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焦土余生我熬药时,总先尝三口。第一口试毒,舌尖抵住碗沿,若有异样,
喉间会泛起铁锈味——九百九十九年了,我舌苔早已溃烂又重生七次,如今尝毒如饮清水。
第二口试温,滚烫药汁滑过食道,灼烧感从喉头直抵丹田。世子畏寒,我便替他先受这烫。
第三口……第三口是私心。我要让这苦先浸透我的骨血,再流入他唇齿时,便只剩三分涩意。
“阿烬,药好了么?”屏风后传来咳嗽声,像枯枝折断的脆响。我端起青瓷碗,
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刮——这是我的习惯,幼时山火焚身,我用指甲抠进焦土求生,
留下这烙印般的动作。“好了,世子。”我垂眸走进内室。锦帐低垂,
药香混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萧景珩靠在引枕上,面色青白如纸,唯有唇角一点血痂,
艳得刺眼。他伸手接碗,腕骨嶙峋,青色血管在薄皮下蜿蜒如蛇。“今日气色好些。
”我撒谎。他笑,牵动肺腑又咳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我递上绢帕,他擦过嘴角,
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进脚边铜盆。盆里已积了半盆血水,
浮着几缕黑发——是我昨夜从他枕上拾来的。“太医说……"他喘息着,“需千年参心续命。
”碗沿在我指间微微一颤。药汁晃出半圈涟漪。“世间哪有千年参。”我声音平稳,
像在说今日天气。“有。”他抬眼看我,眸子黑得瘆人,“焦土山,赤纹参。
九百九十九年修为,只差一步飞升。”我垂下眼。左眼下那粒朱砂痣开始发烫——情动时,
它会渗出细小血珠,像参心血凝成的泪。他不知道,焦土山早已成焦土。三百年前那场山火,
烧尽整座参族村落。七十二户参精,尽数被猎参人挖心炼丹。唯我一株幼参,
因被路过的少年用衣襟裹住,沾了他一滴血,侥幸存活。那少年,便是眼前这具将死之躯。
“阿烬。”他忽然唤我,指尖拂过我手腕。那里缠着一道暗红血绳,
用他咳出的血、掉落的发编成。“你总说报恩……若真要报,便替我做件事。”“世子请讲。
”“别救我。”药碗“哐当”砸在案上。药汁泼了我半身,滚烫,却不及心口灼痛。
他咳着笑:“诅咒……我们萧家的诅咒。每代嫡长子,活不过二十五岁。
唯有……唯有亲手终结血脉者,才能破咒。”他握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阿烬,你来。
用你的参心……凝成匕首。刺进来。”他引着我的手按上他心口。薄薄衣料下,
心跳微弱如风中残烛。“这样……我死得干净。诅咒断了,
我那刚满月的侄儿……能活到白头。”我抽回手。指甲无意识刮过掌心,
留下三道月牙形血痕。“世子可知,参心离体,我亦魂飞魄散。”“知道。”他喘息着笑,
“所以是报恩……也是报仇。你参族……是我先祖所灭。”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三百年前焦土山血案,幕后主使正是萧家——为炼制续命丹,屠尽整山参精。我站在原地,
看血珠从掌心渗出,滴在青砖上,绽开细小红花。原来恩仇同根。他救我一命,
他家灭我全族。“好。”我听见自己说,“我送你走。”他闭上眼,像卸下千斤重担。
而我转身走向药柜,取下最里层那只乌木匣。
匣中躺着三片暗红参肉——是我这三月暗中剜下,混入他每日汤药的本命精元。“世子。
”我轻声说,“你早就在吃我的心了。”他猛地睁眼,瞳孔骤缩。我已化出原形。
一株赤纹山参悬浮半空,根须焦黑带疤,唯中心一点金光流转——那是即将飞升的灵魄,
也是能刺穿他心口的匕首。“恩要烧着还,才够烫。”我喃喃道,想起千年前那个火夜。
衣襟裹住我的少年,烧焦的边角拂过我焦枯的叶瓣。他说:“小东西,活下来。
”我活下来了。带着全族的血,带着他的恩,熬过九百九十九年孤寂。如今,该还了。
参心离体刹那,天地失声。金光凝成匕首,刺入他心口时,
竟无血涌出——诅咒早已吸干他最后一滴生机。他睁着眼看我,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下辈子……"他气若游丝,“换我……找你。”我吻他额头,尝到灰烬的味道。“好。
我在焦土山等你。”参心碎裂时,我听见天道轰鸣。飞升劫云聚了又散——执念已偿,
