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葬礼林放循环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循环葬礼(林放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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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糖的凉皮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循环葬礼》“有糖的凉皮”的作品之一,林放循环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循环葬礼》主要是描写循环,林放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有糖的凉皮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循环葬礼

2026-02-11 01:55:21

第一章:彩票1.我妈咽气那天,我正在医院走廊里啃冷掉的包子。

韭菜鸡蛋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抬头看她表情,就知道完了。

这种表情我见得多了——三年前我爸走的时候,护士也是这么看我的,

像在看一个即将被世界抛弃的孤儿。"林晚,你过来一下。"我放下包子,

油渍在塑料袋上洇出一个不规则的圆。我妈的病房在走廊尽头,302床,靠窗,

阳光最好的位置。我求了护士长三次,塞了五百块钱红包,才换来这个位置。

现在阳光照在空床上,白得刺眼。"你母亲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护士递给我一张单子,

"死亡时间,14点23分。遗物需要你现在清点,签字确认。"我盯着那个时间。

14点23分。三分钟前,我还在走廊里想,今晚要给她带什么饭。

她昨天说想吃城南的馄饨,我嫌远,说周末再去。现在永远没有周末了。"林晚?

"护士催促。我推开她,冲进病房。我妈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她的嘴微微张着,

我走过去,帮她合上。手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我打了个哆嗦。

枕头底下有东西。我伸手一摸,是一张皱巴巴的彩票。双色球,期号是今晚开奖,

奖池滚存五千万。背面有字,我妈的笔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晚晚,妈没什么本事,

这个给你当嫁妆。"字迹被什么东西晕开过。我凑近闻,没有墨水味,是眼泪。

我妈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我从小到大,只见过她哭三次。我爸死的时候,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还有我工作第一年加班到胃出血,她守在我床边的时候。

现在这是第四次,我看不见,但她确实哭过。"林晚!你干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把彩票塞进内衣口袋。转身看见我舅王德发,十年没登门的亲舅舅,正用袖口擦眼睛。

他身后跟着我姑林美华,手里攥着个文件袋,鼓囊囊的,我猜是房产证复印件。

"我清点遗物。"我说。"遗物要家属共同见证。"我姑把文件袋抱在胸前,"你一个小辈,

不能独吞。"我笑了:"独吞什么?我妈就剩这套老房子,还有两万块存款。你们想要,

现在就可以分。但得先把这些年的赡养费算清楚——我妈高血压住院三次,谁来看过?

谁掏过一分钱?"我舅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比我妈小八岁,从小到大被惯坏了,

五十岁的人还像个巨婴,受不得一点委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那是工作忙!再说了,

姐帮弟弟天经地义,她愿意给我花钱,你管得着吗?""花什么钱?"我逼近一步,

"我妈的账本我天天看,去年三月,你'借'走三万,说周转生意。去年八月,

你'借'走五万,说孩子上学。今年一月,你直接拿了她工资卡,取了两万,

密码是她告诉你的,对吧?"这些数字我背得滚瓜烂熟。每次我妈给我转账,

备注都是"生活费",然后附上一句"别省着"。我省着,

她却在给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输血。"你、你血口喷人!"我舅指着我,手指发抖。

我姑打圆场:"晚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房子归你,彩票我们三家平分,公平吧?

"公平?我妈尸骨未寒,他们跟我谈公平?我的目标在这一刻清晰起来:保住彩票,

查清我妈真正的死因,让这些吸血鬼一分钱都拿不到。 但我不知道,

这个目标会让我死很多次。2.葬礼定在三天后,也就是彩票开奖那天。

这个日期是我姑选的,她说"双喜临门,丧事喜办"。我盯着她涂得鲜红的嘴唇,

想起我妈从不化妆,唯一一支口红是我大学毕业时送的,她舍不得用,放到过期。

"我不同意。"我说,"葬礼要按我妈的意愿办,她说过,想海葬。""海葬?

"我舅跳起来,"那得多少钱?再说了,骨灰撒海里,我们以后上哪祭拜?

