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猴哥梦女,自设甚多,勿考究,注意避雷我,沈惊鸿,大唐镇西将军府独女,
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三年。奉命护送一个和尚去西天取经,结果他在五行山下救出一只猴子。
猴子戴上金箍那天疼得满地打滚,全队只有我敢递水。他抬头看我:“你一个凡人,不怕我?
”我反问:“你一个齐天大圣,怕过什么?”后来我发现,
他怕的东西还真不少——怕我受伤,怕我死,怕我离他太远。更怕金箍收紧时,
我抱住他的那双手。可他不知道,我也有怕的。我怕的,是他成佛以后,忘了我这个凡人。
——毕竟,五百年前他随手救下的那个女娃,就是我。第一回 将军的独女大唐贞观十三年,
长安城外,官道扬尘。我勒住缰绳,回望那座巍峨的皇城。晨光落在城楼上,镀一层金边,
像极了佛经里说的极乐世界。可我清楚,那金光底下埋着多少白骨——我父亲的,
我麾下士兵的,还有那些死在边关的突厥人的。“沈校尉。”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
看见那个和尚骑着白马赶上来,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此番西行不是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而是去郊游踏青。他大约是,从未离过长安。
“师父有何吩咐?”“只是想问问,施主为何一直回头?”我沉默了一瞬。“看最后一眼。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施主说话倒是有趣。看最后一眼——像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没接话。有趣?我可不觉得。三个月前,我还在边关跟突厥人拼命。一场恶战,
我杀了十七个敌人,自己也被砍了三刀。军医给我包扎的时候,我咬着一块木头,一声没吭。
他以为我是硬汉,夸我“沈校尉真乃铁打的”。他不知道,我是怕一开口,
女人的声音露了馅。一道密令把我召回长安,进宫面圣。太宗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我,
说:“沈惊鸿,朕记得你父亲。”我跪着,没抬头。“令尊战死沙场,
你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三年,立下战功七次,无人发现你是女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朕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护送取经人至边境。你可愿?
”我说:“臣愿往。”我没告诉他,我愿的不是替他护送什么取经人。我愿的是离开长安,
离开那些看着我长大的老将军们同情的目光,
离开父亲灵位前燃尽的香灰——那香灰落了一层又一层,可他再也回不来了。
边关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可我没料到,这趟差事,会把我送到一只猴子面前。“沈校尉。
”唐僧又开口了。“嗯?”“前方那座山,是什么山?”我抬眼望去。远处群山连绵,
云雾缭绕,最显眼的那座,山势奇特,五峰并立,像一只摊开的巨手压在天地之间。
那山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五百年了,那下面压着什么,压得连山都弯了腰。“五行山。
”我说。唐僧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芒我在虔诚信徒眼里见过——狂热、期待、近乎盲目的虔诚。或许关于这山,
这和尚早已得到来自菩萨的启示?我没在意,继续策马前行。夕阳西下的时候,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长安。城楼上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有人在挥手告别。
我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另一半在他坟里。“爹。
”我在心里说,“女儿又要去边关了。不过这次,是往西去。”马儿打了个响鼻,
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沈惊鸿的命,
不再是自己的了。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座山下压着的,是一场五百年后迟来的劫。
就像那时我不明白,有些人的出现,其实是命中注定的劫。你躲不掉,也…舍不得。
第二回 山下的猴子我们在五行山脚下停了三日。唐僧每日对着那座山诵经,
