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我,冯府烧火丫头,专治不服》是大神“谈小七”的代表作,冯嫣然裴砚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裴砚之,冯嫣然的悬疑惊悚,打脸逆袭,白月光,爽文小说《我,冯府烧火丫头,专治不服》,这是网络小说家“谈小七”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6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7 02:14: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冯府烧火丫头,专治不服
冯嫣然小姐是九千岁的心尖尖,京城里一朵娇滴滴的富贵花。她今日嫌茶烫,
明日嫌衣裳的绣线硌着肉,活得比画上的人儿还精细。可她偏偏不晓得,
她随手打碎的一只碗,底下跪着的丫头可能就要没命。她更不晓得,她那张涂满胭脂的嘴里,
轻飘飘一句栽赃,就能让一个家破人亡。她那位温润如玉的“砚之哥哥”来看她,
她只顾着炫耀新得的珠钗,却没瞧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她把所有人都当成脚下的泥,
踩着别人的骨血,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可她不知道,府里新来的那个烧火丫头,看她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肥鹅。1我叫柳三丫,进京赶考……哦不,是进京找活干的第三天,
就遇上了我人生中的“殿试”——京城第一权宦,九千岁冯监公府上招丫鬟。那场面,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千岁他老人家要选妃呢。
排在我前头的姑娘,一个个柳叶眉,樱桃口,腰细得跟风里那根狗尾巴草似的,一掐就能断。
管事的嬷嬷问话,她们答得也妙。“为何来冯府当差?”“为……为给家中老母治病。
”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为报监公大人恩德。”一个答得大义凛然。好家伙,
我寻思着这冯府招的不是丫鬟,是忠臣义士,是二十四孝接班人。轮到我了,
管事嬷嬷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我,跟菜市口挑猪肉似的。
我穿着打了三层补丁的粗布衣,脸上还有点灶灰,往那一站,活像个逃荒的。“你,叫什么?
”“柳三丫。”“为何来冯府?”我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声若洪钟。
我老老实实地答:“饿。听说冯府的伙食,一天三顿,顿顿有肉。”满场寂静。
前头那些哭哭啼啼、大义凛然的姑娘们,齐刷刷地回头看我,眼神里三分鄙夷,七分看傻子。
管事嬷嬷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我寻思着,这回答莫不是触及了什么天条?
难道冯府的肉是说不得的秘密?是战略储备物资?嬷嬷咳了一声,
换了个问法:“若府里主子蒙冤,你当如何?”我想了想我娘生前跟我说的那些话本子,
挺起胸膛:“自然是拼死护主,上刀山下火海,为主人洗刷冤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一出,嬷嬷的脸色缓和了些。她又问:“若主子犯错,你又当如何?”我脑子一抽,
想起了我爹的教诲,脱口而出:“那得看犯的什么错。要是偷吃了厨房的点心,
我就帮着瞒下。要是杀了人放了火……那我得赶紧去顺天府报官啊,这可是大义灭亲,
青史留名的好机会!”“噗——”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管事嬷嬷的脸,
黑得跟锅底似的。她大概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思路清奇”的应征者。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这“殿试”是落榜了。京城的肉,终究是与我无缘。正当我准备卷铺盖走人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来。“这个留下吧,瞧着……省心。”我伸长脖子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正慢悠悠地喝着茶。他生得比我见过的年画娃娃还好看,
就是眼神有点冷,看人跟看死物似的。管事嬷嬷立刻躬身:“是,裴公子。”就这么着,我,
柳三丫,凭借着对肉食的执着和一番惊世骇俗的“忠奸策”,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
领头的嬷嬷带我们进去的时候,还特地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进了这府,
就得把舌头捋直了。方才那是裴公子,是府里小姐的贵客,他开了金口,算你走运。往后,
少说话,多做事。”我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琢磨:这裴公子,瞧着文文弱弱,
说话还挺管用。看来,是这冯府权力构架中的重要一环。我娘说过,
任何一个看似稳固的堡垒,内部都必然存在着可以利用的裂痕。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刻着“柳”字的木牌,眼神暗了暗。冯监公,我来了。你家的肉,
我吃定了。你欠我柳家的债,也该盘算盘算,怎么还了。2我以为,
凭我“殿试”时的惊才绝艳,怎么也得分配个技术岗,比如厨房烧火,或者花园除草。结果,
我被分去刷马桶。哦,不对,在这等富贵人家,那叫“净房”,那桶,
叫“恭桶”我拎着刷子,站在一排溜光水滑、雕花描凤的恭桶面前,陷入了沉思。这恭桶,
比我老家的饭碗都干净。上面画的山水鸟兽,栩栩如生。我甚至觉得,用这玩意儿装饭,
都比我家的碗有排面。这就是阶级吗?连拉屎的工具都搞得如此内卷。负责带我的,
是个叫春杏的姐姐。她见我发愣,拿胳膊肘捅了捅我:“别傻站着,赶紧干活。这几只,
都是嫣然小姐屋里的。小姐有洁癖,恭桶每日要用兰花水熏三遍,花瓣儿都得是当天新摘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人家上个茅房,比我过年还有仪式感。
我正准备对那只堪称艺术品的恭桶发起“净桶行动”,就听见外头一阵环佩叮当,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春杏!我的那件粉色霞影纱呢?怎么找不到了!