""你们祭拜过吗?"我问,"我爸的忌日,我妈的冥诞,你们谁来过?"他们不说话了。

沉默里有种令人作呕的算计,像菜市场里称肉时的讨价还价。最终我妥协了,

葬礼定在三天后,但我坚持要土葬,墓地我提前买好了,在城郊的南山公墓,

风水师傅说"背山面水,子孙兴旺"。我舅冷笑:"你还信这个?"我没理他。我不信风水,

但我妈信。她活着的时候总说,以后死了要葬在能看见我的地方。南山公墓的山坡上,

正好能看见我住的小区。那天晚上,我抱着彩票坐在客厅。我妈的遗像摆在茶几上,

她五十岁拍的,为了办退休手续,特意去照相馆化了妆,显得年轻十岁。照片里的她在笑,

眼角有细纹,但眼神很亮。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见三个男人。领头的那个大高个,

纹身从脖子爬到手腕,嘴里叼着烟。"林晚是吧?你妈欠我们钱。"我开门,

没让他们进来:"欠多少?""二十万本金,加利息,五十万。"大高个吐了个烟圈,

"有欠条,有转账记录。她死了,债得你还,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接过欠条。

字迹确实像我妈的,但太像了,像得刻意。转账记录是三年前的,收款方是个陌生账户。

我盯着那个账户名看了十秒,突然笑了。"表哥,你这表不错。

"我指着大高个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仿品吧?正品要二十万,你舍得买?

"大高个愣了一下,下意识缩手:"什么表哥?我不认识你。""不认识我,

怎么知道我住这?"我把欠条拍回他胸口,"回去告诉我姑,找个专业点的演员。这表太假,

下次换块真的,我舅那块就不错,让他借你。"大高个的脸色变了三次,

最后变成恼羞成怒的紫红。他伸手要抓我衣领,我后退一步,

从门后抽出棒球棍——我妈的遗物,她年轻时是厂里的垒球运动员。"滚。"我说,

"再不走我报警了。"他们走了,骂骂咧咧的。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是我男朋友陈默:"晚晚,我听说了,你在哪?我来陪你。""不用。"我说,

"你忙你的。""我怎么可能忙?你等着,我马上到。"电话挂了。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想起上个月他说"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家条件太差"。现在我家条件更差了,

只剩一张彩票,和一群豺狼。陈默来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他抱着我,

说"节哀顺变",说"以后我照顾你",说了很多漂亮话。我靠在他肩上,

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是女香,甜腻腻的。"你今晚住这吗?

"我问。他僵了一下:"我……我妈让我回去,她说你这边……不太吉利。""不太吉利。

"我重复这四个字,笑了,"那你来干什么?""晚晚,你别这样,我——""滚。

"我指着门,"和你妈一起滚。"他走了,背影狼狈。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正好是彩票开奖直播。红球一个一个跳出来,我机械地核对号码。第一个对上了,

第二个对上了,第三个……我关掉电视。不敢看。不是怕不中,是怕中了。五千万,

足够让任何人变成魔鬼。而我身边,已经全是魔鬼了。3.第一次循环,我像个没头苍蝇。

睁开眼的时候,我在医院走廊里,嘴里还有韭菜鸡蛋包子的腥味。我冲进厕所狂吐,

镜子里的我眼睛下面挂着青黑,但还活着。手机显示日期:我妈去世前一天。

我疯了似的跑向病房。我妈坐在床上,正在喝我舅送来的豆浆。我一把打掉她的杯子,

豆浆洒了一地,她惊愕地看着我:"晚晚?""这豆浆有问题!"我喊,"别喝,

以后都别喝!"护士冲进来,把我当成精神病发作。

我试图解释循环、解释下毒、解释我舅的阴谋,他们给我打了一针镇静剂。再醒来时,

我妈已经死了,死因脑溢血,时间14点23分。第二次循环,我学乖了。我不说豆浆,

只说转院。我联系了市最好的心脑血管医院,挂了专家号,租了救护车。

我妈在转运路上突然抽搐,抢救无效,死亡时间14点23分。第三次循环,

我提前去彩票中心问,能不能提前兑奖。工作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小姐,

彩票开奖前无法兑奖,这是基本常识。"第四次循环,我报警了。警察来了,

看了我提供的"证据"——我妈的日记、我舅的转账记录、还有我关于"循环"的证词。

他们建议我去精神科做个检查。第五次循环,我买了录音笔和摄像头,

打算收集我舅下毒的证据。但还没等我布置好,我妈就死了。死亡时间依然是14点23分,

死因脑溢血,和之前一模一样。第六次循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想错了。

也许我妈真的是自然死亡,也许我舅虽然混蛋但没到杀人的地步,也许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我平静地陪她走完最后一天,给她买了城南的馄饨,陪她看了一集她最爱的电视剧,

