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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让我住地下室,十年后她儿子求我租车位》男女主角张美玲王浩,是小说写手九鱼聚福所写。精彩内容:主角是王浩,张美玲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继母让我住地下室,十年后她儿子求我租车位》,这是网络小说家“九鱼聚福”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16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25: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继母让我住地下室,十年后她儿子求我租车位
第一章:地下室的霉味“哥,你车停外面吧,车库腾出来给我住。”我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张和十年前几乎没变的脸——王浩,我继母张美玲的宝贝儿子,
正站在我家客厅中央,一只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指着窗外车库的方向,
仿佛在吩咐佣人。我妈在他身后局促地站着,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眼神躲闪。
“什么意思?”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王浩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我创业失败了,得在你这儿借住一阵。
你车库不是空的吗?收拾收拾,我住车库,你车停外面就行了。”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天经地义。十年前的那个雨天,张美玲也是用这种语气对我说:“林默,
地下室收拾出来了,你就住那儿吧。家里房间不够,你弟弟要上初中了,
得有自己的学习空间。”那年我十四岁,父亲肺癌去世刚满三个月。
张美玲把主卧改成了她和我爸的婚房——虽然我爸已经不在了。王浩住进了我原来的房间,
而我,被塞进了那个只有十平米、终年潮湿的地下室。“地下室装修得不错,有独立卫浴呢。
”张美玲当年拍着我的肩膀,手上那枚新买的金戒指硌得我生疼,“你弟弟身体弱,
住地下室容易得风湿,你年轻,没事的。”我记得地下室墙壁上的霉斑,像地图一样蔓延。
记得冬天渗水的墙角结的薄冰,夏天蚊子成群的闷热。记得每天爬两层楼梯才能到客厅,
听到他们在楼上说笑,而我像个幽灵。“林默?”张美玲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她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浩浩创业不容易,现在遇到点困难,你是哥哥,得帮帮他。
”我转过身,走到客厅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冰块碰撞的声音异常清晰。“创业失败?”我抿了一口酒,“做什么失败了?
”王浩眼睛一亮,以为我感兴趣,立刻凑上前:“互联网+共享经济!哥你不知道,
这项目前景特别好,就是资金链暂时断了,只要再投五十万,肯定能翻盘!
到时候我给你分红,30%!不,40%!”我差点笑出来。十年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眼高手低,满嘴跑火车,总觉得自己是下一个马云,
实际上连份正经工作都没干满三个月。“什么项目需要住车库?”我问,语气平静。
“这不是...这不是节省开支嘛!”王浩拍了拍胸脯,“创业的人,就得能吃苦!
车库挺好的,通风,接地气!哥你车停外面没问题的,又不影响开!
”张美玲连忙帮腔:“是啊林默,你看你现在混得这么好,这么大的房子,
帮帮你弟弟怎么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兄弟就该两肋插刀嘛!”“两肋插刀。
”我重复着这个词,忍不住笑了,“说得真好。”我把酒杯放下,走到玄关,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这是什么?”王浩好奇地探头。我翻开文件夹,
抽出最上面的那张纸,平铺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王浩和张美玲同时凑过来看。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房产证?!”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房子是你的名字?!
