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退休后各玩各的，那我带个帅老头回家怎么了刘艳沈伯言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既然你说退休后各玩各的，那我带个帅老头回家怎么了全集免费阅读

我把门卡插进感应器的时候，手很稳。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正好照在我身边这位老先生笔挺的西装肩线上。他微微侧身，

朝我笑了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得很优雅。“请进。”我说。我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果然，

拖鞋趿拉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越来越快。老王穿着他那件穿了三年的旧T恤，

手里还握着电视遥控器，出现在玄关转角处。

他的表情在五秒钟内完成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的三级跳。“这谁？

”他盯着我身边的老先生，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伯言。”我换上拖鞋，

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我朋友。”“朋友？”老王往前走了两步，

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还在喧闹地笑着，和他此刻的表情形成荒唐的对比，

“什么朋友会晚上十点带回家？”沈伯言微微颔首，姿态得体得像个老派绅士：“王先生，

打扰了。”老王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我：“李瑶，你什么意思？

”我把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慢条斯理。三个月前，也是在这个位置，

老王一边穿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反正咱俩都退休了，孩子也在国外，以后各玩各的吧，

别互相干涉。”那天他要去参加什么“退休老哥自驾游俱乐部”的第一次聚会，

据说组织者是个刚离婚的舞蹈老师，五十出头，风韵犹存。

我记得自己当时端着水杯靠在墙边，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饿了。”我没接老王的话，转向沈伯言，“沈老师吃宵夜吗？我煮面。

”“那就麻烦你了。”沈伯言微笑。老王堵在通往厨房的过道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的脸色开始发青，握着遥控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每次他要发火前都这样。“李瑶。”他咬字很重，“我们谈谈。

”“边吃边谈吧。”我绕过他，径直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我下午买的鲜虾和青菜。

我系上围裙，开始烧水。厨房是开放式的，

我能感觉到两道目光钉在我的背上——一道愤怒灼热，一道平静温和。

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时，老王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走进厨房，站在我身侧，

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火药味：“你到底想干什么？带个老头回家？多大年纪了？六十？

七十？”我往锅里下面条，没抬眼：“六十五。比你大七岁。

”“你——”老王像是被噎住了，缓了两秒才继续说，“你不嫌丢人？”水蒸气氤氲上来，

模糊了玻璃锅盖。我轻轻搅动面条，语气没什么起伏：“丢什么人？

合法单身女性带朋友回家吃宵夜，违哪条法了？”“合法单身？”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还没离婚呢！”“快了。”我说，“协议你不是看过了吗？签了字明天就能去办。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咳。沈伯言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

老王瞪着他，又转回来瞪我，那张脸在厨房顶灯下涨得通红。“就因为我说了各玩各的？

”他问。“你说得对。”我把虾倒进锅里，鲜红的虾壳瞬间卷曲变红，“退休了，

是该各玩各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我关了火，转过身看着他，

“王建国，三个月前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你在西郊的温泉酒店，

不是俱乐部聚会。”老王的脸色白了白。“那舞蹈老师叫刘艳，对吧？”我把面条捞进碗里，

汤汁浇上去，热气腾腾，“你给她买了个包，三万八。发票在你书桌左边抽屉里，

和你的降压药放在一起。”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老王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我把两碗面端出去，一碗放在沈伯言面前的茶几上，

一碗自己端着在单人沙发坐下。虾的鲜甜混着青菜的清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温暖又真实。

“吃吧沈老师，别客气。”我说。沈伯言拿起筷子，朝我笑了笑：“谢谢。

”老王还站在厨房门口，像个被遗忘的布景板。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了一档，

主持人的笑声尖锐刺耳。他猛地走过去，抓起遥控器狠狠按了关机键。屏幕黑了，

客厅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所以你这是报复？”他转向我，声音里有一种强撑着的冷静，

“我找个年轻的，你就找个老的？”我把筷子放下，碗里升起的热气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看着他，这个和我过了三十年的男人，此刻因为愤怒和难堪而显得有些陌生。“王建国，

”我说，“我们结婚那年，你二十八，我二十五。你在机械厂当技术员，

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结婚照是在厂门口照相馆拍的，黑白照片，你笑得眼睛都没了。

