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女儿趴在地上啃骨头，嘴里喊的竟然是主人戚婉莹林林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深夜女儿趴在地上啃骨头，嘴里喊的竟然是主人戚婉莹林林

凌晨三点，我被指甲挠门的声音惊醒。推开房门，床上空空荡荡。借着走廊的微光，

我看见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平日温顺的女儿，此刻正四肢着地趴在地板上。

她脖子上系着红丝带，对着空气做出乞食的动作。“主人，念念乖，念念不乱叫。

”她闭着眼，脸上带着诡异的讨好笑容。是梦游吗？可什么样的梦会让一个人退化成兽？

我颤抖着冲过去抱住她，却在她枕头下摸到一张沾血的硬卡纸。上面写着《宠物饲养守则》。

第一条：绝不许穿衣。第二条：饿了要摇尾巴。我看清第三条内容的瞬间，

浑身血液仿佛——1. “滴。”扫码枪发出的声音尖锐且刺耳。“余额不足。

”收银员眼皮都没抬，把那盒进口车厘子扔回了出货区。红色的果实撞在不锈钢台面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愣了一下。“能不能再试一次？这是圣辉中学的全额奖学金饭卡，

每个月有一万块的生活补贴。”收银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手指敲着键盘：“试了三次了，

就是没钱。大姐，后面还排着队呢，没钱就别充大头。”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现在的穷人啊，削尖了脑袋把孩子送进贵族学校，结果连买水果的钱都要蹭学校的。

”说话的是个穿着皮草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只泰迪。她嫌恶地用戴着钻戒的手掩住口鼻，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没钱就去菜市场，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我的脸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审计师的职业敏感。这一万块是昨天刚到账的。

这一天里，女儿林林一直在学校封闭式军训，刚才才被校车送回家。钱去哪了？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嘲讽，拿出手机，直接登录了“圣辉家校通”APP。我是做审计的，

我不信任何借口，我只信流水。登录，点击财务明细。屏幕加载了两秒，

跳出一长串红色的消费记录。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住了。没有书本，没有文具，

甚至没有食堂的饭菜。昨晚 20:30，皇家幼犬粮进口，5袋，2500元。

昨晚 21:15，大型犬磨牙棒，3根，600元。今天 08:00，

真皮项圈定制款，1个，3000元。密密麻麻的清单拉不到底，总额刚好一万整。

备注栏里写着：林林特困生补助。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是冷的。我家根本没有狗。

……回到家时，林林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她吃得很快，头埋得很低，几乎要把脸贴进碗里。

听到开门声，她浑身猛地抖了一下，筷子掉在地上。“妈……你回来了。”她没敢看我，

弯腰去捡筷子，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把那盒没买成的车厘子换成了路边的廉价苹果，放在桌上。接着，

我把手机屏幕亮在她面前。“解释一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一万块钱的狗粮和项圈，是谁买的？”林林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缩起脖子，

眼神游移：“是……是系统故障。老师说了，学校系统刚更新，数据串号了。妈，你别问了。

”系统故障？如果是普通家长，或许就信了。但我盯着那张流水单。

每一笔消费都有精确的时间戳，甚至还有收货人的电子签名。那个签名歪歪扭扭，但我认得，

那是林林的字迹。“林林。”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妈妈。”她不仅没抬头，

反而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真的是系统故障……”她声音带着哭腔，“妈，

这学校很难进的，你别去闹，要是被退学了……”“我没说要去闹。”我伸出手，

想去摸摸她的头安抚她。就在我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发顶的一瞬间——她突然从椅子上弹开，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我不吃！我不吃！”她抱着头，

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餐厅里死一样的寂静。我的手僵在半空。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十五岁女孩该有的反应。这是长期的、形成肌肉记忆的恐惧反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林林，站好！”拉扯间，

她宽大的校服领口歪向一边。锁骨上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我瞳孔骤缩。

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皮肤已经磨破了，泛着充血的紫。那不是淤青。

那是长期佩戴某种坚硬的、不透气的东西留下的痕迹。我颤抖着手，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点开那张流水单的详情图。商品名称：德牧专用真皮项圈防挣脱款。尺寸：35cm。