”春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出去:“小姐,那件衣裳昨儿您赏给三等丫鬟小翠了,
您忘了?”“我赏的?”那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不确定,“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那我今天穿什么呀!”我伸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姑娘,正嘟着嘴,
满脸烦恼。她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得像新下的雪,眼睛大得像两颗黑葡萄。只是这脑子,
瞧着不太好使。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冯嫣然,冯监公的义女,
京城里一朵著名的草包美人。她正烦恼着,眼角余光瞥见了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是谁?新来的?怎么这么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府里发的粗布衣,洗得发白,手上还拿着刷恭桶的刷子。嗯,形象确实不太上镜。
春杏连忙打圆场:“小姐,这是新来的三丫,分在咱们这儿做事的。”冯嫣然捏着鼻子,
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快让她出去,臭死了!别熏着我的衣裳!”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这屋里的熏香,浓得能把蚊子直接呛死过去。我这点劳动人民的汗味,跟您这一比,
那叫清新自然。我正准备拎着我的“作案工具”退下,冯嫣然又开口了。“等等!
”她叫住我,指着我手里的刷子,“你方才,是不是用这个,碰了我的恭桶?”我点点头。
不然呢?我拿它梳头吗?冯嫣然的脸瞬间白了,她指着那排恭桶,声音都发了颤:“脏了!
全脏了!快!把这些都扔了!全都给我换新的!”春杏的脸也白了:“小姐,
这……这都是上好的楠木做的,一只就要百两银子……”“我不管!”冯嫣然跺着脚,
“被这种下等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用!快扔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俏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娘说过,有些人,生来就在云端,
她们不知道泥土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人间疾苦为何物。她们的烦恼,是今天戴哪支钗子,
是明天的裙子配什么颜色。而我的烦恼,是下一顿饭在哪里,是怎么在这虎狼窝里活下去,
然后,手刃仇人。我们之间的距离,比她那干净的恭桶和我手里的刷子,还要遥远。
就在这剑拔弩张,哦不,是“桶拔刷张”的时刻,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嫣然,
又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回头,看见了那天在屏风后头的裴公子,裴砚之。
他今天换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衫,手里拿了把折扇,笑吟吟地走进来。他一来,
这屋里浓郁的脂粉气,仿佛都被冲淡了些。冯嫣然一见他,方才的骄横立刻烟消云散,
变成了满腹委屈。她几步跑到裴砚之跟前,拉着他的袖子告状:“砚之哥哥,你瞧!