在她睡着后握着她的手。14点23分,监护仪发出长音。第七次循环,我崩溃了。

我在病房里大喊大叫,砸碎了所有能砸碎的东西。保安把我拖出去,我舅趁机冲进去,

等我再回来,我妈已经"安详离世",而他手里拿着那张彩票。第八次循环,我决定杀人。

我提前准备了刀,藏在我妈的枕头底下。14点的时候,我借口让我舅出去买水,

然后锁上门。我握着刀,盯着门口,等着那个凶手进来。门开了。是我妈。"晚晚,

你拿刀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我。我愣住了。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妈弯腰去捡,突然捂住头,倒在地上。我扑过去,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变冷。14点23分,

和每一次一样。第九次循环,我终于发现了规律。我妈必须死,这是循环的锚点。

但我可以选择怎么活,可以选择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什么。我不再执着于救她,

转而开始调查真相。我查了她的降压药,药瓶被换过,里面混了地塞米松,

长期摄入会导致脑出血。我查了她的饮食,每天早上的豆浆,只有我舅送的,她才喝。

我查了她的日记,藏在床垫底下,锁坏了,但内容让我浑身发冷。"3月15日,

晚晚加班没回来,弟弟来送豆浆,味道怪怪的。""4月2日,最近总是头晕,

弟弟说可能是更年期,让我别告诉晚晚,省得她担心。""5月18日,

我看见弟弟和药房的人说话,提到了'激素'两个字。我是不是想多了?他是我亲弟弟啊。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第十次循环,我制定了完整的计划。

我要在葬礼上公开这一切,让我舅身败名裂,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4.第十次循环的葬礼,

我提前布置好了。我雇了三个保镖,不是防我舅,是防我自己——前几次循环里,

我试过直接报警、试过当众揭穿、试过拿刀拼命,每次都会触发新的死亡结局。

时间循环有个规律:我妈必须死,但我可以选择怎么活。这次我选择录视频。

我在客厅的吊灯里装了摄像头,在我妈的遗像后面放了录音笔。我故意激怒我舅,

说彩票我已经兑了,钱捐给了慈善机构。"你疯了?!"他果然暴怒,"那是我的钱!

我养了那个老女人三十年,她该我的!""怎么养的?用混了激素的豆浆?"我冷笑,

"我查过药房监控了,去年三月开始,你每周去买一次地塞米松。

需要我把视频发家族群里吗?"他扑上来掐我脖子,被保镖按住。我姑想跑,

我甩出另一份证据——她和远房表哥的聊天记录,原来那个"高利贷"是她雇来的演员,

分赃比例是六四开。"你们以为我妈不知道?"我打开我妈的日记,

念那段3月15日的记录,"她早就知道了,但她选择不说。因为她觉得,

她弟弟只是一时糊涂,她女儿还要在这个家族里做人。"警察进来的时候,

我舅还在骂:"那个老贱人!她活该!当年爸的遗产她多拿了五万,五万换她一条命,

便宜她了!"我看着他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我妈日记里的话:"小时候家里穷,有一个苹果,

弟弟吃果肉,我啃核。但我心甘情愿,因为他说过,长大要给我买一车苹果。

"她等了一辈子苹果,等来的是一杯毒豆浆。葬礼结束后,我去了南山公墓。

我妈的墓碑是新刻的,照片选的是她五十岁那张,笑得很亮。我蹲在墓前,

烧了她最爱看的电视剧光盘,还有那张彩票——我没兑奖,号码我记住了,

但我不想碰那笔钱。"妈,我帮你报仇了。"我说,"但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为什么要让他欺负你一辈子?"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没有人回答我。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我以为循环会就此结束,我可以开始新生活。但我错了。那天晚上,