我不懂他念的是什么,也没兴趣问。我忙着打猎、生火、扎营,
像一个称职的护卫该做的那样。可第三日傍晚,出了事。我拎着两只野兔回来,
远远就看见唐僧站在山脚一块大石前,神情激动得近乎癫狂。他跪在地上,
双手颤抖着去拂那石头上的苔藓,嘴里念念有词。我快步走过去。那块大石上有字,
是佛家六字真言,被苔藓遮了大半。唐僧的手指刚碰到那些刻痕,
山体突然震动起来——不是轻微的地颤,是真正的山崩地裂。我下意识扔了野兔,
握住腰间的刀。“师父,退后!”“不必!”唐僧的声音在颤抖,却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施主,你且看——”山崩地裂。不对,是山在裂开。那座压了三天的五行山,
从中间裂成两半,巨石滚落,烟尘漫天。我护着唐僧连连后退,
眼睛死死盯着那裂缝——一道金光冲出来。冲天而起,撞破云层,整个天都被映成金色,
像是有第二个太阳从地底升起。然后那道光落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烟尘散尽,
我看清了那是什么。一只猴子。不对,是一个人形的猴子。他身量颀长,
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毛发间沾满泥土和青苔,可那双眼睛——金色的瞳孔,
在暮色里像两团燃烧的火,灼得人不敢直视。他站在那里,仰头看天,看云,看落日,
看了很久很久。那神情像是在确认——我真的出来了?这不是梦?然后他低下头,看见我们。
准确地说,看见唐僧。“和尚。”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五百年没说过话,
“是你在上面揭了帖子?”唐僧双手合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贫僧唐三藏,
奉东土大唐皇帝之命,前往西天——”“行了行了。”那猴子不耐烦地摆手,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挥开一只苍蝇,“俺老孙问你是不是,没让你念经。”唐僧愣了愣:“是。
”猴子咧嘴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可配上那双金瞳,
莫名让人觉得脊背发凉——那是见过血、杀过生、无法无天的笑。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我。
笑容顿住。他抽了抽鼻子,歪着头打量我,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视线定在我脸上。
“女人?”我握紧刀柄,没动。“你一个凡人,身上怎么有……”他没说完,眉头皱起来,
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大圣?”唐僧试探着开口。“等等。”猴子抬手制止他,还在看我,
“你叫什么?”“沈惊鸿。”“沈惊鸿……”他念了一遍,挠挠头,“这名儿没听过。
可你身上的味儿,俺老孙五百年前闻过。”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五百年前?我今年才十八岁。
这,五百年减去十八是……咳。“大圣说笑了。”我平静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五百年前我还没出生。”“是吗?”他又抽了抽鼻子,似乎有些困惑,
“那可能是俺闻错了。压了五百年,鼻子不太好使。”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唐僧:“和尚,
你刚才说什么?取经?”接下来的事,我像在看一场戏。
以解脱、可以成佛、可以摘掉头上那个紧箍——那时候还没戴上——二话不说就磕了三个头,
喊了一声“师父”。唐僧高兴得念了声佛号,眼眶都红了。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这猴子绝不是善茬。那双眼睛里有五百年囚禁磨不掉的桀骜,有对万事万物的不屑一顾,
有随时可能翻脸的野性。那时候他拜师,不是因为尊敬唐僧,只是因为这是一条出路。
这种人,不,这种妖,跟在我们身边,是福是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刚才看我的那一眼,让我第一次觉得——我身上的秘密,可能藏不住了。那天晚上,
我坐在火堆旁,他在不远处坐着,一直盯着我看。“看什么?”我终于忍不住问。“看你。
”他说,理直气壮,“俺五百年没见过人了,多看几眼怎么了?”我被他噎住,
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他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你一个女娃,为什么穿成这样?
