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六耳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完结版在线阅读_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佛祖说我是“十世恶童”转世，戾气太重。他赐我紧箍咒，

叮嘱我在取经路上绝不能打死一只妖怪，否则万劫不复。前世，我谨记教诲，

哪怕看着那白骨精变作村姑，也只是忍气吞声将其赶走。可到了灵山脚下，

我一身的通天修为竟全转移到了“六耳猕猴”身上。我法力尽失变成了只会作揖的废物猴子，

那六耳猕猴却顶着我的脸成了“斗战胜佛”。我跪在雷音寺求佛祖主持公道，

他却笑着将我压入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再睁眼，又回到“三打白骨精”那一日。

师父刚要念咒劝我慈悲，我直接掏出金箍棒，一棒子把这取经路砸了个稀巴烂！

1那老妇的哭腔还在嗓子眼里打转，我的金箍棒已经砸了下去。棒风撕裂空气，

发出野兽般的尖啸。白骨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眼珠子刚瞪圆，

整个身躯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瓷器，轰然炸开。没有血，只有漫天飞舞的骨渣和妖气，

白的灰的，混着山间的瘴气，糊了对面唐僧满脸。前世的记忆还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我记得这一幕。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忍住了。我记得她变成村姑时我忍了，

变成老妇时我忍了，变成老公公时我还忍了。我记得唐僧念紧箍咒时我满地打滚求饶的样子，

我记得他悲悯的眼神，我记得他说“悟空，慈悲为怀”。我记得到了灵山脚下，

我的一身修为像潮水般退去。我记得六耳猕猴顶着我的脸，穿着我的黄金甲，

踩着我的筋斗云，成了斗战胜佛。我记得我在无间炼狱里，听着头顶传来的香火祷告，

全他妈是念给那只假猴子的。“妖……妖孽！”唐僧的尖叫把我拉回现实。

他那张白净的脸煞白，袈裟上的金线在颤抖，手指着我，

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你……你竟敢……”我没有看他。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骨精尸身倒地后方的那片虚空。前世我就是太蠢，

蠢到没发现那里藏着一双眼睛。火眼金睛全力运转，视网膜上灼烧般疼痛，终于，

在那一团散开的妖气里，我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见的金色丝线。那丝线像活物，

正贪婪地吸吮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然后飘向西方。飘向灵山。“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金箍棒在手中嗡嗡震颤。五百年了，被压五行山五百年，

戴上这狗屁金箍五百年，我一直以为这玩意儿是度化，是约束，是让我从妖变成佛的刑具。

原来不是。这是吸管。是插在我天灵盖上的抽血泵！“悟空！你疯了！

”唐僧终于找回了声音，他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嘴里开始飞快蠕动，“你杀性太重，

为师不得不……”“紧箍咒？”我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他，龇牙咧嘴，“念啊。快念。

”唐僧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前世的我，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哆嗦，就求饶，

就像条被鞭子抽怕了的狗。“你……”“念！”我一声暴喝，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整座山头都跳了三跳，“老和尚，让你念你就念！磨磨蹭蹭，

是不是等着那妖怪再活过来给你蒸馒头吃？”唐僧被我吓得一哆嗦，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嗡——”来了。那熟悉的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钩子捅进我的脑浆，然后疯狂搅拌。

天灵盖上的金箍瞬间收紧，骨头在呻吟，神经在哀嚎。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指甲抠进头皮，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但我笑了。因为我看到了。在我痛得视线模糊的瞬间，

我头顶溢出的不是冷汗，而是一缕缕金色的光。那光很细，很暖，

带着我五百年修行积攒的功德，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摇摇晃晃地飘向西方。飘向那只正在暗处吮吸的寄生虫。“原来如此……”我咬着牙，

从喉咙里挤出笑声，“原来每次你念咒，不是在教训我，是在喂他啊。”唐僧的念经声停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满头是血却笑得像个恶鬼的徒弟。我抬起头，透过血红的视线，

