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重伤的父亲逃火,疯批发小却逼青梅跳下去(韩峥许栀)全章节在线阅读_韩峥许栀全章节在线阅读

我背着重伤的父亲逃火,疯批发小却逼青梅跳下去(韩峥许栀)全章节在线阅读_韩峥许栀全章节在线阅读

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其它小说连载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的《我背着重伤的父亲逃火,疯批发小却逼青梅跳下去》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角分别是许栀,韩峥,程野的男生生活小说《我背着重伤的父亲逃火,疯批发小却逼青梅跳下去》,由知名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117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41: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背着重伤的父亲逃火,疯批发小却逼青梅跳下去

2026-02-07 09:38:37

1 订婚前夜汽油味火先是有味道的。不是烟,是汽油,

像把冰冷的手从鼻腔一路掐到喉咙里。我被绑在仓库的旧椅子上,麻绳勒进手腕,

血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落下去的声音在空旷里特别清楚。门缝里漏进一条光,

脚步声踩碎了那条光。“别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小时候我在河边摔破膝盖,

她蹲下来给我贴创口贴那种轻。我抬眼,看见许栀站在门口。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白裙子,

袖口一尘不染,像是专门来送我一程。我嗓子发干,还是笑了一下:“你也来?”她没回答,

只把目光往后移。韩峥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桶汽油,像拎着一桶普通的水。

他对我扬了扬下巴,笑得很熟练。“兄弟,别怪我。你命太硬,挡路。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往耳膜上撞。我明明想吼,想扑,想把椅子腿踢断,

可身体像被焊在原地。我只看见许栀的指尖在抖,抖得很小,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像怕我看见。“栀子。”我叫她小时候的绰号,声音被烟呛得碎,“你说句话。

”她终于开口,还是那句轻。“别让他活。”韩峥把汽油泼在我脚边,液体沿着地面爬,

爬向门口,爬向那条光。打火机“咔哒”一响,火苗像被喂饱的野兽,猛地扑上来。

热浪卷过来的瞬间,我只来得及记住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泪。只有躲闪。

——我猛地坐起来,胸口像被铁锤砸过。鼻子里全是樟木箱子的味道,混着旧书页的潮气。

窗外有鞭炮声,噼里啪啦,和小时候过年一样。我低头看手腕,没有麻绳,

只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像刚被什么勒过。床头的日历被风掀起一角,

上面印着四个字:订婚倒计时。我盯着日期,指甲抠进掌心。回来了。不是梦。

手机在枕边震动,屏幕亮起,许栀发来一条微信。“今晚来我家吃饭,我妈想见你。别迟到。

”紧跟着,韩峥的信息跳出来。“明天签字别忘,兄弟。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放心,

都是自己人。”我盯着“自己人”三个字,舌尖顶着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腥甜压回去。

我起身,拉开抽屉。里面有个小黑盒子,盒子里躺着戒指。那戒指我挑了三个月,

内圈刻着我们小学门牌号的最后两位。我把戒指扣在掌心,指腹摸到内圈的刻字,

像摸到一块旧疤。我知道今晚去她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会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呼吸,

甚至可能在她家那张木桌上吃到她妈亲手煮的面。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冲过去撕破脸,

韩峥会马上动手。上一世,他动手的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没来得及想。错是错的。

可我还是做了。我把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遮在手套里,像把刀藏进袖子。我出门前,

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面镜子。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黑,像从火里爬出来的鬼。我拉上外套拉链,

去许栀家。路过老巷口的槐树时,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响。小时候我们在这树下埋过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两张奖状和一根红绳。我今天没停。我怕我一停,会想起她当年说过的话。

“长大了我就嫁你,你别跑。”许栀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灯没关,

照得地面亮得刺眼。我刚走近,就听见车门“咔”一声。许栀从副驾下来,

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绒盒。她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像是被人硬扯出来的,扯得很疼。

司机位的门也开了。韩峥探出头,冲我扬了扬眉。“哟,正主来了。

”许栀把绒盒往身后藏了一下,动作太快,像被火烫到。我装作没看见,走到她面前。

“谁的车?”我问。她喉咙动了动,声音发紧:“峥哥顺路送我回来。”“顺路?

”我笑了一声,笑得自己都觉得凉,“从城东顺到城西?”韩峥从车里下来,拍了拍车门,

像拍一条听话的狗。“别这么说。”他把手搭在许栀肩上,动作熟得像练过,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也是。兄弟之间,别计较。”我盯着他那只手。上一世,

那只手拎着汽油桶。我没动。我把视线移回许栀脸上。她的眼睛躲开了我,睫毛颤了一下。

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不怕。她是怕我看穿。我把手套扣得更紧,轻轻“嗯”了一声。

“先进屋,别让阿姨等。”许栀像松了一口气,转身往门里走。韩峥上车前,

故意把油门踩得很深,车尾甩出一片泥水。泥点溅上我裤腿,也溅上我鞋面。我脚下一滑,

膝盖磕在石阶上,骨头一阵闷痛。我扶住墙,指尖蹭到粗糙的墙皮,掌心又热又麻。

许栀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我膝盖上停了半秒,像想伸手,又像想躲。

最后她只说:“你小心点。”三个字,像一张旧创口贴。贴上去,疼还是疼。饭桌上,

她妈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笑得热络。“阿沉啊,明天订婚宴,咱们两家终于成一家了。

”我端着碗,手背上的青筋绷着,还是把那口饭咽下去。“是。”我说。许栀坐在我对面,

低头喝汤,勺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细的响。她的手指一直压在桌下,像在捏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在捏那只绒盒。我也知道里面装的,不会是给我的。吃完饭出来,巷口风更冷了。

许栀送我到门口,站在灯下,脸被照得很白。她忽然开口:“阿沉,

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我看着她,想起火里那句“别让他活”。

我把那句冲到嘴边的质问压下去,改成一句很轻的。“哪里不一样?”她咬了咬唇,

眼神像被水冲散。“你以前……会问到我躲不开。”我点点头,像听见一个笑话。“人会变。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我转身走的时候,背后传来她压着的喘息声。回到家,