”“什么这样?”“男子的衣裳。”他指了指我的劲装,“还带着刀。”我沉默了一瞬,
说:“因为我替父从军。”“替父从军?”他眨了眨眼,盛着野性的金瞳里满是困惑,
“什么意思?”或许在他被压到山下之前的世界里,从没有一件是给女子的戎装。
“我父亲战死了,家里没有男丁,我替他上战场。”他愣住了。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奇怪——像是有点敬佩,又像是有点怜悯,还像是有点……别的什么。
“你父亲……”他开口,又停住。“死了。”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年前。”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个野果,
红红的,还沾着露水。“给你。”他说。我愣住。“俺刚才摘的。”他别过脸去,
耳朵尖似是因主人的尴尬而飞快抖动,“你……你别难过。”我看着手里的野果,
又看着这只不懂安慰人的猴子红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这猴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三回 金箍天降的恐怖火焰烧了三天三夜。七岁的我蜷缩在山石夹缝里,
周围全是滚落的巨石。阿父的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的腿被压住了,动不了。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眼睛。我用袖子擦了擦,
看见天上有好多人在打架——金光、红光、各种颜色的光撞来撞去,轰轰作响,像是打雷。
然后山崩了。更大的石头从头顶砸下来,我闭上眼睛,心想:我要死了。可我没死。
一道金光落在我面前,有人把我从石堆里拽出来。那人的手很热,毛茸茸的,像是……野兽?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睛。大汗淋漓离开梦境时,我渐渐回想起来,
这里还是五指山。我们在山脚下又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正准备启程,天边飘来一朵祥云。
唐僧立刻跪下了,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我没跪。我盯着那朵云,
看见云上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手托净瓶,面容慈悲得不像凡人,
倒像是一尊行走的佛像。观音菩萨。她落在我们面前,目光扫过唐僧,扫过我,
最后落在猴子头上。“孙悟空。”猴子抬头,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有桀骜,
有警惕,还有一点点我读不懂的情绪。“菩萨。”“你既已拜师,便当护持唐僧西行,
不得再生邪念。”观音抬手,一道金光落在猴子头上——不对,是落下一个东西,
箍在他额间,细细一道金圈,像装饰,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猴子摸了摸,
咧嘴笑:“多谢菩萨。”观音没笑。“此乃紧箍。若你再生邪念,或行凶作恶,
贫僧只需念动咒语,这箍便会收紧,教你头痛欲裂,生不如死。”猴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菩萨,这——”观音已经开始念了。我听不懂她念的是什么,梵文?咒语?
但那声音刚响起,猴子就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抱着头,指甲掐进头皮里,掐出血来。“菩萨!”唐僧惊呼,
“悟空他……”观音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猴子在地上打滚,撞到石头,撞到树干,
撞得头破血流。他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倒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见过很多死人,很多伤兵,
很多在战场上哀嚎的人。可我从没听过这种叫声——那是一个无法无天、从不低头的妖,
被硬生生折断脊梁的声音。观音还在念。猴子滚到我脚边,我低头看他。
那双金瞳里全是血丝,额头青筋暴起,血从发间流下来,糊了满脸。可他看见我,
却没有求救,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着,扛着那足以让神仙求饶的剧痛。
我见过这种眼神。战场上,那些被敌人围困、明知必死却不肯投降的士兵,都是这种眼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曾在残骸遍布的沙场上,
我记住了部将呐喊自由直至嘶哑的死亡。于是我蹲下去,解下腰间的水囊,递到他嘴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观音的念咒声停了。猴子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颤抖,金瞳盯着我,
盯着我手里的水囊,像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带着血沫,“你一个凡人,不怕我?”我反问:“你一个齐天大圣,怕过什么?”他愣住了。
那双金瞳里的血丝慢慢褪去,换成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茫然、困惑,
还有一点点……光。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奇怪的笑,像是不习惯笑、很久没笑过的人,
突然被什么东西逗乐了,扯动嘴角,有点生涩,可眼睛里确实有光。他接过水囊,
仰头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冲开脸上的血污。然后他递还给我,动作很轻,
像是怕弄脏我的手。“俺老孙记住你了。”他说,“沈惊鸿。”我没说话。观音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叹息,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
然后她驾云离去,留下一句话:“唐僧,你好自为之。”那语气,
像是在说:你惹上大麻烦了。我们继续上路。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上假寐,
听见那猴子在树上翻来覆去,像是有跳蚤。我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树枝上,盯着月亮发呆。
“睡不着?”我问。他低头看我,月光落在他的金瞳里,亮晶晶的:“你也没睡。
”“在想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什么神仙没见过?
