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你可知,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女人的声音轻柔如羽,
落在他耳中却重如千钧。“为什么?”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腥甜的血液堵住了他的气管。“因为沈家,不配拥有落星图。”那张他曾爱到骨子里的脸,
此刻只有冰冷的漠然。她亲手将那杯毒酒递给他,如今又亲手将淬毒的匕首,
送进了他的心脏。剧痛袭来,他的世界,在漫天火光与族人凄厉的惨嚎中,坠入无边黑暗。
第一章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冲刷着沈家大宅的青石板。沈彻倒在泥泞之中,
心脏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因为血快流干了。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呼吸着,
生命力正随着体温一点点消散。李曼青,他爱了整整十年的未婚妻,在他们大婚的前一夜,
带着李家的人,屠了他沈家满门。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落星图》。可笑,真是可笑。
沈家世代忠良,守护着这座江城,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弟弟被长枪贯穿的身体,还有李曼青那张绝美的脸,
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为什么……”他不甘。他恨!恨李家的贪婪,恨李曼青的无情,
更恨自己的愚蠢和无能!“少爷……少爷……”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颤抖地探向他的鼻息。“还有气,还有气!”是忠叔。沈家的老管家,
那个看着他长大的老人。沈彻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忠叔老泪纵横的脸。
“忠叔……快走……他们会回来的……”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不!少爷,
我死也要带你走!”忠叔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瘦削的身体背了起来,
一步一滑地冲进了倾盆大雨之中。雨幕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李家的人正在宅子里搜刮财物,
瓜分着沈家的产业,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知跑了多久,忠叔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着破旧的风箱。最终,
他体力不支,两人一起滚下了一个山坡。
“咳咳……少爷……你怎么样……”沈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那把匕首上的毒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经脉,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知道,
自己活不长了。“忠叔……别管我了……你……活下去……”“说什么胡话!
”忠叔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着哭腔,“老爷把您交给我,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
也要保您周全!”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少爷,
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他说,万一沈家有难,就打开它,
这是我们沈家……最后的希望……”忠叔将盒子塞进沈彻怀里,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他拖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少爷……您等着……我去找吃的……找药……”忠叔蹒跚着离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沈彻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盒子。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就像风中残烛,
随时都会熄灭。毒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紫色纹路。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怀里的盒子忽然散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盒子自行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功秘籍,只有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漆黑,
布满星辰般光点的珠子。那珠子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浮起,悬停在他的眉心。下一秒,
珠子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了进去!“啊——!”沈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信息流和灼热的力量,在他脑海和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落星图》!
原来,《落星图》不是一幅图,也不是一本书,而是沈家血脉传承的印记!
它一直沉睡在沈彻的血脉深处,而李曼青喂下的剧毒,以及那把淬毒的匕首,
阴差阳错地成了解开封印的钥匙!灼热的力量与阴冷的剧毒,
在他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他的身体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冰冷如霜。
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清晰可见。这种痛苦,远比死亡更可怕。但沈彻的眼中,
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强烈的求生欲。他要活下去!他要让李家血债血偿!
他要让李曼青那个毒妇,尝到比他此刻痛苦万倍的滋味!这股不屈的意志,
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神志。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争斗终于渐渐平息。那股灼热的力量,
竟然将剧毒尽数吞噬,化为己用,在他丹田处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星云气旋。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落星图》的奥秘,
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原来,这并非武功秘籍,而是一种引动星辰之力的法门。
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摘星拿月,翻江倒海。沈彻缓缓坐起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的黑紫纹路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般的光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山洞外每一滴雨水落下的轨迹,能听到远处林间夜鸟的呼吸。他的五感,
被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声。“这边!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仔细搜!家主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李家的人!
他们追来了!沈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下意识地看向洞口,却发现忠叔还没回来。不行,
不能连累忠叔。他强撑着站起来,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丹田内的星云气旋,
正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力量。他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悄无声息地隐入山洞更深的黑暗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提着灯笼的李家家丁,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山洞。“这鬼地方,
又湿又臭,哪藏得住人。”“快点搜完回去喝酒,那沈家小妞可真润啊,
可惜被大公子抢先了……”听到这话,沈彻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意如实质般涌出。他说的,
是自己的妹妹,沈月!就在那两人放松警惕,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沈彻动了。
他如同一只无声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人身后。手中的石头,快如闪电,
精准地划过那人的喉咙。“呃……”那人捂着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另一人听到动静,惊恐地回头。
他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以及一只放大的拳头。砰!一声闷响。那人的脑袋,
像个烂西瓜一样,被硬生生打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沈彻面无表情地站在两具尸体中间,
身上沾满了温热的粘稠液体。他没有丝毫的不适,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从今以后,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沈家大少。他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只为复仇而生。
他拖着两具尸体,扔进了山洞深处的一个裂缝里,又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血迹。做完这一切,
他听到了洞外传来忠叔微弱的呼唤。“少爷……少爷……”沈彻心中一紧,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忠叔浑身是伤,怀里死死抱着几个还带着泥土的野果,和一些草药。“忠叔!
