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他们的故事,不长,一万五千字,从大学门口那一排昏黄的路灯开始讲起。
---路灯下的烧烤摊一、孜然味的初见九月的江城市,暑气还未散尽。
苏念拖着行李箱站在学校北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高铁晚点了两个小时,
接新生的校车早就没了踪影。她掏出手机想打车,屏幕上却只剩下5%的电量,
然后在她绝望的注视中,干脆利落地自动关机了。“不是吧……”苏念小声嘟囔了一句,
抬头看着校门上“江城南学院”那几个闪着红光的字,
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她来自北方一个小县城,
是村里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女孩。父母凑了半辈子积蓄才交齐第一年的学费,
临走时母亲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说生活费自己挣,家里实在拿不出了。苏念点头说好,
脸上笑着,心里却沉甸甸的。此刻站在陌生的校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说说笑笑的学生,她忽然有些茫然。“同学,新生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苏念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正蹲在花坛边上,
手里拿着一串烤面筋,吃得满嘴流油。男生大概二十出头,五官算不上多出众,
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他上下打量了苏念一眼,又看了眼她脚边的行李箱,
咧嘴笑了:“迷路了?”“没有。”苏念下意识否认,“我就是……手机没电了,
不知道宿舍怎么走。”“哪个系的?”“中文。”“中文系啊,五号宿舍楼。”男生站起身,
把竹签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跟我走吧,顺路。”苏念犹豫了一下。
她从小被教育不要跟陌生人走,但眼前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太靠谱,眼神倒是挺干净的。
“放心,我也是学生。”男生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从兜里掏出学生卡晃了晃,“陈屿,
计算机系大三的。好人。”那张学生卡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苏念只来得及看见一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证件照。“……谢谢学长。”“甭客气。
”陈屿已经弯腰拎起了她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好像那是他自己的东西,“走吧,
带你体验一下江城晚上的风。”苏念跟在后面,
看着那个拖着她的粉色行李箱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一路上陈屿嘴就没停过。他告诉她学校哪个食堂的饭最难吃,
哪个老师的课必点名,图书馆五楼有插座可以充电,北门外的夜市开到凌晨两点。
苏念听着听着,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走到宿舍楼下时,陈屿把行李箱放下,
忽然问:“你吃饭了吗?”苏念愣了一下:“还没……”“北门夜市第一家,烤冷面,
报我名字打八折。”陈屿冲她挥挥手,“赶紧上去吧,晚了宿管阿姨要锁门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黑色的T恤很快融进夜色里。苏念站在原地,
忽然想起还没问他叫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他说了,计算机系大三的,
应该……还能再见到吧?她拖着行李箱进了楼,心里莫名有点期待第二天快点到来。
而此刻已经走到校门口的陈屿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靠,忘了问她叫什么了。
”他站在路灯下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反正中文系就那几个班,早晚能碰上。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碰,就是整整四年。二、第二份烤冷面苏念再次见到陈屿,
是在一周后的北门夜市。那天是周五,室友们约着去市中心逛街,苏念没去。
她刚找到一份家教的兼职,每个周末给一个初二男孩补语文,一小时六十块。
今天第一次试讲,家长说如果效果好,下周就可以正式上课。试讲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
苏念从地铁站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想起陈屿说的那个烤冷面摊,
鬼使神差地往北门走去。夜市里人声鼎沸,烤串的油烟和铁板烧的滋滋声混在一起,
带着一种粗粝的烟火气。苏念找到了第一家摊位,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姐正在铁板上翻着冷面。
“一份烤冷面,加鸡蛋。”“八块。”苏念掏出手机扫码,刚付完款,
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嘿!新生!”她转头,看见陈屿端着一碗炒面站在不远处,
眼睛亮晶晶的。“真是你啊!”他三两步走过来,“怎么,来验证我说的话了?