我的视线移回女儿的脖子上。那道勒痕依然红肿刺眼。我不用拿尺子量也知道。

正好三十五厘米。2. 那一晚，我没有再逼问林林。她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样子，

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兽。我守在床边，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梦话，

把那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折好，放进包的最内层。那一万块的消费记录，每一个字都在发烫。

但我需要的不是情绪，是证据。第二天一早，我把林林送进教室后，直接推开了教导处的门。

红木办公桌后，负责后勤的王主任正在喝茶。见我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叶女士是吧？如果是为了那个系统故障来的，就不用坐了。

”他拉开抽屉，随手甩出一张盖了章的A4纸。纸飘到我面前，轻飘飘的。“技术部查过了，

是代码串号。那个‘德牧专用项圈’其实是‘英语听力耳机’，

‘进口狗粮’是‘营养午餐套餐’。你也知道，咱们圣兰中学的系统是外包的，

难免出bug。”王主任吹了吹茶叶沫子，语气轻描淡写。“钱已经退回你卡里了。签个字，

确认一下误会解除，这事就算翻篇了。”误会。翻篇。我看着那张《故障说明书》，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技术术语，普通家长看一眼估计就晕了。但我没有晕。我推了推眼镜，

拿起桌上的那支签字笔。王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在笑我不自量力，

又或者笑像我这种阶层的人，给个台阶就会感恩戴德地滚下去。“王主任，”我拔开笔盖，

没有签字，而是在纸上圈出了两行数字，“圣兰中学这么大的贵族学校，

采购系统确实挺‘高级’的。”“什么意思？”他皱眉。“这张故障单附带的原始采购发票，

抬头写的是‘晨光文具供货商’。”我把纸转了个方向，推回他面前，手指点在税号那栏上。

“但这个纳税人识别号，我查了一下。它属于一家叫‘金碧辉煌’的娱乐会所。

”王主任喝茶的动作僵住了。茶杯在半空中停滞，滚烫的茶水泼出来一点，烫到了他的手背。

“还有，”我语气平稳，像是在做年终审计报告，“这一栏的单价也不对。

英语耳机的采购均价是200元，但这里显示的单价是480元，

刚好是一罐顶级进口狗罐头的价格。如果真的是串号，怎么连金额都自动匹配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空调明明开着26度，王主任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放下茶杯，瓷杯磕在红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是干什么的？”他眯起眼睛，

原本的傲慢变成了一丝警惕。“普华永道，高级审计师，叶澜。”我从包里掏出名片，

轻轻放在那张漏洞百出的说明书上。“王主任，做假账也得讲究基本法。

用娱乐场所的税号开文具发票，这在税务局那边叫涉嫌洗钱。

需要我帮忙拨打12366举报电话吗？”王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叶女士！”他拔高了音量，但我听得出，那是色厉内荏。

“这只是财务那边的失误！你别上纲上线！学校给林林免了全额学费，那是几十万的恩情！

你现在拿着一点小差错来威胁学校？这就是你们穷人的教养？”“教养是用来对人的。

”我收起笔，直视他的眼睛。“对于把学生当狗养的畜生，我只谈刑法。

”王主任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行。叶审计师，

你厉害。”他坐回椅子里，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既然你这么懂行，那就去查吧。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有些账，看懂了是要付代价的。”我转身就走。走出办公楼的时候，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知道，刚才那场交锋，我赢了面子，

但输了安全。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贪污或洗钱。如果是贪污，他应该想办法收买我，

而不是这种有恃无恐的威胁。他在保护更深的东西。“叶澜妹子！

”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从花坛后面传来。我停下脚步。是从在那棵老榕树下钻出来的女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和周围精致的欧式建筑格格不入。我认得她。

刘春梅，也是特困生家长。她儿子叫张强，比林林高一级。“你怎么才出来！急死我了！

”刘春梅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把我往监控死角里拖。

“你刚才是不是跟王主任吵架了？哎哟我的天，我在窗户外面都听见动静了！”她一脸惊恐，

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这是在帮咱们维权。”我皱眉，试图抽出手臂，

“学校乱收费，还做假账……”“嘘！嘘！”刘春梅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瞪大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什么假账真账的！妹子，你糊涂啊！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才凑到我耳边，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以为就你家林林买了那个……那个东西？”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刘春梅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那是学校发的《家校联系手册》。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手写记录。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下写出来的。

