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休书,您不能接!”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死死拽住外祖母姜岚的衣角。
她却只是淡淡地拨开我的手,平静地看向高坐之上的定安侯,我的外祖父,赵恒。“赵恒,
我嫁你三十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将侯府打理成京中首富。”“你今日为了一个舞姬,
要休了我?”“好。”她接过那封休书,一滴泪也未流。“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沈家有我一日,便有一日的富贵。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第一章“放肆!
你一个外孙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高堂之上,定安侯赵恒脸色铁青,一拍扶手,
怒斥声如惊雷炸响。我叫沈瑜,是定安侯府的嫡亲外孙女。可此刻,
我却像个罪人一样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那高贵了一辈子的外祖母,
被人逼着接下一纸休书。“外祖父,您不能这么做!”我红着眼,声音嘶哑,
“外祖母她……”“闭嘴!”赵恒身旁,一个穿着粉色罗裙,云鬓高耸的女人娇声打断我。
她就是柳如眉,京城醉仙楼的头牌,如今外祖父的心尖宠。她柔弱无骨地靠在赵恒怀里,
眼角含泪,楚楚可怜:“侯爷,都是如眉的错,
若不是我……夫人也不会……”赵恒立刻心疼地将她搂住,
看向我外祖母的眼神愈发冰冷:“姜岚,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外孙女!毫无规矩,顶撞长辈!
还有你,身为当家主母,心胸狭隘,善妒成性,连一个弱女子都容不下,
实在不配为我定安侯府的主母!”字字句句,如刀子一般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上一世,就是这样。
外祖母被一纸休书赶出侯府,从此青灯古佛,郁郁而终。而我,因为替外祖母说话,
被赵恒厌弃,送回沈家。不久后,沈家获罪,满门抄斩,我被卖入教坊司,受尽折辱,
最终在冬日里的一场大雪中断了气。临死前,我看到曾经风光无限的定安侯府,不知为何,
短短几年便急转直下,最终落得个抄家夺爵的下场。赵恒、柳如眉,
还有那些曾经作践过我们的舅舅、姨母,没有一个有好下场。重活一世,
我回到了外祖母被休弃的这一天。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善妒?
”外祖母姜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让整个喧闹的正厅都安静下来。她站在那里,明明穿着朴素的衣衫,
却比珠光宝气的柳如眉要高贵百倍。“赵恒,我十五岁嫁你,这三十年来,
侯府的哪一笔进项,哪一处人脉,不是我为你挣下的?你从一个空有爵位的穷侯爷,
到如今富甲一方的定安侯,你摸着良心问问,没有我姜岚,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你……你这个妒妇!
你以为侯府离了你就不行了?我告诉你,没有你,我照样能让侯府更上一层楼!
如眉她温柔贤淑,比你这个只知道钱的俗物强百倍!”“好,好一个温柔贤淑。”姜岚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她不再看赵恒,而是缓缓接过那封休书,动作平静得可怕。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沈家有我一日,便有一日的富贵。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拉起跪在地上的我。“瑜儿,我们走。”“祖母!”我急了。“走。
”她的手很稳,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知道,外祖母心意已决。她不是寻常女子,
她是带着现代记忆穿越而来的人。这三十年,她用她的智慧和手腕,
硬生生将一个空壳子侯府,变成了京城的顶级豪门。她为赵恒付出了所有,
换来的却是这般下场。她的心,已经死了。“站住!”赵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姜岚,
你别忘了,你嫁妆里的那些铺子、田产,地契上写的可都是我的名字!你净身出户,
我看你拿什么活下去!”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攻击。我气得浑身发抖,
外祖母却连头都未回。“那些东西,我既能挣来,自然也能让它们……烟消云散。
”她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我和外祖母在众人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了定安侯府的大门。
大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府内,是柳如眉得意的笑声,
和我那几个“好”舅舅、“好”姨母对她的奉承。“恭喜柳姨娘,哦不,以后该叫侯夫人了!