”张美玲的脸色瞬间煞白,她颤着手拿起那张纸,眼睛死死盯着产权人那一栏——林默,
清晰的黑体字,下面还有鲜红的公章。“不可能...”她喃喃道,
“这房子明明是你爸的...”“我爸去世前一个月过户给我的。”我平静地说,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提前做了安排。这套房子,还有公司60%的股份,
都在我名下。”王浩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张美玲的手在抖,
那张薄薄的纸在她手里哗啦作响。“你...你一直知道?”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恐惧。我没有回答,只是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
“这是地下室改建的批文和费用清单。”我把文件推过去,“三年前,
我把地下室彻底翻修了,做了防潮,装了地暖,换了全套智能家居。
现在那里是个带小厨房和书房的一居室,月租金市价4500。”王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王浩住车库,每月付我1000块租金——毕竟车库没窗户,条件差点,我给你亲情价。
我的车停外面,刮风下雨的,车子损耗大,你每月再补我500块停车费。
”王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第二,”我顿了顿,看着张美玲惨白的脸,“你们住回地下室。
装修得真不错,比你们当年给我准备的好太多了。月租嘛...算你们4000,
毕竟是家人。”张美玲手里的房产证飘落到地上,像片枯叶。
“林默...你...”她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浩猛地拍了下茶几:“你耍我们?!”“耍你们?”我笑了,
“十年前你们让我住地下室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在耍我?”我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停在车库门口的保时捷。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美得不真实。“哦对了,”我转过身,补充道,“还有第三个选择。
”王浩和张美玲同时抬头。“现在就离开我家。”我说,“毕竟,房产证是我的名字,
我有权请任何人离开。”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
张美玲突然哭了起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她蹲下身,
捡起地上的房产证,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名字,眼泪滴在纸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默...阿姨知道...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她抬头看我,妆容已经花了,
“但浩浩是你弟弟啊,血浓于水,你不能这么绝情...”“绝情?”我重复这个词,
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张阿姨,你还记得我高中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从地下室爬上来,听你们在楼上吃早餐,我只能啃前一天剩的馒头。
”“冬天没有厚被子,我冻得睡不着,你给了我一条王浩淘汰的薄毯,说‘男孩子不怕冷’。
”“我考上大学那天,你说家里没钱供我,让我申请助学贷款。而同一周,
你给王浩报了五千块的吉他班,因为他‘需要培养艺术细胞’。”我一字一句地说着,
每说一句,张美玲的脸色就白一分。王浩听不下去了,
冲过来要拉我:“陈年旧事提它干什么!现在说现在的事!”我站起身,轻易避开了他的手。
“现在的事就是,”我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选吧。
车库、地下室,还是离开。”张美玲瘫坐在地上,昂贵的真丝裙子皱成一团。
王浩站在她身边,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他咬着牙说:“我们住地下室。
”我点点头:“明智的选择。月租4000,押一付三,先付一万六。
接受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不接受信用卡。”王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现在就要钱?
!”“不然呢?”我挑眉,“租房子不用付租金?”张美玲挣扎着站起来,
从名牌包里掏出钱包,手指颤抖着抽出一张银行卡:“我...我这里有...”“妈!
”王浩按住她的手,转向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哥,你看,咱们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先住下,过几天我一定给...”“那就没得谈了。”我拿出手机,
“我打电话叫物业保安来帮忙?”“别!”张美玲尖叫一声,把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密码是浩浩生日,0203,里面...里面有两万多,你先扣...”我接过银行卡,
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行李放在门口,我让钟点工带你们去地下室。”我按下对讲机,
“刘姨,麻烦来客厅一趟。”五分钟后,五十多岁的钟点工刘姨出现了,
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林先生,有什么吩咐?
”“带这两位去地下室。”我说,“他们是新租客。”刘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提起张美玲的蛇皮袋:“请跟我来。”王浩拎起另一个袋子,
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你等着。”我笑了:“我一直都在等。等了十年。
”他们跟在刘姨身后,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那扇门我特意保留了,作为纪念,
也作为提醒。门关上的瞬间,我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落地窗倒映出我的影子,
三十四岁,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表价值一套房。没有人会想到,
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曾经在那个霉味扑鼻的地下室住了整整六年,
直到大学毕业后才搬出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到账短信:25,000元已转入您的账户。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才只是开始。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我的保时捷安静地停在车道上,
车灯在渐浓的夜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微信。王浩发来的,
只有三个字:“算你狠。”我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地下室的门隔音很好,
我几乎听不到下面的任何声音。但我知道,此刻张美玲和王浩一定在震惊、愤怒、咒骂,
就像十年前那个十四岁的男孩,蜷缩在地下室的小床上,听着楼上的欢声笑语,
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走到那扇门前,手放在冰凉的把手上。犹豫了三秒,
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复仇最好的温度,是冷透了再加热。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文件——《关于浩宇科技破产清算及债务追偿的公示》,公示期还剩七天。
七天。时间刚刚好。我移动鼠标,点击打印。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份份文件。
每张纸上都清晰印着王浩公司的名字,还有那个刺眼的红色印章——“资不抵债,
启动清算程序”。我整理好文件,装进一个透明的文件夹,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然后,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李律师,公示文件我看到了。关于浩宇科技的债务,
我作为最大债权人,要求按最高优先级追偿。”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明白,林总。
按照程序,公示期结束后,我们会立即启动资产查封。
王浩名下的那辆车...”“车不用动。”我说,“让他留着。”“为什么?