”老王没说话，脸色依然难看。“后来厂子倒了，你下岗，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抽到半夜。

”我继续说，“我抱着孩子找你，你说‘瑶瑶，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德行了’。我说不会，

咱们从头来。”沈伯言安静地吃着面，连咀嚼的声音都放得很轻。“你学修车，满手油污，

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我白天上班，晚上帮人织毛衣，一块钱一件。”我顿了顿，

“那些年我们住十三平米的筒子楼，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水管冻裂。但你每天回家，

都会在楼下小卖部给我带根冰棍，最便宜的那种，糖精兑水冻的。”老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后来条件好了，换了房，买了车，儿子出国了。”我看着他，“再后来，你退休了。

退休那天你说，总算能歇歇了，要好好享受生活。”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鲜，暖，

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所以我没拦你。”我说，“你说要各玩各的，我说好。

你说要去自驾游，我说注意安全。你说要和朋友们打牌唱歌，我说玩得开心。”我把碗放下，

陶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可是王建国，”我看着他的眼睛，

“享受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种。你选了和刘艳去温泉酒店，我选了和沈老师听音乐会。

今天这场是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很棒。散场后沈老师说送我回家，我说好啊，

上来坐坐。”老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在沈伯言和我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你们……”他艰难地开口，“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个月。”我实话实说，“市图书馆的古典音乐讲座，沈老师是主讲人。

”“然后就一起听音乐会？然后就带回家？”老王的声音又开始拔高，“李瑶，你几岁了？

还搞这些？”“五十八。”我平静地说，“刚好到了可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年纪。

”沈伯言吃完了面，把筷子整齐地放在碗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

目光温和地看向老王：“王先生，您不必担心。李女士和我只是有共同兴趣的朋友。

今晚是我唐突了，主要是想把她落在讲座现场的围巾送回来。

”他从随身带的纸袋里取出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老王盯着那条围巾，

像是盯着什么罪证。他认得它——去年结婚纪念日我儿子从英国寄回来的礼物，

标签上写着“Cashmere”，很贵。“一条围巾，非得大晚上送？”他冷笑。

“是我提出的。”我接过围巾，羊绒柔软的触感贴在掌心，“今天风大，沈老师穿得少。

我说上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煮碗面吃了再走。”老王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站姿僵硬，

像是突然间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儿放。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寂静里。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三十年的婚姻，想那些苦日子，

想儿子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的笑声，想我们第一次搬进新房时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拥抱着转圈。

他在想这些记忆的重量，在想它们和眼前这一幕该怎么摆在一起。他也在想刘艳，

想温泉酒店柔软的床垫，想那个三万八的包，想舞蹈老师保养得当的手搭在他胳膊上的温度。

人在这种时候总会做比较。而我太了解王建国了——他此刻心里的天平，

两端的筹码正在疯狂地摇晃。“李瑶，”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三十年的夫妻。

”“对。”我说，“三十一年两个月零五天。”“你就这么……”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这么随便带个男人回家？”我把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陈旧衣物气息的味道，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

“王建国，”我轻声说，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你带刘艳去酒店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这是三十年的夫妻’？”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给她买包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这些钱是我们一起攒的退休金？”我继续问，声音还是很轻，但像针一样，

“你在微信里叫她‘艳艳宝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上一次这么叫我，是二十多年前？

”老王的脸彻底白了。“各玩各的，是你说的。”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同意了。

所以现在——”我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的面，重新拿起筷子。

“所以现在，我带谁回家，几点回家，是我的自由。”我夹起一根面条，抬眼看他，

“就像你和刘艳在酒店待到几点，也是你的自由。”厨房的顶灯在老王的头顶投下一圈光晕，

他的头发已经稀疏了，那片光秃的区域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五十八了，背有点驼，

肚子微微凸起，年轻时那个挺拔的技术员影子，已经被岁月磨得只剩下轮廓。而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愤怒，不是伤心，就是一种深沉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像是走了一整天的路，终于回到家，却发现钥匙丢了。“面要凉了。”沈伯言忽然开口，