看着那缕飘远的金光。在路的尽头，在云雾深处，我仿佛看到了一只猴子。六只耳朵的猴子。

他正盘腿坐在一朵黑莲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吞食着属于我的修为。那画面一闪而逝。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真相。2剧痛还在持续。金箍像一条烧红的蛇，

死死缠在我的脑门上，越勒越紧。我能感觉到颅骨在变形，感觉到脑浆被挤压，

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头顶的伤口，一缕缕地被抽走。唐僧瘫坐在地上，袈裟沾满了泥土，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像在看一个怪物。“师父，”我喘着粗气，

血从眼角滑落，滴在干裂的嘴唇上，咸的，“继续念啊。怎么停了？”他不敢。

他被我眼里的光吓到了。那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光，那是要把天都烧穿的戾气。

我撑着金箍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动一下，脑袋都像要炸开。但我没管，我抬起头，

火眼金睛全开，瞳孔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死死盯着那缕飘向西方的金光。逆向追踪。

视野在拉伸，穿透云层，穿透虚空，穿透灵山脚下那层障眼的迷雾。然后，我看到了。

在西方，在一座由纯粹金光构成的莲台上，那只六耳猕猴正慵懒地躺着。

他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金丝袈裟，六只耳朵轻轻扇动。那缕从我头顶飘出的金光，

正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他打了个饱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而我的修为，我的妖力，

我的精气神，正通过那根看不见的管子，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身体。“原来……是这样。

”我伸手摸了摸头顶的金箍。金属滚烫，上面刻满了梵文。以前我觉得这些字是经文，

是劝人向善的咒。现在我看清了，在火眼金睛的透视下，那些梵文扭曲变形，

变成了一个个细小的、贪婪的吸盘。这不是刑具。这是脐带。佛祖给我戴上的，

根本不是什么紧箍咒，而是一个寄生胎的供氧管！“悟空……”唐僧哆嗦着开口，

“你……你入魔了……你眼里有邪气……”“邪气？”我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

露出染血的牙齿，“师父，你天天念咒，天天给我输氧，你猜那氧气都输到哪里去了？

”他听不懂。他当然听不懂。他只是个瞎子，是个聋子，是个被规则洗脑的蠢货。

他以为他在度化恶徒，实际上他只是个帮凶，是个按动抽血泵开关的护士。我深吸一口气，

突然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我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逼出一口心头血，

然后故意用最恶毒的眼神瞪着唐僧：“老和尚！你那慈悲经念得真难听！像蚊子叫！

像苍蝇嗡嗡！你除了念咒还会什么？你会降妖吗？你会除魔吗？

你他妈就是个只会骑马的废物！”“你……你……”唐僧气得浑身发抖。“念啊！”我咆哮，

“你不是要度化我吗？来啊！往死里念！看看是你的经硬，还是我的头硬！

”唐僧被我激得失去了理智。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飞快地念动真言。“嗡！嘛！呢！

叭！咪！吽！”剧痛瞬间翻了十倍。我感觉脑袋要被勒成两瓣了。但我忍着。我死死忍着，

一边惨叫，一边用毫毛悄悄变出一根几乎透明的细针——那是我用最后一点自主妖力凝结的。

在剧痛的掩护下，在金光最盛的瞬间，我将那根针，狠狠插进了紧箍的边缘。不是对抗。

是堵塞。我要堵死这根输血管的一角，我要看看，当血液回流时，那端的寄生虫会不会呛到。

“啊——！”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撞断了三棵大树，砸裂了半座山崖。

金光狂涌。比刚才粗了三倍。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从我头顶冲出，化作一道长虹，直射西方。

唐僧念得满头大汗，他以为他在惩罚我，以为他在拯救我的灵魂。蠢货。他在谋杀。

我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脑袋嗡嗡作响，但我的眼神清明无比。我感觉到，

在西方的那端，那只六耳猕猴突然皱了皱眉。他吞得太急，被呛了一下。有效。

我撑着金箍棒，再次站起来。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一个箭步冲上前，

在唐僧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的手指像铁钳，扣住他的喉结，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金箍棒“铮”的一声，变长，变粗，一端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唐僧瞬间尿了裤子。“师……师父……”我凑近他的脸，