”律师有些不解,“那辆奔驰GLC是他名下最有价值的资产了,估值至少三十万,
可以抵一部分债务。”我笑了:“因为车需要停车位。”“而我的车位,”我看着窗外,
慢慢说道,“月租五千,押一付六。”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恍然的笑声:“明白了,
林总。我会把握好节奏。”挂断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十年前,
我从这里离开,带着一个破书包和满心的不甘。十年后,我回来了,以主人的身份。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张美玲发来的短信:“默默,地下室真的很漂亮,谢谢你。
阿姨以前做得不对,给你道歉。但浩浩毕竟是你弟弟,你能不能...帮帮他?
他欠了八十多万,债主天天催...”我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
我回复:“张阿姨,你说得对,兄弟就该两肋插刀。”“所以我决定,给王浩一个机会。
”短信几乎秒回:“真的吗?!谢谢你默默!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继续打字:“公司保洁部正好缺人,月薪三千五,包住——就住他现在那个地下室,
租金从工资里扣。明天早上九点,带着身份证复印件来公司人事部报到。
”“如果他能坚持干满三个月,我可以考虑,帮他还一部分债。”发送。这一次,没有秒回。
我几乎能想象,地下室里,张美玲和王浩对着手机屏幕,脸上精彩的表情。过了足足五分钟,
回复才来:“林默!你欺人太甚!”我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欺人太甚?
这才哪到哪。夜还长,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然后,我走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过去的影子上。每一步,都离那个潮湿的地下室更远。
第二章:保洁部的报到日早上八点五十分,我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秘书刚送来的美式咖啡。从三十八楼看下去,整个城市像精致的微缩模型。
我的公司——林氏集团总部大厦,就矗立在这片金融区的中心位置,
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朝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林总,
王浩先生到了,在一楼大厅。”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说...是来报到的。
”“让他等着。”我平静地说,“九点整,让人事部小李下去接他。直接带到保洁部,
不用来我这里。”“好的,林总。”挂断电话,我调出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
王浩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正不耐烦地在前台踱步。
他几次想直接往里冲,都被保安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我哥是林默!你们敢拦我?!
”监控里,王浩的声音通过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出来。保安面无表情:“王先生,
没有预约或林总许可,谁都不能上去。”“我是来上班的!”“那请等人事部同事来接您。
”王浩咒骂了一句什么,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口袋。
他大概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我。九点整,人事部的小李准时出现在大厅。
这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她走到王浩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但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王浩先生?请跟我来。”王浩挺了挺胸,
试图摆出点气势:“我哥呢?他不下来见我?”“林总在开会。”小李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们先去办理入职手续。”监控画面切换到电梯间。王浩跟着小李进了员工电梯,
而不是高管专用的那一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保洁部在负一楼。对,就是地下。我切换到这个楼层的监控画面。
保洁部的办公室简陋得像个仓库,几张旧桌子,几把塑料椅,墙上贴着排班表和注意事项。
空气中似乎都能透过屏幕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部门主管老陈正在训话,
面前站着七八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员工,大多四五十岁年纪。“新来的,王浩。
”小李把人带到,对老陈说,“林总特别交代的,好好‘照顾’。”那个“照顾”两个字,
她咬得特别重。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在集团干了二十年保洁,是个人精。
他上下打量着王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多大年纪?”“三十二。”王浩没好气地说。
“以前干过保洁吗?”“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我问你干过保洁吗?”老陈打断他。
王浩的脸憋得通红:“没有。”“那就从头学。”老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蓝色保洁服,
扔到王浩怀里,“去更衣室换上,五分钟。然后我带你熟悉工作。”王浩捧着那套衣服,
手指捏得发白:“我就穿这个?”“不然呢?”老陈挑眉,“保洁工不穿保洁服,
难道穿西装拖地?”旁边几个老员工窃笑起来。王浩死死盯着手里的衣服,那粗糙的面料,
那刺眼的蓝色,胸前还印着“林氏集团保洁部”几个白色大字。监控画面前,我端起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苦,但回甘。更衣室的监控没有声音,但画面足够清晰。
王浩站在狭窄的隔间里,盯着那套保洁服看了足足两分钟,才咬着牙开始换衣服。
他把自己的衬衫、牛仔裤仔细叠好,塞进柜子。然后笨拙地穿上保洁服,
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最后,他戴上同色的帽子,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
