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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的爱情啊》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杳杳毛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砚清海棠树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那个年代的爱情啊》内容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海棠树,沈砚清的年代,民国小说《那个年代的爱情啊》,由网络作家“杳杳毛虫”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25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4:46:4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个年代的爱情啊
——谨以此文,纪念那个所有爱情都注定无疾而终的年代一、秋水我第一次见沈砚清,
是一九四七年的秋天。那年我十九岁,在圣约翰大学读二年级。
父亲生前是商务印书馆的编辑,攒下一屋子书和一套租界里的老房子。他去世后,
母亲把二楼朝南的房间租出去贴补家用,租客换过几茬,有洋行职员,有教会学校的老师,
还有一个自称是诗人却总拖欠房租的中年男人。沈砚清是九月搬进来的。那天我放学回家,
看见楼梯口堆着几只藤条箱,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弯腰搬一只沉重的木箱。他直起身来,
我正好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好看——虽然他的确好看,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好看,
眉眼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我愣住,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太静了。像一口深井,
井水幽暗,倒映着天光云影,却什么也不肯透露。“你是房东家的女儿?”他先开口,
声音不低不高,正正好。“嗯。”我点点头,从他身侧挤过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把木箱往屋里搬,长衫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点浮尘。后来我知道,
那箱子里装的全是书。沈砚清在圣约翰教国文,每周四节课,
剩下的时间都关在屋里读书写作。他很少出门,偶尔下楼,也是去弄堂口买包烟卷。
母亲说这租客省心,月底准时交租,从不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比先前那个诗人强多了。
我却在心里悄悄算着另一笔账:他下楼打水的时候,我能碰上几次;他去买烟的时候,
我放学回家的路上,能不能“恰好”经过弄堂口。那年秋天雨水多,一下就是一整天。
有天傍晚我困在家里无聊,趴在窗台上看雨。雨水顺着瓦檐淌下来,
在石板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正发着呆,忽然看见沈砚清撑着油纸伞走进院子里。
他站在海棠树下,抬头往上看。我以为他在看我,心跳漏了一拍,正要缩回脑袋,
却发现他的目光越过我的窗口,落在更高处——三楼阁楼的窗户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那间屋子,”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住过人吗?”“住过。
”我趴在窗台上回答,“我小时候,是我祖母住。”他转过头来看我,雨伞微微倾斜,
雨丝落在他肩上。“后来呢?”“后来她去世了。就一直空着。”他没再问,
在雨里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了。那天夜里,我听见楼上传来走动的声音。
不是沈砚清那间——他那间在我头顶——是更高的地方,三楼那间空屋。脚步声很轻,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屋里踱步,又像在找什么东西。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告诉自己那是老鼠。二、旧信十一月初,母亲去苏州看姨母,留我看家。头两天还好好的,
第三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想下床倒水,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地板冰凉,
我爬了两下爬不起来,干脆趴着不动,心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门开了。
有人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我睁不开眼,只感觉到一只手覆在我额头上,凉凉的,
很舒服。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碗碟轻轻磕碰的声音。有人把我扶起来,
把药碗送到我嘴边。“张嘴。”我乖乖张嘴,苦药汤灌进来,我皱着眉咽下去,
又被人扶着躺下。被子掖好,四角按严实了。“睡吧。”那声音说。我睡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太阳明晃晃地照在窗户上。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凉掉的药,
一只空水杯,还有一碟切成小块的老婆饼。沈砚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得入神。“你……”我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抬起头,合上书站起来,
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退烧了。”“你照顾我一夜?”他没回答,
端起药碗往外走:“再睡一会儿,我去热粥。”我盯着他的背影,门关上了。那个下午,
他给我端来热粥,又看着我喝下一碗新煎的药。我在他面前狼狈地吸溜着粥,头发乱糟糟,
脸也没洗,他却好像没看见似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翻一页书。
“你为什么会来我房间?”我终于忍不住问。他抬眼看了看我:“听见动静。”“什么动静?
