋里只有昨天修家具赚的二十块钱,
这是念安的奶粉钱,他一分都舍不得花。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爷爷,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的,
她说你捡垃圾太辛苦了,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陈守义愣住了,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
眼眶瞬间红了。他接过粥,碗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心里,滚烫滚烫的。“谢谢,
谢谢你和你妈妈。” 小姑娘笑了笑,转身跑回了对面的饭店。陈守义端着粥,
一口一口地喝着,咸香的粥味里,他喝出了久违的温暖。 下午,
他揣着捡垃圾卖的十五块钱,又去了张大爷说的那个慈善机构。 机构的办公室里,
工作人员坐在暖气旁,喝着热茶,听他说完情况,头也没抬地推过来一张表格:“大爷,
要申请救助可以,先填表格,需要孩子父母的身份信息、医院的诊断证明、你的收入证明,
还有社区的贫困证明。” 陈守义拿着表格,手都在抖。孩子的父母是谁?他不知道。
社区的贫困证明?他还没来得及去办。工作人员见他迟疑,语气冷淡:“材料不齐,
我们没法受理。这是规定,你走吧。” 走出慈善机构的大门,寒风扑面而来,陈守义的心,
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他没有放弃,依旧每天一边赚钱,一边寻找念安父母的线索。
他拿着张阿姨帮他画的襁褓图案,跑遍了附近的菜市场、超市、小区,
逢人就问:“你见过这个襁褓吗?这是我捡到孩子时,她身上裹着的。
” 襁褓的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赵”字,这是他唯一的线索。 十几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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