他们让这种脏丫头来伺候我,我的东西都被她弄脏了!”裴砚之的目光,越过冯嫣然的肩膀,
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我没来由地心头一紧。这人,
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他只是笑了笑,对冯嫣然温言道:“好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
回头我给你寻一只更好的,用白玉雕的,如何?”冯嫣然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
砚之哥哥你最好了!”一场价值几百两银子的“恭桶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安抚好了冯嫣然,才又看向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
叫柳三丫?”我点点头。“以后做事,机灵点。”他说。我继续点头。他没再说什么,
转头陪着冯嫣然赏花去了。我拎着我的刷子,看着他们俩的背影,一个娇俏,一个温雅,
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我总觉得,裴砚之方才看我的那一眼,
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笨手笨脚的丫鬟。那眼神里,藏着些别的东西。我甩了甩头,
管他藏着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这几只金贵的恭桶刷干净。毕竟,这可是我的饭碗。
虽然,它也确实是别人的饭碗。3在冯府,想要活得久,就得明白一个道理:离冯嫣然远点。
这位小姐,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的天灾。她走到哪儿,哪儿就得出事。
前儿她嫌池子里的锦鲤颜色不好看,非要让人捞出来重新“配色”,结果折腾死了好几条。
昨儿她学人家画画,嫌墨汁太黑,倒了一整瓶香水进去,差点把教画的先生熏晕过去。而我,
一个卑微的净桶专员,万万没想到,这天灾,还是降临到了我的头上。那天,
我照例去给冯嫣然的屋子送新熏的兰花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哐当”一声脆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掀开帘子一瞧,只见冯嫣然站在屋子中央,
脚边是一地碎瓷片。那瓷片,白底青花,瞧着就价值不菲。冯嫣然也吓傻了,小脸煞白。
见我进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指着我就喊:“是她!
是她打碎了爹爹赏我的青花瓶!”我:“?”大姐,我这刚进门,腿还没迈全呢,我怎么打?
我用意念打的吗?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平日里都被冯嫣然欺负惯了,这会儿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冯嫣然见我不说话,愈发来劲了:“就是你!你这个粗手笨脚的丫头,
定是你不小心撞倒了架子!”我算是明白了,这锅,今天我是背定了。很快,
管事嬷嬷就来了。她看着一地碎片,脸都绿了。“这……这是圣上御赐的缠枝莲纹瓶啊!
”冯嫣然一听是皇帝赏的,吓得更厉害了,躲在嬷嬷身后,一个劲儿地指着我:“是她干的,
不关我的事!”管事嬷嬷的目光刀子似的剜在我身上:“柳三丫,你好大的胆子!
”我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府里,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主子,谁是奴才。硬扛,
是死路一条。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想起了我娘以前跟我讲过的什么“危机公关”她说,
遇到解释不清的事,就不要解释,要把水搅浑。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没哭也没闹,
就是直勾勾地看着那堆碎片,眼神里充满了……崇敬。“嬷嬷,”我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激动,“这……这就是御赐的宝瓶吗?
”嬷嬷一愣:“是又如何?”“天哪!”我一拍大腿,声泪俱下,“民女三生有幸,
竟然能亲眼得见此等神物!虽是碎了,但这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您瞧这碎片,它多圆润!
您听这声音,它多清脆!不愧是天家之物,就是碎,都碎得这么有章法,这么有气势!
”我一边说,一边捡起一块碎片,捧在手心,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民女斗胆猜测,
此瓶定是通了灵性!它知道自己身份尊贵,不屑于与我这等凡夫俗子共处一室,
故而……自行了断,以保全自己的清白!”我这番话说得是荡气回肠,掷地有声。
整个屋子的人,包括管事嬷嬷和冯嫣然,全都听傻了。她们大概从来没见过,
有人能把打碎花瓶这事,上升到“宝瓶殉节”的高度。冯嫣然张着小嘴,忘了哭,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胡说八道!”“小姐此言差矣!”我立刻反驳,“我柳三丫,
人穷志不穷!我这双手,是刷恭桶的手,是洗菜的手,是劳动人民的手!它怎么配,
去碰触如此高贵的御赐之物?它不配!所以,宝瓶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我们应该为它感到骄傲!”管事嬷嬷的嘴角抽了又抽,想发作,
又不知从何发作。因为我的这套逻辑,虽然狗屁不通,但它……它政治正确啊!
它把一个奴才的失误,拔高到了维护皇家尊严的高度。谁敢反驳,谁就是对圣上不敬。
僵持之际,裴砚之又来了。他真是个踩点达人,每次出事,他都能准时到场。
他听完来龙去脉,看着跪在地上、手捧碎片的我,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好了,嬷嬷。”他开口道,“既然瓶子已经碎了,
追究是谁的责任也无用。再者,这丫头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他竟然说我有道理?
