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将她宠成公主,却不知我所有的深情,都抵不过她白月光的一句召唤。
我遗传性心脏病发作,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她的电话。
那头传来的却是她不耐烦的斥责:“沈明轩急性阑尾炎,我说了在医院!你能不能别烦我!
”我死了。她以为这是解脱,直到她翻开我的日记,看到我藏了三年的病历,
和那段最后的通话录音。她疯了,哭着求我回来。可我的遗愿,就是用我的死亡,
送她一份永不落幕的悔恨,作为礼物。---**1. 最后的通话**痛。
像一把烧红的刀,在我的心脏里反复搅动,研磨。我蜷缩在冰冷的客厅地板上,
意识正在一点点被抽离。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衬衫,黏腻地贴在身上。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上的吊灯,碎裂成无数个晃动的光斑。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遗传了父亲的“恶魔”,终究还是找上了我。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凭着本能,按下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晚意”。我的妻子,苏晚意。电话响了很久。在漫长而煎熬的“嘟…嘟…”声中,
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的瞬间,电话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极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是医院嘈杂的人声。我张了张嘴,
剧痛让我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救……我……”我拼尽全力,
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微弱的嘶嘶声,像漏气的风箱。“苏晚意!这里,这里好痛啊,你快过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撒娇和依赖的意味。是沈明轩。她的白月光。
我的心脏,被这声音狠狠刺穿,比病痛本身还要尖锐一万倍。“知道了知道了,你别乱动!
”苏晚意安抚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随即,她对我的语气,
瞬间转为冰冷的斥责。“顾淮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明轩急性阑尾炎我要陪他去医院!
”“你又怎么了?能不能别这么黏人!我都快烦死了!”烦……死了……我听着她的话,
模糊的视线里,好像看到了三年前我们结婚时,她穿着白纱的模样。那时,她也对我笑过。
她说:“顾淮安,以后请多指教。”我以为,我用三年的时间,用我全部的爱,
可以捂热她的心。原来,都是我的妄想。我再也抓不住手机。“啪嗒”一声,
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上,是我偷拍的苏晚意的睡颜,
恬静而美好。光,灭了。我的世界,也彻底陷入了黑暗。**2. 迟来的归家**另一边,
医院的VIP病房里。苏晚意挂断电话,脸上烦躁的神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对病床上那个男人的满脸心疼。“明轩,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沈明轩皱着眉,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疼……晚意,幸好有你。
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晚意的心,瞬间被一种名为“被需要”的满足感填满。
她削着苹果,动作轻柔,连果皮都没有断。这是顾淮安教她的,但她一次都没给他削过。
医生很快进来,笑着说:“沈先生放心,就是普通的急性阑尾炎,小手术,睡一觉就好了。
”苏晚意彻底松了口气。她看着沈明轩被推进手术室,然后在外面安静地等待。等待的间隙,
她想起了顾淮安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心里,又涌上一阵埋怨。真能给我添乱。
明轩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打电话来烦我。一点都不懂事。她完全忘了,结婚三年来,
她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顾淮安都会立刻放下所有工作,紧张得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手术很顺利。沈明轩被推回病房,麻药劲还没过,沉沉地睡着了。苏晚意坐在他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痴痴地看着他英俊的睡颜。她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
她完全不知道,在离她十几公里外的那个家里,她真正的丈夫,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沈明轩的家人赶到了医院。
苏晚意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一丝敷衍的愧疚,准备回家。她想,顾淮安肯定又生气了。
回去随便哄哄他吧,反正他那么爱我,做一顿好吃的,他就会原谅我的。
她已经习惯了顾淮安的毫无底线的包容和爱。打开熟悉的打车软件,输入烂熟于心的地址。
四十分钟后,她站在了家门口。她推开门。预想中,客厅里应该有顾淮安忙碌的身影,
空气中应该有他做好的早餐香味。然而,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和满屋子散不去的,冰冷。
“顾淮安?”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无人应答。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又闹脾气了?
她换上拖鞋,往里走。然后,她看到了。看到了蜷缩在客厅地板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淮安?你躺在地上干嘛?想用这种方式博取我同情吗?”她走过去,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别装了,快起来。”然而,他一动不动。
苏晚意的心,咯噔一下。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没有。什么都没有。指尖触碰到的,是他早已僵硬冰冷的皮肤。那张她看了三年的,
温柔的脸,此刻一片青紫,双目紧闭,再也不会对着她笑了。苏晚意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3. 麻木的葬礼**警察来了。法医也来了。
结论很快出来:突发性心脏病,猝死。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
正是她挂断他电话的那个时间。苏晚意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警察公式化的询问和结论,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的心里,一半是震惊,
一半……竟然是莫名的解脱。她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用爱将她密不透风包裹起来的男人了。
她自由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顾淮安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他父母早亡,没什么亲戚,来的大多是他的同事和朋友。苏晚意穿着一身黑裙,
麻木地站在那里,接受着众人的安慰。“节哀。”“淮安是个好人,可惜了。
”她像个木偶一样,点着头,目光空洞。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面前。
是周屿。顾淮安唯一的挚友,一名律师。周屿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意,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苏晚意。”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该下地狱。
”苏晚意愣住了,她不解地看着这个突然对她恶言相向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屿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淮安是怎么死的,
你心里没数吗?”“警察说了,他是心脏病……”“心脏病?”周屿打断她,一步步逼近,
“对,是心脏病!可如果有人能在他发病的时候,打个120,他是不是就不用死!
”苏晚意的心,被狠狠一刺。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周屿指着她,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昨晚十点在哪?在干什么?!
”“你敢说你没接到淮安的电话吗?!!”苏晚G意被他吼得连连后退,她惊恐地看着他,
像是看着一个疯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她只觉得无比难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周屿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
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重重地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盒子,上了锁。“苏晚意,这是淮安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看不看,随你。”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悲伤。
**4. 潘多拉的魔盒**葬礼结束了。苏晚意回到了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房子,此刻却空旷得可怕。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顾淮安的气息。
玄关处,还摆着他为她准备的拖鞋。餐桌上,还放着他没来得及收起来的,
准备做给她吃的菜。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苏晚意第一次感到,
一种名为“不适应”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走到沙发前,
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周屿留下的木盒子上。最后的体面?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锁,没有钥匙。
她找到工具箱,用一把锤子,粗暴地砸开了锁扣。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日记。一叠厚厚的病历。还有一个黑色的录音笔。苏晚意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她拿起最上面的那叠病历。翻开。一张最新的诊断报告,映入眼帘。
诊断结果:遗传性扩张型心肌病晚期医生建议:避免劳累与情绪激动,
情况不乐观,预期寿命不定。苏晚意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报告的落款日期上。三年前。
正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年。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心脏病……他有心脏病?
他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她颤抖着,几乎拿不稳那叠纸。她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每一次的检查报告,每一次的用药记录,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原来,
他一直在吃药。原来,他一直在独自去医院。原来,他那温柔的笑容背后,
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本日记。日记本的封面,
是她最喜欢的星空图案。她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顾淮安清秀而熟悉的字迹,只是笔锋,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X年X月X日,晴。今天,我向晚意求婚了,她答应了。
我看见了她眼里的犹豫,但我假装没看见。医生说,我的病,
随时都可能……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但我希望能陪晚意,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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