我回到家,发现我妈的日记还在。我翻开最后一页,

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内容——那页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写着:"晚晚,

如果你看到了这行字,说明妈妈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对不起,妈妈也陷入了循环,

但妈妈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唯一确定的是,只要你不执着于救我,就能活下去。好好活,

替妈妈看看五千万之后的风景。"我浑身发抖。原来循环的不是我,是我妈。

她死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还在病床上,女儿还在走廊里啃包子。

她试过所有办法,发现只有"接受死亡"才能让女儿跳出循环。所以她写下这张纸条,

作为最后一次循环的保险。而我,这个自以为在努力救她的女儿,

其实一直在她的尸体上跳舞。5.第十一次循环,我疯了似的冲进病房。我妈还活着,

戴着氧气罩,眼睛半睁着。我扑到她床边,语无伦次:"妈,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

你不用再死了,这次我陪你一起死,我们——"她艰难地抬起手,捂住我的嘴。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反常,那是回光返照。"晚晚,"她气若游丝,"你错了。

循环的不是我们,是他们。"她手指向门外。我转头,看见我舅、我姑、那个远房表哥,

他们站在玻璃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他们的眼睛,全是漆黑的,没有眼白。

"这个世界,是他们执念的囚笼。"我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想要钱,

想要房子,想要我死,这个执念太重了,重到时间卡在这里,一遍遍重演。

你以为是你在循环,其实是他们在循环里杀你。

""那我怎么——""因为你也是执念的一部分。"我妈笑了,那是我见过最悲伤的笑容,

"你的执念是救我。只要这个执念在,你就会被卷进来,成为他们的猎物。

"她把手心里的东西塞进我手里,是一张新的彩票,号码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次别选五千万,"她说,"选我活着,哪怕只有一天。"她的手垂了下去。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音。窗外的三个人露出诡异的微笑,转身离开——他们知道,

明天还会再见。我低头看手里的彩票。号码是随机的,

但我认出了其中一组数字:我妈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

背面有一行新的小字:"循环的出口,在起点。"6.第十二次循环,我没有去医院。

我请了一天假,带我妈去了城南的馄饨店。她惊讶地看着我:"今天不上班?""不上了。

"我说,"我辞职了。""胡闹!"她皱眉,"你那份工作多好,五险一金,

稳定——""稳定地让我加班到胃出血?"我打断她,"妈,我存了十万块钱,

够我们花半年。这半年,我想带你旅游,去云南,去大理,你不是说想看洱海吗?

"她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但她忍住没哭,只是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馄饨,说:"你这孩子,

突然这么孝顺,是不是闯祸了?"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前十二次循环,

我满脑子都是彩票、凶手、复仇,从没好好看过她。现在她坐在我面前,头发白了一半,

手背上全是老年斑,但还活着,还会骂我,还会为我担心。这就够了。我们去了大理。

洱海比我想象的更美,水是深蓝色的,远处有苍山,山顶积着雪。我妈站在湖边,张开双臂,

像要拥抱整个世界。我给她拍照,她不好意思地笑:"老了,不好看。""好看。"我说,

"你最好看。"那天晚上,我们在民宿里看电视。地方台正在播彩票开奖,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号码和我之前记得的不一样。我妈注意到我的表情,问:"怎么了?

""没事。"我关掉电视,"妈,如果我中了五千万,你会怎么办?

"她想都没想:"给你存着,当嫁妆。""你自己呢?不想花?""我花什么?"她笑,

"我有吃有穿,有你这个女儿,就够了。"我钻进她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是用了几十年的那种老牌子。我闭上眼睛,