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有胡茬,穿着一身廉价的工作服,像个落魄的中年民工。
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创业者”。更衣室的门被敲响,
老陈在外面喊:“磨蹭什么呢?快出来!”王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你的任务,”老陈递给他一个拖把和一个水桶,
“打扫三十八楼整层的走廊和公共区域。”王浩猛地抬头:“三十八楼?”“对,
总裁办那层。”老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怎么,有意见?”“没...没有。
”“那就开始吧。”老陈看了看表,“十点之前要打扫完,林总十点有客人要来。记住,
地板要拖三遍,最后一遍用干拖把擦干,不能有水渍。垃圾桶全部清空换新袋,
玻璃要擦得能当镜子用。听明白了吗?”王浩僵硬地点头。“还有,”老陈补充道,
“林总办公室不用你打扫,有专人负责。你只负责外面走廊和公共休息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王浩脸上。连打扫我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监控画面里,
王浩推着保洁车进了员工电梯。电梯缓缓上升,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拳头紧握。
三十八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迎面是铺着大理石的光洁走廊,两侧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墙洒进来,整个楼层明亮得耀眼。
秘书处的几个年轻姑娘正在前台交接工作,看到王浩推着保洁车出来,都愣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保洁?”首席秘书张薇走过来,皱眉打量着他。王浩低下头:“是。
”张薇是公司老人,知道很多事。她看着王浩身上那件明显不太合身的保洁服,
又看看他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走廊和休息区,十点前必须打扫完。
”张薇公事公办地说,“动作轻一点,林总在办公室。”“我知道。”王浩闷声说,
开始接水。我关掉了监控,没必要再看下去了。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并购案、投资计划、季度报表...每一份都关系到上千万的资金。十年前的我绝对想不到,
有朝一日我会坐在这里,掌控着这样一个商业帝国。十点零五分,内线电话又响了。“林总,
王先生...在走廊上摔了一跤。”张薇的声音里有一丝尴尬,“拖把桶翻了,水洒了一地。
”“严重吗?”“人没事,就是...弄湿了地毯,还有几份放在走廊边桌上的文件。
”“让他收拾干净。”我说,“湿了的文件重新打印,费用从他工资里扣。”“是,林总。
”挂断电话,我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走廊上,王浩正跪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用抹布吸水。蓝色保洁服的背部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拖把桶倒在一边,
水渍蔓延了好大一片。几个秘书远远站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王浩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用力拧着抹布,水滴滴答答落进桶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抬起头,目光和我对上。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我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我打开抽屉,
取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盒子上有锈迹,边角都磨白了,
是我从地下室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高中成绩单,
全A,班主任评语写着“清北苗子”。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国内顶尖985。
助学贷款合同,金额六万八,签名处是我十八岁时稚嫩的笔迹。还有一张照片,
十四岁的我站在地下室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对着镜头僵硬地微笑。
身后是斑驳的墙壁,和一道长长的、通往地面的楼梯。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墨水已经有些晕开:“总有一天,我要爬上去。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回忆。“进。”张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林总,
这是需要您签字的。另外,王浩已经打扫完了,陈主管问接下来安排他做什么。
”我扫了一眼文件,快速签上名字:“让他去打扫员工食堂。午休前要完成。”“食堂?
”张薇愣了一下,“可是食堂上午有专人打扫的...”“那就让他去帮忙。”我抬头看她,
“怎么,有问题?”“没,没问题。”张薇连忙说,“我这就通知陈主管。”她走到门口,
又犹豫着回头:“林总,王浩的母亲在一楼,想见您。保安拦住了,但她不肯走,
说...”“说什么?”“说您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那儿等。”我看了眼手表,十点半。
“让她等。”我说,“如果她影响公司正常秩序,就叫保安请她离开。”“明白了。
”张薇走后,我重新打开监控,调到一楼大厅。张美玲果然在那里,
她今天穿得比昨天体面一些,但眼角的细纹和浮肿的眼袋透露出昨晚的疲惫。
她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一个廉价的帆布包,时不时抬头看向电梯方向。
每当有穿着西装的高管经过,她都会立刻站起来,发现不是我又失望地坐下。
就这样反反复复。中午十二点,员工食堂开始热闹起来。我难得地下楼吃饭,
在高管专用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整个食堂的情况。王浩正在擦桌子。
他戴着橡胶手套,动作生疏而笨拙,一块桌子要擦好几遍。周围的员工端着餐盘来来往往,
偶尔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但很快移开视线——在这个公司,谁都知道什么该看,
什么不该看。“那不是王浩吗?”隔壁桌传来压低的声音,“听说以前挺风光的,
创业公司老板呢。”“风光什么啊,听说欠了一屁股债,公司都破产了。”“现在来当保洁?