”“少爷……您……您没事了?”忠叔看到沈彻站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我没事了。”沈彻扶住他,“忠叔,你受伤了?”“没事,没事,
碰到几只野狗……”忠叔摆着手,将野果递给他,“快,
快吃点东西……”沈彻看着忠叔手臂上清晰的牙印,和被撕破的衣衫,眼眶一热。他知道,
忠叔遇到的,绝不是什么野狗。“忠叔,李家的人追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好,
好,都听少爷的。”沈彻搀扶着忠叔,借着夜色,向大山深处走去。他回头,
望了一眼江城的方向。那座曾经是他的家,如今却被仇人占据的城市,灯火通明。李曼青,
李家。你们等着。我沈彻,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我会将你们带给我的痛苦,
百倍、千倍地奉还!第二章三年后,江城。城南码头,鱼龙混杂,是江城最混乱,
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青年,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摊上,
默默地喝着粗茶。青年皮肤呈古铜色,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夜空,
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正是沈彻。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他带着忠叔躲进了深山,
靠着《落星图》的法门,实力突飞猛进。他的容貌也因为功法的缘故,发生了些许变化,
不再是当年那个略显文弱的贵公子,而是多了一股饱经风霜的沉稳和锐利。忠叔的伤势,
也在他的调理下渐渐痊愈,只是年纪大了,终究留下了病根。半年前,忠叔旧伤复发,
溘然长逝。临终前,他拉着沈彻的手,只说了一句话:“少爷,报仇。”沈彻回来了。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李家这棵盘踞在江城的大树,连根拔起。“听说了吗?
李家又要办喜事了!”“谁啊?难道是那位有江城第一美人之称的李大小姐?
”“除了她还有谁!听说对方是郡守大人的公子,这要是联姻成功,
李家可就真成江城的天了!”邻桌几个苦力的谈话,清晰地传入沈彻耳中。李曼青,
要嫁人了?沈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放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了茶摊。夜色降临,城主府,灯火辉煌。郡守公子周康,
正满脸得意地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能娶到李曼青这样的美人,还能得到李家的支持,
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李家的家主,李鸿渊,红光满面地陪在一旁,
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三年前,他们李家吞并了沈家,实力暴涨,一跃成为江城第一家族。
如今再与郡守府联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今天的主角,李曼青,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
如众星捧月般坐在女眷席中。她的容貌比三年前更加美艳动人,一颦一笑,
都引得在场不少青年才俊侧目。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三年前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
不过是一段不值一提的过往。那个叫沈彻的男人,连同他愚蠢的家族,
都只是她通往更高处的垫脚石而已。宴会进行到一半,李曼青借口更衣,
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她不喜欢周康那色眯眯的眼神,更不喜欢这种虚伪的应酬。
她站在凉亭里,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微笑。很快,
她就会成为郡守府的少夫人,江城,再也没有人能压在她头上。“月色不错,只可惜,
染了血,就不好看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李曼青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脸上带着一张青铜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你是什么人?敢闯郡守府!”李曼青厉声喝道,同时暗中戒备。
这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普通人。“来取你性命的人。”沈彻的声音,
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狂妄!”李曼青冷笑一声,“就凭你?”话音未落,
她袖中滑出一把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刺沈彻的咽喉。她不仅貌美,同样也是一名高手。
然而,在沈彻眼中,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散步。沈彻甚至没有动。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便轻而易举地夹住了剑刃。
李曼青脸色剧变。她用尽全力,却发现软剑像是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这怎么可能!