玉帝老儿、太白金星、托塔天王——见了俺,不是躲就是打。可没有一个神仙,
敢在俺疼成那样的时候递水。”我没说话。“你凭什么?”他问,语气里是真的困惑,
“凭什么不怕俺?”我想了想,认真答道:“我见过死人。战场上,
人死了跟畜生死了没什么分别。你比死人好看。”他愣住。然后他笑出声来。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很吵,很放肆,像只真正的猴子,笑得前仰后合,
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有趣!”他边笑边说,“你这女人,真有趣!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有时候,递一壶水真的比磕一万个头更难。
因为前者需要勇气,后者却只需要膝盖软。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弯了。
第四回 白虎岭白骨精出现的时候,我们刚走到一座荒山脚下。那山叫白虎岭,寸草不生,
白骨露野。漫山遍野都是人和动物的骸骨,在惨白的日头下泛着阴森森的光。风吹过,
能听见骨头碰撞的细碎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我一眼就看见山腰上有妖气盘旋——灰白色的,像雾,但比雾黏稠,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带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有妖。”我说,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唐僧勒住马,
四下张望:“何处?”“山腰。
”猴子——我还是不习惯叫他的大名孙悟空——眯着眼看了看,金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撇嘴:“小妖罢了,俺老孙一棒子的事。”“那你倒是打啊。”我说。他斜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急什么?等她下来。”结果那妖精没下来。她变成了一个村姑,
提着一篮馒头,从山路上走下来。那村姑生得眉目如画,笑意盈盈,走路的姿态婀娜多姿,
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长老,赶路辛苦,吃个馒头吧。”她的声音又软又甜,
像是浸了蜜。唐僧双手合十,脸上露出和善可欺的笑:“多谢施主——”“别接。
”我拦住他,盯着那村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笑得恰到好处,可笑意后面藏着的东西,
我见过——战场上,那些假装投降的敌军斥候,都是这种眼神。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这荒山野岭,寸草不生,哪来的村姑?”我冷冷道,“哪来的馒头?”村姑的脸色变了变,
笑容僵在脸上。孙悟空从后面走上来,金箍棒扛在肩上,金瞳里燃着火:“妖精,
装得还挺像。俺老孙五百年没开张,今天就拿你热热身。”他一棒挥下去。村姑惨叫一声,
那声音从娇媚变成凄厉,身体扭曲变形,化作一堆白骨,哗啦啦散落一地。唐僧的脸都白了,
嘴唇哆嗦着:“悟、悟空!你怎么能——”“她是妖。”猴子收起金箍棒,满不在乎,
甚至打了个哈欠,“俺老孙打妖,天经地义。”“可、可她看起来……”“看起来是人,
吃起来是你。”我没忍住,接了一句。唐僧瞪我,那眼神像是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闭嘴。我们继续走。没走出二里地,又一个村姑出现了。这次她年纪大些,穿着丧服,
哭哭啼啼说前面那个是她女儿,被恶人打死了。那哭声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孙悟空二话不说,又是一棒。散架,白骨,一地狼藉。
唐僧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悟空!你——”“师父,那还是妖。”孙悟空打断他,
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你如何知道?”猴子没答,倒是转头来看我,
明亮的金眼闪着惊奇:“你又怎么知道?”我看了他一眼:“装得太过了。真死了女儿的人,
哭可不是那种哭法。哭得太卖力了,反倒显出些拙劣,像是在演戏。”他咧嘴笑,
金瞳里闪过赞赏:“你倒懂。”“见得多了。”我说,语气平淡。战场上,
我见过太多失去亲人的人。真正悲痛的人,哭是哭不出声的,眼泪是无声地流,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不是这种嚎啕大哭、生怕别人听不见、豁出命来博取某人同情的哭法。
唐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念了句佛号,像是在压制自己的情绪。我们继续走。第三次。
这次来的是个老头,白发苍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说前面两个是他老伴和闺女,
求长老给他做主。那老头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就让人心酸。
孙悟空举起棒子,犹豫了一瞬。那犹豫只有一瞬,可我看见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像是确认我在哪儿,确认我安不安全,确认我不会被波及。然后他准备挥棒。
可就在这时,那老头——白骨精——突然暴起,化作一道白光朝我扑过来!
我的刀刚拔出一半,那白光已经到了眼前,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我甚至能看见那张扭曲的鬼脸。来不及了。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比白光更快。
“砰——!”一声巨响,那白光被生生砸进地里,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孙悟空落在我身前,
金箍棒上还滴着妖血,金色的毛发被风吹得飞扬。他没有回头,可他的背紧紧贴着我,
隔着衣甲,我感觉到他的温度。“你……”我愣住。他没回头,声音有些闷:“刚才那妖精,
变成你的样子了。”我探头一看——地上那些正在消散的白骨里,有一张脸正在慢慢模糊,
那张脸,是我的。一模一样,连左眉那道浅疤都在。我的心猛地一缩。“第三次她变的,
是你。”他终于转过身,金瞳里有些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而是……后怕。他在怕。齐天大圣,居然在怕。“俺老孙挥棒的时候……”他没说完,
声音哽住。可唐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紧箍咒开始了。“啊啊啊啊——!”孙悟空惨叫一声,
金箍棒脱手,整个人滚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青筋暴起,金瞳充血,
血从嘴角流出来——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为了不叫出声。可他还是叫了。那声音撕心裂肺,
比上次更惨烈。因为上次只是疼,这次是疼的时候,还要忍受别的——被误解的委屈?