我抬头看他,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天家之物,确有灵性。
许是它感知到我大周国运昌盛,龙气浩荡,故而以这种方式,为圣上贺,为我朝贺。
”好家伙,他比我还能扯。我只是把瓶子拟人化,他直接把这事上升到国运的高度了。
这波啊,这波叫“格局打开”有了裴砚之这个台阶,管事嬷嬷自然不敢再追究。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只能自认倒霉,着人来收拾残局。冯嫣然虽然不甘心,但裴砚之开了口,
她也不敢再闹。我,柳三丫,靠着一套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鬼逻辑,又一次化险为夷。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偷偷看了裴砚之一眼。他正拿着扇子,轻轻敲着手心,
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看穿了我的把戏,却没有拆穿,
反而顺着我的话,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心里打了个突,忽然觉得,
这冯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4因为“宝瓶殉节”事件,我一战成名。
虽然在主子们眼里,我大概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傻丫头,但在下人圈里,我成了个传奇。
他们都说,柳三丫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管事嬷嬷大概是觉得,
让我这么一个“神神叨叨”的人继续负责小姐的净房,
怕哪天我把恭桶也给说得“自行了断”了,于是大笔一挥,把我调去了厨房。正合我意。
厨房,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府邸的“军机处”,是情报的集散地。谁和谁好了,
谁和谁掰了,哪个主子最近胃口不好,哪个主子又添了新宠,没有厨房不知道的。
我被分到的活儿,是拔鸡毛。这活儿好,一边拔毛,一边就能听八卦,两不耽误。
“听说了吗?昨儿个二管家又去怡红院了,把他老婆气的,回娘家了。”“那算什么?
我可听说,监公大人最近,又从南边弄了几个小戏子回来……”我竖着耳朵,
手里的动作不停,将这些零零碎碎的情报,
在脑子里拼凑成一张冯府内部的“关系堪舆图”冯监公好男风,这是京城里半公开的秘密。
冯嫣然虽然受宠,但终究是个义女,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吉祥物。
裴砚之……这个人的位置最微妙。他不是府里的人,却能随意出入,
连管事嬷嬷都要让他三分。他对冯嫣然瞧着是痴心一片,可我总觉得,那份痴心里,
掺了八分的假。这天,我正拔着一只肥母鸡的毛,拔得是热火朝天,
就听见两个负责采买的婆子在角落里嘀咕。“今儿个那批‘南货’,可得仔细了,
是大人特地交代过的,不能出一点差错。”“晓得晓得,还是走后头的角门,老地方,
老时辰。”“南货?”我心里一动。冯府的采买,都是有固定渠道的。
这种需要偷偷摸摸从角门进的“南货”,绝不是什么寻常东西。我爹娘当年,
就是因为查到了冯监公私通南边敌国的证据,才被他杀人灭口的。这批“南货”,
会不会和当年的事有关?我心里跟猫抓似的,手上一用力,“刺啦”一声,
把鸡皮都给扯下来一块。“哎哟!你这死丫头,怎么干活的!”厨娘张妈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这鸡皮破了相,还怎么上桌!”我连忙告罪,心里却在盘算着,
怎么才能去那个“后头角门”一探究竟。正想着,一个身影挡住了我面前的光。我一抬头,
又是裴砚之。他今天怎么有空跑到这油腻腻的厨房来了?厨房里的人见了他,
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纷纷停下活计行礼。他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
自己却径直走到了我面前。他看着我手里那只被我拔得跟癞痢狗似的鸡,眉头挑了挑。
“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别致。”我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一根油光水滑的鸡毛,
递到他面前:“裴公子,您瞧这根毛,又长又韧,拿去做笔,肯定好用。送您了,不用谢。
”我试图用我的“二货”本色,把他糊弄过去。他却没接,只是盯着我的眼睛,
缓缓开口:“柳三丫,你进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在怀疑我。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些:“为了吃肉啊。裴公子您是贵人,
不懂我们穷人的心思。一天不吃肉,心里就发慌。”“是吗?”他往前凑了一步,
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双眼睛,
不像是个只盯着肉的。倒像是……盯着人命的。”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他话语里冰冷的寒意。这个人,太敏锐了。
我的伪装,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我该怎么办?是继续装傻,
还是……就在我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冯嫣然的声音。“砚之哥哥!