“太慢了。”沈彻淡淡地说了一句,手指微微用力。咔嚓!精钢打造的软剑,应声而断。
李曼青大惊失色,抽身后退,想要呼救。但沈彻的速度比她更快。一道残影闪过,
沈彻已经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凉亭的柱子上。“呃……”窒息感传来,
李曼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从对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一种让她无比熟悉的……恨意。
“你……你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一点点死去?”沈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
李曼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是他!沈彻!他没死!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手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看来,你记起来了。
”沈彻的手,缓缓用力。李曼青的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她拼命地摇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别急着死。”沈彻忽然松开了手。李曼青瘫软在地,
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沈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
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摧毁的。”“你的家族,你的地位,你的美貌……还有你那个未来的夫君。
”“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烂掉。”说完,沈彻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融入了夜色。李曼青瘫在地上,浑身颤抖,脸上血色尽褪。他回来了。
那个被她亲手埋葬的男人,化作厉鬼,从地狱爬回来了!她连滚带爬地跑回宴会大厅,
扑到李鸿渊面前。“爹!爹!他回来了!沈彻回来了!”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整个大厅,
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失态的李曼青身上。李鸿渊脸色一沉,
喝道:“胡说什么!你喝多了!”“我没喝多!是真的!他来找我了!他要杀了我们!
”李曼青状若疯癫。郡守公子周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沈彻这个名字,他也有所耳闻。
三年前,江城第一天才,李曼青的前未婚夫。“李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康冷冷地问道。李鸿渊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强作镇定道:“周公子别听小女胡言,
她只是做了噩梦。来人,扶小姐下去休息!”两个侍女连忙上前,想要扶起李曼-青。
“滚开!”李曼青一把推开她们,指着自己的脖子,对李鸿渊哭喊道,“你看!这是他掐的!
他真的回来了!”众人看去,只见她雪白的脖颈上,果然有一圈清晰的指印。李鸿渊的心,
沉到了谷底。难道……那个孽种真的没死?“够了!带下去!”李鸿渊怒吼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一场本该皆大欢喜的宴会,不欢而散。送走众人后,
李鸿渊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李鸿渊盯着李曼青,眼神阴鸷。李曼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颤抖着说了一遍。
“面具……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明他有所顾忌!”李鸿鸿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传我命令,封锁全城,给我挖地三尺,
也要把这个杂碎找出来!”“另外,派人去查,这三年来,江城内外,所有来历不明的高手!
”“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李家这部庞大的机器,因为沈彻的出现,
开始疯狂运转起来。而此刻的沈彻,已经回到了城南码头的一间破旧小屋里。他摘下面具,
露出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今晚,只是一个开始。是送给李家的一份开胃小菜。他要的,
是一场让整个李家都为之颤抖的盛宴。第三章第二天,整个江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李家的护卫和城防军,在城内大肆搜捕,搞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江城的天,要变了。
沈彻对此毫不在意。他像往常一样,在码头上找了份搬运的苦力活。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家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喂,
新来的,快点!这批货要是耽误了,管事的可要扒了你的皮!”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
对着沈彻呵斥道。沈彻默不作声,扛起一个沉重的麻袋,轻松地跟上了队伍。这批货,
是运往城北‘百宝阁’的。而百宝阁,正是李家名下最大的产业之一,经营着各种珍奇古玩,
药材兵器,是李家的钱袋子。沈彻的目的,就是这里。他要斩断李家的财路。傍晚时分,
货物终于送达。沈彻趁着交接的混乱,悄悄溜进了百宝-阁的后院仓库。仓库里守卫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在沈彻的感知中,这些守卫的呼吸、心跳、行动轨迹,
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如同一个幽灵,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
来到了仓库的最深处。这里,存放着百宝阁最珍贵的货物。其中一个被重重保护的铁箱里,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沈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参,百年份的血参。
这是李鸿渊为了讨好郡守,特地准备的寿礼。据说,这株血参,能延年益寿,
甚至对武者修炼大有裨益。沈彻没有选择直接盗走。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在了血参的根须上。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
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但只要服用下去,不出半月,就会神仙难救。他要借郡守的手,
给李家一个沉重的打击。做完这一切,他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百宝阁。第二天一早,
李家的管家,亲自带着人,将那株血参送往了郡守府。郡守收到寿礼,果然龙颜大悦,
当场就赏赐了李家不少好处,并许诺会尽快敲定周康和李曼青的婚事。李鸿渊得知消息后,
得意忘形,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在他看来,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不过是虚张声势,
在李家和郡守府联手的雷霆之势下,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了。李曼青也渐渐安下心来。或许,
那晚真的只是一个噩梦。沈彻已经死了,被她亲手杀死的。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回来复仇呢?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李家。沈彻并没有就此收手。
接下来的几天,他利用对江城地形的熟悉,以及远超常人的实力,频频出手。城西,
李家经营的**,一夜之间,所有账本不翼而飞。第二天,
这些记录着李家放印子钱、官商勾结的账本,就出现在了江城各个衙门的门口。城东,
李家的粮铺,所有存粮,一夜之间,全部发霉变质,散发着恶臭。城南,李家控制的船运,
几艘满载货物的大船,在江心离奇沉没。一件件,一桩桩,都精准地打击在李家的要害上。
李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李鸿渊暴跳如雷,接连摔碎了好几个心爱的古董花瓶。他知道,
这是那个神秘人在向他示威!“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在书房里,对着一众管事和护卫头领咆哮。“家主,对方行事诡异,来无影去无踪,
我们……”一个护卫头领硬着头皮解释。“我不想听解释!”李鸿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我只看结果!三天,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找不到人,你们就提头来见!
