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大雍四皇子萧澈是扶不起的阿斗,耽于逸乐、不问政事,
却在太子疯癫、皇子遭难后意外登上帝位。当他以“昏君”姿态执掌江山,
内忧外患接踵而至,谁能料到,这场看似亡国的荒唐戏码,
竟是一个局…第一章 宫墙暗流我叫萧澈,大雍王朝四皇子。打从记事起,
我便知晓自己与其他皇子不同。太子萧瑾沉稳持重,自幼跟随太傅研习治国之道,
朝堂之上半数大臣皆是他的拥护者;二皇子萧瑜野心勃勃,拉拢了不少武将与寒门官员,
行事素来张扬;三皇子萧珩温润谦和,虽不及太子的威望、二皇子的势力,
却也因仁厚之名博得些许人心。而我,萧澈,自小便是宫里出了名的闲散之人。春日里,
别人在演武场练骑射,我在御花园的假山上看云卷云舒;冬夜里,
皇子们在书房挑灯读圣贤书,我揣着桂花糕溜出宫墙,去市井里听评书、逛夜市。
父皇曾指着我叹气道:“澈儿天性纯良,却无帝王之姿。” 我闻言只是笑,
躬身应道:“儿臣只想一生无忧,守着一方天地自在度日,便是最大的福气。”父皇这话,
并非虚言。他今年已近花甲,近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起初只是偶感风寒,
后来竟发展到咳血不止,连太医院院判李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汤药吊着性命。
宫墙之内,最是见不得平静。父皇病重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那日早朝,御史大夫周显率先出列,叩首道:“陛下龙体欠安,国不可一日无主。
恳请陛下早日册立储君,以安民心、固国本。”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数十位大臣附和,
清一色地举荐太子萧瑾。“太子殿下德才兼备,乃储君不二人选!”“臣附议!
太子监国多年,熟悉朝政,定能承继大统!”朝堂之下,太子萧瑾身着亲王蟒袍,
立于东侧首位,面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得意。二皇子萧瑜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阴鸷地扫过那些拥护太子的大臣。三皇子萧珩则低眉顺眼,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我站在最末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做个旁观者。
大臣们议论纷纷,无人提及我的名字,仿佛我这个四皇子根本不存在于储君之列。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样甚好——若是真让我坐上那龙椅,
日日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尔虞我诈的朝堂,还不如让我去江南水乡泛舟垂钓。散朝后,
我径直回了自己的澄瑞宫。刚进门,贴身内侍小禄子便迎了上来,低声道:“殿下,
李太医刚从养心殿出来,脸色难看得很,说是陛下今日又咳了不少血。
”我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淡淡道:“知道了。备些清淡的点心,我去给母妃请安。
”母妃是父皇的贤妃,性子温婉,不争不抢。这些年,正因母妃从不参与后宫争斗,
我才能安然度日,做个闲散皇子。去坤宁宫的路上,
远远望见二皇子萧瑜带着几个心腹大臣往御书房方向去,看那样子,是想趁父皇病重,
进言争取储君之位。我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这些权力纷争,我向来避之不及。
第二章 变数陡生父皇的身体愈发虚弱,已经到了无法上朝的地步。御书房的奏折,
大多由太子代为批阅,偶尔父皇精神好些,便召几位重臣入宫议事。册立储君的事情,
被提上了日程。据小禄子打探来的消息,父皇私下召见了丞相张启元,
言语间已有立太子萧瑾为新君的意思。张丞相是三朝元老,素来拥护正统,自然全力支持。
此事传开后,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拥护太子的声音,二皇子萧瑜虽心有不甘,
却也无可奈何——论资历、论威望,他都不及太子。我依旧过着我的闲散日子,
每日要么在宫中摆弄花草,要么带着小禄子出宫游玩。只是宫墙之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些往日里对我视而不见的大臣,偶尔遇见,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我知道,他们是在庆幸,
庆幸我无心朝政,不会成为太子登基路上的阻碍。变故发生在三日后。那日清晨,
我正在澄瑞宫的院子里喂鸽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禄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殿下,出事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疯了!
”我手中的鸽食掉落在地,愣了愣:“你说什么?太子疯了?”“是真的!
”小禄子声音发颤,“今早太子妃去东宫请安,发现太子殿下披头散发地在院子里乱跑,
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人要杀我’‘龙椅是我的’,还动手打了内侍!
李太医已经去了东宫,现在整个皇宫都乱了!”我心中一动,
面上却故作惊愕:“怎么会这样?太子一向沉稳,怎么突然就疯了?
”我跟着小禄子赶往东宫,远远便看见东宫门口围了不少内侍宫女,神色惶恐。走进院子,
只见太子萧瑾被几个强壮的内侍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嘴里还在嘶吼着,
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模样。李太医跪在一旁,面色凝重地为他诊脉,片刻后,
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过多久,父皇的仪仗到了。父皇被人搀扶着下了轿辇,
脸色苍白如纸,看到太子的模样,身子一晃,险些栽倒。“瑾儿……瑾儿这是怎么了?
