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上的“网络”两个字掉了一半，只剩下“络”。，墙上贴满了过时的电影海报。系统走上楼，推开门，一股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的热浪扑面而来。。“上网？身份证。”。宿主未满十八岁，但曾用过期身份证混进来几次。“没带。”系统说。。“学生？逃课来的？我需要用电脑，一小时。”系统把一张十元纸币放在柜台上，这是从张建国给的钱里拿的。，又看了看系统苍白的脸，最后挥挥手。“最里面那台，别惹事。”
机器很旧，大脑袋显示器，Windows 95的开机画面缓缓浮现。系统坐下，手指放在键盘上。
连接尝试：启动无线数据接收模块。
搜索信号…无可用网络。1997年公共无线网络覆盖率为0.03%，当前位置无信号。
备用方案：通过有线网络接入互联网。
系统看向主机背后的网线接口——空的。这网吧根本没联网，或者说，只有老板那台机器可能拨号上网。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操作。
至少这台电脑里有东西。它打开“我的电脑”，浏览硬盘。大多是游戏，《红色警戒》《仙剑奇侠传》，还有一些电影文件。
其中一个文件夹叫“娱乐圈资料”，里面有些txt文档，是宿主以前存的。
系统点开。
《1996年电视剧收视率前十.txt》
《内地唱片公司联系方式（部分）.txt》
《北影厂近期招群演信息（过时）.txt》
最后一份文档的修改日期是1996年8月。之后，宿主再没更新过。
系统快速浏览，信息很散乱，但有用。
它注意到一条：北影厂门口常年有剧组招临时演员，日结，20-50元一天。
当前时间：上午7:48。
目的地距离：8.2公里。
公共交通所需时间：约1小时（需转车）。
步行时间：约1小时40分钟。
系统选择步行。它需要熟悉这座城市的街道布局，而且车费可节省。
离开网吧时，老板在背后喊：“哎你才上了十五分钟！找钱！”
“不用了，”系统说。时间比钱重要。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铃铛声，早点摊的吆喝，穿校服的学生挤公交。系统走在人群中，不断收集数据。
服装样式：宽大牛仔裤，印花T恤，帆布鞋为主。
流行语片段：“酷毙了恐龙GG”（游戏术语，开始进入日常）。
音乐：路边音像店在放任贤齐的《心太软》。
系统在音像店门口停了停，听完整首副歌。
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情感诉求明确。数据分析：易于传唱，符合大众情感需求。
任务启示：如需快速获得知名度，应制作类似风格作品。
但它没有作曲模块，至少现在没有。
继续走。
9:27，到达北影厂门口。
一片空地上已经聚了二三十人，有蹲的有站的，大多穿着朴素，脸被晒得黝黑。几个拿着文件夹的人站在中间，时不时喊一声。
“要三个男的，演鬼子兵，一天三十！”
“宫女两个，年轻漂亮点的！”
人群骚动，有人举手，有人往前挤。
系统没有挤，它站在外围，扫描。
人群构成：男性占70%，年龄20-50岁不等，衣着普通。女性较少，但更年轻。
选人标准：导演或选角导演会快速扫视，点出看起来符合形象的人。
系统低头看自已。
身高175cm（当前偏瘦），体重预估52kg，脸苍白，黑眼圈明显。外形评分在群演中偏高，但状态不佳。
“那个穿灰衣服的！”
系统抬头，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指着它。
“对，就你。过来。”
系统走过去。
鸭舌帽打量他。“多大了？”
“十七。”
“看着像十五。”鸭舌帽笑了，“演过戏吗？”
“演过。”
“哦？演过什么？”
系统调取记忆。“《家有喜事1992》里演主角小时候的同学，镜头三秒。《少年包青天》里演被害书童，无台词。”
鸭舌帽愣了愣，大概没想到这么具体。“行，记性不错。现在有个活儿，演个病弱书生，就一场戏，躺床上咳嗽，二十块，干不干？”
“干。”系统说。