”众人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李鸿鸿渊和李曼青父女二人。“爹,
现在怎么办?他就像个鬼一样,我们根本防不住!”李曼青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这几天,
她晚上根本不敢睡觉,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李鸿渊的脸色,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思了许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找不到他,
那就逼他自己现身!”“怎么逼?”“沈家,不是还有一个余孽吗?”李鸿渊冷冷地说道,
“那个老管家,忠叔。”李曼青一愣:“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哼,我早就查到,
他当年带着沈彻那个小杂种逃走后,就一直躲在城外的乱葬岗。
只是我当时不屑于对一个老奴才动手而已。”“爹,你的意思是?
”“把那个老东西的坟给我刨了!挫骨扬灰!我就不信,沈彻那个小杂种能当缩头乌龟!
”李鸿渊的声音,充满了恶毒。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刺激沈彻。
他要让沈彻在愤怒中失去理智,主动跳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当天下午,一队李家护卫,
气势汹汹地赶往了城外乱葬岗。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忠叔的坟。一个简陋的土包,
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碑。领头的护卫,满脸狞笑,一脚踹倒了木碑。“给我挖!”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在找我吗?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脚下没有任何声音,仿佛与周围的阴森环境融为了一体。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你……你就是那个……”领头的护卫,
声音都在发颤。“动他坟墓者,死。”沈彻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忠叔是他唯一的亲人。李家,触碰了他的逆鳞。“上!给我上!他只有一个人!
”护卫头领色厉内荏地吼道,同时悄悄向后退去。十几个护卫,壮着胆子,挥舞着刀剑,
一拥而上。沈彻动了。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烁,
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杀戮。拳,肘,膝,指。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咔嚓!一个护卫的脖子,被他轻易扭断。噗!
他的手指,直接洞穿了另一个护卫的心脏。砰!一记鞭腿,将一个护卫的脑袋,
像踢皮球一样,踢飞了出去。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断肢残骸,内脏鲜血,
染红了这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只剩下那个领头的护卫,瘫在地上,
裤裆湿了一片,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的沈彻,一步步向他走来。
“不……不要杀我……是家主……是家主让我们来的……”沈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平静地看着他。“回去告诉李鸿渊。”“洗干净脖子,等我来取。”说完,他伸出手,
在那护卫惊恐的目光中,轻轻一捏。咔嚓。世界,清静了。沈彻缓缓走到忠叔的坟前,
将那块被踹倒的木碑,重新扶起,用衣袖擦去上面的泥土。“忠叔,安息吧。”“他们的血,
会洗净这片土地。”他转身,望向江城的方向,面具下的双眼,杀意沸腾。李鸿渊,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那么,就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吧。第四章乱葬岗发生的事情,
如同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江城。李家派出的数十名护卫,全军覆没,死状凄惨。
而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只留下了一句话。“洗干净脖子,等我来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毫不掩饰的宣战!整个江城上流社会,都为之震动。所有人都意识到,李家的霸主地位,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李鸿渊在得到消息后,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血。他没想到,
对方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对方的胆子,也大到了这种地步。“查!
给我查!他到底是谁!”李鸿渊疯狂地咆哮着。恐惧,第一次在他的心里蔓延。他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鸿渊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动用了李家所有的力量,甚至花重金,
从外面请来了成名已久的高手。一时间,李家大宅,高手云集,戒备森严,
如同一座铁桶要塞。他就不信,对方还能闯进来不成!然而,沈彻并没有打算硬闯。
他要杀人,更要诛心。他要让李鸿渊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夜。
李家大宅,灯火通明。巡逻的护卫,比平时多了三倍。暗处,还隐藏着不少李家请来的高手,
他们的气息,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李鸿渊坐在书房里,一夜未眠。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冰冷的茶。窗外,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家主!不好了!不好了!”“滚进来!