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裴砚之直起身子,脸上的锐利瞬间消失,
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回头,
对冯嫣然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我在看这位……奇女子,拔鸡毛。”冯嫣然跑进来,
看见我,又习惯性地皱起了眉。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裴砚之身上,也顾不上找我的茬。
我趁机抱着我的鸡,溜到了一边,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太险了。
我看着被冯嫣然缠住的裴砚之,心里第一次对他产生了除了“怀疑”之外的情绪。这个人,
或许……可以成为我的盟友?不,不行。我娘说过,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在这种吃人的地方。我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鸡毛作斗争。今晚的角门,我必须去。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5深夜,冯府万籁俱寂。
我换上一身从洗衣房偷来的小厮衣服,借着月色,猫着腰,一路躲躲闪闪,
摸到了后院的角门。这角门偏僻得很,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蹲在一人高的草丛里,
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才终于听见了动静。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家丁打扮的人,
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接应他们的,是白日里我见过的采买婆子。
“东西到了?”婆子压低声音问。“到了,沉得很。还是老规矩,直接送到大人的密室去。
”“嗯,你们手脚麻利点,别惊动了人。”密室!我心里一震。冯监公果然有密室!
我爹娘的案卷里提过,冯监公有一本记录着所有交易的密账,但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会不会,就在那个密室里?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们抬着箱子,往后院深处的一座假山走去。
我悄悄地跟在后头,心跳得跟打鼓一样。眼看着他们走到假山前,
在一个不起眼的石头上按了一下,假山竟然“轰隆隆”地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瞪大了眼睛,原来机关在这里!就在我准备把这个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溜之大吉的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更深露重,
在这里做什么?”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这个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在划玻璃,
让人头皮发麻。我僵硬地转过身,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大红蟒袍,头发花白,
脸上敷着厚厚一层粉的……老太监。他没有胡子,嘴唇薄得像一条线,一双眼睛,在夜色里,
闪着鹰隼般的光。他就是冯监公。我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这不是装的,是真吓的。这个人身上的气势,太可怕了。
就像一条盘踞在黑暗里的毒蛇,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个个手按腰刀,面无表情。抬箱子的那几个人,也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冯监公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监……监公大人……奴才……奴才起夜,
迷路了……”这个借口,我自己都不信。冯监公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
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刻都是煎熬。我以为我死定了。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他突然笑了。那笑声,
比哭还难听。“一个迷路的小厮?”他缓缓踱到我面前,
伸出他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戴着长长指甲套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指甲,冰冷,尖锐,
像是随时能划破我的皮肤。“这张脸……”他凑近了,仔细地端详着我的五官,
嘴里啧啧有声,“倒是一张有用的脸。”有用的脸?什么意思?我吓得不敢动,
任由他像摆弄一个玩偶一样,把我的脸转来转去。“叫什么名字?
”“柳……柳三丫……”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柳三丫……”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松开了手,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他刚才碰过我的手指,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罢了。”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赶出府去。”我心里一沉。赶出府?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来,就这么被赶出去,
我爹娘的仇怎么办!我急中生智,猛地磕了几个响头,大声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奴才不是故意闯到这里来的!奴才是……是来给裴公子送东西的!”情急之下,
我只能把裴砚之给拖下水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裴公子,对不住了!冯监公的动作一顿,
眯起了眼睛:“哦?给砚之送东西?送什么?”我脑子飞速运转:“送……送一根鸡毛!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冯监公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病人。我从怀里掏出白天藏起来的那根最漂亮的鸡毛,
高高举过头顶:“裴公子说,这根鸡毛,韧性十足,是做笔的上好材料!他让我务必,
亲手送到他的书房!奴才……奴才不识路,所以才……”我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感人肺腑。冯监公盯着我手里的鸡毛,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我甚至觉得,
他下一秒就要下令,把我拖出去乱棍打死,罪名是“用一根鸡毛侮辱本官的智商”然而,
他却又一次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摆摆手,“行了,既然是给砚之办事,
这次就饶了你。滚吧。”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直到跑回我那间柴房,
我的腿还在发抖。今晚,我算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冯监公,
为什么会两次都放过我?第一次,是因为裴砚之。那这一次呢?