“上个月，我家强子买了二十根磨牙棒。”刘春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麻木。“强子说，那是雷少爷赏的。吃了那个，

下个月的‘特别补助’才能到账。”我的血液瞬间逆流。特别补助？“什么补助？

”我盯着她的眼睛。刘春梅咬了咬牙，点亮了她那部碎了屏的老人机。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转账金额：5000元。备注只有三个字：饲养费。“妹子，

听姐一句劝。”刘春梅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陷进我的肉里，掐得生疼。“咱们这种家庭，

孩子能进这学校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别管它是狗粮还是饭菜，能换成钱，那就是好东西。

你这一闹，是要断了大家的活路啊！”我看着那条短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原来如此。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欺凌。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的、吃人的产业链。

甚至连受害者的父母，都是共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低头。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背景是学校的更衣室。

林林的柜子被撬开了。那件我不久前刚给她买的新校服，被剪成了碎布条，

拼成了两个血红的大字：听话。3. 那张“听话”的照片，像一根刺，

直接扎进了我的视网膜。我没有回复刘春梅，也没有给那个陌生号码打电话。作为审计师，

我最清楚一件事：当对方开始亮底牌威胁的时候，说明我查到了痛处。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一脚油门踩到底。二十分钟后，我的车横在了圣玛利亚中学的校门口。保安试图拦我，

被我那张由于愤怒而惨白的脸吓退了一步。我没理会身后的叫喊，径直冲向了游泳馆更衣室。

正是上课时间，更衣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我按照照片里的号码，

找到了林林的柜子。柜门大敞着，锁已经被撬烂了，掉在地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校服外套，

确实如照片里那样，被剪成了碎布条。我蹲下身，捡起其中一条。切口参差不齐，

布料上甚至沾着唾液干涸后的白痕。我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这不是剪刀剪的。

是用牙齿撕咬出来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一群穿着光鲜亮丽校服的野兽，

围在这个柜子前，一边狂笑，一边撕扯着猎物的皮毛。“叶女士？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我站起身，把那条碎布攥进手心。回头。

校长庄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保安说有人闯进来了，我还在想是谁这么冲动。”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打翻的垃圾桶。“孩子们闹着玩，没轻没重。

回头我会让那个弄坏柜子的学生家长赔偿。三倍，够吗？”又是钱。在他们眼里，

尊严、恐惧、伤害，都是可以用计算器敲出来的数字。“闹着玩？”我摊开手掌，

展示那条被撕咬过的布条。“庄校长，贵校的学生玩游戏，是用牙咬的吗？

”庄弘转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走进来，叹了口气，

像是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客户。“叶女士，我知道你是单亲妈妈，带孩子不容易。

林林这孩子，性格孤僻，不太合群。作为特困生，想要融入这个圈子，总得付出点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雷少爷那是看得起林林，

才带她一起玩。你知道多少家长排着队想让孩子进那个圈子吗？那是人脉，是资源，

是林林这种出身的孩子，几辈子都爬不上去的阶梯。”我看着他。这张保养得宜的脸，

慢慢和刘春梅那张痛哭流涕的脸重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霸凌包装成“社交”，

把虐待美化成“机遇”。我甚至怀疑，那个给我发恐吓照片的人，就是他授意的。

口袋里的录音笔正在无声地转动。我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我保持清醒。现在的我，没有掀桌子的资本。“庄校长说得对。

”我松开拳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顺从，“是我太敏感了。林林能进这个圈子，

确实是福气。”庄弘眼里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意料之中的轻蔑。“这就对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林林？我看一眼就走，不然心里不踏实。

”我放低姿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不巧。”庄弘抬手看了看那块几十万的腕表，

“现在是封闭式教学时间，家长不能进教学区。而且林林在雷少爷的特别辅导小组，

这时候打扰，不太好。”特别辅导。这四个字像铁锤一样砸在我心口。但我知道，

硬闯只会让他们销毁证据，甚至把林林藏起来。“好，那我不打扰了。”我低下头，

转身往外走。走出更衣室的那一刻，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嗤笑。我也笑了。冷的。

庄弘以为我是知难而退的绵羊。但他忘了，审计师最擅长的，就是查烂账。我把车开出校门，

绕了一个圈，停在了学校后巷的垃圾站旁边。圣玛利亚中学的安保号称铜墙铁壁，

但只要是建筑，就一定有漏洞。我查过学校的基建图纸。

女生宿舍楼的一楼连接着旧食堂的排烟通道，那个通道因为油烟问题废弃了，

但出口的铁栅栏早就锈蚀了。二十分钟后。我满身灰尘地从狭窄的排烟口爬了出来，

落在了女生宿舍一楼的清洁间里。走廊里静得可怕。这种安静不像是学校，

倒像是某种等级森严的监狱。我贴着墙根，避开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快速移动到404室。