”李鸿渊怒喝道。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家主……西……西院的王供奉……死了!”“什么!”李鸿渊猛地站了起来。王供奉,
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之一,一手铁砂掌,炉火纯青,在整个江城,都排得上号。
“怎么死的!”“被……被人用一根手指,
戳穿了喉咙……尸体就挂在房梁上……”管家颤抖着说,
“墙上……墙上还留了字……”李鸿渊的身体,晃了一下。他强撑着,带着人,赶到了西院。
只见王供奉的尸体,直挺挺地吊在房梁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而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用鲜血,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壹”。李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在计数?他要一个一个地杀?“啊——!”就在这时,东院的方向,
也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连忙赶去。只见另一个被请来的高手,刘堂主,
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死状更加诡异,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墙上,同样用血写着一个字。“贰”。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李家大宅里蔓延开来。
那些被请来的高手,一个个脸色发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们面对的,
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神出鬼没的魔鬼!“家主……这……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
”“没错!钱我们不要了!告辞!”几个高手当场就打了退堂鼓,他们是来求财的,
不是来送命的。“站住!”李鸿渊厉声喝道,“谁敢走,就是与我李家为敌!”然而,
死亡的威胁面前,李家的威慑力,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几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李家大宅。
剩下的人,也是人心惶惶,萌生了退意。李鸿渊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个面具人动手,
李家自己就先垮了。“所有人,都到议事大厅集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
”李鸿渊下达了命令。他要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他就不信,那个鬼东西,
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很快,李家所有核心成员,以及剩下的供奉高手,
全都聚集在了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里。大厅的门窗,全部被锁死。几十个高手,
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李鸿渊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大厅里的气氛,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外面,风平浪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众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有些松懈下来。“我看,
那个家伙也不过是装神弄鬼,他根本不敢来!”一个供奉撇了撇嘴,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要是敢来,就是自寻死路!”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大厅正上方的房梁上,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吱呀”声。所有人心中一紧,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倒挂在房梁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正漠然地注视着他们。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没有人发现!
“你……你……”李鸿渊指着那道黑影,惊得说不出话来。沈彻的目光,
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李鸿渊的身上。“人,挺齐的。”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省得我,一个一个地去找了。”话音未落,
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杀了他!”李鸿渊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大厅里的高手们,反应了过来,纷纷怒吼着,挥舞着兵器,扑向了沈彻。一时间,刀光剑影,
劲气四溢。然而,这一切,在沈彻面前,都如同儿戏。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刚把刀举过头顶,沈彻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在了他的胸口。
壮汉的胸膛,整个凹陷了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天花板。一个擅长使剑的高手,
剑法如风,密不透风。沈彻却只是伸出一只手,在漫天剑影中,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轻轻一扭。咔嚓!手腕断裂,长剑落地。下一秒,沈彻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脑浆迸裂。这完全是一场屠杀。李家花重金请来的高手,在沈彻面前,
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李家的核心成员们,吓得屁滚尿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曼青也在其中,她看着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她到底,
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很快,大厅里,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李鸿渊和沈彻两个人了。
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在大厅里缓缓流淌。李鸿渊看着这满地的尸体,
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和兄弟,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我和你拼了!”他怒吼一声,
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双肉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腥臭之气,拍向沈彻。黑煞掌!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毒功。沈彻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了上去。他的手掌,白皙如玉,
与李鸿渊的黑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砰!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气浪,
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桌椅全部掀飞。李鸿渊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中了我……”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看到,沈彻的手掌,毫发无损。
而自己的黑煞掌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灼热的力量,
从对方的手掌,涌入自己的体内。“不……不可能!”李鸿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经脉,
正在被那股力量寸寸烧毁!“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献丑?”沈彻的声音,冰冷而不屑。
他手掌发力。“啊——!”李鸿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从手掌开始,寸寸爆裂,
化为血雾!沈彻一脚踹在他的丹田上。李鸿渊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像一滩烂泥,动弹不得。他的武功,被废了。沈彻一步步,
走到了他的面前。“现在,轮到你了。”第五章议事大厅里,血流成河。
沈彻踩着粘稠的血液,走到了李鸿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家主,
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他的眼中,
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狠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李鸿渊艰难地问道。他到死,都想知道,
自己究竟是惹上了何方神圣。沈彻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一张李鸿渊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熟悉的是那轮廓,
依稀还能看出三年前的影子。陌生的是那眼神,那是一种经历了无尽痛苦和仇恨之后,
才能淬炼出的冷漠和死寂。“沈……沈彻!”李鸿渊的瞳孔,骤然放大,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不是已经……”“托你的福,
我从地狱爬回来了。”沈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鸿渊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被他视为蝼蚁,
被他亲手毁掉一切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现在,你该上路了。
”沈彻没有兴趣和他废话。他抬起脚,准备了结这个罪魁祸首。“不要!不要杀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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