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坐在我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那撮染成亚麻色的头发。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
像是随时能挤出二两眼泪来给这干燥的空气加加湿。“寒寒,你别怕,
说不定是……那个东西呢?”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下。
“我听说,这个小区以前是乱葬岗……”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那只正在我床单上反复摩擦的手。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位置,
我昨晚刚撒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荧光显影粉。1早餐桌上的气氛,比中东局势还要紧张。
我爸,高大富同志,正试图用他那双戴着大金表的手,把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塞进嘴里。
但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寒寒啊,”他吞下鸡蛋,噎得翻了个白眼,
赶紧灌了一口豆浆,“昨晚……你听见啥动静没?”我切开盘子里的香肠。刀刃划过瓷盘,
发出“滋拉”一声。这是一种极其精准的物理攻击,直接命中了我妈张红霞女士脆弱的神经。
她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没有。”我冷冷地回答,
把一块切割成完美立方体的香肠送进嘴里。“怎么可能没有!”张红霞女士爆发了。
她站起来,身上那件真丝睡衣随着她激动的呼吸上下起伏,像一面在台风中挣扎的旗帜。
“我的翡翠镯子!那可是你爸当年跑了三趟缅甸才搞回来的A货!昨晚睡觉前还在床头柜上,
今早起来,没了!凭空蒸发了!”她双手比划着,试图模拟物质湮灭的过程。
“门窗都是锁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不是闹鬼是什么?”我放下刀叉,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妈,首先,苍蝇能飞进来,是因为你纱窗上有个直径三厘米的破洞,
你已经无视它三个月了。”“其次,物质不会凭空消失,这违反热力学第一定律。”“最后,
如果真是鬼,它拿你的镯子干嘛?下去搞批发吗?”张红霞被我噎住了。她转头看向高大富,
寻求火力支援。高大富缩了缩脖子,选择了战术性沉默。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理性生物。
他们俩,一个是情绪化的扩音器,一个是只会掏钱的ATM机。我站起身,拉开椅子。
“报警吧。”“报了!早报了!”张红霞带着哭腔,“警察说一会儿就来。
哎哟我的镯子啊……”我没理会她的声波攻击,转身上楼。回到我的房间,我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去。我的视线像激光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书桌、床铺、衣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被子叠成了军用标准的豆腐块,
书桌上的书按照身高排列,连笔筒里的笔都是笔尖朝下,统一朝向东南四十五度。
这是我的领地。任何未经授权的入侵,都会破坏这里的熵值。我走到梳妆台前。
那里放着一排口红,按照色号深浅,从姨妈红到斩男色,列队整齐,像是等待检阅的仪仗队。
但是。队伍里出现了一个缺口。第三个位置。那支限量版的“恶魔之吻”,不见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空位。桌面上没有灰尘。这说明,它是最近才消失的。
我的心跳没有加速,反而慢了下来。一种久违的、混合着愤怒与兴奋的电流,
顺着脊椎爬上了头皮。这不是偷窃。这是挑衅。有人突破了我的防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对我进行了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很好。战争开始了。2半小时后,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了我家客厅。一老一少。老的那个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退休去钓鱼,
少的那个一脸稚气,估计连警校的被子都还没叠明白。“具体丢了什么?
”老警察拿着个小本本,漫不经心地问。“一个翡翠镯子,价值五十万!”张红霞抢答,
声音尖锐得能刺穿鼓膜。“还有一支口红。”我补充道,“汤姆福特限量版,
市场溢价后大约三千。”老警察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似乎觉得我把三千块的口红和五十万的镯子并列是一种对案情的侮辱。“门窗我们看过了,
没有撬动痕迹。”小警察插嘴道,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监控也调了,
昨晚除了一只野猫,没人进出过别墅区。”“那我的镯子呢?难道长翅膀飞了?
”张红霞急得拍大腿。“这个……”老警察合上本子,“不排除是熟人作案,
或者……你们自己放忘了?”“不可能!”我和张红霞异口同声。
虽然我们母女俩的脑回路构造不同,但在“记性”这件事上,我们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警官,”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小警察,“你检查过通风管道吗?