难道真是因为我那套“鸡毛说”?不可能。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被这种鬼话骗过去。
还有他说的那句,“一张有用的脸”我的脸,到底有什么用?我打来一盆水,借着月光,
看着水盆里那张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黑的脸。这张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忽然想起,
我娘临死前,曾经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三丫,记住,永远不要让人知道,
你长得像谁……”我长得,像谁?6自打从九千岁那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小命,
我柳三丫算是明白了,这冯府的生存之道,就一个字:演。你得演得比戏台上的花旦还真,
哭得比孟姜女还惨,傻得比村口二愣子还纯。我把那根救了我命的鸡毛,
供在了我的枕头底下,每日三炷香……哦不,是每日看三遍,时刻提醒自己,
我是个“二货”,是个为了吃肉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奇女子。可我骗得过别人,
却骗不过裴砚之那只笑面狐狸。那日午后,我正在厨房后头的小院里,
跟一盆刚洗好的猪大肠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气味攻防战”,他就跟个鬼影似的冒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长衫,手里摇着扇子,站得离我八尺远,
仿佛我身上的味道能污了他的仙气。“柳姑娘,”他开了口,声音温温吞吞,“那日夜里,
多谢了。”我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裴公子客气。一根鸡毛的情分,不用挂在心上。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赏我二两银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凉意。“我说的,不是鸡毛的事。”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说的是,你替我解了围。”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裴公子说笑了。我一个烧火丫头,哪有那本事。我就是饿了,
想找点吃的,谁知道就撞上监公大人了呢。要不说我运气好呢,换个人,脑袋早搬家了。
”我这套说辞,天衣无缝,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裴砚之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我。他的眼神,
像是一把极细的锥子,非要在我这铜墙铁壁的伪装上,钻出个窟窿来。半晌,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放在石桌上。“这个,给你压惊。”我眼睛一亮,
也顾不上手上的油了,伸手就要去拿。他却用扇子轻轻压住了银子。“我只问你一句话,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来了,来了,
他终究还是发动了这场“最终审判”我心里警铃大作,
脸上却是一片茫然:“我就是柳三丫啊。裴公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摇了摇头,
收回扇子,任由我把那锭银子揣进怀里。“柳姑娘,”他转身欲走,声音飘了过来,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你这张脸,太像一个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冰水浇了个透。他果然知道!他知道我娘!我死死地攥着怀里的银子,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可我脸上,依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样。“死人?裴公子您可别吓我。
我胆子小。”他没有再回头,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今晚子时,府西的废弃花房。
我备了酒菜,算是给你赔罪。你若想知道你像谁,就来。”说完,他就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猪大肠,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跟我现在的处境,可真像。都是一团乱麻,
不知从何处下手。裴砚之的这场“鸿宴”,我是去,还是不去?去了,
可能是万劫不复的陷阱。不去,我可能永远也搞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我娘的死,
又和我这张脸,有什么干系。我叹了口气,把猪大肠往盆里一扔。去!我娘说过,人生在世,
无非就是一场豪赌。怕死,是报不了仇的。再说了,他说备了酒菜。万一是真的呢?
我舔了舔嘴唇,晚饭张妈只给了我一碗猪油饭,半点肉星子都没有。为了酒菜,这险,
也值得冒。7我还没来得及赴裴砚之的“鸿门宴”,冯嫣然这位大小姐,又开始作妖了。
自从上次“宝瓶殉节”事件后,她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觉得我这个傻丫头,
抢了她的风头。这日,冯监公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株罕见的“墨玉兰”,花开如墨,幽香扑鼻,
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就放在他自己院里的暖房。冯嫣然偏要去瞧。她一去,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整个冯府都炸了锅。——嫣然小姐,把监公大人的墨玉兰,给拔了!
我正在厨房里偷吃一块凉透了的枣泥糕,听见这消息,差点没噎死。拔……拔了?