”“就是,还是柳夫人有福气,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早就该滚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别急。你们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我和外祖母没有回沈家,而是在京城一处偏僻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小院。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外祖母便写了几封信,让我亲自送出去。收信人,
分别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掌柜,南方最大的盐商“井盐张”,
以及掌管漕运的李大人。这些人,都是当年外祖母一手扶持起来的。上一世,
外祖母心灰意冷,断了所有联系。这一世,她要亲手收回她给予的一切。
我送完信回来的第二天,定安侯府就出事了。第一个出事的,就是锦绣阁。
定安侯府最赚钱的产业,就是城东的“云裳布庄”,他们仗着有锦绣阁这个独家供货商,
布料新颖,价格公道,几乎垄断了京城一半的贵妇生意。而现在,锦绣阁的王掌柜亲自登门,
告知他们,因为原料短缺,从今日起,暂停对云裳布庄的一切供货。消息传到赵恒耳朵里时,
他正在和柳如眉饮酒作乐。他只是不屑地挥挥手:“一个掌柜罢了,给他送些银子,
不就行了?”他根本不知道,锦_绣阁的真正东家,不是王掌柜,而是我外祖母,姜岚。
第二章赵恒派去送银子的管家,连王掌柜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王掌柜说了,东家有令,便是给座金山,也不卖一寸布给定安侯府!”管家带回来的话,
让赵恒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他想不通,一向对他阿谀奉承的王掌柜,怎么敢突然翻脸。
“反了天了!”赵恒气得将酒杯摔在地上,“去,给我查!查清楚这锦绣阁背后到底是谁!
我就不信,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跟我定安侯府作对!
”柳如眉在一旁柔声安慰:“侯爷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不过是一个布庄,
断了就断了,咱们侯府家大业大,还差这点进项吗?”她刚从一个舞姬爬上侯夫人的位置,
对侯府的产业一窍不通,只知道花钱。赵恒听了她的话,脸色稍缓,觉得有道理。
一个布庄而已,确实不算什么。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第二天,
南方最大的盐商“井盐张”派人传来消息,由于“海路不靖”,他们与定安侯府合作的盐引,
要暂时停掉了。这一下,如同晴天霹雳。盐,是朝廷管制的暴利行业。
定安侯府能拿到南方的盐引,全靠外祖母当年救过张家老爷子一命。这条线,
每年能给侯府带来数十万两白银的收入,是侯府真正的钱袋子。赵恒这下彻底慌了。
他连夜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南方,想要当面问个清楚。可他的人,连张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这张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赵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暴躁不已,
“他就不怕我上奏朝廷,参他一本吗?”柳如眉在一旁磨墨,小心翼翼地说道:“侯爷,
会不会……是和夫人有关?”“她?”赵恒冷笑一声,“一个被我休了的弃妇,
能有多大能耐?她现在指不定在哪条臭水沟里哭呢!”他宁愿相信是仇家暗算,也不愿承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赶走了姜岚。在他心里,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庸,离了男人,什么都不是。
可接下来的事情,彻底击碎了他的傲慢。掌管漕运的李大人上了一道折子,
参奏定安侯府名下的船队,常年夹带私货,偷逃税款。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一查之下,
证据确凿。负责此事的,是我那个好二舅赵文。他平日里仗着侯府的势,嚣张跋扈,
雁过拔毛,早就引得天怒人怨。以前有外祖母在,总能想办法替他周旋,将事情压下去。
现在,外祖母走了,再也没人替他兜着了。赵文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为了救儿子,
赵恒不得不拿着重金,四处求人。可他平日里结交的那些酒肉朋友,一听是漕运的案子,
个个避之不及。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人脉圈子,竟然变得如此脆弱。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官员,如今都对他冷眼相待。他想求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
却被告知尚书大人“偶感风寒,不便见客”。而这位尚书大人,
前几天还和他在酒楼里称兄道弟。赵恒焦头烂额,短短几天,鬓角就添了白发。
府里的开销却一点没少。柳如眉当了主母,
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和娘家添置了大量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花钱如流水。几个舅舅姨母,
也都是被惯坏了的,没了进项,却不肯降低生活水准,日日为了银钱争吵不休。整个侯府,
被一层愁云惨雾笼罩着。这天,大舅赵武,也就是世子,急匆匆地闯进书房。“父亲,
不好了!城外的庄子,还有城里的几十间铺子,都……都出事了!
