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晚上十一点。林清淮对着手机屏幕叹气。相亲群里又弹出三条消息,
全是母亲发的:“王阿姨说年初二见个医生,35岁,有房有车。
”“李叔叔的侄子刚从英国回来,年初三?”“你张伯伯的外甥……”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二十七岁,某互联网公司内容总监,年薪可观,
在上海有自己贷款的小公寓——在老家亲戚眼里,这些统统等于“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闺蜜苏钰的视频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还没睡?又在为相亲的事发愁?
”屏幕里的苏钰敷着面膜,说话时嘴角不敢动,“我给你找了个解决方案。”“什么方案?
说自己得了绝症?”“租个男朋友。”苏晴揭下面膜,眼睛发亮,“专业的。
我朋友的弟弟电影学院的,他们表演系有个‘社会实践群’,专门接这种活儿。演技保证,
价格公道,还能开发票——如果你需要的话。”林晚愣了三秒:“……电影学院还教这个?
”“生活就是最好的表演课堂嘛。”苏晴笑,“弟弟说了,他们老师鼓励学生体验各种角色。
而且你放心,绝对专业,签保密协议,演完即止,绝不留后患。”林晚揉着太阳穴。荒谬,
太荒谬了。但想到年初一家里要来的十二个亲戚,
每个人都会问“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再拖就不好找了”——“多少钱?
”她准备下单。---腊月二十八,下午三点,浦东机场。林晚举着接机牌,
上面写着“陈先生”。这是对方要求的称呼——不用真名,保持专业距离。航班准时到达。
人流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不是因为他举着什么牌子,而是因为——他太显眼了。
黑色羽绒服敞着,里面是简单的灰色卫衣,牛仔裤,白色板鞋。身高大概185,肩很宽,
腿很长。最要命的是那张脸,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星探追着递名片的长相。皮肤很白,
鼻梁很高,眼睛……林清淮不敢细看,那双眼睛太亮了,像藏着星星。完了。
她第一反应是退单。长成这样,带回家说“这是我男朋友”,谁会信?“林清淮小姐?
”他已经走到面前,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清朗些,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是陈默。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林晚机械地握了握:“你……你好。
”“合同和保密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他从背包里拿出文件夹,动作利落,
“这是我做的‘角色背景资料’,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林晚接过文件夹,翻开。
角色设定及背景资料》一、基本信息姓名:陈默与艺名一致年龄:27岁实际23岁,
但考虑到您27岁,调整为27岁更合适职业:建筑设计师与您互联网行业无交集,
免穿帮学历:同济大学硕士毕业已熟记该校建筑系基本信息相识经过:朋友聚会认识,
和、细心、有上进心根据苏晴提供的您父母偏好设定二、亲友档案父亲林建国:58岁,
退休教师,喜欢下棋、喝茶母亲赵秀英:56岁,退休教师,
喜欢烹饪、追剧大舅赵志刚:喜白酒,可陪饮表妹小雨:大学生,追星,
话题可围绕偶像展开……整整三页,密密麻麻。
连她外公的痛风病史、姨妈家的狗叫什么名字都记了。“这些……”林晚抬头看他。
“苏钰姐提供的。”陈默笑了笑,那个笑容很专业——温暖但不逾矩,亲近但有分寸,
“我还看了您朋友圈近三年的内容,总结了您的生活习惯和偏好。比如您咖啡只喝美式,
不吃香菜,喜欢悬疑小说,周末常去图书馆。”林清淮后背发凉。这到底是表演系学生,
还是FBI?“您放心。”陈默似乎看出她的不安,“我们签了协议,
所有信息仅用于本次‘演出’,结束后我会彻底删除。这是我的职业道德。”职业道德。
林清淮咀嚼着这个词,忽然觉得荒诞又安心。“那……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这次是他先握了上来。掌心温暖干燥。“合作愉快,林清淮小姐。”他说,“接下来的八天,
我会是您最完美的男朋友。”---去高铁站的路上,林清淮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偷瞄他。
陈默开车很稳,手指松松搭在方向盘上。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我需要了解一些细节。
”“你说。”“我们之间平时的称呼。”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像在讨论剧本,
“叫‘清淮’可以吗?比较自然。你叫我‘阿默’,或者‘陈默’都行。”清淮。
这个称呼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除了父母,没人这样叫过她。“可以。”她听见自己说。