这位大小姐是属土拨鼠的吗?等我被张妈拎着去看热闹的时候,
只见冯监公的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冯嫣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手里还攥着那株已经奄奄一息的墨玉兰。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它的根,是不是也是黑的……”冯监公的脸,
比那株墨玉兰还黑。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一言不发。
可整个院子里的气压,低得能把人活活憋死。所有人都知道,监公大人越是生气,
就越是安静。这回,冯嫣然是真捅了马蜂窝了。她哭着哭着,眼角余光瞥见了我,
像是又找到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就喊:“是她!是柳三丫!是她昨天跟我说,这种奇花异草,
根才是最宝贵的!是她怂恿我的!”我:“……”我当时就想给她表演一个原地劈叉。大姐,
我昨天是在跟张妈讨论萝卜,我说的是“这萝卜的根,可比叶子好吃多了”您这耳朵,
是选择性接收信息的吗?这口黑锅,从天而降,砸得我眼冒金星。我扑通一声跪下,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说这花“为报皇恩自寻短见”,
还是说它“感知到监公大人今日有劫替主挡灾”比较有说服力。可还没等我开口,
冯监公却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冷又沉。“够了。”他看的不是我,是冯嫣然。
“自己做错了事,就只会往奴才身上推。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冯嫣然愣住了,
哭都忘了。这还是冯监公第一次,为了一个下人,如此严厉地训斥她。“来人,
”冯监公看也不看那株花了,“把小姐带回房去,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门。
”然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依旧是阴恻恻的,看得我心里发毛。“你,
柳三丫。”“奴……奴才在。”“你倒是忠心。”他说,“这等黑锅,也肯替主子背。
”我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我什么时候说要背了?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发挥吗!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能为小姐分忧,是奴才的福分。”冯监公扯了扯嘴角,那笑容,
比哭还难看。“去厨房,给小姐炖一碗燕窝羹,亲自送去。”他吩咐道,“就说,
是我的意思。”我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操作?打了巴掌,再给个甜枣?我领了命,
晕晕乎乎地去了厨房。张妈看我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三丫,你真是……福大命大啊。
”我苦笑一声,我这哪里是福大命大,我这是在钢丝上跳舞。我精心炖好了燕窝,
用最好的官窑瓷碗盛着,亲自送到了冯嫣然的房里。她正坐在床上生闷气,见我进来,
把头扭到了一边。我把燕窝放在桌上,学着戏文里的样子,福了福身子:“小姐,
这是监公大人赏您的。大人说了,您是千金之躯,莫要气坏了身子。
”冯嫣然回头看了那碗燕窝一眼,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她大概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爹会为了我这么一个下贱的丫头,罚她禁足。她没说话,端起碗,用银勺子,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我站在一边,低着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今天这事,太蹊跷了。
冯监公对冯嫣然的宠爱,全京城都知道。他怎么会为了区区一株花,
和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就罚她禁足?除非……除非,他是在借着这件事,敲打冯嫣然,
同时,也是在试探我。他想看看,我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而他让我来送燕窝,
更是别有深意。这是在告诉我,他已经“看上”我了。我这个丫头,在他心里,
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分量。这既是恩宠,也是警告。我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跟这种人斗,
真是一步都不能走错。冯嫣然喝完了燕窝,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你可以滚了。
”她冷冷地说。我应了声“是”,躬身退下。走到门口,她又叫住了我。“柳三丫。
”“奴才在。”“你别得意。”她咬着嘴唇,“砚之哥哥是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
他喜欢的是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裴砚之?我抬起头,
只见她正用一种又是嫉妒又是炫耀的眼神看着我。“昨儿晚上,
砚之哥哥还约我子时去西边花房,说要送我一支亲手做的玉簪子呢。”我的脑子,
“嗡”的一声。昨晚,子时,西花房。裴砚之约的,不是我,是她?那他跟我说的那些话,
又是什么意思?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心里炸开。我走出冯嫣然的院子,抬头看了看天。
这冯府的天,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8裴砚之是个谜。冯监公是个更大的谜。而我,
夹在这两个谜中间,觉得自己像个被夹在饼里的肉,随时可能被一口吞了。
西花房的“鸿门宴”,我终究是没去成。去了,万一撞上冯嫣然和裴砚之“花前月下”,
我这条小命,怕是又要进行一次“极限挑战”可不去,我心里又跟长了草似的。
裴砚之为什么要骗我?他把我引到西花房,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冯监公,
他对我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到底藏着什么算计?我拔了一晚上的鸡毛,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决定,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我得主动出击。我的目标,
还是那个地方——冯监公的书房。上一次,我只看到了密室的入口,还没来得及探查。
这一次,我必须进去看个究竟。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准备得更充分。
我偷了一套更合身的小厮衣服,还从厨房顺了一小包胡椒粉,用来对付可能出现的看门狗。
夜,依旧很深。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后院。假山还是那座假山,
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学着那日家丁的样子,找到了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用力按了下去。“轰隆隆……”机关启动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闪身进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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