检查过下水道入口吗?提取过现场的指纹和皮屑组织吗?”小警察愣住了,张着嘴,
像一条缺氧的金鱼。“这……这只是普通盗窃,不至于……”“不至于?”我冷笑一声,
“对手能在全封闭环境下完成物资转移,且不触发任何物理警报,
这说明对方具备高级反侦察能力。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侮辱犯罪分子的智商,
也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老警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我这种“指导工作”的态度很不爽。
“小姑娘,少看点侦探小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高智商犯罪。回去再好好找找,
说不定掉床缝里了。”说完,他挥挥手,带着小警察撤退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知道,
官方渠道已经指望不上了。这是一场孤立无援的战争。我必须启动自己的防御协议。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调出了家里的平面图。既然物理入侵的可能性被排除,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内鬼。或者说,一个拥有合法访问权限,
却执行非法操作的“用户”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紧接着,
是张红霞惊喜的声音:“哎呀,依依来啦!快进来,阿姨正烦着呢,刚好你来陪陪寒寒。
”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嘴角勾起一个冷度绝对零度的弧度。说曹操,
曹操就带着病毒包来了。3柳依依进我房间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杯奶茶。全糖,去冰,
加波霸。这是一杯标准的“热量炸弹”,足以摧毁一个女生一周的有氧运动成果。
“寒寒~”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一块甩不掉的鼻涕。“听说你家遭贼啦?
吓死我了,我赶紧来看看你。”她把奶茶放在我那张一尘不染的书桌上。
杯壁上的冷凝水瞬间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湿漉漉的圆环。我盯着那个圆环,
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是对我领土主权的公然污染。“没什么,
”我拿起一张消毒湿巾,当着她的面,把那个水印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物资损耗在可控范围内。”柳依依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还是这么……讲究。”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坐到了我的床上。
屁股还在床单上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的脑内警报器开始疯狂拉响。
生物污染源接触核心区域!建议立即执行高温消杀!“哎,寒寒,你这个枕头好软啊,
哪里买的?”她伸手去捏我的枕头。“定制的。”我冷冷地说,“内部填充物是记忆棉,
它只记得我的头型,别人碰了会失忆。”柳依依“扑哧”一声笑了。“你真幽默。对了,
阿姨说丢了个镯子?还有你最喜欢的那支口红?”她的眼神在我的梳妆台上扫来扫去,
像一台正在搜索信号的雷达。“嗯。”“真是太可怕了。”她拍了拍胸口,
那动作假得像是古早偶像剧里的女配,“我听说啊,有些变态就喜欢偷女生的东西,
特别是……贴身的。”说到“贴身”两个字时,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的衣柜。
我眯起了眼睛。这不是关心。这是试探。她在确认战果。“是吗?”我走到衣柜前,
猛地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按照颜色渐变排列,整齐得令人发指。“可惜了,
那个变态品味不行。只偷了口红,没偷我那件三千块的蕾丝内衣。
”我故意把“三千块”咬得很重。我看到柳依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贪婪。
这是人类最原始、也最容易被利用的驱动程序。“哇,那你可得收好了。”她舔了舔嘴唇,
“万一他下次再来呢?”“没事。”我关上柜门,转身看着她,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已经在衣柜里放了捕鼠夹。加强版的,能把老鼠的头盖骨夹碎的那种。
”柳依依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尴尬地笑了笑,从床上站了起来。“那……那挺好的。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哈。”她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隐藏的APP。屏幕上,
一个红点正在移动。刚才她坐在床上蹭来蹭去的时候,我顺手把一个微型定位贴片,
粘在了她的包包底部。特洛伊木马?不好意思,我是写病毒的祖宗。4第二天,战况升级了。
这次丢的不是贵重物品。是我的日记本。
那本带锁的、记录了我从初中开始所有“黑历史”和“中二病发言”的笔记本。
它就放在枕头底下。昨晚睡觉前我还确认过,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秘密。
早上起来,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纸条上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
拼成了一句话:“你的秘密,很精彩。”看到这张纸条的瞬间,我没有尖叫。相反,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求财。这是恐怖袭击。
对方在告诉我:我能随时进入你的安全区,我能看到你最隐私的东西,我掌控着你。
这是一种典型的PUA精神控制手段。通过制造恐慌和无力感,摧毁受害者的心理防线。
楼下传来了张红霞的尖叫声。“老高!你的私房钱是不是也没了?!”我走下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高大富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像是刚被抽干了灵魂。
“我藏在花瓶里的两万块……没了。”“我藏在鞋盒里的金条……也没了。”这个家,
已经千疮百孔。“报警!再报警!”张红霞歇斯底里地喊。“没用的。”我冷静地开口。
“警察找不到入侵痕迹,只会觉得是我们一家人集体梦游,或者精神分裂。”“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高大富带着哭腔。“当然不。”我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让我的大脑更加清晰。“敌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常规战争已经结束,现在是特种作战时间。”我转过身,看着我那对已经吓傻了的父母。