我第一件事是拉开抽屉。黑盒子还在。可盒子里那张我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复印件不见了。

抽屉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有人用细刀撬过。我站在原地,空气像突然变得稀薄。

我以为我回来了就能赢。结果我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人从背后掏走了一块骨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我那间公司仓库的门牌号,门口堆着一桶桶蓝色塑料桶,桶身上写着“易燃”。下一秒,

语音发来。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贴着耳朵说。“明晚九点,老地方。别迟到。

”我按下暂停,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我把那条语音转发给一个三年没联系的人。

备注名只有两个字:程野。2 戒指柜台前的背叛早上六点,我去公司。

前台姑娘还在打瞌睡,看见我,惊得站直。“沉哥,你怎么这么早?”我没解释,

只伸手要钥匙。仓库的备用钥匙本该在保险柜里,保险柜密码只有我和韩峥知道。

上一世我觉得那叫信任。这一世我只觉得那叫给人递刀。我打开保险柜,钥匙还在。

可钥匙链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划痕,像被人用砂纸磨过。我把钥匙放回去,抬眼看向监控屏。

凌晨两点到四点,画面黑了。“停电了?”我问。前台姑娘摇头,

嘴唇发白:“没停……昨晚监控系统自己重启了好几次,峥哥说是线路老化,让我别管。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手机里那条转给程野的语音一直没回。我上车,开往商场。

今天按流程,我要陪许栀挑订婚戒指。挑戒指这事,说到底就是挑一份心安。

上一世我想给她最贵的,觉得她跟着我吃过苦。她那时候抱着我说:“我不要钱,我要你。

”现在想起来,像有人拿那句话在我耳边扇了一巴掌。珠宝店灯光很亮,亮得人无处可躲。

许栀站在柜台前,指尖在玻璃上轻点,点到一枚钻戒时停住。“这个。”她说。

店员报了价格,声音还没落地,许栀就下意识看我。那一眼里没有期待。只有试探。

我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枚我自己戴着的戒指,指腹一阵冷。“太大了。”我说。

许栀的笑僵了一下:“你不是说……让我随便挑吗?”“我说过。”我点头,“我也说过,

订婚只是订婚,钱要花在刀刃上。”她的指尖在玻璃上划了一下,像不小心刮破了什么。

“刀刃?”她低声重复,像咬碎了两个字。店员尴尬地换了几款。许栀一枚一枚试,

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浮出来。她戴上第三枚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哎,真巧。

”韩峥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像刚好路过。他把咖啡递给许栀,杯壁上还冒着热气。“栀子,

别选太重的,手小,戴着累。”“栀子”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一根针。

许栀接咖啡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嘴角扯着:“峥哥你怎么也在这?”“来给你们撑场。

”韩峥转向我,笑得很坦,“兄弟,订婚这么大的事,你不会小气吧?”我看着他,

心里把他上一世那桶汽油一遍遍重放。我也笑。“当然不小气。

”我对店员说:“把刚才她试的那枚拿出来。”许栀眼睛亮了一瞬,像突然有了底气。

我又补了一句:“拿最小号。”许栀的笑凝住。韩峥的笑也淡了一点。

店员手忙脚乱去拿戒指尺。许栀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白。我靠近她半步,

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你手一直抖。”她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冷。”她说,

嗓子发紧,“商场空调太大。”我没拆穿。我只是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屏幕朝下放在柜台上。录音键已经亮着。店员把戒指戴上她无名指,钻石在灯下闪了一下。

许栀看着那道光,像被迷住,又像被刺痛。韩峥忽然说:“对了,阿沉,

合同那事……你今天记得签。”他这句话说得随意,像聊晚饭。

许栀端着咖啡的手却抖得更明显,咖啡溅出一点,烫到她虎口。她吸了一口气,

硬忍着没出声。我盯着那点红。小时候她被热水烫过,哭得跟猫一样,我抱着她去卫生所,

她一直抓着我衣角不放。现在她被烫了,只会先看我有没有发现。我把录音停掉,收进兜里。

“知道。”我说。我们从店里出来,商场走廊人来人往。许栀忽然挽住我胳膊,挽得很紧。

“阿沉。”她仰头看我,声音软得像糖,“订婚以后,我们就真的一家人了。”我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抖,眼底有水光。那水光太像真了。真到我差点信。我把胳膊抽出来,

替她把围巾拢紧。“是。”我说,“一家人。”她的脸色白了一点。手机在这时震动。

屏幕上跳出“程野”两个字。我接起来,耳边先是风声,接着是他压着的喘。“你在哪?

”他问。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我太熟了。高中那年我们打群架,他被人拿板凳砸了头,

也是这么喘着笑,说“别告诉我妈”。“商场。”我说。“出来。”程野说,“别带人。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转向许栀。“我去趟厕所。”许栀盯着我,像想跟上。

韩峥却先一步挡住她,笑着把她往另一边带。“我陪你去挑礼服。”他说。

许栀的目光被迫从我身上挪开。我转身走进安全通道。楼梯间里灯坏了一盏,光一闪一闪。

程野就站在拐角,瘦了,眼窝更深,手背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伤。他看见我,

先骂了一句:“操,你还活着。”我盯着他那道伤,喉咙发紧。上一世,他为了查我死因,

半夜去仓库翻监控,第二天人就没了。我一直以为是意外。现在看,他也回来了。我抬手,

一把拽住他衣领,把他按在墙上。“你也记得那把火?”我问。程野咧嘴笑,笑得嘴角发苦。

“记得。”他说,“我还记得你最后那句‘帮我看着栀子’。”我的手指一僵。

那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在我舌根。我慢慢松开他。程野揉了揉脖子,从兜里掏出一张U盘。

“监控我恢复了一段。”他说,“仓库那边有人提前踩点,晚上还会去。”“谁?