心想: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循环,如果明天她就会死,那我至少拥有了这一天。

但循环没有结束。第二天醒来,我在医院走廊里,嘴里有韭菜鸡蛋包子的腥味。我冲进病房,

我妈坐在床上,正在喝我舅送来的豆浆。一切重置了。但有些东西不一样。

我口袋里有一张纸条,是我自己的笔迹:"去大理,别回头。

"这是上一次循环的我留给自己的信息。原来,循环不是完全重置,每次经历都会留下痕迹。

我开始收集这些痕迹——在床垫底下藏纸条,在彩票背面写字,在我妈的日记里夹便签。

第十三次循环,我发现了更多规律。每次循环的"版本"略有不同:有时候我舅下毒早,

我妈死得早;有时候他犹豫,我妈就能多活几天。有时候我姑参与阴谋,

有时候她只是冷眼旁观。唯一不变的是14点23分,那个锚点。第十四次循环,

我试图改变锚点。我提前给我妈吃了降压药,换了她的饮食,甚至试图带她离开这座城市。

但14点23分,她依然死了。死因不同——有时是脑溢血,有时是心脏骤停,

有时是意外摔倒——但时间分毫不差。第十五次循环,我明白了。锚点不是死亡时间,

是执念的完成度。我舅他们需要在那个时间点确认我妈死亡,确认彩票归属,

他们的执念才能得到满足。而我,需要在那之前打破这个循环。怎么打破?

我妈说过:"循环的出口,在起点。"起点是什么?是我舅的执念?是我妈的牺牲?

还是……我的出生?第十六次循环,我查了自己的出生证明。我是早产儿,七个月出生,

我妈为了保我,吃了无数苦。我舅那时候已经成年,却还要我妈给他买自行车,买手表,

买各种东西。我妈没钱,他就偷她的工资,导致她营养不良,提前发动。我的出生,

是我妈苦难的开始,也是我舅贪婪的放大器。第十七次循环,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找到我舅,在他送豆浆之前,把真相告诉他:"你知道吗?我妈本来可以不要我的。

医生说早产风险大,建议流产,她拒绝了。因为她觉得,有个孩子,这个家就完整了。

她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即使你从来不在乎。"我舅愣住了。他手里的豆浆杯在发抖。

"你恨她,对吧?"我继续说,"恨她有了我之后,没那么多精力照顾你。

恨她把钱花在我身上。但你不知道,她每次给我买东西,都会给你买一份,藏在柜子里,

等你回来拿。你十年没登门,那些东西过期了,她还在换新的。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在抖。"柜子在阳台,第三个抽屉。"我说,

"你自己去看。"他去了。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时间。14点20分,14点21分,

14点22分……14点23分。监护仪没有响。我妈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我:"晚晚,

你舅怎么哭了?"7.循环没有结束,但改变了。第十八次循环,我舅没有下毒。

但他依然想要钱,依然和我姑勾结,依然在葬礼上闹事。只是我妈活过了14点23分,

多活了三天。三天后,她死于心脏衰竭,安详地,没有痛苦。第十九次循环,

我多争取了七天。第二十次,半个月。每次我都在尝试不同的方法——有时候是感化我舅,

有时候是拆穿我姑,有时候是带着我妈逃跑。每次都能延长她的生命,

但永远无法阻止最终的死亡。第二十一次循环,我发现了终极规律。我妈的寿命,

取决于我舅执念的消解程度。但他几十年的贪婪,不是几句话能改变的。我需要更长的时间,

更多的循环,慢慢侵蚀他的执念。但我累了。二十一次循环,四百多天的时间,

我看着我妈死了一次又一次。我开始怀疑,这样的延长有什么意义?让她多受几天罪,

多看我舅几眼丑恶的嘴脸?第二十二次循环,我决定结束这一切。我撕掉了彩票。

不是开奖后的那张,是还没开奖的那张,我妈枕头底下那张。我当着她的面撕的,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下楼。"晚晚?"她惊愕地看着我。"妈,我不要嫁妆了。"我说,

"我只要你活着,哪怕只有一天。但这一天,必须是真正的一天,不是循环里的虚假重复。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是前几次循环里,她看穿一切时的眼神。

"你都知道了。"她说。不是疑问句。"我知道了。循环是你的,也是我的。

但出口只有一个,对吧?"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又卡住了。

最后她说:"出口是放下。我放不下你,你放不下我,我们就永远在这里。

""那如果我放下呢?""你会出去,我会消失。"她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但我不后悔。能多看你几十次,值了。"我摇头:"不对。还有另一个出口。