“从现在开始,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往外说。尤其是……对熟人。”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柳依依那张虚伪的笑脸。她以为她拿走了我的日记,就握住了我的把柄。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本日记,是我昨晚花了两个小时,专门为她“定制”的。
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是引导她走向毁灭的路标。回到房间,
我开始执行“捕兽计划”的第二步。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小号。然后,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设置为“仅柳依依可见”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一个打开的保险箱。保险箱里,放着一叠厚厚的现金,
还有一条看起来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配文:“幸好最值钱的东西锁在这里,
密码只有我知道。那个小偷肯定想不到,我会用我初恋的生日当密码。”发送成功。
这是一个完美的诱饵。贪婪是无底洞。当一个人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
她就会像吸食了毒品一样,无法停止。尤其是,当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上帝视角”时。
她手里有我的“日记”日记里,我“深情”地记录了一个虚构的初恋男友,
并且反复提到了他的生日:1109。这个数字,将是她通往地狱的通行证。做完这一切,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它只有纽扣大小,伪装成了一颗螺丝钉。我踩着椅子,
把它拧在了空调出风口上。这个角度,可以无死角地覆盖整个房间,
尤其是……那个故意没有关严实的保险箱。晚上十点。我关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
我听着窗外的风声。我没有睡。我的身体在休息,但我的大脑处于高频运转状态。我在等。
等那只贪婪的老鼠,再次光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柳依依发来的消息:“寒寒,睡了吗?
我有点担心你,明天周末,我来找你玩好不好?”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是邀约。这是进攻信号。我回复了一个字:“好。”来吧。我的网已经张开了。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5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起。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柳依依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上还别了个蝴蝶结,
看起来像是一只刚从童话故事里飞出来的、无辜的白色扑棱蛾子。我打开门。“寒寒!
”她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那么浓,
像是打翻了一整瓶的化学合成甜味剂。我没有动,任由她抱着,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大理石。
“阿姨叔叔呢?”她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他们出去了。”我侧身让她进来,
“我妈说家里风水不好,拉着我爸去庙里烧香了。”这当然是谎言。事实是,
我告诉高大富和张红霞,我要进行一次“反间谍演习”,他们作为非战斗人员,
必须立即撤离战区。他们虽然听不懂,但看到我严肃的表情,还是很听话地出门逛街去了。
“烧香?也对也对,是该拜一拜。”柳依依点着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猎物已经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上楼吧。”我带着她上了二楼,走进我的房间。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房间里很明亮。那个伪装成螺丝钉的摄像头,正在它的岗位上,
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柳依依坐在我的椅子上,关切地看着我,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我坐在床边,故意揉了揉太阳穴,
表现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睡不踏实。”“哎呀,
你别自己吓自己。”柳依依嘴上安慰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墙角那个半开着门的保险箱。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她突然站了起来,“喝点热水会舒服一点。”“不用了。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她不容分说地走出了房间。机会来了。我知道,她不是去倒水。
她是去确认楼下是否真的没人,为自己的行动创造最后的安全时间。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监控画面。一切准备就绪。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那是猎人在开枪前,屏住呼吸的声音。我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走进了对面的书房,
反锁上门。手机屏幕上,我的卧室安静得像一幅油画。几秒钟后,画面动了。
柳依依的身影像一只鬼祟的猫,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她没有端着水杯。她先是趴在门口,
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她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甚至没有发出“咔哒”的声响。然后,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墙角的保险箱。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监控摄像头的收音效果很好,
我甚至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放在了密码盘上。
她的动作很犹豫。显然,她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这是犯罪,