”“你摔倒了。”我愣住了。我摔倒的声音那么轻,隔着两层楼,他怎么听得见?他没解释,
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以后夜里把门锁好。”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心砰砰地跳。那天之后,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在楼梯上遇见,
他不再只是淡淡点头,会停下来问我一句“吃过了吗”。下雨天他回来晚了,
我会假装在门口收信,其实是在等他。他看到我,也不戳破,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倾一倾,
挡住飘进来的雨丝。十二月,他借给我一本书,是沈从文的《边城》。还书的时候,
我夹了一张纸条进去,写着“谢谢”两个字。第二天,书还回来,
里面夹着他写的回条:“不必谢。”就三个字,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寒假的时候,
母亲去南京探望生病的舅舅,我又是一个人看家。除夕夜,我包了饺子,端了一碗上楼,
敲他的门。门开了,他穿着那件灰旧的长衫,看见我手里的饺子,愣了一下。
“我一个人吃不完。”我把碗往前一递。他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礼貌的、客气的笑,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来,
眼里那口深井好像被月光照亮了。“进来吧。”他让开身子。
他的房间和我预想的一样——简单,整洁,书桌上堆着稿纸,墙角是那只藤条箱。
唯一的意外,是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褪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民国初年的衣裳,梳着圆髻,对着镜头微微笑着。我多看了两眼,没有问。
我们坐在窗边,就着一盏煤油灯吃饺子。窗外有人放烟花,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你家不在这边吧?”我问。“嗯。”“过年不回去?
”“不回去。”他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不敢再问,低头吃饺子。吃完饺子,
他把碗筷收了,给我泡了一杯茶。茶很香,是茉莉花茶,和我平时喝的那种碎末不一样。
“这茶真好。”我说。“是我母亲自己窨的。”他说。我又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家人。“你母亲……”“去世很多年了。”他望着窗外的烟花,
“我父亲也是。”“对不起。”“没什么。”他喝了口茶,“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地捧着茶杯。烟花放完了,外面安静下来,
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炮仗响。“你祖母,”他忽然开口,“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记不太清了。她去世的时候我才七八岁。只记得她总穿黑色的衣裳,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不怎么说话,喜欢一个人坐在三楼那间屋里。”“她叫什么名字?
”“我祖母?”我有点奇怪,“叫……林静仪。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那天夜里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为什么对我祖母那么感兴趣?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间怎么好像有点眼熟?第二天早上,
我上楼去敲他的门,想还昨晚的碗。没人应。我推开门,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的稿纸不见了,藤条箱也不见了。只有那个相框还放在床头柜上,
照片上的女人静静地看着我。他走了。我在他桌上发现一封信,是给我的。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我走了。有些事现在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那本书留给你,做个念想。
沈砚清书压在信下面,是那本《边城》。翻开扉页,
他写了两行字: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借你的句子,还给你。
我抱着书,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不知谁家在放鞭炮,热热闹闹的,和我没关系。
三、故人沈砚清走后,我大病一场。母亲从南京回来,见我躺在床上发烧,吓得不轻,
又是请医生又是熬药,折腾了小半个月才好。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
可能就是着凉了。那本《边城》被我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一看。
扉页上那两行字我都能背下来了,还是忍不住要看。春天的时候,我回学校上课,
日子照常过。只是上楼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往他门口看一眼,门紧锁着,像从来没开过。五月,
有一天放学回家,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他四十来岁的样子,穿着长衫,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站在那棵海棠树下,抬头往上看。那姿势,和沈砚清一模一样。
“请问,你找谁?”我问。他转过身来,打量了我一眼,
微微笑了笑:“你是林先生的女儿吧?我姓陈,是你父亲的朋友。”我请他进屋坐,
给他倒了茶。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楼梯上停留片刻。“你父亲的书房,还是老样子。
”“您认识我父亲?”“认识。”他点点头,“很多年前,常来这儿做客。”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奇怪。父亲的朋友我大多见过,这位陈先生却面生得很。“陈先生今天来,
是有什么事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你父亲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如今……是该还给你们的时候了。
”信封是黄色的牛皮纸,封口已经开了。我抽出来一看,是一叠信,用红绸带系着。
信纸发黄发脆,边缘都卷起来了。第一封信的落款日期是民国八年,一九一九年。
收信人是我祖母:林静仪女士。寄信人的名字,被涂掉了。我抬头看陈先生,
他正望着窗外那棵海棠树,眼神悠远。“你祖母年轻时,是个美人。”他说,
“求亲的人踏破门槛,她一个也看不上。后来,她遇见一个人。”“谁?”陈先生回过头来,
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不该遇见的人。”我低头看那叠信,手指发颤。
“那个人……姓什么?”“姓沈。”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沈砚清。沈。“你祖母和他,”陈先生缓缓说,“好了三年。三年里,他写了这些信,
她一封一封地回。后来……后来他家里给他定了亲,是门当户对的小姐。他不敢违抗,
又不忍心告诉她,就这么拖着。拖到成亲那天,你祖母才知道。”“然后呢?