声音温和地打破僵局，“王先生也来一碗吧？李女士煮的面很地道。”老王猛地转头看他，

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沈伯言迎着他的目光，面色坦然。

老先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袖口露出半公分，

戴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机械表。他坐姿端正，肩背挺直，

哪怕是在别人家的客厅里吃一碗普通的面条，也保持着一种从容的风度。

这种风度刺痛了老王。我看得出来。三十年的夫妻，我能读懂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刻他下颌咬紧，眼角抽搐，那是他感觉被比较、被压制时的反应——就像当年在厂里，

他被那个留洋回来的年轻工程师抢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时一样。“不用。

”老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脚步声很重。走到一半又停住，

背对着我们，肩膀绷得紧紧的。“李瑶，”他说，“我们得谈谈。认真的。”“现在？

”我问。“明天。”他顿了顿，“等这位……沈老师走了之后。”我没说话。他等了片刻，

没等到我的回应，便继续朝卧室走去。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关上，砰的一声，

震得客厅墙上的装饰画都晃了晃。我垂下眼睛，看着碗里已经糊了的面条。“抱歉。

”沈伯言轻声说，“给你添麻烦了。”“不关你的事。”我把碗放下，陶瓷底又磕在玻璃上，

这次声音闷闷的，“该来的总会来。”沈伯言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种理解的神色，不是同情，

就是理解——那种活到六十五岁、看过了足够多人生风景后的理解。“要我帮忙解释吗？

”他问。“解释什么？”我笑了笑，有点苦涩，

“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在图书馆认识的普通朋友？解释你送我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还围巾？

”沈伯言沉默了。“不用了。”我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越描越黑。

而且——”我把两个空碗叠在一起，手指触到碗壁，还是温的。“而且他其实不在乎真相。

”我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他在乎的是面子，是掌控感，

是‘我的老婆怎么可以带别的男人回家’这件事本身。”厨房的水龙头被我拧开，

热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冲刷着碗里的残汤。水蒸气再次升腾，模糊了面前的玻璃窗，

也模糊了窗外城市的灯火。沈伯言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我洗碗。他没说话，

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个恰到好处的陪伴。“沈老师，”我没回头，

“你说人活到咱们这个岁数，到底图什么？”身后沉默了片刻。“图个明白吧。

”沈伯言缓缓开口，声音在流水声里显得有些遥远，“图不糊弄自己，图不将就过日子，

图在剩下的时间里，活得像个真正的人。”我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沥水篮，关了水龙头。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抽油烟机还在尽职地嗡鸣。“我认识您太太。”我转过身，

靠在流理台边，“去年老年大学书画班的结业展上，她的工笔牡丹画得真好。您站在画旁边，

一直握着她的手。”沈伯言的眼神暗了暗，但依然平静：“她走了两年了。”“我知道。

”我说，“图书馆讲座的宣传页上有您的简介，提到了。”“嗯。”“你们感情很好。

”“四十年。”沈伯言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吵过闹过，但从没想过分开。

她最后那段时间，我每天在医院陪床，给她念报纸，讲外头的天气，讲公园里新开的花。

她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手指。”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一下，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看着他，

这位六十五岁依然衣着得体、会去图书馆开讲座、听完音乐会坚持要送女士回家的老先生。

我突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从容从何而来——那不是装的，是一个人经历了完整的爱与被爱，

经历了生离死别，把人生重要的课都上完了之后，自然流露出的笃定。而我和老王，

我们卡在了中间。卡在三十年过去了，却还没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卡在儿子长大了，

房子有了，钱够花了，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一起过日子了；卡在退休这个门槛上，

一脚迈出去，却发现身边的人走岔了路。“您该回去了。”我说，声音有些哑，“太晚了。

”沈伯言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怀表看了看——真的是怀表，银色的链子闪着柔和的光。

“确实。”他说，“那我就不打扰了。”我送他到门口。他穿好外套，围上围巾，

在玄关处顿了顿，回头看我。“李女士，”他说，“有句话可能唐突，

但我还是想说——人生是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也不是用来填补别人的期待的。

”我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谢谢。”我说。他微笑颔首，转身走进楼道。

电梯的指示灯开始下行，数字一层一层地跳，最后停在“1”。我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