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不再咆哮第一章 万家灯火中的一声雷夜幕像个懒汉似的,慢吞吞、沉甸甸地压下来。
小区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七号楼三单元502室,
吕圣力正盯着儿子吕小满的作业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三遍!
”吕圣力的嗓门像装了扩音器,“九乘以七等于六十三,六十三!你耳朵长哪儿去了?
丢三落四的毛病跟谁学的?”小满缩着脖子,铅笔在手里抖得像风中芦苇。作业本上,
9×7=56的算式被红笔狠狠地圈出来,旁边批着三个血红的大字:“不长记性!”“爸,
我、我算的时候想着动画片快开始了……”小满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动画片动画片!
”吕圣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跳起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现在的孩子真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厨房里,妻子林芳默默刷着碗,
水流声开得老大。对门的李奶奶摇摇头,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三格。
第二章 邻居们的“听觉盛宴”第二天傍晚,物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我受不了了!
”601的张阿姨第一个冲进来,“天天晚上跟打雷似的,我心脏不好你们知道吧?
昨晚差点打120!”紧接着进来的是502楼下的402王老师:“我批作业都批不下去,
楼上那动静,知道的在辅导作业,不知道的以为在杀猪呢!
”物业经理赵智慧扶了扶眼镜——他名字里真有“智慧”二字,人也长得圆乎乎的,
像尊弥勒佛。“各位街坊邻居,消消气,喝口水。”赵智慧泡上茶,“这问题啊,
就像鞋里的沙子,不解决走路都别扭。我了解下情况,保证给大家个说法。”送走邻居们,
赵智慧翻开业主登记表:“吕圣力,36岁,IT公司项目经理……哦,怪不得。
”第三章 “火山”家的实地考察晚上七点半,赵智慧敲响了502的门。开门的是林芳,
眼圈有点红:“赵经理,是不是邻居们投诉了?
实在不好意思……”屋里传来吕圣力的吼声:“小数点!小数点你吃了啊?!
”赵智慧笑呵呵地进屋,只见吕圣力站在书桌前,脸涨得跟关公似的。小满耷拉着脑袋,
作业本上湿了一小块——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吕先生,辅导作业呢?
”赵智慧像没看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我顺路过来,跟您聊点小区绿化的事。
”吕圣力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搓搓手:“赵经理坐,坐。这孩子,气死我了,
简单的题一错再错。”小满偷偷抬眼看了看赵智慧,
那眼神让赵智慧心里一揪——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第四章 智慧的第一剂“药方”聊完绿化,赵智慧“顺便”问:“吕先生,
您公司做项目是不是得讲方法?”“那当然!”吕圣力来了精神,
“得有计划、有分工、有节点……”“辅导作业其实也是个项目。”赵智慧笑眯眯的,
“您看啊,您当项目经理,小满是团队成员。
哪有项目经理天天对团队成员吼‘你怎么这么笨’的?要真这样,项目早黄了。
”吕圣力愣住了。赵智慧掏出手机:“我拉您进个群,‘家有学童共成长’,都是小区家长,
交流经验。”那晚,吕圣力第一次没吼。虽然憋得满脸通红,像只充气过度的气球,
但他真忍住了。小满惊讶地发现,当爸爸不吼的时候,
那道行程问题居然……好像没那么难了?第五章 “咆哮大赛”与健康笑话周五晚上,
“家有学童共成长”群热闹起来。401刘姐:“今天没忍住,又吼了。
我闺女说我像喷火龙,她爸在旁边补刀:还是烧柴油的那种!”703陈工:“彼此彼此,
我刚吼完,儿子默默递来金嗓子喉宝……”赵智慧发了条消息:“各位,
来说说自己为什么吼?统计下,咱们找找规律。”群里刷屏了:“一看就会,一做就错!
”“讲八遍了还问!”“磨磨蹭蹭,半小时写三个字!”“一说学习就困,
一说玩游戏就精神!
”赵智慧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这让我想起个笑话——为什么辅导作业容易夫妻吵架?
答:因为孩子做错的题,总有一方觉得是遗传了另一方的智商。”群里笑成一片。
吕圣力看着手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止自己家这样。
第六章 赵智慧的“锦囊妙计”周末,赵智慧组织了个“茶话会”,地点就在物业活动室。
来了十几个家长,个个脸上写着“我有故事,你有酒吗”。赵智慧没讲大道理,
反而讲了件事:“我儿子小时候背古诗,‘床前明月光’死活记不住。后来我说,你看啊,
李白半夜醒了,看见床前的地上像结了霜,一抬头——哦,是月光!
这不就跟咱们半夜摸黑上厕所,把白拖鞋看成鬼一个道理吗?”大家笑了。“从那以后,
他再没忘过这句。”赵智慧说,“教育啊,有时候就差这么个‘通感’。你气得跳脚,
不如想想怎么让孩子‘感同身受’。
”他发给大家每人一张“智慧锦囊”:1. “三分钟冷静法”:想吼时,默数十下,
喝口水,想想“这题值不值得我少活三年?
