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耳边就炸响一声拍桌。“马俊霆!你他妈昨天交的方案是狗写的?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啤酒肚顶得衬衫扣子快崩开,
胸前工牌印着“柯总”两个字。周围是格子间的嘈杂,键盘敲击声、低声抱怨声混在一起,
桌上堆着没拆封的外卖,电脑屏幕亮着,文档标题赫然是“Q3推广方案——马俊霆”。
马俊霆?这个名字像根针,扎破了混沌的记忆。我不是刚加完班,
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飞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叫马俊霆?
脑海里突然涌入不属于我的记忆:刚入职半年的职场新人,混日子摸鱼,得过且过,
和同组的牛孝谦并称“牛马组合”,还有一个诡异的现象——只要柯总否定他的方案,
时间就会倒回上周一一早,重新开始这一周。《不过是上班》。
我穿进了这部刚看过的电影里,
成了那个陷入职场时间循环、最后看着好兄弟内卷猝死却无力改变的主角马俊霆。
柯总的唾沫星子还溅在我脸上:“问你话呢!哑巴了?这方案里的数据是瞎编的吧?
客户要的是落地性,不是你瞎逼逼的空想!今天下班前,重写一份,写不好就滚蛋!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我瞥见斜前方的工位,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埋着头,飞快地敲着键盘,侧脸紧绷,
连头都没抬一下——是牛孝谦,那个卷生卷死,最后因为长期熬夜加班、酗酒解压,
猝死在出租屋的男生。原主的记忆里,他和牛孝谦是同期入职,一个混,一个卷,
却莫名成了搭子。牛孝谦拼命工作,是因为家里穷,母亲重病,全靠他的工资支撑,
他想靠努力站稳脚跟,摆脱底层困境。而原主,仗着时间循环,肆意摸鱼,
利用循环去环游世界、报复性拒绝加班,直到最后才幡然醒悟,却已经晚了。“听到没有?
”柯总又拍了一下桌子,打断我的思绪。换做原主,只会敷衍着点头,反正循环一重置,
什么都不用管。但我不行,我亲眼看过电影结局,知道牛孝谦的悲剧,
知道这个循环背后的阴谋,更知道,若是一直困在这个循环里,我们所有人,
都只会是职场的牺牲品。我站起身,直视着柯总,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柯总,
方案的数据不是瞎编的,是我核对过三次的行业均值,至于落地性,你连看都没看完整,
就否定我的方案,是不是太草率了?”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惊讶地看着我。柯总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马俊霆,居然敢反驳他。
“你他妈敢跟我叫板?”柯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是部门负责人,我说你方案不行,
就是不行!怎么?混日子混久了,翅膀硬了?”“我不是叫板,我是讲道理。
”我点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拉到数据页,“你看,这是近三个月的行业数据,
来自第三方平台,误差不超过5%,还有这个落地流程,我分了三个阶段,
每个阶段都有明确的责任人和时间节点,你说不行,麻烦指出具体哪里不行,
而不是一句‘狗写的’就打发我。”柯总被我问得语塞,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又硬气起来:“我不管什么数据流程,我要的是能让客户满意的方案,你这个方案,
我不满意,就必须重写!要么重写,要么滚蛋,你选一个!”我心里冷笑,
果然和电影里一样,柯总根本不在乎方案的质量,他只在乎自己的权威,
只在乎能不能向上面交差。前世的我,在职场里也遇到过这样的领导,只会PUA员工,
却没有任何真本事,逼着员工加班加点,最后功劳是他的,过错是员工的。“我不选。
”我关掉文档,“方案我可以改,但你必须告诉我具体的修改意见,而且,我不会加班。
劳动法规定,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加班需要员工自愿,并且支付加班费,
你不能强制我加班。”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同事们眼神里,除了惊讶,还多了一丝触动。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每天被强制加班,被领导PUA,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就像前世的我一样。
柯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好得很!马俊霆,你有种!
