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车熄火在昏暗的角落。我刚把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口袋。“爷爷,孙子来电话了!
”滑稽的铃声猛然响起。李静笑了。我脸色一沉。这个电话只有几个联系人,
此时不该有电话进来。我接通电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小心,后面有尾巴。
”电话挂断了。我浑身绷紧:“别回头,看后视镜,有没有可疑的?
”李静疑惑地瞥了一眼:“黑乎乎的,没有啊。”“你赶紧下车。”我压低声音,
却斩钉截铁。“为什么?”“少废话!下去!”“不下!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李静吃痛皱眉。“车上还有一百条‘私烟’!够判我好几年!
现在可能被盯上了!你想一起进去吗?!”她脸色瞬间煞白,
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我让你走!”我几乎是压低声音吼出来,
我甩胳膊指了一下外面,“赶紧滚下车,找个隐蔽地方躲一会,等我走远了,回家。别管我。
”她愣了两秒,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可又突然猛地摇头,
眼神却意外地坚决起来:“不。我在这儿,他们可能还不敢直接动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你……”我又急又怒,却从她颤抖的指尖看出无法动摇的固执。没时间了,
停太长时间如果有人上来检查就完了。我发动车子,引擎在夜色中低吼。车灯切开黑暗,
驶出小区。汇入主路,我不断瞥向后视镜。“有车跟着吗?”她声音发紧,身体前倾,
试图看清后方。“暂时……看不出。”我喉咙发干。连续过了两个路口,我故意放慢车速。
突然,一辆深色SUV从侧后方加速跟上,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我手心冒出冷汗:“有了。
”“哪辆?”“后面,黑色SUV。”她屏住呼吸,片刻后,
声音带着颤抖:“好像……真的是。”“应该不止一辆。”我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岔路。
SUV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完了,”我咬牙,额角青筋跳动。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未知号码。我飞快接起。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急促:“确定了吗?
”我只是“嗯”了一声。电话挂断了。我和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不是警察?那会是谁?后视镜里,SUV的车灯像野兽的眼睛,在马路上一路尾随。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怎么办?”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路,
又看看后视镜里那紧追不舍的车灯。心脏狂跳。不是警察……却更让人心悸。
“那就是海关了。”02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缓缓将车驶向下个路口。
“记住,”我对她说,声音干涩,“不管发生什么,都说你不知道,和这件事没关系。
”现在只能祈祷,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们不会直接把车拦停,那样也许还有机会。
“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李静的声音绷得像一根细弦。“要人赃并获。”我紧盯着路面,
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这个国家讲究实证,不见货物,他们应该是怕打草惊蛇。他们在等。
”冷汗滑过太阳穴。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必须冷静。只要丢掉货,就有生机。
“能甩掉吗?”她问,身体不自觉地倾向我。“试过了,甩不掉。”我声音干涩,
“跟得很稳,可能还不止一辆车。”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引擎的低吼和两人压抑的呼吸。窗外的路灯飞速划过,光影在她惨白的脸上明灭交替。
“那……我们怎么办?”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找机会,把货丢掉。
”我的目光扫过路旁,大脑飞速运转,“没有证据,他们就算拦下我们也无可奈何。
”“可路上这么多灯,这么多车……”她环顾四周,眼神慌乱。“我知道。”我打断她,
语气因焦虑而显得生硬,“别说话,让我想想。必须找一个他们视线受阻的地方。
”连续变换了几条车道,后方的影子也随之游移,始终保持着令人窒息的距离。
希望如同指间的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环路上飞驰的二十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每一次靠近桥梁或隔离带,那道目光都如芒在背,让我不得不放弃任何冒险的念头。
焦灼在啃噬我的内脏。时间不多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静喃喃道,
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不能再拖了。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还有一个地方,
也许是最后的机会。”“哪里?”“我做工的工地。后面有条旧土路,没有灯,直通料场。
”我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骤然升起的、混合着希望与恐惧的光,“那是条死路,
也是唯一可能摆脱他们视线的地方。”“如果……那里也不行呢?