那是林林的宿舍。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四人间，装修豪华得像五星级酒店。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林林的床位。不是因为上面贴了名字，而是因为那张床……太干净了。

其他三个床位上堆满了名牌包、零食、平板电脑，充满生活气息。只有靠门的那个下铺，

床单拉得笔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枕头摆放的角度像是用尺子量过。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没有玩偶，没有书，甚至没有一张家人的照片。就像这里住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随时准备接受检查的士兵。或者是……囚犯。我走到床边，手心开始冒汗。

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藏着什么。我摸索着枕头下面。空的。掀开被子。空的。我蹲下身，

检查床板的缝隙。在床垫和床板的夹层里，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藏得极深，如果不是把手伸进最里面，根本摸不到。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抽了出来。文件夹很薄，只有几张纸。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我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我以为会看到日记，记录着她受到的委屈。

或者是一封写给我的求救信。甚至是庄弘口中的“霸凌检讨书”。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给了一耳光。

纸张的顶端，按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那根本不是什么霸凌检讨书，

抬头赫然写着三个字：卖身契。4. 那是林林的笔迹。歪歪扭扭，

像是在极度恐惧下写出来的。每一笔都透着犹豫，却又不得不写下去。我死死盯着那张纸，

眼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甲方主人：雷少聪。乙方宠物：林林。期限：高中三年。

不是玩笑。不是恶作剧。这是一份经过公证的“奴隶契约”。我的视线往下移，

落在那几行所谓的“家规”上。第一条：主人说话时，宠物必须跪听，不得直视主人眼睛。

第二条：主人的剩饭是赏赐，宠物必须吃完，不得浪费。第三条：作为交换，

主人负责承担宠物的学费及每月一万元的“饲养费”。“饲养费”。那一万元。

我一直以为那是学校发的全额奖学金，为此我还特意去买了那条红烧鱼庆祝。

原来那是买命钱。我拿着那张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我想吐。昨晚那条红烧鱼，

此刻像是化作了腐烂的内脏，堵在我的喉咙口。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流顺着下巴滴进衣领，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但我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我回到床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对着那份“卖身契”拍照。每拍一张，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因为我看到了最后的签字栏。除了那个叫雷少聪的男孩，

还有一个“见证人”的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庄弘。那是校长的名字。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这就是所谓的“系统故障”？这就是所谓的“特困生补助”？

原来这不是孩子之间的霸凌。这是一个巨大的、肮脏的、吃人的产业链。校长是皮条客。

而我的女儿，是那个用来讨好权贵子弟的“赠品”。楼道里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很慢，很有节奏。那是只有顶级小牛皮底的高跟鞋才能发出的声音，清脆，

却不刺耳。但在空荡荡的宿舍楼里，这声音像是在敲丧钟。声音越来越近。最后，

停在了这扇门前。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5. 门把手转到底，“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不自觉地把手机塞进袖口，背贴着墙，屏住呼吸。进来的人并不是宿管阿姨，

也不是手拿棍棒的保安。是一双镶着碎钻的黑色高跟鞋。视线上移，

是剪裁得体的真丝阔腿裤，和一张保养得宜、却透着股森森寒意的脸。戚婉莹。家委会会长。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目光径直落在那张被我捏皱的《宠物饲养守则》上。“看来，

林林这孩子还没学会怎么藏东西。”她叹了口气，

语气像是在评价家里那只金毛又咬坏了拖鞋。“戚婉莹。”我叫她的名字，

声音哑得像吞了炭，“这是什么？”我把那张沾着血手印的纸举到她面前。“这是犯罪。

”戚婉莹笑了。她走到书桌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嫌弃地用指尖抹了一下桌面的灰尘。