啧啧,真是...”议论声不大,但足以让不远处的王浩听见。他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擦桌子的动作更快了,几乎是在用力摩擦。张美玲不知怎么混进了食堂,
她一眼就看到了儿子,眼圈瞬间红了。“浩浩...”她冲过去,抓住王浩的手臂,
“你怎么在干这个?”王浩猛地甩开她的手:“妈!你别管!”“我是你妈,我怎么能不管!
”张美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林默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是他弟弟啊!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动作,看了过来。王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压低声音:“妈,
别在这儿闹,我求你了...”“我闹?我这是在为你讨公道!”张美玲转向周围,
声音更大了,“你们都看看!林默,你们林总,让他亲弟弟干这种活!这是人干的事吗?
”食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母子身上。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站起身。“张阿姨,您对我的管理有意见?”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张美玲转过身,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林默!
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浩浩,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让他干这种活?!
”我平静地看着她:“保洁工作不丢人,公司保洁部的每一位员工都值得尊重。
王浩凭劳动赚钱,有什么问题吗?”“你!”张美玲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故意羞辱他!
”“羞辱?”我笑了,“张阿姨,您还记得我第一份工作是什么吗?”张美玲愣住了。
“大一暑假,我在建筑工地搬砖,一天八十块,干了两个月。”我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您说家里没钱,不给生活费。我晒脱了三层皮,手上磨得全是水泡,晚上疼得睡不着。
”“大二,我在餐厅洗盘子,时薪六块五,每天干到凌晨。”“大三,我同时打三份工,
送外卖、当家教、在图书馆整理图书。”我向前一步,看着张美玲的眼睛:“那时候,
您说过一句‘这是羞辱’吗?您给过我一分钱吗?”张美玲后退了一步,
嘴唇颤抖:“那...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追问,“因为我是继子,
他是亲儿子?还是因为我现在有钱了,就必须无条件帮他?”食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王浩站在不远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张阿姨,”我放缓了语气,“我给了王浩工作,
给了他住处,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这算羞辱,那当年您让我住地下室,
算不算羞辱?”张美玲说不出话了,她的脸色惨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转向王浩:“王浩,你自己说。这份工作,你做还是不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王浩抬起头,眼睛通红,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最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做。”“很好。
”我点点头,“下午继续工作。另外,食堂区域吵闹影响他人就餐,扣半天工资。有意见吗?
”王浩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没意见。”他说。我转身离开食堂,
身后是一片死寂。走进电梯,当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才允许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镜面电梯壁上,倒映出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西装革履,
眼神冰冷。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认不出自己。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我的专属车位在离电梯最近的位置。那辆黑色保时捷安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一尘不染。
我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停车场深处,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推开门,
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设备间和——十年前我住过的那个地下室。
现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精致的公寓,但结构没变。我走下楼梯,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是张美玲的。还有王浩的吼声:“别哭了!烦不烦!
”“我就是心疼你...”“心疼有什么用?你能帮我还债吗?你能让我不住这个鬼地方吗?
”“我们可以找你舅舅...”“舅舅?那个势利眼?他听说我破产,电话都不接了!
”我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停了。王浩的声音低下来:“妈,
你别去找林默了。他现在...恨我们。”“可你们是兄弟啊...”“兄弟?”王浩笑了,
笑声里满是讽刺,“从他住进地下室那天起,我们就不可能是兄弟了。”我转身离开,
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车上,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打开手机,
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段视频,拍摄于十年前。画面摇晃,像素很低,
但能清楚看到地下室的样子:潮湿的墙壁,发霉的被褥,一个小小的书桌上堆满了课本。
十四岁的我出现在镜头里,正在背单词。突然,楼上传来王浩玩游戏的欢笑声,
和继母“浩浩真棒”的夸奖。镜头里的男孩停下笔,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那双眼睛里,
有羡慕,有不甘,最后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关掉手机,
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车灯划破停车场的昏暗。游戏还在继续。而我最期待的环节,
还没开始。第三章:停车位五千月租一周后的早晨,我在地下车库遇到了王浩。
他穿着那身蓝色保洁服,推着清洁车,正在擦拭垃圾桶。看到我的车开进来,
他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我把车停进专属车位——01号,
离电梯最近,位置最宽敞。然后下车,锁车,动作从容不迫。
王浩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哥...”“在公司请叫我林总。”我打断他,声音平静。
他的脸涨红了,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改口:“林...林总。”“有事?
