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是个远近闻名的接生婆,可她接生的孩子,从来不哭。她屋后有个大缸,
里面泡着密密麻麻的红绸缎。奶说,那是给孩子们压惊的“红被子”。那天,
村里的疯道士路过我家门口,一眼瞅见了院子里晾着的红绸。他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指着我奶撕心裂肺地嚎:“造孽啊!你这哪是在接生,你这是在剥人皮缝鬼胎!
”我奶阴恻恻地笑了,回头看向正在喝汤的我。我低头一看,碗里漂着的,
正是一块带发的头皮。1我吐了。胃里翻江倒海,把昨晚的饭都吐了出来。
我奶就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冷。不喝完,今晚就别吃饭了。
我看着碗里那块小小的头皮,上面的黑发还清晰可见。疯道士的嚎叫还在我耳边回响。
“剥人皮缝鬼胎!”我奶叫刘玉兰,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接生婆。经她手的孩子,
出生时都特别“乖”。不哭不闹,睡得安稳。村里人都说我奶有神仙手段,
能镇住刚出生的娃娃。只有我知道,那些孩子不是乖。是根本没气了。每次接生回来,
我奶都会抱回来一床小小的“红被子”。她说那是产妇家送的谢礼,用来给我压惊。
可我从没见她洗过那些“红被子”。她只是把它们一条条塞进后院的大水缸里。
水缸里的水永远是暗红色的,像血。疯道士叫王德发,没人知道他从哪来。
他总在村里念叨些神神鬼鬼的话。今天他第一次,把矛头指向了我奶。
我奶没理会地上的王德发,也没理会围观的村民。她只是盯着我。喝。一个字,
不带任何感情。我端起碗,手在抖。汤水洒了一些在桌上。我闭上眼,
一口气把剩下的汤灌了下去。那块头皮滑过我的喉咙。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冲上头顶。
我奶终于笑了。她的笑容很僵硬,像一张面具。这才乖。她转身,
从灶台下拿出一把黑色的剪刀。张家媳妇快生了,我去看看。她走过王德发身边,
看都没看他一眼。王德发还在地上抖,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鬼……都是鬼……”村民们对我指指点点。你看陈柔那丫头,
脸都白了。她奶给她喝的可是好东西,我们想求都求不来。就是,喝了那汤,
百病不生。我没听他们说话。我冲进院子,趴在墙角又是一阵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胃里火烧火燎的疼。我抬起头,看到我奶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她手里那把黑色的剪aio,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村里所有被我奶接生过的孩子,长大后,身上都有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跟我奶每天逼我喝的汤,一个味道。我捂住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那些不哭的孩子,真的死了吗?还是变成了别的东西?我必须搞清楚。我跑向后院。
那个暗红色的大水缸,像一个张开的巨口,静静地等着我。我趴在缸沿,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伸手探进水里。水很粘稠。我摸到的不是绸缎。那触感,
又软又韧。我用力一拽,把它从水里拉了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红被子”。
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上面还连着脐带。2人皮很小,只比我的巴掌大一点。
像个刚出生的婴儿。我吓得松了手。人皮“啪”地一声掉回缸里,溅起一串暗红色的水珠。
有几滴溅到了我的脸上。又湿又黏。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冷。缸里,密密麻麻,泡着的,
全都是这种婴儿皮。疯道士说的是真的。我奶不是在接生。她在剥人皮。
可她要这么多婴儿皮做什么?缝鬼胎?鬼胎又是什么?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心里一惊,是我奶回来了?不对,我奶的脚步声很轻。
来的人脚步很重,还带着喘。小柔,你在家吗?是村长媳妇,李婶。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水珠。李婶,我在。李婶推开院门,一脸焦急。
你奶呢?张家媳妇难产,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难产。
村里每次有产妇难产,都会请我奶去。每次我奶一去,大人就能保住。但孩子,
就再也没哭过。我奶……她刚过去。那就好,那就好。李婶松了口气,
随即又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小柔啊,婶知道你奶疼你。你能不能……跟她说说,
让她给张家留个后啊。张家那口子,三代单传啊!我看着李婶,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她的脸上写满了哀求,可眼神深处,却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和贪婪。李婶,
为什么我奶接生的孩子,都不哭?我问出了那个一直盘踞在我心头的问题。
李婶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刘婆婆是救人,是活菩萨!她的声音尖利,透着心虚。你再胡说,
小心你奶扒了你的皮!她说完,像是说漏了嘴,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扒了我的皮。我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村里人不是不知道。
他们是知道的,而且是默许的。他们用自己孩子的皮,换大人的命。或者,换别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奶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里在动。她看到我坐在地上,
皱了皱眉。地上凉,回屋去。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站起来,
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布包。奶,张家的孩子呢?我奶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我,脸上那张面具似的笑容又出现了。睡着了。是个很乖的丫头。
她越过我,走进她自己的房间。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很快,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用剪刀剪布料,又像是……在刮什么东西。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强忍着恶心,
悄悄走到她的门前。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我把眼睛凑过去。我看见我奶坐在床边,
背对着我。她把那个布包放在腿上,慢慢打开。里面没有孩子。只有一张血淋淋的,
刚剥下来的人皮。我奶拿起那把黑色的剪刀,熟练地沿着人皮的边缘修剪。然后,
她从床底下的一个瓦罐里,抓出一把黑色的东西。是头发。很多很多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她把头发一点点塞进人皮里,再用一根红色的线,沿着开口,一针一针地缝合。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就像一个慈祥的奶奶,在给自己的孙女缝制一个布娃娃。
一个用人皮和死人头发做成的……鬼娃娃。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原来这就是缝鬼胎。就在这时,我奶的动作停了。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透过门缝,她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3我奶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像两个黑洞。
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我靠在门上,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她发现我了。
她一定发现我在偷看她。我完了。李婶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小心你奶扒了你的皮!