被背叛的痛苦?我说不清。他没有打滚,没有挣扎,只是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金瞳死死盯着我。盯着我。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痛苦,委屈,还有一点点……怕。
怕我也觉得他是妖?怕我也认为他滥杀无辜?我蹲下去,像上次一样递水。可他没接。
他只盯着我,说了一句话,在剧烈的头痛中,
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相、信、俺、吗?”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忽然伸出手。不顾唐僧还在念咒,不顾金箍还在收紧,不顾他说“碰他会更疼”,
我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他的身体僵住了。金箍还在疼,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没推开我。
唐僧的念咒声停了。我抱着他,感觉到他在我怀里颤抖,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复,
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抓住我的衣袖,抓得很紧,像是怕我消失。过了很久,
他哑着嗓子开口:“你疯了?碰俺会更疼。”“那你还疼吗?”我问。他沉默了一会儿,
闷闷地说:“好像……不那么疼了。”我笑了,眼眶有点热。“那就行。
”他从我怀里抬起头,金瞳里有光在闪,像是有星星落进去了。“笨女人。”他说。
“臭猴子。”我回他。唐僧站在旁边,脸色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长叹一声,转身上马。猪八戒凑过来,压低声音,大耳朵也遮不住好奇:“沈校尉,
你……你真的相信他?那猴子可是对着你这一模一样的脸都能下得去手!
这要换了俺老猪……”“你也说了,‘跟我一样的脸’。”我指出,
“岂非恰恰证明了他是对的?”猪八戒吧砸吧咋长嘴,一时有些语塞,
却像是还不甘心的样子。“可、可老猪就是好奇。沈校尉,莫非真就那般信任大师兄,
真信他不敢伤你不成?”我脑中一瞬复现方才他挥棒之前,难得犹豫回望我的那一眼。
再细思猪八戒的问话,不觉奇怪,“我为何要考虑他伤不伤我?“是,我信任他。
不是相信他不会伤我,只是,哪怕你们都说他会又何妨?我依然站在他那边。”那猴子,
是这一路行来不休的护持者,无畏的猛将,亦是沈惊鸿早已真心认可的一位同袍。
换句话说——为何宁信来路不明者,也不能去信自己身边朝夕共处的同行人?我目光微转,
落在唐僧那无声表达着拒绝与怀疑的背心。半晌。垂眸。轻声叹息:“一枚金箍而已,
疼的是头;一句不信,疼的却是心。”沙僧默默背过身去。那天晚上,我坐在火堆旁,
他坐在我身边,比平时近了一点。不是很多,就是一点点。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第五回 波月洞走到波月洞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这三个月,
我渐渐习惯了身边有只猴子的日子。他话多,嘴碎,
动不动就嫌我走得太慢、吃得太少、睡得太死。可每次我守夜的时候,他都会在树上假寐,
金瞳时不时睁开一条缝,扫一眼四周。我以为他不知道我发现了他。他可能也以为我不知道。
我们谁都没说破。所谓波月洞,即是个隐匿深山中的妖洞,洞里住着个黄袍怪。
那妖怪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下凡,因与披香殿侍香的玉女有私,怕污了天宫胜地,
两人相约下凡。玉女托生为百花公主,他却忘了转世,只等公主十六岁那年强行掳来,
困了十三年。这些是我从土地那儿听来的。我们到宝象国的时候,国王跪求唐僧救他女儿。
那老国王白发苍苍,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来,哭得撕心裂肺。唐僧不意外地心软了,
看向孙悟空。孙悟空又看向我。“干什么?”我疑惑,问。“你去不去?”“你救你的,
问我干什么?”他挠挠头,金瞳里有点不自在:“你不随俺去,俺老孙怕你瞎跑,
却被别的妖叼走。”猪八戒在旁边笑出声:“哟,大师兄这是——哎哟!