”苏念忍不住笑了:“嗯,试试是不是真打八折。”“那必须的。
”陈屿冲摊主大姐扬了扬下巴,“李姐,这是我学妹,以后多照顾啊。
”李姐手里的铲子不停,笑着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那一套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苏念有些好奇:“学长你经常来吗?”“何止经常。”陈屿把炒面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
一屁股坐下来,“我在这摆摊。”“啊?”“就这。”陈屿指了指李姐旁边的空位,
“周一三五卖炒饭,二四六卖炒面,周日休息。”苏念愣住了。
她看着陈屿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又看了眼他那双沾着油渍的球鞋,
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夜市这么熟。“看什么?”陈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嘻嘻地说,
“是不是觉得学长特别励志?”苏念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有点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家里穷,自己挣呗。”陈屿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现在她身体不好,我总得想办法。”他说话的时候,
手里的筷子一直在扒拉着碗里的炒面,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聊别人的事。
苏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时,
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层混不吝的壳下面,好像还藏着别的东西。
“你的烤冷面好了。”李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念接过打包盒,正准备掏钱,
陈屿已经递过去一张十块的:“我请。”“不用——”“客气啥。”陈屿站起身,
把那碗炒面三口两口扒完,“行了,我该出摊了。以后有空来玩啊。
”他说着就往旁边的空摊位走去,那里已经有人帮他推来了一个小推车,
上面摆着煤气灶、铁板和几个大塑料盒。苏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忽然觉得手里的烤冷面有点烫。她打开盒子,低头咬了一口。面皮筋道,酱汁浓郁,
鸡蛋煎得刚刚好。报他名字真的打了八折,六块四毛钱。她站在夜市的灯火里,
看着那个正在铁板前颠勺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这个学长的炒面好不好吃她不知道,
但他的烤冷面,好像确实挺暖的。三、两万四的冬天苏念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北门夜市。
起初是因为顺路。家教在周六晚上,结束正好八点,夜市就在回学校的必经之路上。
她总会在陈屿的摊位前站一会儿,买一份炒面或者炒饭,然后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吃完。
后来就变成了习惯。陈屿的摊位很小,就一张铁板,两个煤气罐,几盒配菜。
但生意意外地好,尤其是晚上九点以后,下了晚自习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过来,
有时候要排十几分钟的队。苏念有时候会帮他打打下手,递个饭盒、收个钱什么的。
陈屿一开始还推辞,后来也就由着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特有意思?
”有一天晚上收摊后,陈屿一边擦铁板一边问。苏念想了想,说:“不是有意思,是踏实。
”陈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就是那种……”苏念斟酌着措辞,
“你在这儿站着,颠勺、炒面、收钱,每一步都很清楚。不像在学校里,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陈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还挺会说话。
”苏念没吭声。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开学一个多月,她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室友们讨论的是哪个牌子的口红好看,周末去哪儿玩;她想的却是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多少,
下学期的学费从哪儿来。有时候躺在宿舍的床上,她会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搬开。但这些话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陈屿也没再问。他把铁板擦干净,收拾好煤气罐,然后从三轮车后面拿出一瓶水递给苏念。
“喝点。”苏念接过来,发现是常温的。“冬天了,别喝凉的。”陈屿说着,
自己也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那天晚上特别冷,风从北门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陈屿的摊位正好对着风口,他站在那儿炒了一晚上,手都冻得通红。苏念看着他,
忽然问:“你冷吗?”“冷啊。”陈屿咧着嘴笑,“但没办法,得挣钱。
”“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陈屿想了想:“旺季五六千,淡季三四千。够花了。
”苏念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有助学贷款,两万四。”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就这么说了出来,好像对着这个人,
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就没那么难开口了。陈屿也愣了一下,然后问:“什么时候还?
”“毕业以后。”苏念低着头,“但我妈身体不好,我爸一个人种地,
我不想再让他们操心了。我想自己还。”陈屿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两万四,
不少。”“我知道。”“但也不是还不起。”陈屿忽然站起来,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等明年我毕业了,找个工作,攒两年就有了。”苏念抬头看他:“你不是明年毕业吗?
”“对啊。”陈屿转过头,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所以我得快点儿。要不然你毕业的时候,
我还没攒够钱,那不耽误事吗?”苏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陈屿却已经跨上三轮车,冲她挥挥手:“走了,明天还有早课。”他蹬着车消失在夜色里,
苏念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什么意思?什么叫“耽误事”?