”程野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帧模糊的画面。一只手把一张门禁卡塞进读卡器,

卡背面贴着一张小贴纸。贴纸上写着一个字:栀。我的指尖发凉,像摸到铁。程野看着我,

声音低了些。“你别发疯。”他顿了顿,“你要是现在冲过去,还是会被烧。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呼吸慢慢压下来。楼梯间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我忽然想起许栀小时候最怕这味道,她说像“烂掉的秘密”。“我不会进火里。”我说。

程野盯着我,点头。“那就让他们进。”我抬眼看他。他眼里那股狠劲,跟我一样。

我和程野从安全通道出来时,许栀刚好从拐角走来。她看见程野,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很自然。“野子,你也在这?”程野笑得更自然,甚至还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路过。”他说,“你们订婚,我来蹭口喜糖。”许栀的笑没变,

指尖却把手包的带子捏得发白。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那枚戒指转正。她的皮肤很凉。

“晚上别乱跑。”我说。她抬眼看我,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我能去哪?”她轻声问。

我没回答。我只看见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口难咽的东西。夜里,我和程野去仓库。

我们没开灯,只用手机屏幕的微光照路。地上有新鲜的脚印,鞋底纹路很深。

程野蹲下去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油。“汽油。”他抬头,“他们已经开始了。

”我站在黑暗里,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边轰鸣。我把那枚戒指从手套里取出来,放进裤兜。

我突然很想知道。明天订婚宴上,许栀会不会笑着叫我“未婚夫”。也很想知道。

她笑的时候,手还会不会抖。3 旧巷兄弟一块骨头订婚宴当天,天阴得像要塌。

我站在镜子前扣领带,扣了三次都没扣好。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很凶,像要从皮肤里爬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领带扯紧。镜子里的人眼神很稳。稳到不像我。

程野发来消息:“仓库那边我安排了人。你别单独去。”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没告诉他。我还是会去。我只是不去送死。宴会厅里红毯铺得很长,花也很香,

香到发腻。许栀穿着红色旗袍站在台阶上,像老巷子里贴着的那张年画。她看见我,

眼睛亮了一下,走下来。“你今天很帅。”她说。我看着她,没说话,

只伸手替她把耳边一缕头发别到后面。她的耳尖迅速红了。那反应太熟悉。

熟悉到我心口一阵发疼。主持人喊我们上台。台下两家的亲戚起哄,笑声像潮水。

许栀挽着我胳膊的手在抖。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一会儿紧,一会儿松。

我低头贴近她耳边。“别抖。”我说,“你抖起来,我会以为你怕我。

”她呼吸明显乱了半拍。“我没怕。”她说得很轻,像怕被别人听见。我点点头,

带着她往台上走。韩峥站在台下第一排,西装笔挺,笑得像个体面人。他举起酒杯冲我示意。

我也冲他笑。我们两个人的笑都很干。交换戒指的时候,许栀的手指一直往回缩。

我握住她手,掌心贴着她掌心。她的掌心全是汗。我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动作很慢,

慢到她不得不看着。钻石贴着她皮肤的那一刻,她眼神闪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

我听见她吞咽的声音。台下鼓掌,闪光灯咔嚓咔嚓。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们在槐树下埋的那个铁盒。她当时说:“以后你要是骗我,

我就把盒子挖出来砸你头。”现在我倒希望她真砸。至少那一下是真。仪式结束,

我借口去洗手间。我拐进走廊尽头的杂物间,程野已经在里面等我。他递给我一支录音笔,

低声说:“你刚才在珠宝店录的,够用了。再加上监控里那张门禁卡,能把她和仓库连上。

”我把录音笔握紧,手心发烫。“还不够。”我说。程野看着我,皱眉:“你还想要什么?

”我抬眼。“我要韩峥自己开口。”程野骂了一句:“你真是疯。

”我笑了笑:“我上一世已经疯过一次。”他盯着我两秒,还是把一串钥匙丢给我。

“你车里我放了个定位器。”他说,“真出事,别逞能。”我把钥匙接住,指尖一沉。

走出杂物间时,迎面撞上许栀。她像是一直在找我,额角有细汗,眼神带着急。“你去哪了?

”她问。我抬手替她抹掉那点汗。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又很快强迫自己站住。那一躲,

像一根刺。我收回手,语气很平。“透气。”她盯着我,嘴唇微张,像想说什么。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韩总,您怎么在这?”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韩峥正从消防通道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看见我和许栀站在一起,

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自然。“找你呢。”他说,“兄弟,晚上仓库那边,

有一批货要你签字验收。你不去不行。”他把“仓库”两个字咬得很轻。

许栀的指尖猛地掐进我胳膊里。她用力到我能感觉到痛。我侧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慌。那慌不是怕我。是怕事情失控。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语气仍旧很稳。“晚上我去。”韩峥的眼里闪过一抹满意。他转身离开前,

顺手拍了拍许栀肩。“栀子,照顾好你男人。”许栀的脸白得像纸。我带她回化妆间,

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她整个人像被抽空。她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很乱。

“你别去。”她终于说,声音发抖,“今晚……别去仓库。”我盯着她的嘴唇。

那嘴唇我亲过无数次,都是少年时的热。可这句“别去”来的太晚。“为什么?”我问。

她咬住唇,咬到发白。“危险。”她说。“危险什么?”我逼近一步,“危险的是货,

还是危险的是我?”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阿沉,我……”她的声音卡住,

像被什么掐住喉咙。我从她的手包里抽出那只绒盒。绒盒比我想象的轻。我当着她的面打开。

里面是一枚男戒,款式跟我给她挑的那枚很像,只是内圈刻着的不是门牌号。

刻着两个字母:HZ。许栀的呼吸一下子断掉。她伸手想抢,指尖却抖得抓不住。“解释。

”我说。她的肩膀开始发颤,眼泪终于掉下来。可她掉泪的时候,眼神还在看门口,

像在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她不是为我哭。她是在怕被人发现她哭。“我欠他。

”她声音哑得厉害,“我妈欠他。”“欠多少?”她闭上眼,像把一口气咽成血。

“欠一条命。”我心口狠狠一沉。我想起上一世火里她那句“别让他活”。

原来她不是不想救。她是拿我去还债。我把绒盒合上,塞回她包里。“我去。”我说。

她猛地睁眼,抓住我袖口,指尖冰冷。“你会死的。”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上一世已经死过。”她的手指僵住,像被这句话打蒙。我把她的手一点点从我袖口扯开。