“亲密程度。”陈默继续,“按照设定,我们交往一年多,应该处于热恋期。
所以必要的肢体接触是合理的——牵手、拥抱、靠肩。如果你觉得不适,随时可以给我暗号。
比如摸耳垂,表示‘停’。”他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像在讨论天气。
林晚的脸却开始发烫:“……好。”“还有,关于睡觉的安排。”陈默直视前方,
“苏钰姐说你家只有两间卧室,父母一间,你一间。所以我需要睡你房间。我带了睡袋,
可以打地铺。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我放心。”林晚打断。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这个人值得信任。也许是因为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真人。“那就好。”陈默笑了笑,
“最后一点——请你记住,这八天里,我不是陈默,一个23岁的表演系学生。我是陈默,
27岁的建筑设计师,你的男朋友,爱你,尊重你,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
”他说“爱你”时,语气自然得让人心惊。林晚看向窗外。上海的冬天很少下雪,
但天色阴沉,像要酝酿什么。“你演得太好了。”她轻声说,
“好到……连我自己都可能忘记这是假的。”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正是我的工作目标,林清淮小姐。”---高铁上,他们开始排练。
“你第一次注意到我是什么时候?”林清淮问。这是她妈必问的问题。“朋友聚会上,
你在角落里看书。”陈默不假思索,“别人在唱歌喝酒,你在看《东方快车谋杀案》。
我过来问你是不是喜欢阿加莎,你说‘不,我在研究连环杀人的心理动机’。
”林清淮瞪大眼睛:“这你都知道?”“你2019年11月3日的朋友圈。”陈默微笑,
“配图是那本书,文案是:‘比起解谜,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人要杀人。’”可怕。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那我第一次心动呢?”她继续考他。“三个月后,我加班到凌晨,
发朋友圈抱怨甲方难缠。你私信我,发来一份建筑案例分析,说‘也许这个思路能用上’。
那天之后,我知道你不仅看书,还会为在意的人花三小时查资料。
”林清淮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这不是苏钰能提供的信息。
这是他从她朋友圈碎片里拼凑出来的——她确实常这样,对朋友的事上心到过分。
“你……”她声音有点哑,“很厉害。”“谢谢夸奖。”陈默温和地说,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喜欢我什么?”林清淮卡壳了。这是她没准备的题。
“我……”“没关系,慢慢想。”陈默看着她,眼神鼓励,“你要说服的不只是你父母,
还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信了,表演才真实。”高铁穿过隧道,车厢忽明忽暗。
在那一明一暗的间隙里,林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男朋友,
似乎……也不错。不不不,这样的大帅哥怎么会是自己真正的男朋友。---晚上七点,
家乡小站。林清淮拖着行李箱出站时,远远就看到了父母。母亲跳着脚挥手,
父亲则努力保持稳重,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他们来了。”她低声说。“嗯。
”陈默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林清淮浑身一僵。他的手很大,
很暖,完全包裹住她的。指腹温柔的磨蹭着她的手背。“放松。”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呼吸擦过耳廓,“现在开始,我是你男朋友。”然后他扬起笑容,朝着她父母的方向,
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清淮,那是叔叔阿姨吗?
”他的声音里有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那种第一次见女友父母的、青涩又真诚的紧张。
林清淮看着迎面跑来的母亲,看着父亲眼里的期待,忽然眼眶发热。她握紧了他的手。“嗯。
”她说,声音有点抖,“是他们。”表演开始了。腊月二十八,晚九点,林家客厅。
“小陈啊,吃水果,吃水果!”林母赵秀英把果盘推到陈默面前,眼睛笑得眯成缝,
“路上累不累?清淮这孩子也真是,应该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好多准备些你们爱吃的。
”陈默坐得笔直但不僵硬,双手接过果盘:“阿姨您太客气了。是我该提前来拜访的,
但年底项目太忙,拖到现在。”他的语气里有恰到好处的歉意,
目光真诚地看向林父林建国:“叔叔,听清淮说您喜欢下棋?待会我陪您下一盘?