”“然后……”陈先生摇了摇头,“然后他成亲,她嫁人。你祖父是老实人,待她很好,
她也就安安稳稳过了一辈子。只是那棵海棠树,是她嫁过来之后亲手种的。
说是……从前院子里也有这么一棵。”我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海棠树。
祖母种的海棠树。沈砚清第一次来,站在树下往上看,问三楼那间屋子以前住过人吗。
他什么都知道。“那这些信,”我哑着嗓子问,“怎么会在您手里?”“是她托我保管的。
她说,等她死了,让我把这些信烧掉,烧得干干净净,别让任何人看见。
”陈先生苦笑了一下,“我没舍得。我是个写文章的,觉得这么好的文字,烧了可惜。
就一直留着,留到现在。”“那您今天为什么拿来给我?”陈先生看着我,眼神复杂。
“因为那个人的孙子,年前来找过我。”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信。“他问我,
知不知道他祖父年轻时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姓什么,住哪里。我没告诉他。
可我看得出来,他是替他祖父来找一个答案的。他祖父临死前念叨着一个名字,
一个他祖母听了会掉眼泪的名字。”“林静仪。”我喃喃说。“对。”陈先生点点头,
“林静仪。”窗外起了风,吹得海棠树沙沙响。粉白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
落在青石板上,落了一地。“那个人……他祖父,什么时候去世的?”“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沈砚清来租房子,是去年九月。他站在海棠树下往上看,是去年十月。
他问我祖母叫什么名字,是去年除夕。他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后来……”“他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陈先生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
“信给你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我得走了。”我送他到门口,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有句话,他让我带给你。”“谁?”“那个年轻人。”陈先生望着我,
目光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他说,对不住。替他祖父说的,也是替他自己。”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抱着那叠信,风吹过来,海棠花瓣落了满头满身。那天夜里,
我把那叠信一封一封看完了。信里写的东西,我大多看不懂。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
什么“此心如秋月,照君万里行”,什么“若他日有缘,定当负荆请罪”。
可落款日期我算得清清楚楚。民国八年三月到民国十年十二月。整整三年。三年之后,
他成亲了。她嫁人了。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可她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海棠树。他来的时候,
站在那棵树下,抬头往上看。他知道她就住在三楼那间屋子里,住了几十年,直到去世。
他知道她一辈子都没能忘了那个人。他也知道,他替那个人来看她了。信的最底下,
压着一张发黄的纸条,不是我祖母的笔迹,是另一个人的——是那个姓沈的人,
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静仪: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如果有下辈子,
我一定在遇见你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干干净净地来见你,只爱你一个人。
可这辈子,我只能这样了。你要好好的。忘了我。我攥着那张纸条,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纸上。
他想还。用下辈子还。可他不知道,下辈子,他的孙子来了。四、归来一九四九年春天,
上海变天了。街上到处是游行的人群,枪声时远时近。学校停课,商店关门,
有钱人纷纷往香港跑。母亲整夜整夜睡不着,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家里的积蓄快花光了,
往后日子怎么过。我把二楼那间房租给了一对逃难来的夫妻,又在弄堂口摆了个小摊,
卖些针头线脑、肥皂火柴。日子紧巴巴的,但总算能过下去。那叠信和那本《边城》,
被我藏在三楼那间屋子的地板下面。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悄悄上去,拿出来看一看,
看完了再放回去,把地板盖好。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他回来?可他走了快两年了,
一点音讯都没有。他走的时候连个地址都没留,我想写信都不知道往哪儿寄。等一个答案?