”赵恒心头一跳:“又怎么了?”“那些庄子和铺子的管事,今天全都递了辞呈!
他们说……他们说他们是夫人的人,如今夫人走了,他们也要跟着走!”赵恒如遭雷击,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这才想起来,侯府大部分的产业,为了方便管理,
外祖母用的都是她自己陪嫁过来的人。这些人,对姜岚忠心耿耿。现在,姜岚一声令下,
他们便毫不犹豫地集体请辞。一个偌大的侯府,瞬间陷入了瘫痪。“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赵恒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去,去报官!就说他们刁奴欺主!”“父亲,
没用的。”赵武一脸颓然,“他们手续齐全,都是按规矩辞的工,官府也管不了。
而且……而且他们临走前,把所有账本都带走了。”没有账本,
就意味着侯府的产业成了一笔糊涂账。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
欠了别人多少钱,别人又欠了他们多少钱。“姜岚……你好狠的心!”赵恒终于意识到,
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女人,到底掌握着怎样可怕的力量。她没有哭闹,没有上吊,
只是平静地离开。然后,用最釜底抽薪的方式,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点点全部摧毁。
就在定安侯府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和外祖母的小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掌柜、张家的管事、李大人的心腹,轮番上门拜访。他们带来的,不仅是问候,
还有大笔的银票和各种珍稀的礼物。外祖母只是淡淡地接待了他们,然后用这些钱,
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了一间三层楼的铺面。她要做什么,我心知肚明。上一世,
她被休之后,心如死灰,再未踏足商场。这一世,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建立一个比定安侯府更辉煌的商业帝国。而我,会是她最得力的助手。我利用重生的优势,
提醒她避开了一些未来的商业陷阱,同时,也建议她投资了一些未来会大火的产业。比如,
香皂和琉璃。这个时代,人们清洁身体,用的还是皂角,去污能力差,味道也不好闻。
而外祖母,恰好知道香皂的制作方法。琉璃更是稀罕物,只有宫里和少数顶级权贵才能拥有。
外祖母也恰好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原料,烧制出最精美的琉璃。这两样东西,一旦问世,
必将引起整个京城的轰动。我们的新店,取名“揽月阁”,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着。我相信,
用不了多久,这个名字,就会响彻整个大周。第三章定安侯府的崩溃,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失去了所有的进项来源,侯府的开支却如无底洞一般。赵恒为了救二舅赵文,
几乎掏空了府里的现银。柳如眉却丝毫没有节俭的意识,依旧夜夜笙歌,
还接了她那在乡下的一大家子人住进了侯府。她的父母、兄弟、姐妹,
一个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进了侯府,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下人们稍有不顺,便非打即骂,搞得整个侯府鸡飞狗跳。府里的老人,
都是见过外祖母当家时是何等气派光景的,如今见了这般景象,无不摇头叹息,私下里都说,
这侯府,怕是要完了。终于,在又一次被柳如眉的弟弟调戏后,
府里的大厨带着一帮伙房的人,集体不干了。偌大的侯府,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了。
赵恒气得第一次对柳如眉发了火,骂她治家无方,连个下人都管不住。柳如眉哭得梨花带雨,
说自己尽心尽力,是那些下人刁钻,不服管教。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曾经的恩爱甜蜜,
在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经济的压力下,变得面目全非。这天,我正在“揽月阁”的后院,
帮着外祖母调试新一批香皂的香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是我的姨母,赵雅。
她是赵恒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娇惯长大,性格骄纵,眼高于顶。以前在侯府,
她对我这个外孙女,向来是颐指气使,不假辞色。此刻,她却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裳,
神色憔悴地站在我面前,没了往日的半分气焰。“沈瑜。”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理她,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她有些尴尬,
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是来找你外祖母的。”“外祖母不见客。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就跟她说,是我,赵雅,求她。”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求她救救侯府。”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救侯府?