”林建国原本端着茶杯故作严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你会下象棋?”“会一点。
”陈默谦逊地说,“大学时跟导师学的,他老人家是业余比赛的冠军。
”林清淮看着陈默三言两语就让父母眉开眼笑,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惊叹取代。
这人简直是社交天才。“妈,陈默坐一天车也累了。”她适时插话,“我先带他去放行李。
”“对对对,瞧我高兴的。”赵秀英起身,“清淮,你那房间我收拾过了,被子都是新晒的。
”林清淮脸一热。带男人回自己房间这种事,在她二十七年的生命里从未发生过。
---二楼尽头,林清淮的房间。*推开门,陈默第一句话是:“比我想象中整洁。
”林清淮这才意识到,这男人通过她朋友圈那些加班到深夜的照片、乱糟糟的工位图,
大概以为她是个生活混乱的人。“我爸妈会定期帮我打扫。”她解释,有点不自在。
房间不大,典型的少女时期风格——淡蓝色墙壁,书架上塞满旧书,窗边挂着风铃。
单人床铺着碎花床单,床头还摆着几个毛绒玩偶。陈默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书桌玻璃板下的照片上。那是高中时的林清淮,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
穿着宽大的校服,手里捧着“三好学生”奖状。他的目光停了好几秒。“怎么了?
”林清淮问。“没什么。”陈默收回视线,把行李箱推到墙角,“你高中时和现在变化不大。
”“得了吧。”林清淮自嘲,“那时候丑死了,眼镜比酒瓶底还厚。”“不丑。
”陈默说得很自然,“很好看。”林清淮没接话。她蹲下来打开衣柜,
拿出备用被褥:“你真的要睡地铺?其实我可以睡地上——”“合同里写了,客户体验优先。
”陈默接过被褥,动作利落地开始打地铺,“而且我习惯了,剧组实习时常睡地板。
”地铺很快铺好,就在床和书桌之间,距离床不到一米。林清淮看着那个狭窄的空间,
心里涌起奇怪的愧疚感。人家大过年接这单生意,赚点外快还要睡地板……“你先洗澡吧。
”她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要开一会儿。”陈默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包:“好。
”他离开房间后,林清淮长长舒了口气,倒在床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洗衣液清香,夹杂着一点雪松调,可能是香水。
她摸出手机,给苏钰发消息:“你朋友的弟弟太专业了,我有点害怕。
”苏钰秒回:“他可是他们系第一,老师都说他有天赋。放心,钱都收了,肯定演好。
”“他接过很多这种单子?”“没有,你是第一个。他说这种实践机会难得,
可以深入观察真实家庭关系。”林清淮盯着“第一个”三个字,心里莫名动了动。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我洗好了。”陈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清淮跳下床开门,然后——呆住了。陈默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身上只穿了条灰色运动长裤。上身完全赤裸,皮肤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那身肌肉。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的夸张块状,而是匀称漂亮的线条。肩宽腰窄,
腹肌分明但不突兀,水珠顺着沟壑滑入裤腰。手臂肌肉结实,锁骨清晰。
林清淮的大脑当机了三秒。“你……”她声音发干,“你怎么不穿衣服?”“衣服沾了水,
我晾在浴室了。”陈默语气自然,好像赤膊出现在女生房门口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能借件T恤吗?我行李箱里都是外套。”他说话时,一块腹肌微微收紧。
林清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然后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抬头。这一抬头,
正对上他含笑的眼。他是故意的。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你等着。”她转身冲向衣柜,
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件最大的男款T恤——还是大学时买大了的运动衫。陈默接过来,
慢条斯理地套上。布料贴在他身上,依然能看出肌肉轮廓。“谢谢。”他说,“很舒服。
”林清淮不敢看他,盯着地板:“你……快进来,走廊冷。”陈默走进房间,随手带上门。
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空气也似乎稀薄起来。“你也去洗吧。”他在她地铺上坐下,
拿起一本床头放着的《恶意》,“我看看书。”林清淮抓起睡衣冲出房间,像逃难一样。
---浴室里,水汽氤氲。林清淮把水温调到最低,冲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太丢人了。