”李太医叩首道:“陛下,太子殿下脉象紊乱,神智不清,臣……臣无能为力。”“废物!
”父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太医怒斥,“朕养着你们太医院,
关键时刻竟连太子的病都治不好!”李太医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臣罪该万死,
可太子殿下的病症,臣等从未见过,实在无从下手啊!”父皇看着疯疯癫癫的太子,
眼中满是痛心与绝望,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我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胳膊:“父皇,
保重龙体,太子殿下的事情,容后再议。”父皇摆了摆手,被人搀扶着回了养心殿。
太子疯癫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京城炸开。朝堂之上,大臣们人心惶惶,
原本既定的储君之位,瞬间空悬。谁也没想到,更大的变数还在后面。太子疯癫后的第五日,
二皇子萧瑜失踪了。据说,那日萧瑜带着几个亲信出了王府,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王府上下翻遍了京城,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有人说他是不堪压力,
连夜逃出了京城;也有人说他是被太子的人暗害了;还有人说他是藏了起来,
想等局势明朗后再现身。消息传到养心殿时,父皇正在咳血。他听完汇报,沉默了许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罢了,罢了……” 便昏了过去。太医们日夜守在养心殿,
好不容易才把父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父皇刚醒,
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三皇子萧珩病倒了。三皇子萧珩的病,来得蹊跷。前一日还好好的,
能入宫给父皇请安,第二日便卧床不起,浑身虚弱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太医带着太医院的御医们轮番诊治,却查不出任何病因。脉象平稳,气血也无异常,
可萧珩就是虚弱得下不了床,如同得了一场无形的重病。“陛下,三皇子殿下的病症,
臣等实在无能为力。”李太医跪在父皇床前,声音哽咽,“臣等行医数十年,
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病症,查不出任何问题,却偏偏……”父皇躺在龙床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太子疯癫,二皇子失踪,三皇子重病,三个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儿子,
一夜之间尽数出事。他身边,只剩下我这个闲散惯了、无心朝政的四皇子。朝堂之上,
大臣们炸开了锅。原本拥护太子的大臣,如今没了主心骨;拥护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大臣,
更是慌了神。国不可一日无主,父皇病重,储君之位空悬,再这样下去,国家迟早要乱。
那日,以丞相张启元为首的一众大臣,跪在养心殿外,恳请父皇尽快册立储君。“陛下,
如今太子殿下神智不清,二皇子殿下失踪,三皇子殿下病重,唯有四皇子殿下身体健康,
可承继大统!”张启元的声音,苍老却坚定。“臣附议!四皇子殿下虽素来闲散,
但天资聪颖,只需加以教导,定能成为合格的君主!”“恳请陛下三思!为了国家安定,
为了百姓安宁,早日册立四皇子殿下为储君!”养心殿内,父皇望着我,眼神复杂。
他知道我无心朝政,可如今,他已别无选择。“澈儿,”父皇的声音虚弱,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你素来不喜朝政,可如今,国难当头,你身为皇子,
责无旁贷。朕决定,册立你为太子,待朕百年之后,由你继承大统。”我愣在原地,
心中早已波涛汹涌,面上却故作惶恐:“父皇,儿臣……儿臣不行啊!儿臣闲散惯了,
哪里懂得治国之道?还是请父皇另择贤能吧!”“朕没有别的选择了。”父皇摇了摇头,
紧紧握住我的手,“澈儿,记住,坐上那龙椅,便不再是只为自己而活。
你要守着这大雍的江山,护着这天下的百姓。朕知道你委屈,可这是你的命数。”他顿了顿,
又道:“张丞相、周御史都是忠臣,日后你可多听他们的意见。还有,无论何时,
都要辨明忠奸,不可轻信他人。”我看着父皇苍老的面容,眼中满是疲惫与期盼,
终是躬身叩首:“儿臣遵旨。”那一刻,我知道,我悠闲自在的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 登基之后父皇册立我为太子的旨意颁布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有人庆幸局势终于稳定,有人担忧我难当大任,也有人暗怀鬼胎,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依旧扮演着我的闲散太子。每日不是在东宫摆弄花草,就是带着小禄子出宫游玩,
对于朝政之事,一概不闻不问。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我大多看都不看,
直接批给丞相张启元处理。两个月后,父皇在养心殿驾崩,享年五十八岁。按照祖制,
我登基为帝,改元“景和”。登基大典那日,我穿着沉重的龙袍,戴着繁琐的皇冠,
站在太和殿的龙椅前,接受百官朝拜。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我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这身龙袍束缚得厉害,远不如我平日里穿的锦袍自在。登基之后,