呼吸喷在他的鼻子上，带着血腥味，“你听好了。”“若这取经的代价，是俺老孙的命。

”“若这成佛的路，是要把我抽成人干，去喂饱那只躲在暗处的野猴子。

”“那这经——”我手腕一抖，金箍棒的杀气割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不取也罢。”3唐僧在我手里挣扎，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球突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滴从他脖子上渗出的血珠，

顺着金箍棒的纹路缓缓滑落，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我没有松手。我在数。数到三。

“大师兄！住手！”身后传来破风声，还有猪八戒那破锣嗓子。我没有回头，

只是反手一棒挥出。“砰！”九齿钉耙还没砸下来，

猪八戒那肥硕的身躯就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岩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二师兄！”沙僧的降妖宝杖带着风声从侧面袭来，稳扎稳打，

典型的沙僧风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冷哼一声，金箍棒从右手交到左手，顺势一挑，

一拨。“当啷！”降妖宝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十七八圈，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颤巍巍地晃着。沙僧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五百年了。

他们习惯了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念了紧箍咒就满地打滚求饶的孙悟空。他们忘了。

我本是妖。是闹过天宫，偷过蟠桃，砸过凌霄殿的齐天大圣！“滚。”我一个字出口，

声浪炸开，沙僧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这才松开了掐着唐僧脖子的手。

他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听好了，

”我用金箍棒敲了敲地面，每敲一下，地面就龟裂三分，“从这一刻起，这取经队伍的队长，

不是你了。”唐僧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我。”我用棒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说了算。”“你要干什么……”唐僧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悟空，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没疯，”我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然后随手一抛。他落在了白龙马的背上。“驾！”我一拍马尾。白龙马嘶鸣一声，

撒开四蹄就跑。它倒是识时务，比我那师父聪明多了。“从今天起，”我扛着金箍棒，

走在马旁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我们不化缘了。

”“那……那吃什么？”猪八戒好不容易从岩壁上抠下来，哼哼唧唧地问。我咧嘴一笑，

露出满口白牙：“抢。”……半个时辰后。白虎岭土地庙。这座庙不大，香火却旺。

泥塑的土地公像慈眉善目，供桌上摆满了瓜果梨桃，

还有半只烤鸡——也不知道是哪个猎户孝敬的。庙门被我一脚踹飞。木屑纷飞中，

我从烟尘里走进来，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土地老儿，出来。”地面冒起一股青烟，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穿着赭黄色的袍子，拄着拐杖，

满脸堆笑：“大圣爷……大圣爷今日怎么有空……”“少废话，”我一屁股坐在供桌上，

拿起那只烤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把供品都包起来，给我师父路上吃。

”土地公的脸抽搐了一下：“这……这不好吧？这都是百姓的心意……”“百姓的心意？

”我冷笑，把鸡骨头吐在他脸上，“你受百姓香火，保一方平安，这白虎岭上妖气冲天，

那白骨精吃了多少人，你他妈装没看见？”土地公低下头，不敢说话。“现在，

我要你一点吃的，你就跟我讲规矩？”我跳下供桌，金箍棒挑起他的下巴，“老头，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给，还是不给？”土地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在犹豫。或者说，他在拖延。我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清楚楚，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

正悄悄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那符纸上的法力波动很熟悉——是往天上发的，往西方发的。

他在告密。我装作没看见。我甚至故意转过身，背对着他，去拿供桌上的桃子。“快点啊，

”我催促道，“我师父饿了。”土地公以为我没发现，手指一弹，

那道传音符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庙后的窗户缝钻了出去，直冲云霄。

我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四溢。甜。真甜。我等着。等着上面的人下来。等着那群演戏的菩萨，

等着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佛祖，看看他们这次，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唐僧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被我塞了一个抢来的馒头。他捧着馒头，手在抖。