你今天要是敢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可以。”我拿起桌上的工牌,
“若是你因为我不加班、敢反驳你,就辞退我,我会申请劳动仲裁,到时候,
不仅你要赔偿我违约金,公司还要被通报批评。我想,公司高层,
应该不会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我之所以敢这么硬气,不止是因为劳动法,
还因为我知道柯总的软肋。电影里提到,柯总这个部门,业绩一直垫底,早就被高层盯上了,
若是再出什么纰漏,他这个负责人,第一个被裁。他之所以这么嚣张,不过是色厉内荏,
想靠压迫员工,维持自己的地位。柯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劳动仲裁对公司的影响太大,高层绝不会放过他。
“你……”柯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了口,“方案我会看,修改意见下午发给你,
不用加班,但明天早上,必须把修改好的方案交给我。”“可以。”我点了点头,
坐回工位上。周围的嘈杂声渐渐恢复,但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佩服,有羡慕,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斜前方的牛孝谦,也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奇怪,今天的马俊霆,怎么和平时不一样了。我冲他点了点头,
他愣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敲键盘,只是敲击的速度,慢了一些。下午,
柯总果然把修改意见发了过来,大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修改,比如调整一下格式,
修改几个措辞,根本没有涉及到方案的核心内容。显然,他上午只是想摆领导的架子,
被我反驳后,也不敢真的为难我。我花了一个小时,就把方案修改好了,发给了柯总。
他很快就回复了,只有两个字:可以。下班铃声响起,我收拾好东西,立刻起身走人。
前世的我,每天加班到深夜,熬坏了身体,最后却落得一个被公司裁员、意外身亡的下场。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让身边的人,重蹈电影里的悲剧。走出公司大楼,
晚风一吹,后脑勺的钝痛又隐隐传来。我摸了摸后脑勺,没有伤口,
看来只是穿越时的冲击造成的。电影里,原主的出租屋就在公司附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我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了那间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
只是桌上堆着一些没吃完的零食和空饮料瓶,看得出来,原主确实很懒。
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垃圾,又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心里才舒服了一些。坐在沙发上,
我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还有电影里的情节,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电影里,时间循环的触发条件,是柯总否定原主和牛孝谦合作的方案。第一次循环,
是因为他们提交的方案,被柯总当场否定,然后时间就倒回了上周一一早。之后,
只要柯总再次否定方案,循环就会重置。原主一开始不知道循环的事情,
只是觉得每天的日子都在重复,直到第三次循环,他才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
他就开始利用循环,肆意妄为,每天不上班,去环游世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反正循环一重置,他就会回到周一的办公室,什么都不会改变。而牛孝谦,
在第二次循环的时候,就发现了循环的秘密。但他没有像原主那样摸鱼,而是利用循环,
不断地修改方案,试错纠错,只为了做出一份能让柯总满意、能让客户认可的方案,
他想靠这份方案,获得升职加薪,改善家里的条件。转折发生在第五次循环。原主在循环里,
遇到了公司的实习生林晓,两人互生情愫。林晓是一个很单纯的女生,努力工作,
却经常被老员工欺负,被领导PUA。原主因为喜欢林晓,开始收敛自己的性子,
不再肆意摸鱼,甚至开始帮林晓解围,帮她完成工作。也是在这一次循环里,
原主才真正了解到身边同事的困境:虹姐,已经怀孕三个月,却不敢告诉公司,
生怕被公司优化,只能挺着大肚子,偷偷加班;阿健,喜欢唱歌,一直想参加综艺,
却因为工作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只能把梦想埋在心底;还有其他同事,
要么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要么被家庭琐事困扰,只能在工作中默默隐忍。
原主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意识到,自己利用循环肆意摸鱼,不仅浪费了时间,
还忽略了身边的人,忽略了那些和他一样,被困在职场里,努力挣扎的打工人。他决定,
和牛孝谦联手,打破这个循环,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同事。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联手修改方案,一次次提交,一次次被柯总否定,
循环一次次重置。直到第十次循环,他们才发现,柯总其实早就知道循环的秘密,
他之所以一直否定方案,维持循环,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循环结束,他们这个部门,
就会被公司裁撤,所有员工,都会失业。柯总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在公司做了十年,
从底层员工做到部门负责人,付出了很多努力,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更不想看着自己手下的员工,一个个失业,所以,他只能选择维持循环,哪怕这样,
会让所有人都困在这个无尽的周一里。原主和牛孝谦理解了柯总的苦衷,
但他们也不想一直困在循环里。他们决定,联手柯总,一起想办法,既能保住部门,
又能打破循环。他们开始重新梳理方案,结合每个人的特长,
修改出一份真正有落地性、能让客户满意的方案。同时,
他们还收集了公司其他部门的违规证据,比如强制加班、不支付加班费、歧视孕妇等,
以此来要挟公司高层,保住他们的部门。经过无数次的试错,无数次的修改,
他们终于做出了一份完美的方案,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也保住了部门,打破了循环。原以为,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循环结束后,
公司高层虽然保住了他们的部门,却开始处处针对他们,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原主被升职,
却被架空了权力,每天做着无关痛痒的工作;牛孝谦因为方案的成功,
获得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但他因为长期内卷,身体已经垮了,出国后,因为压力太大,
加上酗酒解压,最终猝死在出租屋。虹姐因为怀孕,还是被公司找了个借口优化掉了,
失去了工作,只能靠丈夫的工资维持生计;阿健放弃了参加综艺的梦想,继续困在职场里,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枯燥的工作;其他同事,也各自陷入了自己的困境,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
也在现实的打压下,渐渐消散。原主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他想帮大家,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在公司的发布会上,原主和昔日的同事们,一起直播发声,
揭露了公司的黑暗面,却被公司打压,最终,他们再次陷入了时间循环,电影的结尾,
牛孝谦那句“不上班你养我啊”,道尽了所有打工人的无奈和心酸。梳理完情节,
我心里一阵沉重。电影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极了现实中的我们,为了生活,为了碎银几两,
被困在职场里,被老板PUA,被加班压榨,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却只能默默忍受,
不敢反抗。但我不想这样。我穿越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更是为了打破这个悲剧的循环,改变自己,改变牛孝谦,改变身边所有同事的命运。
我要让他们知道,打工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有权利拒绝加班,
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有权利追求自己的梦想,有权利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来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牛孝谦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昨天又加班到很晚。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你昨天没加班?