”“我想...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王浩搓着手,
那双手因为一周的保洁工作已经有些粗糙了,“我的车...没地方停。”我挑眉:“所以?
”“能不能...借我一个车位?”他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后悔,“就临时停几天,
我找到地方马上挪走。”我看着他,没说话。车库的灯光冷白,照在他脸上,
能清楚看到眼底的黑眼圈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这一周,他瘦了不少,
保洁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你的车?”我问,“那辆奔驰GLC?”王浩眼睛一亮,
以为有希望:“对!就是那辆!买了还不到两年,车况特别好,
我平时都特别爱惜...”“车是不错。”我点点头,“但你知道公司车位的租金是多少吗?
”“多少?”“高管专属车位,月租八千。”我指了指自己的车位,“普通员工车位,
月租三千五。临时车位,按小时计费,每小时十五。”王浩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当然,
你是员工,可以申请员工车位。”我继续说,“但公司规定,入职不满三个月的员工,
不能申请固定车位。你可以每天早点来,抢临时车位。”“可我...”王浩艰难地说,
“我住在地下室,车总得有个地方停...”“哦,你说这个啊。”我像是才想起来,
“你可以停在外面路边。不过要注意,这边是禁停区,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可以停,
其他时间会被贴罚单。一张罚单两百,拖车费一千二。”王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了眼手表:“还有事吗?我九点有个会。”“等等!”他拦住我,“哥...林总,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咱们毕竟是...”“毕竟是什么?”我盯着他,“兄弟?家人?
”王浩被我的眼神看得后退了一步。“王浩,你还记得我高考那年吗?”我问,
“我需要安静复习,想暂时搬到楼上的客房住三个月。你是怎么说的?”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说,‘那是我的游戏室,不能给别人住’。”我一字一句重复他当年的话,“张阿姨说,
‘默默你就委屈一下,地下室也挺安静的’。”“可地下室潮湿,我的参考书都发霉了。
数学笔记泡了水,字迹全糊了。”王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最后我是怎么复习的?
”我继续问,“我在学校图书馆待到闭馆,然后在24小时便利店蹭位置,
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一整夜。高考前一周,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因为地下室太冷,
又没厚被子。”我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那时候,你怎么不通融一下?
”“那...那是过去的事了...”王浩的声音像蚊子哼,
“现在情况不一样...”“是不一样了。”我点点头,“现在我是老板,你是员工。
现在我有十个车位,你一个都没有。”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那我租!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租一个车位!就按员工价,三千五一个月!”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你确定?你工资才三千五,全拿来租车位,生活费怎么办?
”“我...”王浩咬咬牙,“我还有一点积蓄...”“哦对,我差点忘了。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浩宇科技的债务清算明细。你是法人,
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辆车,都在查封范围内。
”我把文件递给他:“公示期还剩三天。三天后,法院就会上门贴封条。
”王浩接过文件的手在抖。他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白。最后,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行数字上:个人连带债务,872,500元。
“八十多万...”他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多...”“创业嘛,有赚有赔。
”我平静地说,“不过好消息是,作为最大债权人,我可以选择暂缓执行。
”王浩猛地抬头:“真的?”“当然有条件。”我说,“第一,你继续在保洁部工作,
干满三个月。第二,你的车可以停在我的车位上,但月租五千,押一付六。”“五千?!