我没甩开。我只是让她自己松。“你要是还有一点把我当过青梅。”我说,“今晚别碰手机,

别出门,待在这里。有人来找你,你就笑。”她的眼泪掉得更急,嘴里却只挤出一句。

“你为什么还管我?”我停了一下,喉咙像被砂纸磨。“因为我小时候答应过你。

”我转身走出化妆间。走廊里灯光很白,照得人像没有影子。我掏出手机,给程野拨过去。

“人情我用一次。”我说,“今晚,把仓库那边的‘火’给我准备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程野的声音很稳:“你别进火里。”我把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

金属的冷意咬着皮肤。“我不进。”我说,“我让他们自己点。”我挂断电话,走出宴会厅。

外面下起了雨,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我站在雨里,抬头看天。

雨水顺着我眉骨往下流,流进嘴里,带着一点铁锈味。像火前的汽油味。

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扣紧袖口。车灯亮起的一瞬间,雨幕里有个身影靠近我车窗。

那人戴着帽子,低声说了一句。“沉哥,老爷子被人带走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雨声把整个世界盖住。我的脑子却清得吓人。

上一世我没来得及救。这一世,我要他们把人原封不动送回来。我踩下油门,车轮碾过雨水,

溅起一条长长的白线。4 雨里那句“老爷子被带走了”雨砸在挡风玻璃上,

像一把把细小的钉子。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里只有雨刷“哗哗”的声音,

像在替我压住胸口那口喘。那小子还贴着车窗,帽檐滴着水,眼睛慌得发亮。“谁带走的?

”我问。他吞了口唾沫,声音抖:“黑色面包车,没牌照,三个人,戴口罩。

老爷子刚从奇牌室出来,他们直接把人摁上车。我喊了一声,他们就掏了东西……我没敢追。

”他说到“东西”两个字,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侧。我没再问。我把车窗按下一条缝,

冷风和雨气灌进来,像给脑子降温。“你叫什么?”“梁……梁子。”“梁子。”我点头,

“现在回去,别出门。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没看见我。”他愣了一下,想说什么。

我已经把车窗升上去,油门踩到底。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条白线。手机在副驾上震。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先听见一声笑,像在雨里点了根烟。“沉哥,雨大不大?”韩峥。

我没回他寒暄,声音压得很平:“我爸在哪。”电话那头顿了半秒,

像在享受我这句“我爸”。“你急什么。”他说,“订婚宴上你不是挺稳?还跟我笑呢。

”我把车开进高架,灯光一段一段掠过,照在手背上像刀。“说地点。

”韩峥又笑:“你把合同签了,人就回家。你不签……老爷子年纪大,淋雨容易心梗。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点轻响,像牙齿在磨。“今晚九点?”我问。“聪明。”韩峥说,

“仓库。你一个人来。带着章,带着签字笔。别耍花样,我这边也有人盯着。”他停了停,

声音忽然变低,像贴着我耳朵。“还有,栀子你也别碰。”我猛地踩了刹车。车尾甩了一下,

后面的喇叭骂成一片。我稳住车,呼吸一下一下压下来。“你动她了?”“我哪舍得。

”韩峥笑得更轻,“她现在挺乖。比你乖。”电话挂断,嘟声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

我把手机丢回副驾,眼睛盯着雨幕里那一串模糊的尾灯。上一世我被绑在椅子上,等火。

这一世他绑走我爸,逼我自己走进火。我知道他想要的不是合同。他想看我跪。

车过槐树巷口时,我脚下不自觉一松。雨把那棵老槐树洗得发黑,树洞像一只眼睛,盯着我。

我把车靠边停下。我没下车,先坐在驾驶位里,把呼吸放慢。我怕我一冲动,

会直接开去仓库,把一切变成上一世的复制。我伸手摸了摸裤兜里那枚戒指,金属冷得刺骨。

然后我下车。雨立刻把我淋透,外套贴在背上,像一层湿皮。我绕到槐树下,

拨开积水和落叶,手指插进泥里。泥很冷,带着腐叶的味道。我挖到指尖发麻,终于碰到铁。

铁盒被我拽出来,沉得要命。我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巷子里没有人,只有雨声把一切吞掉。

盒子扣子一掀开,一股旧纸和铁锈味冲出来。两张小学奖状已经发黄,红绳还在,

结扣还是当年她打的那个。我把红绳捏在掌心,掌心一瞬间热起来。盒子最底下,

却多了一样东西。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边缘被雨水浸湿过,字迹晕开。“别信我说的,

信我藏的。”字是许栀的。我喉咙一紧,像被人一拳捶在胸口。她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她把这句话放进来,是给我留路,还是给我下套。铁盒里还有一枚U盘,贴着透明胶带,

胶带上写着一串数字。我认得,那是她家座机。我把U盘塞进兜里,铁盒盖回去,

泥土重新覆上。我站起来时,雨水顺着眉骨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我上车,

开往许栀家。她家门口灯亮着,门半掩。我推开门,屋里一股药味。许栀的妈坐在沙发上,

手里攥着一杯凉了的水,嘴唇发紫。看见我,她像抓到救命绳:“阿沉,老沈……老沈人呢?