”牛孝谦小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我点了点头,“柯总没强制我加班,
我按时走的。你呢?又加班到深夜?”牛孝谦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才点了点头:“方案还有一些细节没修改好,我想尽快修改完,免得被柯总骂。
”“没必要这么拼。”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你就算每天加班到深夜,
把方案修改得再好,若是柯总故意刁难你,还是会否定你的方案。而且,你这样拼命,
身体会垮的。”牛孝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没办法,
我妈还在医院里,需要钱治病,我必须努力工作,争取升职加薪,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救我妈。”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阵发酸。电影里,牛孝谦的母亲患有重病,
常年需要吃药住院,家里的重担,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之所以卷生卷死,
之所以不敢反抗,之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工作上,都是为了他的母亲。
“我知道你很难,”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你要知道,拼命工作,
不一定就能升职加薪,也不一定就能赚到更多的钱。有时候,学会反抗,
学会维护自己的权益,反而能活得更轻松,能赚到更多的钱。”牛孝谦愣了一下,
显然不认同我的话:“反抗?怎么反抗?我们只是底层员工,若是反抗领导,只会被辞退,
到时候,我连工作都没有了,更别说给我妈治病了。”“我昨天就反抗柯总了。”我笑了笑,
“他让我加班重写方案,我拒绝了,还反驳了他,他不仅没辞退我,还主动给了我修改意见,
没有为难我。你看,反抗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我们占理,
只要我们懂得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领导也不能肆意欺负我们。”牛孝谦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真的反抗他了?他没为难你?”“真的,”我点了点头,
“柯总这个部门,业绩一直垫底,早就被高层盯上了,他不敢真的为难我们,
更不敢随便辞退员工,不然,他这个负责人,第一个被裁。他之所以那么嚣张,
不过是色厉内荏,想靠压迫我们,维持自己的地位。”牛孝谦沉默了。
他显然在思考我说的话,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样拼命,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身体已经越来越差,若是再这样下去,别说给母亲治病,恐怕自己都要垮掉。
但他又不敢冒险,他怕失去工作,怕再也没有能力给母亲治病。“我知道你很犹豫,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不用立刻做出决定。以后,若是柯总再强制你加班,
若是再刁难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反抗,一起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牛孝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动容。
他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好。”看到他松动,我心里一阵欣慰。我知道,
改变牛孝谦的想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只要有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总有一天,
他会明白,拼命内卷,不是唯一的出路,学会反抗,学会爱自己,
才能真正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在这时,柯总走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一眼所有人,沉声道:“紧急通知,下周客户要来公司考察,
我们部门需要提交一份全新的推广方案,要求很高,必须拿出最好的水平。马俊霆、牛孝谦,
你们两个负责这份方案,三天后,提交给我,若是方案不行,你们两个,一起滚蛋!”说完,
柯总把文件扔在我和牛孝谦的桌上,转身就走了。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哀嚎。“三天?
还要最好的水平?这根本不可能啊!”“是啊,平时写一份方案,最少也要一周,三天时间,
根本不够用!”“柯总这是故意刁难我们吧?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牛孝谦拿起桌上的文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焦虑:“怎么办?
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写出一份让客户满意的方案?若是写不好,我们两个都要被辞退了。
”“别急,”我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眼,“客户是做新能源的,
想要一份针对年轻人的推广方案。其实,这份方案,并没有那么难,只要找对方向,
三天时间,足够了。而且,我们不用加班,正常上班时间,就可以完成。”“不用加班?
”牛孝谦惊讶地看着我,“三天时间,不加班,怎么可能完成?”“相信我,”我笑了笑,
“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收集数据和案例,我负责方案的框架和内容,每天正常上班,
高效完成自己的工作,三天时间,一定可以完成。而且,我们写出的方案,
不仅要让柯总满意,还要让客户满意,更要让我们自己满意。”牛孝谦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接下来的三天,我和牛孝谦,
按照分工,高效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我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不加班,不摸鱼,
全身心投入到方案的撰写中。牛孝谦,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加班到深夜,
他按照我给他的方法,高效地收集数据和案例,每天也能按时下班,回家陪母亲。期间,
有几个老员工,看到我们不加班,还过来嘲讽我们,说我们肯定写不出方案,肯定会被辞退。
但我们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我们知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说什么,
我们管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用实力证明自己。第三天下午,
我和牛孝谦,终于完成了方案的撰写。我们把方案打印出来,仔细核对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交给了柯总。柯总接过方案,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翻了翻方案,
眼神里,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牛孝谦,沉声道:“你们两个,
真的没有加班?三天时间,就写出了这样的方案?”“没有加班,”我点了点头,
“我们每天正常上班,高效完成工作,所以,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方案。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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