“痛快，跟这车走。”鸭舌帽指了指旁边一辆破面包车。
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老有少。系统上去，坐在最后一排。
车开了，摇摇晃晃。旁边一个老头凑过来，递了根烟。“小伙子，第一次来？”
“嗯。”系统没接烟。
“看你脸生，学生？逃课来的？”
“不是。”
老头自顾自点烟。“这行不好混啊。我在这儿蹲了十年了，还是群演。你长得不错，说不定能混个特约。”
系统没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拍摄地在一个仿古建筑的小影视城。剧组很简陋，导演是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正对着对讲机吼。
“人来了没？赶紧化妆！下午必须拍完！”
系统被推进一个帐篷，扑了层粉，换了身白色书生服。衣服有股霉味。
“就一场戏，你躺那儿，咳嗽，咳得凄惨点，然后吐血——这是血包，咬破就行——然后闭眼。明白？”副导演语速很快。
“明白。”
“好，准备！”
系统躺在硬板床上，床很凉。
“《青楼梦》第三场第七镜，开始！”
系统闭上眼，然后开始咳嗽。
它不是模仿咳嗽，而是精确控制声带和胸腔，模拟支气管痉挛的声音。从轻到重，从压抑到剧烈，中间夹杂喘息。
“咳…咳咳…呃…”
导演盯着监视器，挑了挑眉。
然后系统侧头，咬破嘴里的血包——糖浆味，太甜——鲜血从嘴角流下。
它没有立刻闭眼，而是让眼睛失焦，瞳孔微微放大，像生命正在流逝。
停了三四秒，才缓缓合眼。
呼吸停止。
“卡！”
导演站起来，“不错！一条过！”
系统坐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浆。副导演走过来，塞了二十块钱。“表现挺好。留个电话？下次有活儿叫你。”
“没有电话。”系统说。
“呼机呢？”
“没有。”
副导演摇摇头。“行吧，下次要是再来，直接找我。”
系统换了衣服，走出影视城。下午两点，阳光很烈。
它走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一个面包。花费：三元。
剩余资金：四百零四元（张建国给的四百，加二十元收入）。
它坐在马路牙子上，慢慢吃面包。
味道数据：甜，有香精味，营养价值低。
但热量足够。
吃到一半，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胡子拉碴，背着一把吉他。他也买了面包，但没买水，吃得很干。
系统看了一眼他的吉他。木质，有磕碰，但保养得不错。
男人注意到目光，笑了笑。“会弹？”
“不会。”系统说。
“哦。”男人继续吃。吃完，他拿起吉他，随意拨了几个和弦。
旋律很随意，但好听。系统调取数据库——原创旋律，无匹配记录。
“你弹得很好。”系统说。
男人抬头，有些意外。“谢谢。你也懂音乐？”
“不懂，但数据上，你的和弦进行比刚才影视城放的背景音乐更和谐。”
“数据上？”男人笑了，“你这说法挺有意思，学生物的？”
“不是。”系统站起来，准备离开。
“哎，等等。”男人叫住他，“你…是群演？”
“嗯。”
“一天多少钱？”
“二十。”
“啧。”男人摇头，“不如跟我去酒吧驻唱，一晚上五十，还管饭。”
系统停住脚步。
“我不会唱歌。”
“我也不会。”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我得吃饭，你也得吃饭。怎么样，试试？”
系统看着他。
扫描：男性，26岁左右，手指有茧（长期练琴），衣着陈旧但干净，表情自然，无攻击性。
数据分析：提议可信度78%。
“今天就去？”系统问。
“今天就去。”男人背好吉他，“对了，我叫陆寻。你呢？”
系统沉默了一秒。
“周亦楚。”
“周亦楚。”陆寻重复一遍，然后笑了，“走吧，周同学。趁天还没黑，我教你点能吃饭的本事。”
系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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