”我没绕弯。“阿姨,许栀在哪。”她眼神一飘,像有人在她眼皮里塞了砂。

“她……去补妆了,宴会厅那边。”我盯着她。她的手一抖,杯子里水荡出一圈。

“你别吓阿姨。”许栀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她走出来,头发半干,旗袍换成了宽大的毛衣,

脸上妆卸了一半,眼底红得很明显。她站在灯下,像从一场假喜事里硬拔出来的人。

我没跟她寒暄,直接问:“我爸在哪。”她的脸白了一层,指尖按在门框上,指骨泛青。

“我不知道。”她说。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近到能闻到她发梢的洗发水味。

她以前一直用栀子香。现在味道变了。像换过一种人生。“你不知道?”我抬手,

掐住她手腕。她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被人用力攥过。她吸了口气,没喊疼,

只把眼睛抬起来看我。那眼睛里有怕。怕不是装的。我手一松,心口像被什么硌了一下。

“你被他弄疼了?”我问。她嘴唇动了动,想笑,又笑不出来。“阿沉,

你现在问这些有用吗。”“有用。”我说,“我需要知道你到底站哪边。

”她的眼泪一下子冒出来,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喉咙发出很轻的哽声。屋里静得只剩雨。

她妈在沙发上抖着唇:“栀子,你别惹他……你别惹阿沉。”许栀闭了闭眼,

像把自己往水里按。“你爸在南河废厂。”她终于说,“他们让你九点去仓库,是假的。

人先在那儿。”我盯着她的嘴。她说出“南河废厂”的时候,牙关在打颤。“你怎么知道?

”她没看我,视线落在地砖缝里。“我听见的。”“听见谁?”她的肩膀轻轻一抖。

我等着她说韩峥。她却说:“他手下。”我笑了一声,笑里没有温度。

“你在他身边听得这么清楚?”许栀抬头,眼眶红得厉害。“我不在他身边,我在哪?

”她反问,声音哑,“你把我关在化妆间,让我笑。”那句话像把刀,反着割回来。

我喉结动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下去。“给程野打电话。”我说。她愣住:“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能把你妈带走。”我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阿姨,“今晚你妈不能在这儿。

”许栀脸色瞬间更白。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吵架。是开战。她掏出手机,手抖得按不准键。

我把她手机拿过来,拨给程野。程野接得很快:“说。”“带走许阿姨。”我说,“现在。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没问理由,只丢下一句:“地址发我。”我挂断电话,

把手机塞回许栀手里。她的指尖冰得像水。“你跟我走。”我说。她眼神一缩:“去哪?

”“南河废厂。”她摇头,摇得很急:“你不能带我。韩峥会疯的。”我盯着她,

声音很平:“他早就疯了。”许栀的呼吸乱了。她忽然伸手抓住我袖口,抓得死紧,

指甲掐进布料里。“阿沉,我怕。”她说“怕”的时候,声音像小时候躲在我背后那样。

我心口一阵麻。可我没抱她。我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你怕就对了。”我说,

“怕才会记住你今天做过什么。”我把她推上车。车里暖气开到最大,她还是在抖。

她盯着窗外雨幕,像在看一条看不见的路。“你要是骗我,”我说,

“我会让你看着我死一次。”她猛地扭头看我,眼睛里有恐惧,也有一种被撕开皮的疼。

“我不会。”她说,声音很轻,“我也不想再看你死。”我没接话。车驶入南河废厂时,

天更黑了。废厂的铁门半开,门轴吱呀响,像有人在里面磨牙。我把车灯关了,

车停在一堆废钢后面。程野发来一条消息:“许阿姨我接走了。你在哪。”我回:“南河。

”下一秒,他电话打来:“别单干。”“我没单干。”我说,“我带了个懂路的。

”我侧头看许栀。她咬着唇,唇色被她咬得发白。我推开车门,雨声立刻砸下来。

许栀跟着下车,脚步虚,还是硬撑。我们摸进厂房,铁皮屋顶漏水,滴答滴答,

像有人在数秒。里面有光,光很暗,是手机屏幕的冷光。我听见有人说话。“老头儿挺硬,

没吭。”“硬有什么用,等会儿沉哥来了,他会吭。”那两句像两根火柴,

在我脑子里擦出火星。我抬手示意许栀停。她却忽然向前一步,踩碎一块玻璃。“咔嚓。

”里面的人瞬间噤声。我骂了一句,手摸向腰侧。我没带刀。我带的是一把旧扳手。

许栀站在我身侧,脸白得像纸,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门。她忽然低声说:“左边,

里面有侧门。”我盯了她一眼。她没看我,只把肩膀往前一顶,像要撞开那道门。

我一把拽住她后领,把她拖到墙边。“别逞。”我说。她的呼吸很急,

眼睛里却有一种狠:“那是你爸。”我心口一沉。侧门果然在左边,门缝里漏出一点光。

我贴过去,听见老爷子的喘息声,很重,很慢。我把扳手握紧,指尖发麻。

门里的人往这边走来,脚步越来越近。许栀忽然伸手,从自己头发里拔出一根发卡,

塞进我掌心。发卡尖端磨得很尖。她没说话,只用眼神告诉我:用。脚步停在门后。

门把手转动。我猛地往后一退,身体侧开。门一开,一个人探头出来。我抬手,

发卡直接扎进他手背。他痛得骂了一声,手一松。我扳手砸上他下巴,

骨头碰撞的闷响在雨声里格外清楚。他倒下去,眼睛翻白。我冲进屋。老爷子被绑在椅子上,

嘴里塞着布,额头有血,眼镜歪到一边。他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拼命摇头。像在说:走。

我喉咙一紧,先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他喘着气,第一句不是喊疼。“阿沉,别管我,走。

”他声音沙哑,像被烟熏过。我把绳子割开,手指抖了一下。绳结打得很死。

许栀在门口挡着光,背影细得像一根线。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有人喊:“人呢?