“悟空……”他喃喃道，“这是抢来的……这是罪孽……”“吃，”我头也不回，

“或者我塞进去。”他哭了。眼泪掉在馒头上。就在这时，天边传来梵唱。金光万道，

瑞气千条。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在云层中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像是用纯金打造的。

莲花上站着一个人，白衣飘飘，手持玉净瓶，柳枝轻摇。观音菩萨来了。她踏着祥云，

缓缓降落，眉头微蹙，眼神悲悯，像在看一只误入歧途的迷途羔羊。“孙悟空，

”她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天地间回荡，“你杀孽太重，已入魔道，还不速速放下屠刀，

随我回南海反省？”我啃完最后一口桃子，把桃核随手一扔。桃核在地上滚了几圈，

停在我脚边。我抬起头，看着那张慈悲的脸。然后，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金箍棒都在共鸣，发出龙吟般的颤音。“观世音，”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桃汁，

金箍棒指向她，棒头红光大盛，“你终于来了。”“这戏台子——”我顿了顿，

看着她那瞬间变色的脸。“终于要塌了。”4观音的柳枝僵在半空。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跪地求饶，应该痛哭流涕，应该抱着她的大腿忏悔自己的“杀孽”。

但我只是站在那里，扛着棒子，像看戏一样看着她。“妖猴，

”观音身后的惠岸行者怒喝一声，就要上前，“不得无礼！”观音摆了摆手。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洞察三界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重新评估什么。然后，

她侧过身。“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让真正心怀慈悲之人，来与你对质。”云层分开。

金光中，走出一个身影。那身影不高，不矮，穿着一身锃亮的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

脚踏藕丝步云履。他手里拎着一根金箍棒，棒子上的纹路都跟我的一模一样。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唐僧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悟……悟空？”不。

那不是我的名字。那个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脸。那是我的脸。眉毛，眼睛，鼻子，

甚至连左脸颊上那道小时候留下的伤疤，都一模一样。但他笑起来的时候，

右边嘴角会微微上扬，而我习惯上扬左边。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像在看一个堕落的兄弟。“师父，”他开口了，声音跟我有九分相似，但更加柔和，

更加“慈悲”，“徒儿来迟，让您受惊了。”唐僧的眼泪瞬间决堤。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一把抓住那猴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悟空……你……你才是我的悟空？”“是我，

师父，”那猴子轻轻拍着唐僧的背，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

“那妖孽被白骨精的妖气侵蚀了心智，已入魔道。徒儿早在您出发时就察觉不妙，

一直在暗中保护。”他说着，转过头，看向我。六只耳朵。我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那两只正常的耳朵后面，还有四只半透明的、微微扇动的耳朵。六耳猕猴。

他提前登场了。“大胆妖猴，”六耳指着我，义正言辞，“你竟敢冒充我，伤害师父，

今日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以正天道！”我看着他表演。看着他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上，

流露出那种我从未有过的“正气”。恶心。比吞了一万只苍蝇还恶心。“冒充你？”我笑了，

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齐天大圣，”六耳昂首挺胸，

“是护送唐僧西天取经的孙悟空。”“而你，”他的眼神变得凌厉，

“只是个被妖气侵蚀的魔头。”唐僧站在他身边，用力点头，

看我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厌恶：“对……对！你只是个妖怪！你不是我的悟空！

我的悟空不会杀人，不会抢劫，不会掐我的脖子！”他转向六耳，满脸泪痕，

却带着欣慰：“悟空，还是你乖……还是你懂事……”我看着这一幕。前世，

我就是在这里被气吐了血。我记得我拼命解释，我记得我求唐僧看看我的火眼金睛，

我记得我跪在地上求观音分辨真假。但这一次，我没有解释。我只是看着六耳，

看着他那身光鲜亮丽的金甲，看着他那完美无缺的“佛相”。“演得不错，”我鼓掌，一下，

两下，“真不错。”“六耳，”我直呼其名，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你的演技比前世进步多了。”“就是不知道，”我眯起眼睛，金箍棒指向他的手腕，