”王浩的声音都变了调,“外面停车场最贵的才三千!”“那是外面。”我说,
“我的车位在负一层,离电梯最近,有监控,有专人定期清洁。而且,停车合同里会写清楚,
如果你的车被法院查封,租金不退,押金抵违约金。”王浩的脸扭曲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挣扎什么。那辆车是他最后的体面。开出去,还能假装是个老板。
如果连车都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我按了下电梯按钮,
“九点我要开会,没时间。”电梯门开了,我没进去,只是靠在墙边,打开手机查看邮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车库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和王浩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八分钟。九分钟。九分三十秒。“我租。”王浩的声音嘶哑,
像破风箱。我收起手机:“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车不能没地方停...我也不能被查封...我租。”“很好。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这是车位租赁协议,一式两份。月租五千,
押金三万,先付半年租金加押金,总共六万。签完字,钱到账,车位就是你的了。
”王浩颤抖着手接过合同。他看得很仔细,每一行每一个字都仔细阅读。
当看到“若乙方车辆因债务问题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已付租金及押金不予退还”这一条时,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不公平...”他小声说。“觉得不公平可以不要签。”我拿回合同,
“你自己决定。”王浩看着那份合同,
又看了看不远处他那辆白色的奔驰——车身已经有点脏了,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昂贵。
那是他最后的骄傲。“我签。”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就在地下车库签了合同。
我用随身带的钢笔,他用我递过去的签字笔。签名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
“王浩”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钱怎么付?”我问。
“我...我卡里还有五万...”王浩说,“剩下的,能不能...”“不能。
”我打断他,“合同写了,签约当日付清全款。
”“可我一时凑不齐...”“那就没办法了。”我作势要撕合同。“等等!
”王浩抓住我的手,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我想办法!我今天之内一定凑齐!
”我看着他:“怎么凑?”“我...我把手表卖了。”他摘下手腕上那块欧米茄,
“这表当初买的时候八万多,现在应该还能值点钱。”“还有呢?
”“我还有几个名牌包...是我前女友落在我那的...”王浩越说声音越小,
“应该也能卖点钱...”我点点头:“行。给你今天时间。明天早上九点前,钱不到账,
合同作废。”说完,我走进电梯,按了三十八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到王浩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合同,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电梯上行,
镜面壁上倒映出我的脸。没有表情。三十八楼,张薇已经在等我开会。见我出来,
她快步跟上:“林总,九点的董事会,人都到齐了。”“嗯。”“还有,”她压低声音,
“王浩的母亲又来了,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说要见您。保安怎么劝都不走。”“让她等。
”“可是...”张薇犹豫了一下,“她在哭,很多人围观,
影响不好...”我停下脚步:“那就请她去会客室等。但告诉她,我今天没时间。”“是。
”董事会开了一个半小时。主要讨论的是新收购的一家科技公司整合问题。我全程专注,
没人看得出我刚刚在地下车库做了笔“生意”。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响了。
“林总,王浩的母亲在会客室,她说...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等,等到晚上,
等到明天。”前台小姑娘的声音透着无奈。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给她送杯水。
”我说,“再告诉她,等可以,但别闹事。”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监控,
调出会客室的画面。张美玲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眼睛红肿。面前的纸杯水一口没动。
她时不时看向门口,每次有人经过,都会紧张地站起来。那种姿态,和十年前的我,
多么相似。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等着。等继母心情好,能多给我一点生活费;等王浩玩腻了,
能把旧课本借给我;等父亲在天之灵,能保佑我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地下室。等来的,
往往是失望。下午一点,王浩给我发了条微信:“钱凑齐了,怎么给你?
”我回复:“财务部,交租金,拿收据。”半小时后,财务部主管亲自打来电话:“林总,
王浩交了六万块钱,说是车位租金。这...这合规吗?要不要走特殊审批?
”“走正常流程。”我说,“开正规发票,入公司账。”“明白了。”又过了十分钟,
王浩发来一张照片:他的白色奔驰停在我的01号车位上,旁边还空着一大片地方。
配文:“停好了。”我没回复。下午三点,我有个媒体采访。记者是财经频道当红主持,
问题尖锐:“林总,听说您早年生活很艰难,住过地下室,打过很多工。
这段经历对您现在的成功有什么影响?”我看着镜头,
微笑:“它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会永远待在谷底。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能爬上来。
”“很励志!”记者赞叹,“那您现在对那些还在困境中挣扎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
”“不要怨天尤人。”我说,“把每一次挫折都当成垫脚石。当你站得足够高的时候,
回头看,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痛苦的事,都成了向上的阶梯。”采访很顺利,记者很满意。
结束后,我在化妆间卸妆,张薇进来了。“林总,王浩的母亲还在等。已经七个小时了。
”我擦掉脸上的粉底:“让她来我办公室。”五分钟后,张美玲进来了。
她看起来比早上更憔悴,眼睛肿得像核桃,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默默...”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阿姨求你,放过浩浩吧...”我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张美玲坐下,双手紧紧抓着那个帆布包:“我知道,
我以前对你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但浩浩是无辜的,他那时候还小,
不懂事...”“他今年三十二了。”我平静地说。“可他...他毕竟是你的弟弟啊!