”我抬头看老爷子。他抓住我手腕,力气出奇地大。“你别去仓库。”他喘,

“韩峥不是要合同,他是要你死。”“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你还——”老爷子话没说完,外面一声枪响。不是枪,像鞭炮。但在废厂里,

那声响足够让人心脏停半拍。许栀整个人抖了一下,还是没退。她突然回头看我,眼神发狠。

“后门。”她说,“从后门走,水渠那边有人守得少。”我不信她。

可我信她现在这眼神是真的。我把老爷子扶起来,他腿软,站不稳。我干脆把他背起,

背上去的一瞬间,我闻到他衣服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是烟。是汽油。我脚步一顿。

他们已经把汽油泼在他身上。是故意的。他们要我一靠近,就先被那味道扎穿。我咬紧牙,

背着老爷子冲向后门。许栀跟在我后面,跑得踉跄。我们冲出厂房,雨更大,渠水涨得快。

后门果然守的人少,两个人,一个拿棍,一个拿手机。我没停。我背着老爷子直接撞过去,

肩膀狠狠顶上去。那人被我撞得后退,棍子砸在我背上,疼得我眼前发黑。我咬着舌尖,

嘴里一股血腥味。许栀忽然冲上来,抓起地上的砖头,砸在那人手腕上。砖头碎开,

她手也被震得发麻,指尖立刻红了一片。她没叫。她只是喘得像快断气,

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人。“走!”她喊。我背着老爷子跨过水渠,脚下一滑,

整个人差点栽进水里。许栀一把抓住我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她把我拽稳的那一刻,

我看见她掌心有一道新裂口。血混着雨水往下流。我没说谢谢。我只把车门拉开,

把老爷子塞进后座。老爷子抓住我手腕,声音嘶哑:“阿沉,别去。”我把安全带给他扣上,

俯身贴近他耳边。“爸。”我叫了他一声,叫得很轻,“我不去,我就会一直被他烧。

”老爷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抬手摸我脸,手抖得厉害。“你小时候就倔。”他哽着,

“你妈走前让我看住你,我没看住。”我喉咙发紧。许栀站在车外,

雨把她打得像一只落水的猫,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她像在等我判她死刑。我关上后座门,

转身把她也塞进副驾。她一愣:“你带我干什么?”“你不是懂路?”我说,

“那你就带到底。”她嘴唇发抖,想反驳,又把话吞回去。我发动车。后视镜里,

废厂的灯光越来越远。我没松口气。因为我知道,韩峥会更兴奋。我抢回了老爷子。

他就会想抢走更大的。我把车开进一条废弃辅路,停在桥下。程野的车已经在那儿,

双闪亮着,像一只眨眼的兽。他冲过来,看见后座的老爷子,骂了一句:“他妈的。

”然后他看见副驾的许栀,脸色一沉。“她也在?”我没解释,只把U盘扔给他。

“找个电脑,立刻看。”程野接住,眼神一凛:“你什么时候拿的?”“槐树下。”我说。

许栀的肩膀轻轻一抖。她听见“槐树”两个字,像被人点了穴。程野没废话,

钻进车里插U盘。屏幕亮起,雨声里多了一个男人的录音,压得很低。“许栀,

你妈那条命是我捞回来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她再掉回去。”接着是许栀的声音,

哭着说:“别动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车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程野看着我,嘴角绷得很硬。我没看屏幕,我只盯着许栀。她的脸彻底白了,

像被人当众扒了皮。她想解释,嗓子却像卡了刀。我把手机拿出来,给韩峥发了一条语音。

“九点仓库见。”我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你想烧我,就把火点旺点。”我按下发送。

许栀猛地抓住我胳膊,抓得像要把指甲掐进肉里。“你疯了!”我侧头看她。

她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掉到我手背上,热得像烫。“我不是疯。”我说,“我是记得。

”她的手僵住,像被这句“记得”砸晕。我把她手指掰开,声音很低。“你要是真想赎,

今晚就把你自己送上去。”5 我把她的谎拆成一根根骨头我把老爷子送到程野安排的地方。

不是医院。是一间老旧的小诊所,门口挂着“针灸推拿”的牌子,灯光昏黄,

像躲在城市缝里的暗口。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手背扎着针,呼吸还算稳。

我坐在床边,盯着他手背上那根透明管,盯到眼睛发疼。他醒过来时,第一眼还是找我。

“阿沉。”他声音很轻,“别硬扛。”我点头,没说“好”。我怕我说出口,就像承诺。

诊所外面的雨没停,路灯把雨线照得一根根发亮。许栀站在屋檐下,头发还湿,

指尖的裂口用纸巾包着,纸巾红了一片。她不敢进屋。她靠着墙,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眼睛却一直追着我。程野在一旁点烟,烟头在雨里亮一下灭一下。“你要怎么弄?”他问。

我没回答,先走到许栀面前。她抬头看我,睫毛上全是水,眼睛却不敢眨。“你妈安全了。

”我说。她嘴唇一抖,像终于能呼吸。“谢谢。”她说得很小声。我看着她包着纸巾的手,

忽然伸手把纸巾拆开。她下意识要缩。我握住她手腕,力气不重,却让她退不了。裂口不深,

但很新,边缘翻着白肉。我用拇指轻轻擦掉血水。她整个人僵住,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喘。

“疼吗?”我问。她眼眶一热,点头。“那就记住。”我说,“疼的时候,

别再把刀递给别人。”她猛地抬眼,眼里像有光碎掉。“我没想——”“你没想什么?

”我打断她,“没想让他把我烧死?还是没想让他把我爸拖走?”她嘴唇发白,眼泪掉下来,

掉得很急。她哭的时候,肩膀抖得厉害,却没发出声。像怕惊动谁。我盯着她,

胸口那股想把她抱紧的冲动被我硬压下去。我把U盘录音放给她听。

那句“你妈那条命是我捞回来的”一出来,她整个人像被人拎着头往水里按。她闭上眼,

泪水从眼角滑下去。“这不是全部。”她说,声音破得厉害,“你听到的是他想让你听的。

”程野在旁边嗤了一声:“你还替他写剧本?”许栀猛地抬头,冲程野喊:“你闭嘴!