我更是将“懒散”发挥到了极致。早朝是定例,可我十次有八次都不上。
要么说昨夜批阅奏折太晚,身体不适;要么说宫中花园的牡丹开了,
要去赏玩;要么干脆直接传旨,说今日无事,免朝。偶尔上一次早朝,也是哈欠连天,
听着大臣们奏事,如同听天书一般,往往是大臣们说了半天,
我只淡淡一句“准奏”或“此事交张丞相处理”,便草草散朝。朝政之事,
我几乎全权交给了丞相张启元。张丞相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办事干练,有他在,
朝堂倒也能正常运转。可时间一长,问题便来了。一些大臣见我不理朝政,开始蠢蠢欲动。
以礼部尚书李嵩为首的几位大臣,拉帮结派,相互勾结,暗中培植势力,试图把持朝政。
他们借着手中的权力,搜刮民脂民膏,排除异己,朝堂之上,渐渐形成了一股腐朽的风气。
还有一些大臣,是典型的墙头草。他们既不依附李嵩等人,也不真心辅佐我,
只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每日上朝打卡,遇事推诿扯皮,只求明哲保身。
当然,也有一些忧国忧民的忠臣。比如御史大夫周显,还有兵部尚书秦岳。
他们见我如此懒散,朝堂风气日益败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日日来找我进言。那日,
周显又一次来到御书房。他手持奏折,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陛下,
如今地方官吏贪污腐败,百姓怨声载道,边境也时有摩擦。陛下若是再如此不理朝政,
任由奸臣当道,大雍的江山迟早要毁在您的手中啊!”我正趴在桌上,
看着小禄子给我画的市井百态图,闻言皱了皱眉,不耐烦道:“周御史,这些事情,
不是有张丞相处理吗?你日日来烦朕,朕都快被你吵得头疼了。”“陛下!
”周显猛地磕了个头,额头青筋暴起,“丞相大人虽忠心,可独木难支!那些奸臣相互勾结,
势力日渐壮大,若是再不加约束,日后必成大患!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能如此儿戏?
”“朕说了,朕知道了。”我摆了摆手,语气越发不耐烦,“你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陛下不整顿朝纲,臣今日便跪在这里不走了!”周显梗着脖子,态度坚决。我见状,
故作恼怒:“大胆!竟敢要挟朕!来人,把周御史给朕拖出去!”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
架起周显便往外走。周显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陛下!臣是为了大雍江山!陛下醒醒啊!
”自那以后,周显便常常跪在御书房外,恳请我主持大局。有时候,他能跪上一整天,
不吃不喝。有一次,他竟直接跪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最后晕了过去。秦岳也来过几次。
他是武将出身,性格耿直,说话也直接:“陛下,边境将士们浴血奋战,
可朝中奸臣却中饱私囊,克扣军饷。长此以往,将士们心寒,边境必生大乱!陛下,
您就不能振作起来,管管这些事情吗?”我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打着哈欠道:“秦尚书,
军饷的事情,你跟张丞相说便是。朕最近身子乏,实在没精力管这些。”秦岳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拂袖而去。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依旧过着我的闲散生活。我会在御花园里搭个凉棚,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听内侍们讲市井趣闻;我会带着小禄子微服出宫,去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吃烤鸭,
去戏楼听戏;我甚至会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打瞌睡、走神。大臣们对我越来越失望。
那些忧国忧民的忠臣,心力憔悴,却毫无办法;那些奸臣,越发肆无忌惮,把持朝政,
为所欲为;那些墙头草,则依旧摇摆不定,见风使舵。三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年里,
大雍王朝的局势越来越糟。地方上,贪官污吏横行,百姓生活困苦,
不少地方爆发了小规模的农民起义;朝堂上,党派之争愈演愈烈,奸臣当道,
忠臣受压;边境上,与大雍相邻的三个国家——北漠、南楚、西梁,频频挑衅,
边境冲突不断。国家内忧外患,全靠张启元、周显、秦岳等几位忠心耿耿的大臣苦苦支撑。
他们每日殚精竭虑,处理朝政、安抚百姓、抵御外敌,可我这个皇帝,却依旧不管不问,
沉浸在自己的闲散世界里。所有人都觉得,大雍王朝要完了。他们私下里议论,
说我是个昏君,迟早要把祖宗留下来的江山败光。第四章 风雨欲来景和三年冬,
边境传来急报——北漠、南楚、西梁三国,同时举兵来犯。北漠铁骑,素来勇猛,一路南下,
连破大雍三座城池,直逼雁门关;南楚水军,顺江而上,攻打沿江州县,
威胁江南腹地;西梁则从西线出兵,攻占了大雍的两个重镇,兵锋直指长安。三国同时发难,
兵力强盛,来势汹汹。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之上一片恐慌。“陛下,北漠铁骑已逼近雁门关,
雁门关守将请求朝廷火速派兵支援!”“陛下,南楚水军已抵达江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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