"我握住她的手,像小时候她握着我那样:"我们一起放下。不是放弃彼此,

是放弃'改变过去'的执念。你接受你的死亡,我接受我的失去。然后我们往前走,不回头。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这是我在所有循环里,第一次看见她哭出声。"晚晚,"她说,

"你长大了。"第二十三次循环,也是最后一次。我没有试图救她,没有查凶手,

没有撕逼扯皮。我只是陪她走完最后一天,给她买馄饨,陪她看电视,

在她睡着后握着她的手。14点23分,监护仪发出长音,我平静地签了死亡证明。葬礼上,

我舅和我姑来了。我没有揭穿他们,没有放视频,没有报警。

我只是说:"我妈留下一套房子,卖了,钱三家平分。彩票我撕了,没中奖。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我舅试探着问:"那、那遗产税——""没有遗产税,就那点存款,我捐了。"我说,

"你们要是嫌少,可以去告我,我奉陪。"他们最终拿了钱,走了,再也没出现。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也不关心。循环的出口,是放下对他们的恨,

也是放下对我妈的不舍。整理遗物时,我在她床垫底下发现了最后一本日记。不是之前那本,

是全新的,字迹很新,像是刚写的:"晚晚,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我们成功了。

循环结束了,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别为我难过,我在另一个地方,继续爱你。

最后一件事:去大理,洱海东边有个小院子,我二十年前买的,写的是你的名字。

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我去了大理。院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有棵苹果树。

我在树下的铁盒里,找到了一沓信,从我出生那年写起,每年一封,直到今年。

最后一封写着:"晚晚,今年我查出了脑溢血,医生说随时可能走。我不怕死,

怕的是你走不出来。所以我设了这个局,用我这条老命,逼你学会放手。彩票是真的,

五千万,密码你生日。但我希望你别急着花,先去看看这个世界,替我看看。我这一生,

困在'姐姐'和'母亲'的身份里,从没为自己活过。你要替我活,活得痛快,活得自由。

爱你的,妈妈。"我坐在苹果树下,从日出坐到日落。树上结满了青苹果,还没熟,

但闻起来很香。我想起她日记里的话:"小时候家里穷,有一个苹果,弟弟吃果肉,我啃核。

"现在她种了一棵苹果树,满树的果子,都是给我的。我摘了一个,啃了一口。酸的,涩的,

但咽下去之后,有回甘。这就是她的人生,也是她留给我的滋味。

第二章:遗物1.循环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我搬进了大理的小院。院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正房两间,厢房一间,外加一个用石板搭的厨房。苹果树种在院子中央,树冠很大,

夏天能遮住半个院子。房东是个白族老太太,不会说普通话,比划着告诉我,

这棵树二十年了,是我妈亲手种的。"你妈妈,好人。"她用生硬的汉语说,"每年都来,

浇水,施肥,不说话。"我给她看我妈的照片,她点头,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显然,我妈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了一段我不了解的人生。

我的目标很简单:整理我妈的遗物,了解她隐藏的一生,然后决定我要怎么活。

但遗物比我想象的多。除了那沓每年一封的信,铁盒里还有一本相册,一张存折,

和一把钥匙。相册从我出生开始,但里面的照片很奇怪。有我满月时的,

有我一岁、两岁、三岁的,但四岁到十二岁之间的照片,几乎全是空的。只有一张,

我八岁那年,站在学校门口,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那个男人不是我爸。

我爸死于我三岁那年,肝癌,照片里的他瘦得脱形,和这个人完全不一样。这个人高大,

健壮,穿着当时很时髦的皮夹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照片背面写着:"晚晚八岁生日,

老周带她去吃了肯德基。"老周是谁?我妈从没提过这个人。存折是二十年的老存折,

开户行是大理的农业银行。我拿去银行查,柜员告诉我,账户里原本有五十万,

去年被取空了,取款人签名是我妈。五十万。她哪来这么多钱?又为什么取空?钥匙最奇怪,

是那种老式的铜钥匙,齿纹很复杂。我试过了,不是院门的,不是房门的,

也不是任何我能找到的锁的。这三样东西,指向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我妈。在循环里,

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了她的所有秘密——她的日记,她的牺牲,她的爱。但现在我发现,