“那身偷来的修为，你用得还顺手吗？”六耳的脸色微变。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金箍棒。

就在他挥动棒子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他的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僵硬。

就像生锈的关节，就像穿错了脚的鞋子。那是我的法力。是他从紧箍咒那头偷过去的法力。

但他还没完全融合。他只是个窃贼，拿着主人的钥匙，却打不开最里面的那扇门。

“妖言惑众！”六耳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朝我扑来。金箍棒当头砸下，带着风雷之势。

我站在原地没动。在棒头距离我天灵盖还有三寸的时候，唐僧突然尖叫：“悟空！不要杀他！

让他走！”六耳的棒子硬生生停住了。他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向唐僧：“师父，

这妖孽留不得……”“让他走！”唐僧哭喊着，挡在我面前，尽管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他毕竟护送我走了这么久……放他一条生路吧……”他在求情。

为这个“假悟空”求情。或者说，为他心中那个已经“入魔”的真悟空求情。多么讽刺。

六耳收回了棒子，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师父慈悲，那便饶你一命。”他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滚吧，妖猴。”“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入西行路半步。”“三界之内，

再无你容身之处。”我看了一眼观音。她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丝几不可查的上扬。

她在满意。满意这个剧本按照她的预期发展了。“听到了吗，孙悟空？”观音开口，

声音传遍四野，“妖猴孙悟空，反出师门，杀害无辜，今剥夺其齐天大圣封号，三界共讨之。

”“人人得而诛之。”天音滚滚，化作金色的法旨，向四面八方传去。那是我的死亡通知书。

也是他的加冕诏书。我最后看了一眼唐僧。他正拉着六耳的手，像是拉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身后传来六耳温柔的声音：“师父，别怕，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您。”“咱们继续上路吧，去灵山，成佛。”我走进山林，

阳光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我脸上，像一道道伤疤。我摸了摸头顶的紧箍。它还在。

但里面，那根我用毫毛变的针，正微微发烫。5我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观音的法旨仿佛一道催命符，瞬间传遍了三界。我走在山道上，耳边全是风声，

风里全是杀意。首先来的是一群小妖。虎头山的，豹子洞的，

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山精树怪。他们以前见了我，吓得屁滚尿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他们敢了。“看！是那只被赶出师门的野猴子！”“观音大士说了，杀了他有赏！

”“上！他已经被剥夺了封号，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十几个妖怪从树林里跳出来，

拿着刀枪剑戟，把我团团围住。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神里有贪婪，有兴奋，

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孙悟空，”领头的虎妖舔着嘴唇，“你也有今天？”我没说话。

我只是举起了金箍棒。一棒。就一棒。地面裂开一道三丈宽的沟壑，

那些妖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漫天血雾。但这只是开始。血雾还没落下，

天空中传来雷鸣。我抬起头。云层里露出天兵天角的战甲，寒光闪闪。托塔李天王站在云头，

手里托着宝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妖猴孙悟空，奉旨拿你。”他甚至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我笑了。“来得好。”我纵身跃起，金箍棒迎风就长，

化作擎天巨柱，朝着那漫天神将砸去。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我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天兵，

打碎了多少法宝。我的金箍棒染成了暗红色，我的虎皮裙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但我终究不是当年那个齐天大圣了。紧箍咒在战斗中时不时发作，像一颗埋在脑袋里的雷。

每次我聚集法力准备突围，那玩意儿就猛地一缩，痛得我眼前发黑。第四天黎明，

我冲出了包围圈。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我要回花果山。那是我最后的根，

最后的家。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那里还有我的猴子猴孙。他们记得我，他们认得我，