”她问出了我最害怕的问题。我没有回答。方向盘在我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一个下道口的指示牌在黑暗中浮现,像一块命运的界碑。“坐稳。”我没有看她,
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去。新国都是右舵车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子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驶离了明亮却令人无处藏身的环路。后视镜里,
那两道野兽般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紧随而至。驶出环路,融入昏暗的辅路车流。
我下意识地再次瞥向后视镜,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顷刻冻结。不是一辆,不是两辆。
深色的轿车、SUV,如同从夜色中剥离出来的阴影,至少六七辆,
悄无声息地汇入我身后的车道。它们保持着松散却默契的距离,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犬,
不紧不慢地围随着头羊。我开的是拉集装箱的旧车头,庞大的身躯在车流中笨拙而醒目。
引擎盖下传来吃力的轰鸣,时速表颤巍巍地指向八十,再往上提,车身便开始不祥地抖动。
九十?那是奢望。用速度甩掉这些性能优越的私家车?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脑仿佛被置于冰火两重天。一半在疯狂旋转,搜索着记忆里每一条小巷、每一个岔道,
试图找出理论上的生路;另一半却像被灌满了滚烫的浆糊,黏稠、灼热,
无法形成任何清晰的指令。03冷汗,密密麻麻地从额头、鬓角、后背渗出。
车内空调嘶嘶地吹着冷风,却丝毫带不走皮肤下蒸腾出的恐惧燥热。前方,
路口交通信号灯那刺眼的黄色,毫无预兆地亮起。一个疯狂的念头窜出——踩下油门,
冲过去!利用这庞然大物的惯性,或许能制造一点混乱,拉开一点距离!右脚肌肉瞬间绷紧,
即将狠狠踏落的刹那,理智的冷针猛地刺入:不行!几乎在同一瞬间,左右两侧的车道,
传来刺耳却短促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银灰色轿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精准地同步刹停,一左一右,将我臃肿的车头严严实实地夹在了中间!三辆车的前杠,
距离不过寥寥半米不到。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仿佛被那无形的挤压感攥住了。不能慌。
不能露出破绽。我强迫颈部肌肉放松,极其缓慢地,装作查看左右路况,将头转向左侧车窗。
银灰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窗半降。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
同样正“无意”地朝我这边看来。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有了不到半秒的交错。他的眼神平淡,
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着路边一个消防栓或者一盏路灯。但那种冰冷的、审视的平淡,
比任何凶狠的瞪视更让我毛骨悚然。我急忙把头扭回前方,死死盯住那盏还是红色的信号灯。
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湿滑的汗液,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他们没动。没有警笛,没有喊话,
没有下车。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渐渐地,
一种冰冷的明悟取代了部分的恐慌。他们绝对是在等待。像最有耐心的猎人,
等待猎物自己走进最完美的射程,或者,
等待猎物与其他目标接触——那个他们真正想要人赃并获的“交易”时刻。闯红灯?
这个后怕的念头让我脊椎发寒。如果刚才那一脚油门踩下去,会怎样?
这些追踪者会毫不犹豫地亮明身份,用更激烈的方式将我截停。而一旦在公开道路上被拦下,
众目睽睽,车厢里那一百条“私烟”就将成为铁证。一切,就真的完了。红灯熄灭,
绿灯亮起。左右两侧的车辆几乎同时松开了刹车,流畅地汇入前行车道,
两车稍微落后一段距离,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护航”。没有多余的举动,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夹击,只是一次寻常的、巧合的同步刹车。
我重重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浊气,踩下油门。旧车头发出沉闷的吼声,重新开始爬行。
心稍微落下半分,却又被更深、更沉的巨石压住。侥幸暂时无事,
但同时也证实了最坏的猜想:对方布下的是一张疏而不漏的网,力量远超想象,且目的明确。
他们现在不动手,不是因为跟丢了或没发现,仅仅是因为时机未到。而我所驶向的,
那条黑暗的工地土路,究竟是理论上唯一可能处理掉货物的“机会”,
还是……正是这张网等待着收拢的“时机”所在?冷汗,
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浸透了内里的衣衫。我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朝着那片已知的、却更显未知的黑暗,驶去。车轮碾上那条记忆中的土路,
粗糙的触感通过方向盘传来,我紧绷的神经竟莫名地松动了一丝。
“终于到了……”我吁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气,不知是说给李静听,还是给自己打气。
04可接下来怎么办?大脑里依然一片兵荒马乱。身旁,李静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泪水在她沾满尘土的脸上冲出沟壑。她没有问,或许是不敢问,也或许是和我一样,
不知道前路究竟通向哪里。这条土路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行,
两侧是深沟和杂乱堆放的建筑废料。黑暗吞噬了远处,
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不断扬起的、浓密的黄色尘烟。此刻,我这笨重老旧的车头,
反而成了唯一的优势。我咬紧牙关,不再顾忌颠簸,猛地将油门踩下大半!