”孙悟空揪着猪耳朵一脚把他踹飞了。我别过脸,耳根有点热。最后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那百花公主被困了十三年——十三年,我听着都觉得窒息。
我父亲战死那年,我十五岁。三年过去,我偶尔还会梦见他,醒来时枕头是湿的。十三年,
那公主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潜入波月洞,我负责引开小妖,他负责救人。计划挺好。
结果我被抓了。黄袍怪把我捆在柱子上,凑过来闻了闻,皱眉:“凡人?
取经队伍里怎么会有凡人?”我没说话。他又闻了闻,
金色的狼眼里闪过惊讶:“哦——女的。”我心头一紧。“有意思。”他绕着柱子转圈,
狼尾甩来甩去,“那猴子身边带着个女人,啧啧,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居然动了凡心?”“你想多了。”我冷冷道,“我只是护卫。”“护卫?”他大笑,
笑声在洞穴里回荡,“你一个凡人,护卫谁?护卫那和尚?还是护卫那猴子?”我不答。
他凑近我,那张狼脸几乎贴上我的脸,金色的狼眼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有好奇,有玩味,
还有一点点……同情?“小丫头,我看你挺顺眼。”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不如留下来,给我当个——唔!”他没说完。
一道金光砸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轰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碎石哗啦啦落下。
孙悟空落在我面前,金箍棒横在身前,金瞳里烧着火,那火几乎要烧出来。“你,刚才,
说什么?!”黄袍怪从废墟里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笑了。那笑容里有挑衅,有玩味,
还有一点点苦涩。“我说她顺眼,怎么了?”孙悟空的棒子又举起来。“等等!”我喊住他,
“公主呢?”他顿了顿,金瞳里的火熄了一点,指着洞深处:“在里面,
八戒和沙师弟在寻了。”“那你先救我。”他回头看我,愣了一瞬,二话不说一棒打断绳索。
我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作响。他盯着我整理衣甲,不知怎的,
金瞳里的火又燃起来:“你来说,他刚才说什么混账话了?”“没说什么。”“你!
俺分明听见他说你顺眼!要把你、把你……”“那怎么了?”他的眉头拧起来,
金瞳里有我不认识的情绪翻涌——是怒?是……妒?黄袍怪又扑过来了。
孙悟空正愁无处撒气,当即一棒迎上去,两人立时便战在一处,从洞里打到洞外,
从洞外打到天上。我追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一棒砸在黄袍怪脑袋上,那妖怪惨叫一声,
登时现出原形——一只巨大的金毛狼,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别杀他!”我喊。
猴子杀气腾腾的棒子停在半空。黄袍怪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金色的狼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还有一点点……解脱?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百花公主呢?”我问。
他惨笑一声:“在里面,关在最深的石室里。十三年了,她恨了我十三年。”“你爱她?
”他的狼眼里闪过痛苦,那痛苦如此真实,让我想起父亲战死那天,母亲看父亲遗体的眼神。
“我爱她。”他说,声音沙哑,“可她不记得我了。天上那些事,她全忘了。
她只记得我是掳她的妖怪,是困她十三年的仇人。”我沉默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忽然问。我没说话。“奎木狼。”他自嘲地笑,“天上星宿,下凡寻妻。结果她忘了,
我没忘。十三年,我守着一个恨我的人,舍不得放手,又不敢靠近。”他就这样守着她,
守着他们散去的记忆。十三年如一日,如同枯守一具敛不全、还刺伤人的尸骨。他抬头看我,
金色的狼眼里有泪光。“小丫头,你说,我错了吗?”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孙悟空落在我身边,收了棒子,金瞳里也有复杂的情绪。“你没杀她,没伤她。
”他忽然开口,“俺老孙在天宫时见过你,你不是恶人。”黄袍怪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很惨。“不是恶人又如何?她还是恨我。”恨到,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恨她了。
他站起来,化作人形,朝洞深处走去。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个女子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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