那只是她人生的冰山一角。我需要找到答案。2.我开始在大理调查"老周"。

这是个旅游城市,常住人口不多,但流动性很大。我拿着照片,

去我妈常去的菜市场、茶馆、药店询问。大多数人摇头,但有个开杂货铺的老头,

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周建国,"他说,"以前开运输公司的,九十年代挺有钱。

后来破产了,跑了,听说欠了一屁股债。""您认识他?""认识,"老头笑,

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你妈妈的老相好嘛。那时候人人都知道,

林老师有个开公司的男朋友,经常开桑塔纳来接她。后来周建国跑了,你妈妈哭了好几天,

再后来就再也不提了。"林老师。我妈退休前是厂里的会计,不是老师。

但老头坚持说她是老师,"教娃娃写字的,在古城那边有个院子"。我意识到,

他说的可能是另一个"林老师"——我妈在这个院子里,有另一个身份。我去了古城。

大理古城是旅游区,但边缘还有些本地人居住的巷子。我挨家挨户地问,

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找到了一个老裁缝。她看了照片,叹了口气:"林姐走了?

""您认识她?""怎么不认识,二十年的邻居了。"老裁缝请我坐在缝纫机旁边,

给我倒了一杯茶,"她每年都来,住几个月,教孩子们写字画画。她说她是退休会计,

但我们都知道,她心里有伤,来这里疗伤的。""什么伤?

"老裁缝犹豫了一下:"周建国的事,你知道多少?""几乎不知道。他是谁?

""你妈妈的……"她斟酌用词,"用现在的话说,叫灵魂伴侣吧。他们好了八年,

周建国破产那年,本来要结婚的。但周建国欠了高利贷,不想连累你妈妈,半夜跑了,

再也没消息。"八年。我八岁那年,正是他们分手的时候。照片里我牵着周建国的手,

笑得很开心,显然很喜欢这个"叔叔"。但我完全不记得他了,记忆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

干干净净。"后来呢?"我问。"后来你妈妈就变了。她把古城的院子卖了,

换成现在这个偏远的,说是要'躲清净'。但她每年还是来,教孩子们写字,不收钱,

就图个热闹。她总说,看着孩子们,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我攥紧了茶杯。

我妈在循环里,从没提过周建国,从没提过这八年的感情。她的日记里,全是关于我的,

关于我舅的,关于这个破碎的家族的。她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藏在了大理,

藏在了我够不到的地方。"那五十万呢?"我问,"您知道她为什么取空存折吗?

"老裁缝摇头:"这我不清楚。但去年有个男人来找过她,开着辆破面包车,穿得邋里邋遢,

但眉眼间有点像当年的周建国。他们关在院子里谈了一下午,后来你妈妈就去了银行。

"周建国回来了。我妈取空积蓄,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买断什么?我需要找到这个人。

3.寻找周建国的过程,像在大海里捞针。他没有固定住所,没有正经工作,

大理的熟人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去年冬天,在古城边的桥洞下,裹着军大衣睡觉。我去找过,

桥洞空了,只有几个流浪汉,说他"往南走了,去昆明"。我去了昆明。

在救助站、劳务市场、地下通道里转悠,拿着照片询问。大多数人摇头,

有人说"好像见过",但说不清在哪。我在昆明待了半个月,钱花了一半,一无所获。

直到我在一个建筑工地门口,看见了那辆破面包车。车很旧,漆掉光了,车窗用塑料布糊着。

我走近,驾驶座上躺着个人,裹着军大衣,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我敲车窗,他惊醒,

眼神浑浊,像受惊的野兽。"周建国?"我问。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眼神慢慢聚焦:"你是……晚晚?"我愣住了。他认识我,或者说,他记得我八岁的样子。

"我妈死了。"我说,"脑溢血,三个月前。"他的表情凝固了。然后,

这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在驾驶座上蜷缩起来,像孩子一样哭泣。他没有声音,

只是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等着他哭完。二十分钟后,他平静下来,

用袖子擦脸:"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五十万,"我说,"你拿去做什么了?