”2. “错误转换法”:把“你怎么又错了”换成“咱们一起看看卡在哪儿了?
”3. “分段冲刺法”:作业分小块,完成一块击个掌,像游戏通关。
4. “幽默化解法”:孩子犯迷糊时,讲个相关笑话。附笑话三则,
随时取用吕圣力盯着纸条,若有所思。第七章 吕家的“静音实验”周一晚上,
吕家开始了“静音实验”。小满咬着笔杆:“爸,
这篇作文要写《我的爸爸》……”吕圣力本能地想吼“这都不会写?”,
突然想起“三分钟冷静法”,硬生生憋回去,脸都紫了。林芳在厨房探头,准备随时救场。
“咳咳,”吕圣力灌了口水,“那什么……你可以写爸爸辅导作业像火山爆发,
但最近火山安装‘冷静装置’了。”小满眼睛一亮:“可以这么写吗?”“怎么不行?
真情实感嘛。”吕圣力自己都惊讶——这话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晚的作业时间,
502第一次静悄悄的。对门李奶奶特意开门听了听,嘀咕:“今天这么早打完了?
”更神奇的是,小满的作文居然被老师当范文读了。老师评语:“比喻生动,情感真挚,
从‘火山爸爸’到‘温泉爸爸’的转变感人至深。
”第八章 小区里的“蝴蝶效应”吕家的变化像颗小石子,在小区激起涟漪。
402王老师遇见吕圣力时说:“最近楼上安静了,我批作业效率都高了。您家这转变,
堪称‘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601张阿姨在电梯里塞给小满一包饼干:“好孩子,
你爸爸现在不吼了,奶奶都能睡安稳觉了。”群里更是热闹:“我今天用了‘幽默化解法’,
儿子笑得直打嗝,但题真会了!”“分段冲刺太管用了!我闺女说像打怪升级!
”“我老公现在辅导前先深呼吸,像要下水游泳似的……”赵智慧趁热打铁,
组织“作业互助小组”:高年级帮低年级,家长轮值当“后勤部长”。
活动室里周末满是孩子,有的下棋,有的看书,作业反而做得快了。
吕圣力被推选为“IT技术支持”,教孩子们用思维导图整理知识点。他发现自己讲题时,
十几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原来不是自己不会教,是以前只会用一种“吼叫式教学法”。
第九章 夜晚的另一种声音三个月后的某个晚上。502室传来笑声。“爸,
你这笑话太冷了!”小满趴在桌上笑,“‘为什么数学书很忧郁?因为它有太多问题!
’”吕圣力自己也笑了:“冷吗?我觉得挺好。来,继续讲题——你看这道应用题,
像不像游戏里的任务?找到已知条件就是搜集装备,列算式就是制定战术……”窗外,
月光如水。楼下,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偶尔抬头听听楼上的动静,笑着摇摇头。
小区安静下来,但不是死寂的安静。这里有翻书声、低语声、偶尔的笑声,像首轻柔的夜曲。
物业办公室里,赵智慧整理着“家长课堂”的反馈表。有人写道:“从前觉得教育是座大山,
现在发现是层层台阶,能边走边看风景。”另一条是:“吼叫解决不了问题,
就像锤子修不好手表——工具得用对。”他满意地笑了,泡了杯茶,哼起小调。夜深了,
万家灯火渐次熄灭。502的灯还亮着,但不再像警示灯那般刺眼,而是温暖的、柔和的,
像航行中的一盏领航灯。阳台上,吕圣力点了支烟背着林芳偷偷的,
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他想起赵智慧说的一句话:“教育不是灌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
”原来,点燃火焰不需要咆哮,只需要一点点耐心、一点点方法,
和一点点愿意弯下腰的智慧。屋里传来小满的声音:“爸,我做完啦!全对!
”吕圣力摁灭烟,推门进屋。这次他没有检查作业,而是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走,
陪你打一局游戏——说好的,二十分钟。”小满睁大眼睛,然后笑了,
笑得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那个曾经被咆哮声笼罩的夜晚,
如今有了新的声音:翻书声、笑声、父子间轻松的对话声。这些声音很小,却很结实,
像种子破土,像冰雪消融,像所有美好事物开始时的样子。而这样的夜晚,
正在这个小区、这座城市、这个时代的无数个家庭里,静静发生。
第十章 “静音工程”升级版自打吕家成了小区的“静音模范”,
赵智慧的手机就热闹得像过年时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不停。“赵经理啊,
我家那口子现在是不吼了,改生闷气了!”301的孙姐在电话里诉苦,
“昨天辅导孩子英语,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完事自己吃了三片降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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