”她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控,立刻把声音压回去,手指抓着自己的衣角,抓到指节发白。

我看着她。她终于不躲我的眼睛了。“说清楚。”我说。许栀吸了一口气,

像把一口烫水灌进喉咙。“十年前,南河涨水。”她说,“我妈在桥上摔下去,是韩峥救的。

救上来后,他说我妈欠他一条命。后来我爸没了,我妈病了,

欠了很多钱……韩峥说他能解决。”她停了一下,眼神发虚。“他确实解决了。

”我盯着她:“代价呢?”她的喉咙动了动。“代价是……我。”那两个字落下来,

像把锤砸在地上。程野骂了一句脏话,烟头直接摁灭。我没骂。我只是觉得太阳穴在跳。

“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他?”我问。她摇头,摇得很快:“我没帮他,

我——我只是……不敢不听。”“门禁卡贴着‘栀’字。”我说。她的脸一下子失血。

“那不是我贴的。”她急得声音都抖,“我门禁卡丢过一次,后来他给我补办的。

我以为只是补办。”我看着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真慌,不像演。可慌不等于无辜。

我把戒指从兜里摸出来,放在她掌心。那枚钻戒在路灯下亮了一下。她像被烫到,想缩手。

我按住她手背,不让她缩。“你戴着。”我说。她抬眼,眼里全是茫然。“为什么?

”“因为今晚你得像个未婚妻。”我说,“你得站在他面前,让他以为你还在他手里。

”她呼吸一滞。“你要拿我当饵?”我看着她,声音很平:“我拿过一次自己当饵,死了。

你说这次该轮到谁。”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嘴唇颤得厉害。“我会死的。”“我也会。

”我说,“但我会让他先开口。”程野往我这边走近,压低声音:“你真要她去?

”“她不去,他也会把她拖去。”我说,“我宁愿她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许栀听见这句,

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咬住唇,咬到发白。“我去。”她说。她说“我去”的时候,

声音很轻,却不像妥协。像认命。我看着她,胸口那股旧的酸意泛上来。

小时候我们在槐树下打架,她为了护我,拿头顶别人。她也说过“我来”。

那时候她是冲着我。现在她是冲着火。我把录音笔塞进她毛衣里侧,贴着她锁骨。

她被我手指碰到的瞬间,呼吸明显乱了半拍,身体微微后仰。我没趁机。我只是把线缠好,

低声说:“你别说多余的话。你只要让他把那句‘火是我点的’说出来。”她点头,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会怀疑。”她说。“他不会。”我说,“韩峥最信的不是你,

是他自己。”程野递给我一个小耳机。“你们俩说话,我这边能听到。”他说,

“仓库周围我埋了人,摄像头也装了。你只要撑住十分钟。”我把耳机塞进耳朵。

冰凉的塑料贴着皮肤,像一颗冷钉。我打开手机,屏幕亮起。韩峥发来一条消息。“沉哥,

别迟到。你爸身体不行,熬不得。”我盯着那句话,手指缓慢敲了一行字。“我到了。

”发出去的一瞬间,我把手机反扣,抬头看许栀。她站在雨里,肩膀绷着,

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我忽然想起她在化妆间问我那句。“你为什么还管我?

”我当时没说完。我现在也不打算说完。我只抬手,把她发梢的水拂开,动作很轻。她愣住,

眼睛一下子红得更厉害。“别演给我看。”我说,“演给他看。”她点头,声音哑:“好。

”程野把车门拉开:“走。”我们上车,车灯刺破雨幕。我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

心里很清楚。今晚如果韩峥不开口,我就得开别的口子。口子开在哪。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一点。我不会再被绑在椅子上等火。6 仓库里那桶汽油终于对准了他九点整。

仓库区的路灯一盏坏一盏,光一段一段断开,像有人故意掐掉我的视线。雨停了一点,

但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很淡的汽油。我停好车,下车,锁门。鞋底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很轻的“哒”。那声音在空旷里被放大,像给自己敲丧钟。耳机里传来程野的声音,

很低。“人都到位了。东侧两个人,西侧三个人,天台一个。你别抬头看,别给他们信号。

”我“嗯”了一声,抬手整理袖口,像真来签合同。仓库门半掩,里面有光。我推门。

热气扑出来,夹着汽油味,像一巴掌。我脚步没停。里面摆着一张桌,

桌上放着合同、印泥、钢笔。桌旁坐着许栀。她的手被绑在椅背上,嘴上没有布,

脸上也没有伤,但她的眼睛红得厉害,像刚哭过一场又硬憋回去。她看见我,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喊我。她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像在撑。韩峥站在桌对面,西装外套脱了,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臂。干净得像没拎过汽油桶。他冲我笑,

笑得像宴会厅里那个体面人。“沉哥。”他抬了抬下巴,“来了。”我看着他:“我爸呢。

”韩峥不急,慢条斯理地把一只打火机放在桌角,打火轮轻轻转了一下。“老爷子身体不好,

送他去个暖和的地方了。”他笑,“你乖点,他就暖和。你不乖,他就热。

”许栀听见“热”字,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绳子在她皮肤上勒出一道红痕。我不看她。我怕我一看,就会心软。韩峥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签。”我把合同翻开,第一页就是股份转让。我看见我名字那一栏空着,

像等我把命填进去。“你这么想要公司?”我问。韩峥笑:“公司?”他像听见笑话,

“我想要的,是你从我面前消失。”我抬眼盯住他:“为什么。”他眯了眯眼,

像在挑一块肉。“你命太好。”他说,“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有爸,有家,

有许栀。”他说到“许栀”两个字,故意停了一下。许栀的呼吸猛地乱了。她想说话,

喉咙却像被堵住。我握着钢笔,笔尖在纸上悬着。“你也有。”我说。“我有?

”韩峥笑出声,“我有什么?我爸早死了,我妈把我当提款机。

你爸小时候还摸我头说‘峥子,以后跟阿沉一起玩’,他摸完就走了。”他笑得更狠。

“我跟着你们玩,玩到最后,我还是外人。”我听着,心里那根弦一点点绷紧。

他的恨不是一夜长出来的。是十几年一点点熬出来的。恨到最后,连火都变成一种仪式。

我把钢笔放下,声音平。“所以你点火。”韩峥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像终于等到这句话。

“对。”他说,“我点的。”耳机里,程野的呼吸重了一下。许栀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摇头,摇得很厉害,像要把那句“对”摇碎。我盯着韩峥,继续把刀往里送。

“你点火还不够,你还要她开口。”我轻声问,“那句‘别让他活’,也是你教的?