”我蜷缩在墙角,抱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门外一片死寂。我奶没有过来。
她没有来敲我的门,也没有来骂我。这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我恐惧。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睁着眼睛,一夜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听到了我奶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她走出院子的脚步声。她走了?我壮着胆子,悄悄打开一条门缝。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真的走了。我松了口气,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放松而酸痛。我走到院子里,
看到厨房的桌上放着一碗汤。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汤。上面飘着几根头发。我一阵反胃,
跑到墙角吐了起来。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必须逃走。我回到房间,
胡乱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布包里。我没有钱。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奶给的。
我翻遍了整个房间,只在床垫下找到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够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
我背上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这里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恐惧和恶心。
我走到后院,看了一眼那个大水缸。我突然想到疯道士王德发。
他是村里唯一一个敢说出真相的人。也许,他能帮我。我记得他好像就住在村西头的破庙里。
我绕开村里的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走。我怕碰到村民。我怕他们会把我抓回去,交给我奶。
破庙很偏僻,周围长满了荒草。庙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里很暗,
供桌上积满了灰尘。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神像脚下。是王德发。他抱着膝盖,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道长。我轻声叫他。他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是刘玉兰的孙女!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神像。
你别过来!你也是鬼胎!你也是她缝出来的!鬼胎?他说我是鬼胎?我不是!
我急忙解释,我是来向你求救的!王德发警惕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到我奶做的事了,她真的在剥人皮,缝鬼胎。我要逃走,
我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德发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
转为一丝怜悯。傻孩子,你逃不掉的。你的身上,有她的印记。印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有。什么印记?你每天喝的汤,就是印记。
王德发叹了口气。那不是普通的汤,那是用那些婴儿皮熬煮出来的尸油,
混上了她的心头血。喝了那汤,你走到天涯海角,她都能找到你。我的血瞬间凉了。
怪不得我奶每天都逼我喝汤。怪不得她那么轻易就放我走了。原来她早就给我下了套。
我只是她圈养的牲畜。那我该怎么办?我绝望地问。没有办法了吗?王德发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刘玉兰缝制的鬼胎,都有一个弱点。
她每缝好一个,都会在鬼胎的后颈处,用朱砂点上一个红点,作为‘命门’。
只要毁掉那个红点,鬼胎就会化为一滩血水。她自己缝的那个,也是一样。
他自己的那个?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王德发指了指我的后颈。你,就是她最完美的作品。
你不是人。你也是鬼胎。4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不是人?