天道终于收我。可我不要飞升。我将残魂种入他心口伤口,以最后灵力催生。血肉交融处,
一株新参破体而出,根须缠住他胸前那枚铜钱——当年他裹我时掉落的信物,
我寻了千年才在他遗物中找到。百年后,萧家坟茔长出赤纹参,参旁立碑无字。过路樵夫说,
月圆夜能听见女子低语:“你咳一声,我根须颤三颤。”“拿我的命填你的命,这买卖我做。
”第二章 血绳我初入侯府时,是个雪夜。管家举着灯笼照我脸:“药童?这般瘦弱,
熬得动药?”我垂首,任雪粒砸在肩头。九百九十九年修为压成凡人躯壳,
连呵出的白气都带着草木清苦。“能熬。”我说。他嗤笑,扔来一件粗布棉袄:“柴房住着,
寅时起熬药。世子若有个好歹……"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点头,接过棉袄时指尖相触。
他猛地缩手:“你手怎这般烫?”我藏起掌心——那里刚被灶火燎出水泡。世子畏寒,
我便先抱冰卧于他榻下三夜,寒气入骨,需烈火炙烤方能驱散。“天生体热。”我答。
柴房漏风,我蜷在草堆上,看月光透过破窗。左眼下朱砂痣隐隐发烫——三日前,
我终于寻到恩人踪迹。萧家世子萧景珩,二十三岁,被诅咒缠身,药石无灵。
焦土山血案的卷宗,我翻过七次。每页都浸着参族的血。萧家先祖为炼“长生丹”,
屠尽整山参精。唯我因沾了少年一滴血,被天道判为“人恩所救”,逃过一劫。那滴血,
救我命,也锁我魂。“恩要烧着还。”我对着月光低语,指甲刮过掌心。血珠渗出,
滴入草堆,竟催生出细小白花。第二日寅时,我生火熬药。药方是太医开的“续命汤”,
主药是百年山参——我同族的尸骸。药罐咕嘟作响时,我听见脚步声。
“你……"少年声音虚弱,“为何先尝药?”我回头。萧景珩披着狐裘立在门口,面色青白,
眼底却有光。与记忆中那个火夜少年重叠——只是当年他眉眼飞扬,如今只剩枯槁。“试温。
”我垂眸。他走近,狐裘扫过我手背,烫得我一颤。三百年前山火余温,竟与此刻重合。
“你手在抖。”他忽然说。我藏起手。掌心血痕未愈,又被新伤覆盖。“无事。
”他盯着药罐,忽然轻笑:“这药……苦得很吧?”“世子怕苦?”“怕。”他坦然承认,
“可更怕无人替我尝这苦。”我抬眼看他。他眸子黑沉,像深潭,映不出光。
“以后……你替我尝。”他说,“工钱翻倍。”我应下。他转身离去,狐裘拖地,
留下淡淡药香。那日起,我日日替他尝药。苦、烫、毒,尽数吞下。舌苔溃烂时,
我嚼薄荷叶止痛;喉间灼伤时,我吞雪水降温。深夜,我收集他咳出的血、掉落的发,
编成血绳缠在手腕。“他救我一命,我便日日替他承痛。”我对着血绳低语。
同住柴房的老药童见了,吓得直哆嗦:“阿烬,你这……不祥啊!”我笑:“恩情罢了。
”他摇头:“世子中的是‘蚀骨咒’,萧家祖上造的孽。每代嫡长子,活不过二十五。
你替他承痛……痛会反噬到你身上!”我抚过手腕血绳:“痛才好。痛才记得住。”第三夜,
世子梦魇。我端药进去时,他正蜷在榻上发抖,额上冷汗涔涔。
“火……好大的火……"他呓语,“小东西……活下来……"我僵在原地。这是当年山火夜,
他对我说的话。药碗差点脱手。我稳住呼吸,将药喂入他唇间。他无意识吞咽,喉结滚动,
像吞下我的魂魄。喂完药,我替他掖被角。指尖触到他颈侧,
那里有道淡红疤痕——当年山火灼伤的痕迹。“你记得……"我低语,“你记得那夜。
”他忽然睁眼,眸子清明一瞬:“你……"我迅速垂眸:“世子做噩梦了。”他闭上眼,
再未言语。那夜起,我开始剜参肉入药。第一片,指尖掐进左臂,
硬生生撕下指甲盖大小的肉。剧痛钻心,我咬唇不吭声,将参肉碾碎混入药中。他喝下时,
我盯着他喉结。那里滚动一下,我心口便抽痛一分。“你看,”我对自己说,
“我早就在喂你吃我的心。”第七日,他气色竟好转些许。能下地走动,
甚至在院中看我熬药。“阿烬。”他唤我,“你左眼下的痣……会出血?
”我抬手抹去血珠:“上火。”他凝视我良久,忽然说:“你不像凡人。”“世子说笑了。
”“我七岁那年,”他望着院中枯树,“在焦土山迷路。山火突起,
我裹住一株快烧焦的小山参……用衣襟。”我搅药的手顿住。“后来山火灭了,
小山参不见了。”他轻笑,“我常想,它若成精,该来寻我报恩。”药勺“当啷”掉进罐中。
他转头看我,目光如炬:“阿烬,你可听过焦土山?”“听过。”我平静道,“三百年前,
整山参精被屠。”他脸色骤变。“世子可知为何被屠?”我舀起药汁,吹凉,“为炼长生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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