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我穿越了,成了高三学生。同桌是个冷着脸睡觉的帅逼,疑似问题少年。
直到那天停电,他用古语念了一句咒。我下意识接了下半句。黑暗中,
他掐住我的脖子:“你到底是谁?!”我反手掰他手指:“加班猝死的社畜!你呢?!
”他愣住:“……渡劫失败的剑尊。”我沉默了。他也沉默了。
然后我俩同时开口:“你他妈早说啊!”2 我同桌不是人我怀疑我同桌不是人。不是骂人,
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人。他整天睡觉,冷着脸,谁都不理。班主任叫他“问题学生”,
班里女生叫他“高冷男神”,我在心里叫他“那个睡不醒的帅逼”。他名字挺好听的,
叫清衡。我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冬天。那天生理期,疼得我趴在桌上装死。醒来时,
桌上多了一杯红糖水,杯子上贴着一张便条——用极漂亮的毛笔小楷写着:“姜糖同煮,
温服。”我转头看他。他还在睡。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后来破绽越来越多。
那笔字不像高中生能写出来的,倒像是练了几百年。他从不交作业,
数学却能考满分——用那种“我看一眼就会了”的欠揍表情。体育课我摔了一跤,
他下意识抬手,一道极微弱的光闪过,我稳稳站住。他自己倒脸色煞白,像被掏空了。
我问:“你没事吧?”他垂着眼:“无事。”那语气像在念台词,透着股说不清的古意。
3 掉马真正撞破真相,是那天晚自习。停电了。教室里一片漆黑,有人点了蜡烛。
我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念了一句什么——是古语,但我听懂了。
因为那是修真界的传讯咒。穿越前,我是个加班猝死的社畜,
唯一的消遣就是窝在出租屋里看修仙小说。那些咒语,我闭着眼睛都会背。他念的是上半句。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接了下半句。黑暗中,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下一秒,
我被拉出教室,按在走廊的墙上。月光冷冷地淌下来,他的眼睛像深渊,
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谁?”我被掐得喘不过气,
反手掰他手指:“加班猝死的社畜!你呢?!”他愣住。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一寸。
“……什么?”“我说!”我趁势推开他,扶着墙大口喘气,“我是加班猝死的社畜!
穿到这儿三个月了!你呢?!你他妈又是谁?!”他站在月光里,一动不动。良久,
他开口:“渡劫失败的剑尊。”“……”“你说什么?”他抬起眼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震惊、茫然,还有一点点我读不懂的东西。“本座渡劫失败,
魂穿至此。”他说,嗓音很淡,“法力全失,灵脉被封,还要参加高考。”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我俩同时开口:“你他妈早说啊!
”4 天台夜话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教学楼天台,聊到凌晨三点。
他给我讲修真界——讲那些飞升的修士、灭门的宗门、讲他活了三千年,
最后被一道天雷劈到这里。我给他讲蓝星——讲加班、讲房租、讲我二十七岁猝死在工位上,
醒来变成十八岁。他听完,沉默很久。“所以你前世……活得很累?”三千年的剑尊,
问一个社畜累不累。“还行吧,”我说,“反正都死了。”他没接话。夜风吹过来,
带着夏天的味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那句传讯咒——为什么要念?”他顿了顿。
“习惯。”他说,“每晚子时传讯回师门,念了三千年。改不掉。”“师门还有人吗?
”“没了。”他回答得很快,语气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像被掏空了。我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林念。你呢?
”“清衡。”“真名?”“道号。真名太久没人叫,忘了。”三千年的剑尊,
忘了自己的名字。“行吧,”我说,“那我叫你清衡。以后互相关照啊,同桌。
”他转头看我。月光落在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好。”他说。
5 同居日常第二天,他开始给我带早餐。“本座做的。”我盯着那个卖相完美的三明治,
不太敢相信:“你会做饭?”“修真界辟谷前都要学。”他顿了一下,“三千八百年没做过,
手生了。”我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好吃吗?”“还行。”他“嗯”了一声,
低头翻书。但我看见了——他嘴角弯了一下。就一下。很快。三千年的剑尊,
因为一句“还行”,笑了。日子就这么过着。他给我讲数学,
用仅存的一点仙力把函数图像画在空中——就我能看见的那种。
我教他蓝星常识:酸奶盖要用手指撕,不是用剑气;按电梯要用手,
不是用仙力;笑的时候不用憋着,没人会说你“有失仪态”。他学得很慢,但一直在学。
冬天的时候,他发现仙力还有别的用途。那天冷得我缩成一团,手指冻得发紫。
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是烫的。一股暖流从腕间涌遍全身。“你——”“别说话。
”他偏过头,耳尖又红了,“本座只是……试试仙力是否可控。”后来每次我喊冷,
他就会“试试”。我以为这是战友情。两个穿越者互相扶持,在这陌生的人间活下去。
6 他的过去直到那天他病了。他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那些话断断续续,
无能……”“师妹……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别走……都别走……”我坐在床边,
握着他的手,听着他说那些话。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他说的那些人,一个都不在了。
他活了三千年,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渡劫失败的、寿元耗尽的、战死沙场的。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高冷了。不是因为无情。是因为怕了。
怕再靠近谁,再失去谁。傍晚的时候,他的烧退了。他睁开眼,看见我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林念?”“醒了?”我松开他的手,“喝水吗?”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你哭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还有泪痕,赶紧抬手擦。“没有,刚才切洋葱——”“本座说了什么?
”我顿住。他盯着我:“本座昏沉时说了什么?”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说了你师父,
说了你师妹,说了让他们等你。”他沉默了。“还说了,”我看着他,“让你别走。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窗外天快黑了,屋里没开灯,光线暗下来。
他忽然开口:“想听本座的故事吗?”他说了。师父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师妹渡劫失败,
魂飞魄散。师弟们下山历练,遭遇魔修,全军覆没。一夜之间,师门只剩他一个人。“那日,
本座在外执行任务。”他说,声音很淡,“师妹渡劫,传讯符发了三道。本座收到时,
已是一日后。”他顿了顿。“赶到时,只剩一捧灰。”屋里很安静。“后来本座修无情道。
既是天意如此,不如无情。无情便无痛,无痛便无惧。”“有用吗?”他沉默了。很久之后,
他开口:“无用。”“还是痛?”他点头。“还是痛。”7 告白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我伸手,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抬起来,
轻轻放在我背上。很轻,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林念。”“嗯?
”“你前世……可有遗憾?”有啊。太多了。没来得及对爸妈说爱他们。没来得及去旅行。
没来得及谈恋爱。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好好活着。”我说,“每天都想着明天再开始,
明天再努力,明天再对得起自己。然后明天没了。”他没说话。“所以这辈子,”我继续说,
“我想好好活。考个好大学,找个喜欢的工作,谈个喜欢的人——”我顿住。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谈到了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还……还没。”“那本座呢?
”我猛地抬头看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很亮。“林念,本座活了三千八百年,
从没求过什么。”他说,“但这一次,本座想求一个机会。”“什么机会?”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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