我是鬼胎?我抬手,想去摸自己的后颈。我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够不着。王德发站起身,
走到我身后。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后颈。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的皮肤,
没有温度。你的心脏,不会跳动。我愣住了。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
我一直以为自己和别人是一样的。可仔细回想,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生过病,
也从来没有流过血。不管摔得多重,身上都不会有伤口。我奶说,
那是因为我喝了她的“神仙汤”。原来,那不是汤。那是维持我这个“鬼胎”存在的尸油。
不……这不可能……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是陈柔,我活了十六年,我有思想,
有感情。我怎么可能是一个用人皮和头发缝出来的怪物?刘玉兰是个疯子。
王德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她年轻时死了唯一的女儿,就想用邪术把女儿复活。
她用村里初生婴儿的皮囊做身体,用坟地里百年的怨发做魂魄,缝制鬼胎,
想引回她女儿的魂。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那些失败品,就被她泡在后院的缸里。
直到十六年前,她找到了你。不,是找到了你的‘材料’。王德发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你是用整整九个婴儿的皮,缝合而成的。你的魂,
是她从一个刚死的女婴身上抽出来的。所以你看起来和真人无异,
甚至比真人更‘完美’。因为你不会衰老,不会死亡。你就是她用来复活女儿的,
最终的容器。我瘫坐在地上。原来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我不是陈柔。
我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怪物。怪不得我奶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爱。
只有看一件物品的审视和冷漠。那我……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空洞。毁掉她。
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把你当成容器,那你就要反过来,吞噬她。
今晚是月圆之夜,阴气最重。她会在后院做法,试图将她女儿的魂魄注入你的身体。
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做的,就是抢在她之前,
毁掉她藏在屋子里的‘命根子’。她的命根子是什么?她的第一件作品。
王德发说。那个她用自己女儿的皮,做出来的鬼胎。她一直把它藏在床底下,
每天用自己的血喂养。只要毁了它,刘玉兰就会元气大伤,邪术自破。到时候,
你后颈的命门也会消失。你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真正的人。这三个字,
对我有着致命的诱惑。我不想再当一个怪物。我不想再受我奶的控制。好,我跟你合作。
我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怎么做?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
这里面是黑狗血混合的朱砂,至阳之物,能克制邪祟。你把它涂在指甲上,
趁刘玉兰不备,抓破那个鬼胎。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我接过瓷瓶,
紧紧地握在手里。那你呢?我会在村口布阵,拖住她。王德发看着庙外,眼神悠远。
我和刘玉兰,也该做个了断了。我没问他和我奶有什么恩怨。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我们商量好了计划的细节。天黑后,我悄悄地潜回了村子。
我家院子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我奶的房间里也没有灯光。她还没回来。我按照计划,
翻墙进入后院。那个大水缸还在原地,散发着浓浓的腥臭。我绕过它,
悄悄摸到我奶的房门前。门从外面锁着。这难不倒我。我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捅进锁孔里,
轻轻一拨。锁开了。我推开门,闪身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我捂住口鼻,走到床边。我弯下腰,伸手去摸床底。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瓦罐。
我把它拖了出来。瓦罐很沉。我打开盖子,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里面,
躺着一个已经干瘪发黑的婴儿人偶。它的身上布满了针线缝合的痕迹,五官扭曲,
看起来异常恐怖。这就是我奶的第一个作品。是她的命根子。我打开王德发给我的瓷瓶,
把里面粘稠的液体倒在手指上。然后,我伸出手,准备抓向那个鬼胎。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奶的声音,
在我耳边阴恻恻地响起。我的乖孙女,你要做什么?5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我奶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奶……我……我吓得说不出话。你以为,
我真的会相信你逃走了?我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是我做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
我一清二楚。她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像拎一只小鸡。那个疯道士跟你说的吧?
让你来毁了我的‘囡囡’?她口中的“囡囡”,应该就是瓦罐里那个鬼胎。
是她女儿的名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我奶冷笑一声。他接近你,不过是想利用你,
抢走我的‘长生皮’罢了。长生皮?那是什么?我脑子飞速转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试图挣扎,但无济于C事。嘴还挺硬。我奶把我甩到墙上,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我不是人。我奶一步步向我逼近,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计划。过了今晚,我的囡囡就能在你身上重生。而你,
将成为她永生的皮囊。她伸出干枯的手,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传来。虽然我不需要呼吸,
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我感到了恐惧。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抓向她的脸。
我涂满黑狗血朱砂的指甲,在她脸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啊!
我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脸上冒起一阵黑烟,发出一股焦臭味。她松开我,
捂着脸后退了几步。你敢伤我!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不再是人的声音。
我趁机冲向门口。我必须逃出去,去找王德发!可是,我刚跑到门口,
端木辰楚狂澜《丹药被克扣后,我听到长老心声让他跪求炼丹》全文免费阅读_丹药被克扣后,我听到长老心声让他跪求炼丹全集在线阅读
重回1988听见父亲心声后,我才知道他想要我死叶晓薇慕辰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重回1988听见父亲心声后,我才知道他想要我死(叶晓薇慕辰)
我资助十年的知青当众骂我是恶人(李美娟张志华)全集阅读_我资助十年的知青当众骂我是恶人最新章节阅读
读心后,我发现全家都希望我消失李向阳李向阳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读心后,我发现全家都希望我消失(李向阳李向阳)
我的高冷男神傍上冒牌货陆屿川宋安安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小说我的高冷男神傍上冒牌货陆屿川宋安安
和未来的自己通话后,我甩了未婚夫(谢晚池野)完整版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和未来的自己通话后,我甩了未婚夫(谢晚池野)
重生后我打脸淡泊名利的丈夫四水赵承廉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小说重生后我打脸淡泊名利的丈夫四水赵承廉
婆婆给老公找奶妈秦海秦海免费热门小说_最热门小说婆婆给老公找奶妈秦海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