引擎发出近乎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车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牛,
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剧烈弹跳、冲撞。车轮卷起滔天尘土,
浓厚的烟尘幕布般在我们车后滚滚升腾,瞬间吞没了车尾的红光,
也将后方紧紧咬住的车灯光柱切割得模糊、扭曲。视线受阻,加上路况极端恶劣,
后方的追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沙尘暴”打了个措手不及。从后视镜的碎片光影中,
我能感觉到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拉远。
一点微弱的、卑劣的希望,随着距离的些许拉开,在心底死灰复燃。路的尽头隐约可见,
是几座如同黑色山丘般的巨大石料堆,和几排低矮沉默的临时工房轮廓。那里,
就是我计划中的“终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汗水几乎模糊了视线。
我驾驶着发疯般的车头,冲向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座石料堆。在即将撞上的刹那,猛打方向盘,
车头擦着嶙峋的石块,划出一个急促而惊险的半弧。就是现在!在车身被石料堆遮挡,
形成短暂视觉死角的电光石火之间。我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爆发出全部力量,
探身猛地推开了早已松脱锁扣的主驾驶车门!那个装着“一百条私烟”的沉重背包,
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被我用手狠狠推了出去,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无声无息地滚落进石料堆底部深邃的阴影里。动作完成,我迅速拉回车门,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货物脱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却又瞬间被更大的空虚和未知的恐惧填满。没有时间查看,更没有时间喘息。
我死死踩住油门,依靠车头的惯性,堪堪完成绕行,从石料堆的另一侧冲出。
车头再次对准了来时的唯一小路——那是我已知的、也是仅存的出路。尘土稍稍沉降,
视线略清。我冲向那条救赎般的狭路入口,然而,
就在车灯即将照亮路面的前一秒——两道刺目雪亮的车灯,如同等待已久的怪兽眼睛,
毫无征兆地,并排亮起,严严实实地堵在了狭窄的入口处!两辆深色越野车,
像两道钢铁闸门,彻底封死了我的退路!“吱嘎——!”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我全身力量都压在刹车上,轮胎在泥土路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痕迹,
车头在距离对方保险杠不足一米处惊险停住,车灯与对方车灯冰冷地对射着,
照亮空气中尚未落定的浮尘。还没等我从这当头棒喝般的绝望中回过神,车身又是猛地一震!
砰!砰!后方传来沉闷的撞击感,以及同样刺耳的刹车声。后视镜里,另外两辆车的车灯,
如同合拢的钳子,紧紧贴住了我的车尾。四辆车,前后夹击,
将我牢牢锁死在这不到二十米长的土路断头处。引擎盖下传来过热的水箱嘶鸣,
像是我坐骑垂死的哀嚎。彻底完了。05车门开关的响声接连传来,
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踏碎土路上的寂静。人影从前后四辆车里鱼贯而出,
在交错的车灯光柱中拉长变形,如同从黑暗里具现化的幽灵。九个,我麻木地数着,
有男有女,穿着便装,但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迅速地形成了包围圈。
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集中在我这小小的驾驶室。一个身材精干、面容冷峻的男人,
分开人群,径直走到我的驾驶室门外。他右手背在身后,做出掏东西姿势,左手伸出,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哐”地一声,
一把拉开了我并未锁死的车门。冰冷夜风裹挟着尘土猛地灌入。“熄火。下车。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钉子,每个字都敲打在我的神经上。我手指颤抖,
拧动了钥匙。引擎的嘶鸣戛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剩下远处旷野的风声和周围人压抑的呼吸。我刚挪动发软的双腿,脚尖触及地面,
旁边立刻蹿上来两个身影,动作迅猛如豹。一左一右,我的手臂被粗暴地反拧到背后,
红豆不相思傅谨言唐婉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红豆不相思(傅谨言唐婉)
夫君假死脱身,我反手送他真入土(王翠兰徐文晋)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夫君假死脱身,我反手送他真入土(王翠兰徐文晋)
用我的命,换你余生不宁(顾清舟江驰)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用我的命,换你余生不宁顾清舟江驰
断送我活命机会后,男友疯了(许欣美宁川)好看的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断送我活命机会后,男友疯了许欣美宁川
格式化竹马(夏可可许洲野)推荐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格式化竹马(夏可可许洲野)
她在冬夜里长眠陆恒洛朝朝完整版免费阅读_陆恒洛朝朝精彩小说
大雪散尽,你我永失(沈玉竹萧景珩)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大雪散尽,你我永失沈玉竹萧景珩
沈长清顾枫风过江城,不留痕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风过江城,不留痕全本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