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一百次失败后,我摆烂了。我妈说:“最后一个,不成就算了。”我去了,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长得挺帅,穿着普通,自我介绍说:“我叫陆沉,公司职员,月薪八千,
有房贷。”我说:“巧了,我月薪六千,有花呗。”我俩对视一眼,同时说:“要不,
凑合凑合?”领证那天,他说:“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我说:“行。”结果第二天,
全城首富的新闻发布会上,他坐在C位。主持人介绍:“陆氏集团新任CEO——陆沉。
”我看着电视,嘴里的泡面掉回碗里。他下班回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那个……我可以解释。”我指着电视:“这就是你说的月薪八千?
”他沉默了一下:“八千……美金?”后来全城都知道,陆氏集团总裁娶了个普通姑娘。
他那些前女友们排队来找我麻烦。我正准备撸袖子干架,他把我拉回身后,低头看着那群人,
语气平淡:“我老婆,有问题?”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婚结得,好像也不亏。
---第一章我叫沈念,今年二十七岁,相亲一百次,失败一百次。
我妈说我是“剩斗士”,我说我是“宁缺毋滥”。其实真相是——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第一个相亲对象,嫌我吃饭声音大。第二个相亲对象,嫌我不会做饭。第三个相亲对象,
嫌我工作不稳定。第十个相亲对象,嫌我长得像他前女友。第三十个相亲对象,
他妈嫌我屁股小,不好生养。第五十个相亲对象,嫌我工资低。第八十个相亲对象,
嫌我穿衣服没品位。第一百个相亲对象,干脆没来。我坐在咖啡厅里,等了一个小时,
发了十七条消息,打了八个电话。没人接。我给自己点了杯最贵的咖啡,喝完,结账,回家。
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我,她头都没抬。“又没成?”“嗯。
”“这次什么理由?”“人没来。”我妈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有心疼,有无奈,有“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的复杂情绪。
“念念啊,”她说,“妈托人又给你找了一个。”我脱鞋的动作顿住了。“妈,算了吧。
”“最后一个。”她放下毛衣,站起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妈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成了就好,不成,妈再也不逼你。”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老了。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都是这两年长出来的。我知道她急。我那些同学,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那些发小,
二胎都有了。就我,二十七了,连个对象都没谈明白。“行。”我说,“最后一个。
”---第二章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咖啡厅。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靠窗的角落。
我坐下,点了杯美式,等人。十分钟后,一个人推门进来。男的。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
里面是白色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长得挺帅。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
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帅。眉眼很清冷,嘴角微微抿着,像是长年累月不爱说话的那种人。
他在店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他走过来。“沈念?”我点头。他在我对面坐下。
“我叫陆沉。”服务员过来,他点了杯美式。然后我们沉默了几秒。他先开口。
“介绍一下我自己?还是你问?”我想了想。“你说吧。”他点点头。“陆沉,三十一岁,
公司职员,月薪八千,有一套房子,在还贷款。父母退休,有退休金,不用我养。”我听着,
也点点头。“沈念,二十七岁,广告公司文案,月薪六千,租房,有花呗没还完。父母退休,
我妈催婚,我爸不管事。”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让他的脸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咱俩挺像。”“哪里像?”“都没钱。”我笑了。他也笑了。笑完之后,他看着我的眼睛。
“沈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你觉得,咱俩凑合凑合,行不行?”我愣住了。
“你认真的?”“认真的。”他说,“我相亲三十二次,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烦的人。
”我想了想。“我相亲一百次,你是第一个没挑我毛病的。”他点点头。“那要不,试试?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丝认真。然后我说了一个字。“行。
”---第三章一周后,我们领证了。领证那天,天气很好。我们站在民政局门口,
一人手里拿着一本结婚证。他看着那本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沈念。”“嗯?
”“咱们得约法三章。”我看着他。“你说。”他想了想。“第一,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点头。“第二,暂时不办婚礼。
等我……等我工作稳定一点再说。”我继续点头。“第三,”他顿了顿,“如果哪天你想离,
提前告诉我。我不会纠缠。”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然后我笑了。“陆沉,
你是不是怕我图你什么?”他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可图的?”他说,“月薪八千,有房贷,
存款不超过五位数。”我想了想。“也对。”“那你呢?”他问,“你有什么可图的?
”我想了想。“月薪六千,有花呗,存款负数。”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他笑了。
“那咱俩扯平了。”我也笑了。“扯平了。”那天中午,我们吃了顿饭。他请客。
我说:“你请客?不用AA?”他说:“领证第一天,应该的。”我笑了。吃完饭,
他送我回出租屋。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那个老小区。“你就住这儿?”“嗯。
”他沉默了一下。“要不,你搬我那去?”我愣了一下。“你那?”“我那房子两室一厅,
空着一间。”他说,“反正也是空着,你过来住,省点房租。”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帮忙?我点点头。“行。
”---第四章三天后,我搬进了他的房子。两室一厅,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住主卧,我住次卧。他说:“次卧床有点硬,你要是不习惯,可以买个床垫,钱我出。
”我说:“不用,我睡硬床习惯了。”他说:“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我每周日采购。
”我说:“好。”他说:“水电燃气我来交,你不用管。”我说:“那怎么行?AA。
”他看了我一眼。“夫妻之间,AA什么?”我愣住了。夫妻。对,我们是夫妻。
虽然是假的,但在法律上,是。我低下头。“那……那我做饭。”他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一点。”他点点头。“行。”那天晚上,我做了第一顿饭。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
紫菜蛋花汤。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三盘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嚼了嚼。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沈念。”“嗯?”“以后饭你做。”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后我们都笑了。---第五章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白天,我上班,他上班。晚上,
我做饭,他洗碗。吃完饭,有时候一起看电视,有时候各回各屋。周末,他会去超市采购,
我跟着去,推着车,看他一样一样往里面放东西。他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每次都会多买一点。
我也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做饭的时候会特意多做。我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但又不太像。
因为我们分房睡。因为我们从来不问对方工作上的事。因为我们从来不提以后。有一天,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陆沉。”“嗯?”“你在哪个公司上班?”他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我没听过。“小公司。”他补充。我点点头,没再问。又有一天,
他突然问我。“沈念,你那些相亲对象,为什么都没成?”我看着他。“你真想知道?
”“嗯。”我想了想。“第一个嫌我吃饭声音大。第二个嫌我不会做饭。
第三个嫌我工作不稳定。第十个嫌我长得像他前女友。第三十个他妈嫌我屁股小,不好生养。
”他听着,眉头皱起来。“第五十个嫌我工资低。第八十个嫌我穿衣服没品位。第一百个,
根本没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他们眼瞎。”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笑了。
“你说得对。”他也笑了。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电视。他突然说:“沈念,你挺好的。
”我看着电视,没转头。“嗯。”“我是说真的。”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
在昏暗的客厅里,像装着星星。“谢谢。
”---第六章变故发生在我们结婚的第十五天。那天是周六,我休息。他早上出门,
说公司有事。我一个人在家,做饭、打扫、看电视。下午三点,我打开电视,随便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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