当初你们把外祖母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赵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知道错了。我们都错了。”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了哭腔,“瑜儿,
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就帮我这一次吧。府里……府里真的撑不下去了。
父亲他……他已经把我的嫁妆都拿去填窟窿了。”原来如此。赵雅原本定了一门好亲事,
对方是新科的榜眼,前途无量。可现在侯府出了事,对方立刻就变了脸,派人来退了婚。
偷鸡不成蚀把米,赵雅赔了丈夫,又折了嫁妆,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那是你们的事,
与我何干?”我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赵雅见我油盐不进,
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尖声叫道,“那也是你的外祖父,你的舅舅!侯府倒了,
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我笑了,“好处就是,看着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
一个个遭到报应,我心里痛快!”“你!”赵雅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滚。
”我收起笑容,吐出一个字。赵雅大概是没受过这种气,愣在原地。我不再理她,
转身进了屋。外祖母正在屋里看账本,见我进来,头也没抬地问道:“打发走了?”“嗯。
”“她是为了退婚的事来的吧。”外祖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点点头。“自作自受。”外祖母淡淡地评价了四个字,便不再多言。对于那个家,
她早已没有半分留恋。赵雅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哭着走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天后的晚上,赵恒竟然亲自找来了。
他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常服,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他站在我们那简陋的小院里,
看着正在灯下做着针线活的外祖母,眼神复杂。“姜岚。”他开口,声音沙哑。
外祖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赵恒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深吸一口气,
放低了姿态:“阿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休了你。你……你跟我回去吧。只要你回去,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那个柳氏,我马上就打发她走。”我站在一旁,心中冷笑。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现在知道外祖母的好了?晚了!外祖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赵恒,你知道破镜为什么难重圆吗?
”赵恒愣住了。“因为,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外祖母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从你递给我那封休书开始,你我之间,就恩断义绝了。
”“我……”赵恒还想说什么。“回去吧。”外祖母打断他,“定安侯府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如今,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妇,担不起侯爷您的重托。”说完,她便低下头,
继续做她的针线,再也不看他一眼。赵恒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最终,
带着满身的落寞和绝望,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丝毫同情。这一切,
都是他咎由自取。赵恒的求和失败,让定安侯府的处境雪上加霜。很快,天牢里传出消息,
二舅赵文在狱中染了重病,眼看就要不行了。而朝廷的罚单,也下来了。偷逃税款,
贿赂官员,数罪并罚,罚银五十万两,三日内缴清。五十万两!这个数字,
对于现在的定安侯府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别说五十万两,他们现在连五万两都拿不出来。
赵恒彻底被逼上了绝路。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卖爵。第四章卖爵,
对于一个世袭的侯府来说,是奇耻大辱。这意味着,祖宗传下来的荣耀,到他赵恒这一代,
彻底断送了。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不交罚银,整个侯府的人都要跟着下大狱。消息一出,
整个京城都震动了。定安侯府,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百年世家,
竟然沦落到了要卖掉爵位的地步。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说,
定安侯是得罪了宫里的大人物。也有人说,是因为他休了那位有“活财神”之称的原配夫人,
坏了风水,才遭了报应。后一种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毕竟,
姜岚在京城商界的地位,无人不知。她刚走,侯府就接二连三地出事,这一切,
未免也太巧了。赵恒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四处寻找愿意接手爵位的买家。
可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愿意接手的人,都把价格压得极低。最终,一个外地的富商,
用三十万两白银,买下了“定安侯”这个爵位。拿到钱的那一天,赵恒在祖宗的祠堂里,
哭了一夜。三十万两,交了罚银,还剩下一些。赵恒本想用这些钱来周转,重振家业。
可他忘了,他家里,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蛀虫。柳如眉的娘家,听说府里有钱了,
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今天说弟弟要娶媳妇,要十万两彩礼。
明天说爹娘年纪大了,要在京城买个大宅子养老。柳如眉被他们缠得没办法,
只能去跟赵恒要钱。赵恒本就心烦意乱,哪里肯给。两人又是一场大吵。柳如眉的弟弟,