”张美玲的眼泪又掉下来,“你就忍心看他当保洁,被人指指点点?忍心让他连车都保不住,
要花那么多钱租个车位?”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张阿姨,”我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我大四那年,拿到第一个offer的时候吗?”张美玲愣住了。
“那是一家外企,月薪八千,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天价。”我继续说,“我高兴地回家告诉你,
想让你也开心一下。你说什么来着?”她的脸色开始发白。“你说,
‘八千块在北上广算什么,房租都不够。’”我模仿着她的语气,“然后你转头对王浩说,
‘儿子,妈给你报了MBA班,学费十二万,你好好学,将来肯定比他有出息。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那天我回到地下室,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我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一句肯定?”“不是的,默默,
我...”“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转过身,打断她,“不是我不够好,
是你们根本没把我当家人。”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张美玲的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现在,”我说,“我也没把你们当家人。我们是雇佣关系,是房东和租客,
是债权人和债务人。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可是浩浩他...”“他今天交了六万块车位租金。”我走回办公桌,打开抽屉,
拿出那份租赁合同副本,“你看,白纸黑字,合法合规。”张美玲看着合同上的数字,
眼睛瞪大了:“一个月五千?!这...这是抢钱!”“这是市场价。”我说,
“或者你可以让他把车卖了还债,这样就不用租车位了。”“不行!”她几乎是尖叫,
“车不能卖!卖了车,浩浩还怎么见人!”我笑了:“所以啊,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你们不也是这样吗?宁可让我住地下室,
也要在王浩的同学面前维持‘体面家庭’的形象。”张美玲瘫在椅子上,
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张阿姨,”我放轻声音,“我可以帮你儿子,甚至可以帮他还债。
但我有条件。”她猛地抬头:“什么条件?”“搬出地下室。”我说,“三天内,
找到房子搬走。那地方我另有他用。
”“可是...可是我们没钱租房子...”“那是你们的事。”我看了看表,
“我还有个会。你可以走了。”张美玲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慢慢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我拨通了内线电话。“张薇,让保洁部主管来一趟。”五分钟后,老陈敲开了门。“林总,
您找我?”“王浩这几天表现怎么样?”老陈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不怎么样。
活干得马马虎虎,心不在焉,还老偷偷玩手机。其他员工对他有意见,说他偷懒。
”“今天呢?”“今天更差。”老陈摇头,“上午请了半天假,下午来了就一直看手机,
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刚才拖地的时候还把水桶打翻了,弄得走廊都是水。
”我点点头:“明天给他换个岗位。”“换岗位?”“去打扫卫生间。”我说,
“所有楼层的男卫生间,都归他负责。”老陈愣了一下:“林总,这...这不太好吧?
他毕竟是...”“毕竟什么?”我抬眼看他。老陈立刻改口:“没,没什么。
我明天就安排。”“还有,”我补充道,“告诉他,如果卫生间打扫不干净,有投诉,
一次扣两百。”“...是。”老陈离开后,我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座我用了十年时间征服的城市,此刻就在脚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收到王浩转账60,000.00元。我关掉屏幕,拿起车钥匙。
该下班了。地下车库里,我那辆黑色保时捷旁边,白色奔驰安静地停着。两辆车并排,
对比鲜明——一辆崭新锃亮,一辆蒙着灰尘;一辆价值数百万,一辆不到五十万。
王浩站在他的车旁,正在擦车。看到我,他停下动作。“林总...”他低声说。我点点头,
算是回应。上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保时捷缓缓驶出车位。后视镜里,
王浩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抹布,看着我的车消失在车库出口。他的背影,在冷白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孤单。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因为很多年前,那个十四岁的男孩,
也是这样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楼上温暖的灯光,站了很久很久。那时候,也没有人心疼他。
第四章:卫生间的公开处刑第二天早上七点,王浩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在地下室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屏幕上显示着日期和时间,还有一条短信提示——信用卡最低还款提醒,金额八千六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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