他们会给我留一个水帘洞的位置，会给我摘一个最甜的桃子。对吧？对吧。

我落在花果山的山头上时，天刚蒙蒙亮。晨雾缭绕，瀑布飞流直下，水声轰鸣。

一切好像都没变。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水帘洞。我的脚步很轻，怕惊扰了谁，

又很重，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大王？”一个声音响起。我抬起头。

水帘洞前，站着一只老猴子。他看着我，眼神陌生而警惕。“是我，”我挤出一个笑容，

尽管我的脸已经僵硬得做不出表情，“我回来了。”老猴子没有扑上来。他后退了一步。

然后，水帘洞里涌出了更多的猴子。数百只，上千只，他们挤满了洞口，挤满了树枝，

全都看着我。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喊“大王”。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的身后。

我转过身。瀑布的水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金甲，凤翅冠，金箍棒。六耳猕猴。

他手里捧着一篮子仙桃，仙桃饱满欲滴，散发着仙气。“孩儿们，”他笑着说，声音温和，

“看，谁来了？”猴子猴孙们欢呼起来。但他们欢呼的对象，是他。“大王万岁！

”“大王又给我们带仙果了！”“大王比那个凶神恶煞的野猴子好多了！”野猴子。

我愣在原地。六耳走到我面前，把那一篮子仙桃递给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喏，

赏你的。”“看在你曾经替我照顾过他们的份上。”我没有接。我看着那些猴子。

我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看着他们躲在六耳身后的瑟缩模样。一只小猴子捡起地上的石头，

朝我扔了过来。石头砸在我的额头上，不疼。但比紧箍咒疼一万倍。“滚开！你是坏人！

”小猴子尖叫，“我们的大王是六耳爷爷！你是个冒牌货！”冒牌货。我成了冒牌货。

在我自己的家里。“还不明白吗？”六耳凑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们不在乎谁是真的。”“他们只在乎谁给他们桃子吃。”“而你，”他轻笑，

“你什么都给不了。你只是个被抽干了血的废物。”我低下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

那是我吗？灰白的毛发，枯瘦的脸颊，浑浊的眼睛。我的身形佝偻着，

像一只风烛残年的老猿。而在我身后，六耳的身影金光闪闪，完美无瑕。“走吧，

”六耳转过身，挥了挥手，“别脏了我的花果山。”猴子猴孙们开始朝我扔石头，扔树枝，

扔一切他们能扔的东西。我没有躲。一块石头砸破了我的额头，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我转身，

一步一步离开。在我走到山崖边的时候，一只干枯的手突然拉住了我。我转过头。

是那只老猴子。崩芭二将之一。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认命。

他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大喊：“滚！别回来！

这里不欢迎你！”我滚下了山崖。在坠落的过程中，我张开了手掌。手心里，

是一颗干瘪的桃核。桃核表面皱巴巴的，像一颗已经死去的心。但我记得它。

这是我当年大闹天宫之前，亲手埋下的。那时我还是个野猴子，不懂什么佛，不懂什么道，

只知道这棵树能结出最甜的桃子。我握紧了桃核。山崖上的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

我抬起头，看着天幕。那里有一幅巨大的投影，是六耳猕猴搀扶着唐僧，

正走过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唐僧满脸笑容，六耳温文尔雅。三界都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都在赞美着“斗战胜佛”的慈悲。而我，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蜷缩在悬崖底部，满身是血，

手里攥着一颗干瘪的桃核。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既然这天地容不下我。既然这众生不认我。那我，便毁了这天地。毁了这众生。

我捏碎了桃核。一股原始的、狂暴的、不属于佛也不属于道的妖力，从那裂缝中，

疯狂地涌了出来。6我捏碎了桃核。不是吃掉，不是种下，而是用最原始的妖力，

硬生生将其碾成齑粉。那股狂暴的力量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一条被囚禁了五百年的恶龙，

顺着我的掌纹钻进了经脉。痛，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有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涌。

但这痛让我清醒，让我记起了我是谁。我不是斗战胜佛。我是齐天大圣。

是当年把东海搅得底朝天的妖猴。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水帘洞的方向。

那里传来六耳猕猴虚伪的笑声，还有猴子猴孙们讨好的吱呀声。“等着，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老子去取件新衣裳。”我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