是个混不吝的,喝了点酒,竟然敢跟赵恒动手。赵恒虽然是个侯爷,但常年酒色掏空了身子,
哪里是一个年轻力壮的乡下汉子的对手。他被柳如眉的弟弟一拳打倒在地,摔断了腿。这下,
侯府彻底成了一个烂摊子。赵恒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眉一家,
将府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搬得一干二净,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前,
柳如眉还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她本是醉仙楼的人,是被仇家追杀,才躲到赵恒身边的。
如今仇家已经找上门,她不能连累侯府,只能先行离开。这番说辞,鬼才相信。赵恒看着信,
气得口吐鲜血,直接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偌大的侯府,
只剩下他和几个同样走投无路的子女,还有一些年老体衰,无处可去的下人。府里,
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大舅赵武,为了换点钱花,竟然偷偷把祠堂里供奉的祖宗牌位,
拿出去当了。赵恒知道后,拖着一条断腿,第一次动手打了他这个引以为傲的嫡长子。
父子俩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扭打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响彻了整个侯府。
曾经的体面和尊严,荡然无存。就在定安侯府沦为人间地狱的时候,我们的“揽月阁”,
正式开业了。开业当天,盛况空前。我们推出的香皂,晶莹剔ટું,带着各种天然的花香,
比宫里的贡品还要精致。一经推出,立刻遭到了京城贵妇们的疯抢。一块小小的香皂,
定价一两银子,依然供不应求。而我们的琉璃制品,更是引起了轰动。杯子,盘子,
甚至还有一人高的穿衣镜,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窒息。一个西域来的商人,
当场出价十万两,要买下我们最大的一面琉璃屏风。外祖母拒绝了。她说,
这是揽月阁的镇店之宝,不卖。这一举动,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揽月阁”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无数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我和外祖母,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们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这天,我正在柜台上算账,一个熟悉的身影,
出现在了门口。是赵雅。她比上次见,更加憔ें悴了。她看着店里琳琅满目,
华美绝伦的商品,看着那些一掷千金的贵妇,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她走到我面前,
声音沙哑:“沈瑜,算你狠。”我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过奖。”“你别得意。
”她咬着牙,“你以为你开了个破店,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
我爹……我爹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哦?”我挑了挑眉,“他现在,拿什么不放过我们?
靠他那条断了的腿吗?”“你!”赵雅的脸涨得通红。“我劝你,有时间在这里说废话,
不如回去想想,下一顿饭,该去哪里讨。”我毫不客气地说道。赵雅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无力反驳。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沈瑜,你等着!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便怨毒地转身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丝毫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一只丧家之犬的狂吠,又能奈我何?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几天后,
揽月阁出事了。一群官差,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封了我们的店。带头的,
是京兆府的王捕头。他拿着一张封条,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人举报,揽月阁偷工减料,
以次充好,欺骗客人。奉府尹大人之命,前来查封。所有人,带回衙门审问!
”第五章“凭什么!”我挡在店门口,怒视着王捕头。“王捕头,凡事都要讲证据。
你说我们欺骗客人,证据呢?”王捕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香皂。
那香皂表面看起来和我们卖的一样,但颜色暗沉,质地粗糙,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这就是证据!”他高声说道,“城南李员外家的夫人,用了你们的香皂,
脸上起了大片的红疹,险些毁容!李员外已经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府!”我心里一沉。
揽月阁的香皂,都是外祖母亲手调配,用料考究,绝不可能出这种问题。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这香皂不是我们的!”我立刻反驳。“是不是你们的,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就知道了!
”王捕头一挥手,几个官差就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外祖母从后堂走了出来,脸色平静。
“瑜儿,别跟他们争。我们跟他们走。”“外祖母!”我不甘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外祖母拍了拍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和外祖母,以及店里的几个伙计,
都被带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尹姓孙,是个脑满肠肥的家伙,一看到我们,
就“啪”地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姜氏,沈氏!你们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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