她一个二十七岁的成熟女性,
居然因为看到男人裸上身就脸红心跳——虽然那身材确实……咳。但这是工作。她提醒自己。
陈默是演员,这是表演的一部分。说不定他就是用这种方式快速拉近“情侣”间的身体距离,
让表演更自然。对,一定是专业的表演技巧。她擦干身体,穿上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
深吸一口气,走回房间。陈默还坐在地铺上看书,台灯光线柔和地照在他侧脸上。
那件T恤穿在他身上有点短,一抬手就露出一截腰腹。林清淮迅速移开视线。“我洗好了。
”她说,“你……要关灯了吗?”“看你。”陈默合上书,“不过叔叔阿姨可能还在楼下,
我们关灯太早反而可疑。”有道理。林清淮这才意识到,这场戏要演给父母看,
包括作息时间。“那聊聊天?”她在床边坐下,刻意保持距离。“好。”陈默调整了下坐姿,
面对她,“想聊什么?”“你……为什么接这种单子?”林清淮问出一直好奇的问题,
“电影学院的学生,不是应该去剧组实习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体验真实的情感关系。”“什么意思?”“表演课上,
老师总说‘真听真看真感觉’。”他缓缓说,“但校园恋爱、剧组感情戏,
多少都带着表演成分。我想知道,在一个真实家庭里,扮演一个真实角色是什么感觉。
怎么融入,怎么被接纳,又怎么……抽离。”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背台词。
林清淮有些触动:“所以你才准备得那么充分?”“嗯。”陈默点头,
“而且这是很好的观察机会。家庭关系、代际沟通、春节习俗——都是宝贵的素材。
”“你以后想当演员?”“想。”他毫不犹豫,“但不是流量明星那种。
我想演能打动人心的角色,需要生活阅历。”林清淮看着他眼里的光,
忽然觉得这男孩不只是长得好看。“那你觉得我家怎么样?”她问。陈默笑了:“很温暖。
你爸妈很爱你,虽然方式可能给你压力。
你房间里这些书、这些奖状——他们一定很为你骄傲。”他说这话时,
目光又飘向书桌下那张照片。林清淮顺着他视线看去:“那是我最丑的时期。”“不。
”陈默轻声说,“那是你最努力的时期。”空气安静下来。
楼下传来电视声和父母压低的笑话声。窗外的冬夜很黑,但房间里有温暖的灯光。
林清淮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过年,似乎也不错。哪怕只是演戏。---凌晨十二点,
关灯睡觉。林清淮躺在床上,陈默躺在地铺上,中间隔着一米距离。黑暗中,
呼吸声清晰可闻。“你睡了吗?”她小声问。“没。”“地板硬吗?”“还好。
”陈默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困意,“晚安,清淮。”“……晚安。”林清淮闭上眼睛,
却怎么也睡不着。身边有个陌生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她能听见他每一次呼吸,
闻到空气中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
脑海中半睡半醒梦到了陈默的腹肌,他没有穿衣服,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结实的肌肉,
忽然感觉鼻子一热。下意识摸了一下,指尖湿漉漉的。开灯一看——血。流鼻血了。
“怎么了?”陈默立刻坐起来。“没事,流鼻血。”林清淮捂着鼻子冲进卫生间,
手忙脚乱地处理。等她止住血回来,陈默已经站在地铺边,表情凝重。“床单……”他说。
林清淮看向自己床单——浅色碎花床单上,赫然几点鲜红血迹。完了。更完的是,
这血迹的位置,刚好在床中央。“这个……”她脸涨得通红,“我可以解释——”话音未落,
敲门声响起。“清淮?”是母亲的声音,“妈听到动静,怎么了?”林清淮和陈默对视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慌乱。“没事,妈!”林清淮提高声音,“我……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开门让妈看看。”赵秀英的声音里透着不放心。林清淮急中生智,一把拉起陈默,
把他推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两人,然后才去开门。赵秀英站在门口,目光先扫过房间,
然后落在床单的血迹上。空气凝固了三秒。林清淮的心跳到嗓子眼。然后,
她看见母亲的眼睛慢慢睁大,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哎呀!”赵秀英一拍手,
笑得见牙不见眼,“瞧我,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妈,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清淮想解释。“妈懂,妈懂!”赵秀英已经退出去,
贴心地把门关上,“年轻人嘛,正常!床单明天妈来洗,你们……注意身体啊!
”脚步声欢快地远去。房间里,林清淮僵在原地。身后传来陈默低沉的笑声。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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