但贪婪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最终,贪婪赢得了这场战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密码。一。一。零。九。我看着她的手指在按键上跳动,
像是在弹奏一曲通往毁灭的乐章。“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了。保险箱的门,
弹开了一条缝。柳依依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比保险箱里的钻石还要刺眼。
她迫不及待地拉开箱门。我看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伸手,先是抓起了那叠厚厚的现金,
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嗅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陶醉表情。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钻石项链上。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捧了起来,放在手心里,
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项链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柳依依的脸上,写满了痴迷。她甚至忍不住把项链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对着保险箱光滑的内壁照了照。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看着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步步走进我设计好的迷宫的冷静。
她把现金和项链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关上保险箱,把一切恢复原样。做完这一切,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她拉开房门,
走了出去。我关掉监控画面,把这段视频保存,并且在云端做了三个备份。然后,
我解开书房的门锁,走了出去。好戏,该进入下半场了。6我走回卧室的时候,
柳依依正端着一杯水走上楼。看到我,她愣了一下。“寒寒,你去哪儿了?
”“去了趟洗手间。”我面不改色地说。“哦哦,快,喝点水。”她把水杯递给我,
手指有些不自然地蜷缩着。我接过水杯,没有喝。“依依,”我突然开口,“你说,
那个小偷会不会再来?”“应该……不会吧?”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你家都被偷过一次了,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快就来第二次啊。”“说的也是。”我点点头,走到窗边,
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你干嘛呀?”柳依依有些不安地问。
“我最近买了个新玩具,给你看看。”我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紫光灯。”我按下开关。一束幽暗的紫色光线射了出来,照在墙壁上。
“用来检测荧光剂的。我妈最近迷上了养生,天天担心家里的东西荧光剂超标。
”我拿着紫光灯,在房间里随意地扫来扫去。床单、墙壁、书桌……一切正常。
柳依依看着我的动作,似乎松了一口气。“你真是的,搞得神神秘秘的。”她笑着说,
伸手想要来拿我手里的紫光灯。“别动。”我突然说。我的声音很冷,像是冬天里的冰。
柳依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我拿着紫光灯,慢慢地,把光束移到了她的身上。
光束先是照在她的白色连衣裙上,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光束慢慢上移,落在了她的手上。
奇迹发生了。在紫色光线的照射下,她的双手,尤其是指尖和手心,
发出了一种诡异的、亮绿色的荧光。那颜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火。柳依依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那双正在发光的手。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墙壁还要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我怎么会发光?”“我也很好奇。
”我关掉紫光灯,拉开窗帘。阳光重新涌了进来,房间恢复了正常。但是,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视网膜上。“那些钱,”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我在上面撒了一点荧光粉。无色无味,肉眼看不见,也洗不掉。
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光下,才会显形。”柳依依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疯狂地用手在自己的裙子上擦拭,但是没用。那些看不见的粉末,已经像罪恶的烙印一样,
深深地渗入了她的皮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什么钱?
我没见过什么钱!”“是吗?”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刚才保存的那段视频。她蹲在保险箱前,
贪婪地数钱、试戴项链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屏幕上。柳依依看着视频里的自己,
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她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7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只有柳依依压抑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精心伪装的面具,一片片地碎裂,
露出里面最丑陋、最不堪的真面目。“为什么?”我问。这是我唯一的疑问。
我们家对她不薄。张红霞把她当半个女儿,名牌包、新手机,只要她开口,就没有不给的。
“为什么?”她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怨毒的笑。“凭什么?高寒,
你告诉我凭什么?”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住别墅,穿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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