可他留给我的,除了那两行字,什么都没有。日子一天一天过,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上海热得像个蒸笼,我坐在弄堂口摇着蒲扇卖东西,汗流浃背,心里空落落的。六月,
有一天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雨。我赶紧收摊,把东西往屋里搬。雨水哗哗地往下倒,
浇得我睁不开眼。正忙活着,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帮我把布篷扯下来。
“谢谢啊——”我抬头,愣住了。雨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灰布衣裳,撑着油纸伞,
正低头看我。沈砚清。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瘦了,黑了,眼窝凹下去,下巴上冒着胡茬。
只有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静,像一口深井,井水幽暗,倒映着天光云影。
“你……”我开口,声音发颤,“你怎么……”他没说话,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
挡住落在我身上的雨。我们就这样站在雨里,隔着两步远的距离,谁也没动。
雨水顺着伞檐滴下来,在他脚边砸出一个个小坑。“进去吧。”他终于说,“雨大了。
”我转身往屋里走,他跟在我后面。脚步声响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像我心跳的声音。
进了屋,我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拿干毛巾擦头发。他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你……这两年去哪儿了?”我问。“去了很多地方。”他说,“南京,
武汉,重庆。后来跟着学校迁到台湾,又绕道香港回来。”“回来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找你。”我擦头发的手停住了。“找我做什么?”他没回答,
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封信。信封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是我的笔迹。“这是……”“你夹在书里的那张纸条。”他说,
“我一直带着。”那张纸条。那本《边城》。还书的时候我夹进去的,写着“谢谢”两个字。
原来他一直留着。“我本来不该回来的。”他说,声音低低的,“那边给我安排了教职,
香港也有人请我去。可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回来看看你。”“看什么?”“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站在那里,头发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我过得不好。”我说,
声音发哽,“你走了之后,我一直过得不好。”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里那口深井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你为什么走?”我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糊了满脸。他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抬起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有些事,当时不能告诉你。”他说,
“现在可以了。”他拉着我坐下,慢慢说了起来。原来他祖父临终前,
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静仪。他父亲不知道那是谁,他也不知道。后来他整理祖父遗物,
发现一叠信,是他祖父年轻时写给一个女人的,署名是“罪人”。那些信里夹着一张纸条,
是那个女人的回信,只有一句话:海棠花开了,你来看吗?他顺着那一点线索,查了两年,
终于查到商务印书馆有个老编辑姓林,林先生的母亲叫林静仪,三十年前从北京嫁到上海,
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海棠树。“所以你来租房子,”我说,“是想看看她住过的地方。”“是。
”他点点头,“也想看看她的后人。”“那你为什么走?”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因为我发现自己不能留下来。”“为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很深。
“因为你。”我不明白。“我原本只是想来替祖父看一眼,看一眼就走的。”他说,
“可我来了之后,发现自己走不了了。”他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你趴在窗台上看雨的样子,你放学回家从弄堂口跑进来的样子,
你躲在楼梯拐角偷偷看我的样子……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你,就想起祖父信里写的那些话。
他说他对不起她,下辈子一定干干净净地来见她。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他转回头,
看着我。“我也想干干净净地来见你。可我的身份,我的来历,
我的家族……这些事横在我们中间,我没办法假装它们不存在。我走,
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你现在知道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可我实在忍不住了。”窗外雨声哗哗的,屋里很安静。我看着他,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你祖父欠我祖母的,”我慢慢说,“跟你没关系。”“我知道。
”“你是你,他是他。”“我知道。”“我不怪你。”他望着我,眼里的波纹渐渐平息,
重新变成那口深井。可这一次,我能看见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那我能不能……”他顿了顿,“留下来?”我没有回答。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大门。
雨已经小了,细细的雨丝飘进来,凉凉的。院子里的海棠树被雨水洗得绿油油的,
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海棠花开了。”我说。他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那棵树。
“那年我来的时候,是秋天。”他说,“没看见花开。”“现在看见了。”“嗯。
”他转头看我,目光静静的,像井水,像月光,像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深,那样静。
只是这一次,那井里倒映着我。雨停了。五、海棠那年夏天,沈砚清留了下来。
他把二楼那间房租回去,重新摆上书桌,堆起稿纸。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写作,
偶尔下楼和我坐在院子里,泡一壶茶,闲闲地说些话。母亲起初有些嘀咕,说他走了又来,
来路不明,怕不是好人。后来见他安分守己,待我又好,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对逃难来的夫妻搬走之后,二楼空出来,母亲干脆把房间让给他,不收租,就当是亲戚。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她说,“只是有一条,得明媒正娶,不能糊里糊涂的。
”我红了脸,低头不说话。沈砚清站在旁边,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伯母放心。”那年秋天,
他带我去看他祖父的墓。墓在苏州乡下,一座小山包上,周围种满了海棠树。
我们去的时候是十月,海棠早过了花期,只剩满树绿叶,风一吹,沙沙地响。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墓碑上刻的名字:沈季明,
生于光绪十八年,卒于民国三十五年。民国三十五年。就是他去上海租我房子那年。
他祖父去世那一年,他来了。“他临终前说,”沈砚清终于开口,“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就是你祖母。他说如果人死后有来生,他愿意变作一棵树,种在她窗下,年年开花给她看。
”我看着满山的海棠树,心里酸酸的。“你祖母去世那年,”他说,
“这山上的海棠突然全开了。那时候是秋天,不是花季,可满山遍野的海棠,开得像雪一样。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草木的气息。我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那些花,粉白的,淡红的,
在秋风里摇曳,像一场迟来的告别。“你信吗?”沈砚清问我,“人死后有来生?
”我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有,我希望他们能遇见。”“在哪儿?
”“在一个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的地方。干干净净的,谁也不用对不起谁。”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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