“犯罪？叶女士，你做审计做傻了吧？”她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是‘挫折教育’。这是‘精英课程’。这是我们在这个阶级固化的社会里，

给你女儿提供的唯一一条上升通道。”“让她学狗叫是上升通道？”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液直冲天灵盖。“让她学会服从。”戚婉莹纠正我，“在这个圈子里，要么做执刀的人，

要么做听话的狗。你女儿没资格执刀，我教她做一条好狗，难道不是在帮她？”“疯子。

”我咬着牙，绕过她就要往外冲。“我要带林林走。我要报警。”“站住。”戚婉莹没有动，

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门外突然涌进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像两堵墙一样挡住了我的路。

紧接着，那个让我恶心的身影出现了。庄弘校长。他手里提着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只男款劳力士。“叶女士，急着走什么？”庄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寒光，

“咱们先聊聊林林同学盗窃雷少爷名表的事。”我愣住了。“什么盗窃？你胡说八道！

”“在林林枕头套里搜出来的。”庄弘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价值六十八万。数额巨大，

够判十年了。”“那是栽赃！”我吼道。“谁信呢？”戚婉莹轻飘飘地接话，

“监控‘坏’了，人证嘛……全校同学都可以作证，是你女儿手脚不干净。”她走到我面前，

那股昂贵的香水味几乎让我窒息。“叶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报警。

把你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发给媒体。然后我就把你女儿送进少管所，

让她背着‘小偷’的罪名过一辈子。”“第二，签了这份谅解书，承认是你教女无方。

林林继续留在这里‘受教育’，直到毕业。”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

刺痛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她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我在查，

甚至这扇门都是她故意留给我的。就是为了这一刻。让我看清真相，再用真相羞辱我。

“妈……”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打破了僵局。我猛地回头。林林站在门口，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她瘦了。瘦得脱了相。看到我的瞬间，她眼里不是惊喜，

而是巨大的惊恐。视线一转，她看到了戚婉莹。下一秒，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的女儿，

那个连打针都会哭着要抱抱的孩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碎。

她四肢着地，头深深埋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让妈妈来……”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奴性。“林林！

”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想要把她拉起来。“你站起来！你是人！你不是狗！给我站起来！

”我不顾一切地拽着她的胳膊。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死死扣着地板缝，

怎么都不肯起身。“别打我……别打我……”她闭着眼睛尖叫，浑身发抖，“我很乖的，

别关小黑屋……”那一刻，我感觉有人拿着钝刀子，把我的心一片片割下来。

这就是她们说的“教育”。这哪里是教育。这是驯化。“啧。

”戚婉莹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咋舌。她走过来，高跟鞋停在林林的手边。只要再往前一厘米，

就能踩碎林林的手指。“叶女士，看来你的情绪很不稳定啊。这样会吓坏孩子的。

”她给保安使了个眼色。“请叶女士出去冷静冷静。”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脚在地上蹬蹭，鞋都掉了一只。“放开我！林林！跟妈妈走！妈带你回家！

”我嘶吼着，嗓子瞬间破音。林林偷偷抬起头。那双曾经像葡萄一样亮晶晶的眼睛，

此刻是一片死灰。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把脸埋进戚婉莹脚边的地毯里。

像一只真正被吓坏的狗，在寻求主人的庇护。我被拖出了宿舍楼。但我没走。

我像个疯婆子一样，光着一只脚，站在暴雨如注的校门口。铁门紧闭。

雨水混着泥水顺着头发流进嘴里，是咸涩的。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手机。那是唯一的证据。

也是悬在林林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我现在发出去，戚婉莹或许会有麻烦，

但林林这辈子就毁了。盗窃罪。少管所。对于我也许是冤案，对于戚家这种庞然大物，

那是动动手指就能坐实的铁案。我蹲在地上，在大雨里嚎啕大哭。哭自己的无能。

哭这个世界的荒谬。但我没哭多久。因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彩信。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我颤抖着划开屏幕。照片里，是一张巨额违约金通知单。

上面的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三百万。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进来了。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如果你不想让她死，就别让她看见你哭。”我盯着那行字，

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透。我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雨停了？不。

是一把黑伞撑在了我的头顶。我转过头。看见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他递给我一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