”许栀猛地抬头看我。她眼里那点光像被我这句话捅穿。韩峥笑了,笑得很满足。“沉哥,

你终于聪明了。”他说,“她没你想的那么干净。她欠我,她得还。

”我盯住他:“她欠你什么。”韩峥走到许栀身后,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

许栀被迫对着我。她的眼睛里全是水,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

韩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我看见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一秒,她看着我,声音发抖,

却按着我塞给她的剧本开口。“阿沉……签吧。”那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切得不利,

却更疼。我不动。韩峥抬手,打火机“咔哒”一响。火苗亮起来。

仓库角落里有一排蓝色塑料桶,我看见桶身上“易燃”的字,在灯下像一个个嘲笑。

许栀的肩膀抖得更厉害。她的眼神在我和火苗之间来回。她不怕火。她怕我再一次被火吞掉。

我把钢笔重新拿起,笔尖落在纸上,却没写。我抬头看韩峥。“你真以为我会签?

”韩峥眯眼:“你不签,你爸就——”“我爸在诊所。”我打断他。韩峥脸上的笑瞬间凝住。

那一瞬间,他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眼底的温度一下子掉下去,露出真正的狠。

“你救回去了?”他低声问。“救回去了。”我说,“你的人不行。”韩峥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冷。“行。”他说,“那我换个东西烧。”他抬手,

把火苗凑近许栀的头发。火舌舔上她一缕发梢,发梢瞬间卷曲,发出一股焦味。

许栀猛地一颤,终于叫了一声。那声叫不大,却像把我心口的骨头掰开。我往前一步。

韩峥抬眼看我,笑得更狠。“你还在乎她?”他问,“沉哥,你真可怜。”我停住。

我不能冲。我一冲,他就会把火点到更大的地方。我把呼吸压下去,声音仍旧平。

“你想让我跪,是吧。”韩峥点头:“跪。”我把钢笔放下,慢慢弯腰。许栀瞳孔骤缩,

嘴唇发白:“别——”她想喊我名字。韩峥捏住她下巴,逼她闭嘴。

我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停住。我抬头看韩峥,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跪可以。

”我说,“你先把她放开。”韩峥笑:“你还跟我谈条件?”我点头:“谈。

”我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慢慢掏出一只手机。不是我的。是我刚才从诊所顺出来的,

一只旧机,屏幕裂了。我点开相册,举给韩峥看。照片里,是他妈。她正被两个人扶着上车,

脸色很差,嘴里像在喊什么。我没放大那张脸。我只让韩峥看见她的恐惧。

韩峥的笑一下子没了。他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随即被更浓的怒盖住。“你敢动我妈?

”“你敢动我爸,我就敢动你妈。”我说,“你要玩极端,我奉陪。”许栀盯着那张照片,

眼睛里一片空。她像突然明白,今晚谁都不会干净。韩峥盯着我,喉结滚了一下。

他忽然把火苗按灭,抬手给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一桶汽油。那桶汽油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哗啦。”汽油泼在地面上,

沿着我脚边爬。韩峥看着我,像在看一场他期待已久的表演。“沉哥。”他低声说,

“你说你不进火里。可你看,火会来找你。”我盯着那条汽油线。耳机里,

程野的声音压到最狠。“别动。等他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就收网。”我把拳头握紧,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脑子更清。我看着韩峥,声音稳得像冰。“你想烧我。”我说,

“就像上一世那样。”韩峥眼神一滞。他没听懂“上一世”。可他听懂了“烧我”。他笑了,

笑得更贪。“对。”他说,“我要烧你。”“因为许栀选我,不选你。”我继续。

许栀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韩峥的笑僵了一下。下一秒,他像被戳中最软的地方,

怒意翻涌。“她选你?”他冷笑,“她是我养出来的。她叫你未婚夫,是我让她叫的!

”他走到许栀身后,手指扣住她后颈。“栀子,告诉他,你心里到底是谁。

”许栀的喉咙颤得厉害。她看着我,嘴唇发白。她的眼神像在求我别逼她。我却逼了。

我把话说得很轻,像把刀递过去。“说啊。”许栀闭上眼,眼泪掉下来。她再睁眼时,

眼神像终于断了。“我心里……”她声音抖,“我心里是阿沉。”韩峥的手瞬间用力。

许栀闷哼一声,脖子被掐出一道红。韩峥笑不出来了。他眼里那股体面彻底碎掉,只剩疯狂。

“行。”他低声说,“那就一起烧。”他抬手,打火机再次“咔哒”。火苗亮起的瞬间,

仓库顶上忽然“砰”地一声。不是爆炸。是铁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

头顶的喷淋系统像被谁硬掰开,冷水轰然砸下来。水打在火苗上,火苗瞬间灭。

汽油味被水冲得更浓,像恶心的甜。韩峥愣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我抬手,

把耳机按得更紧。程野的声音在我耳里像一把刀。“收!”四周的暗影里冲出人影,

脚步声、呵斥声、混乱的撞击声瞬间把仓库填满。韩峥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

像一条滑溜的鱼。他经过许栀身边时,猛地一把拽住她的绳子,把她从椅子上拖起来。

许栀摔在地上,膝盖磕出闷响。她疼得倒吸一口气,还是死死抓住我的裤脚。我心口一紧,

俯身去抓她。韩峥的手却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刀光一闪。许栀的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瞬间涌出来。她痛得脸色发白,却没叫。她抬头看我,嘴唇抖得厉害。“别追他。”她说,

声音哑到发虚,“他会带我妈……”我盯着她的血,脑子里轰的一声。她还在怕她妈。

她到这时候还把她妈放在第一位。我猛地抬头。韩峥已经冲到侧门。他回头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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