"他苦笑:"还债。当年欠的高利贷,利滚利,五十万只够还利息。但我还了,心里踏实点。

""你回来就是为了要钱?""不是,"他摇头,"我回来是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知道自己快死了,肺癌,晚期,没几个月了。我想告诉她,当年我不是故意跑的,

我是被逼的,债主说要杀你全家,我只能走。"他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用纸巾接住,

动作熟练,显然已经习惯了。"她怎么说?"我问。"她说她知道。她说她一直都知道。

"周建国看着窗外的天空,"她说她不恨我,她恨的是她自己。恨她没能保护好你,

恨她让你从小就没了父亲,又失去了我。她说她在循环里试了很多次,

想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但不可能,不可能……"我浑身发冷:"她说什么?

循环?"周建国转过头,眼神古怪:"你不知道?你妈妈她……她说过,

她被困在一个循环里,死了很多次,每次都重来。她说只有让你学会放手,才能打破循环。

我以为她是说胡话,但她那么认真……"我抓住他的肩膀:"她还说什么了?关于循环,

关于怎么打破,她还说什么了?""她说……"周建国皱眉回忆,"她说循环的出口是原谅。

原谅伤害她的人,原谅她自己,还要原谅……"他看着我,"原谅你。

原谅你总有一天会离开她,会有自己的生活,会忘记她。"我松开他,后退一步。

车里的空气浑浊,混杂着烟味、药味和腐烂的气息。我突然明白了,我妈在循环里做的,

不只是保护我。她在练习,练习如何接受我的离开,练习如何放手。而我,在循环里做的,

是拼命抓住她,不让她走。我们的执念,像两根缠绕的藤蔓,互相绞杀,又互相支撑。

"钥匙,"我说,"她留了一把钥匙,是开什么的?"周建国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把和我手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钥匙:"她给我的,

说如果我哪天想通了,就去打开那扇门。但我一直没敢,我怕……怕里面是她的棺材。

"我接过钥匙,两把并在一起,齿纹完全吻合。这不是开一扇门的,

是开同一扇门的两把钥匙,她留给我们一人一把。"那扇门在哪?"我问。"古城,"他说,

"她最早的那个院子,现在是个咖啡馆。地下室,她说过,是她真正的秘密。

"4.古城的院子确实改成了咖啡馆,叫"林记",招牌上画着一棵苹果树。

老板是个年轻人,听说我要找地下室,很警惕:"那是私人空间,不对外开放。

"我拿出我妈的照片,还有两把钥匙:"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三个月前去世了,

我想知道她的过去。"老板看了照片,表情变了:"林老师?你是……晚晚姐?

""你认识我?""林老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每年都看,说你是她最骄傲的作品。

"他眼圈红了,"地下室是她的,我们接手的时候就说好了,那地方永远属于她。你等等,

我给你拿东西。"他拿来的不是钥匙,是一个信封:"林老师去年留下的,

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叫林晚的人来找,就把这个给她。如果没人来,就烧掉。"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和一张纸条。地图指向咖啡馆后院的一口枯井,

纸条上写着:"晚晚,如果你找到了这里,说明循环已经结束了,但你还是放不下。

地下室里有我所有的秘密,看完以后,你可以选择原谅,也可以选择遗忘。但记住,

无论你选择什么,妈妈都爱你。"我拿着地图,找到那口枯井。井口被石板盖着,推开之后,

有铁梯子通向下面。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爬下去,大概三米深,踩到了实地。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大,被隔成了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是书房,书架上全是教育类书籍,

还有我从小到大所有的成绩单、奖状、作业本,按年份排列,整整齐齐。墙上贴满了照片,

有我,也有我妈,但更多的是陌生人——孩子们,

dozens of children,从三岁到十几岁,

每个照片下面都有名字和日期。第二个房间是卧室,单人床,书桌,衣柜。

书桌上摊着一本日记,最新的一篇写于去年冬天:"今天又梦见了循环。

晚晚在循环里死了十二次,每次都是为了救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要在现实里,

给她留下足够多的爱,让她在失去我以后,还能感受到我。周建国回来了,我给了他钥匙,

也给了晚晚钥匙。如果他们能同时打开这扇门,也许就能理解我了。"第三个房间,

是上锁的。我用钥匙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保险箱,需要密码。我试了试我的生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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