她站在冬夜的寒风里,脸忽然有些发烫。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陈屿说那些话时的表情,想起他每天站在寒风里颠勺的样子,
想起他递过来的那瓶常温的水。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比如为什么自己每天绕路也要去夜市。
比如为什么看到他忙得满头大汗,会觉得心疼。比如为什么听到他说“耽误事”的时候,
心跳会漏掉一拍。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苏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她想,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四、炉火和心事那年冬天格外冷,但陈屿的摊位前却总是热烘烘的。苏念来得越来越勤,
有时候甚至不是家教日也会来。她在旁边坐着,有时候帮忙收钱,
有时候就只是看着陈屿炒面。炉火映在他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清晰。有一天,
陈屿忽然说:“你这样不行。”苏念一愣:“怎么了?”“老蹭我的凳子,得付点代价。
”陈屿把锅铲一放,“教我写论文。”“什么?”“毕业论文。”陈屿苦着脸,
“我选题选了三次都被毙了,导师说我逻辑不行。你不是中文系的吗,逻辑应该好吧?
”苏念哭笑不得:“中文系又不教写论文。”“那你肯定比我强。
”陈屿已经开始往她手里塞纸笔,“快快快,帮我想想,
‘计算机技术在炒面摊位的应用’这个题目行不行?
”苏念:“……”她深吸一口气:“你认真的?”“当然认真。”陈屿一脸无辜,
“我每天都用计算机,炒面也用铁板,这不就是应用吗?”苏念被他气笑了。
她看着陈屿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是真的不靠谱,
但也是真的……让人没办法讨厌。“行吧。”她叹了口气,“但我有个条件。”“说。
”“以后我来你这儿帮忙,不收你工钱,但你得管我晚饭。”陈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成交。”从那以后,苏念就成了陈屿摊位的编外人员。每天傍晚没课的时候,
她就骑着共享单车到北门,帮陈屿洗菜、切菜、配调料。陈屿一开始还担心她切着手,
后来发现她刀工比自己还利索,就放心地把切菜的活全交给她了。“你在家也做饭?
”有一天陈屿问。苏念头也不抬地切着洋葱:“从小做。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在地里忙,
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陈屿看着她,没说话。苏念的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
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切菜的动作很利落,一刀一刀,又快又准,
像是做过无数次。“你挺厉害的。”陈屿忽然说。苏念抬头看他:“什么?”“没什么。
”陈屿别过脸,继续炒面,“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苏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天晚上收摊后,陈屿破天荒地没有直接骑三轮车走,而是站在摊位前,
像是在等什么。苏念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走,陈屿忽然叫住她:“哎。”“嗯?
”“那个……明天是你生日吧?”苏念一愣:“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填表格的时候我看见的。”陈屿从三轮车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苏念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保温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兔子。
“你那杯子都掉漆了,也该换一个了。”陈屿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这个保温效果好,
冬天能喝热水。”苏念捧着那个杯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杯子确实掉漆了,
是从家里带来的,用了三年。她从来没想过要换一个新的,因为觉得还能用,没必要浪费。
但这个人在她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看见了。“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陈屿摆摆手,跨上三轮车:“走了,明天见。”他蹬着车消失在夜色里,苏念站在原地,
把那只杯子抱在怀里。保温杯还带着一点温度,不知道是他揣在身上多久的。她忽然想,
这个冬天,好像真的没那么冷了。五、六百二十八张饼寒假的时候,陈屿没回家。
他跟苏念说,票太贵了,来回一趟够一个月的房租,不如在学校待着,多挣点钱。
苏念也没回去。她找了两份家教,过年那几天还能拿三倍工资。于是那个寒假,
北门夜市少了很多人,但陈屿的摊位依然每天出摊。苏念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帮忙,
两个人站在寒风中,一个炒面,一个切菜,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就只是安静地待着。
有一天,陈屿忽然说:“我给你讲个事儿。”苏念抬头看他。“我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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