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的香枝(王度王度)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榆树的香枝王度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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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度

其它小说连载

《榆树的香枝》中的人物王度王度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男生生活,“王度”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榆树的香枝》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王度”创作,《榆树的香枝》的主要角色为香枝,属于男生生活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8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47:5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榆树的香枝

2026-02-07 01:19:25

序生命,像梦,不知道是谁活在了谁的梦里,你在我的梦里绽开着微笑的脸,

却是他梦里醒不来的梦魇。生活,像沙,漏掉的沙有些随风飘散,不见踪迹,有些迷住双眼,

变成泪水,有些吹到嘴里,变成苦涩,有些则贴在脑海里,变成一种记忆,

在你将要遗忘时变成梦,提醒着你。日子,像花,绽放的时刻最是美丽,

那也是我们永远的的期待,在寒冬中期待,在冰雪中期待,

在它凋落第一片叶子的时候就开始期待,绽放是日子的目标,但不知不觉中,

期待成了主旋律。往事,只是一场已经谢幕的电影,有些片段已经模糊,

就像那些经历与我无关,可有可无,慢慢随着胶片一起泛黄,有些触动心灵的时刻,

会历历在目,记忆深刻,却也只是偶尔的或兴奋、或懊悔,

短暂地回味一下电影中精彩的片段,像梦里的花,似曾绽放,又想不起它的色彩。

就像在黑夜里趟过一条满是石子的河流,生命中的那些日子,生活里数不尽的往事,

就像河流里棱角分明的石子,只有刺痛你脚心的那一颗会让你铭记,

如果恰巧这时有一颗流星划过,就会把那份记忆、那份美丽,还有那份痛,投射在眼中,

铭刻在心底,永远挥之不去。一、初嫁村东头的最边上,有一棵粗大的老榆树,

老榆树的旁边是一条深深的水沟,老榆树的根须已经裸露在了水沟的沟帮上,

感觉下一场大雨,沟帮的土地再坍塌一点,那棵老榆树就会倒在水沟的怀里,

从我有记忆开始,那棵老榆树就裸露着很多根须,总是给人一种马上寿终正寝的感觉。

学生时代的每次假期,工作后每次回到村里,我都会去看看那棵老榆树还在不在,它很坚强,

尽管沟帮不断向它延伸,每次它的躯干也总是向沟里倾斜一些,

但裸露的那些根须还是拼命地向沟帮的土里扎去,像是害羞自己裸露,又像是害怕会失去,

总之每次回去它都在,挺着干瘪的身体在那里等我,春天依然会接出茂密的榆树钱。

老榆树靠近村子这一边有一条小路,在水沟旁边向后山方向延伸着,

那是通往后山的唯一一条路,而那个村子里所有的土地都在后山附近,

人们去后山务农都会走这条路,经过老榆树的身旁。挨着小路的边上,

靠近村子的方向斜上方一点,有一间茅草房,黄泥巴和稻草堆成的外身,房顶也由稻草铺成,

记忆中那时村里很多家都已经是砖瓦房了,只有那一间歪歪扭扭的茅草房,总是在清晨,

在透过老榆树的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羞愧地站在连成排的砖瓦房的第一位。

我会经常梦见那棵老榆树,但是无论何时的梦里,那颗老榆树总是一副干瘪的样子,

没有一点生机,虽然它在春天也会结出丰厚的榆树钱和碧绿的叶子,

但却从未出现过我的梦里。有时候梦里,老榆树下,会有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背对着茅草房,看向老榆树,那人是香枝。小学毕业那年的夏天,那年我十三岁,

香枝嫁到了我们村,她的丈夫颜天闻是一名村医,就住在我家的隔壁,

村子里天闻哥和我的关系最好,一有时间我就会做他的跟屁虫,无论他要去哪里,

哪怕是给别人看病,我都会坐在他自行车的后面跟着他,他也从不会把我撵下去,

他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后,我失落了好一阵子,感觉他再也不会带着我玩了。

还记得那天天还没亮,一阵唢呐声掺杂着鞭炮声炸碎了全村人的美梦,

嘈杂的叫喊声和唢呐声好像就在我的耳边,吵得我再也睡不着我,

突然想起今天是天闻哥结婚,我噌的一下坐起来,迷迷糊糊地起身,父母都不在家,

他们半夜就去天闻哥家帮忙了我站在墙头上向天闻哥家看去,整个院子里都是人,

一直从院子里挤到路边上,有人喊叫着,有人搬动着桌椅,有说有笑,喜庆的日子,

好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在又一阵鞭炮声中,

几个女人架着满身红色的香枝向院子里走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香枝,看不清她的样子,

只记得鲜红的上衣,鲜红的裙子,头上盖着鲜红的盖头,在老榆树头顶朝阳的映衬下,

像一团燃起的火焰,一团浇不灭的火焰,从村东边开始燃烧。农村的生活里没有什么大事,

婚礼就是大事,男人们围坐在一桌,推杯换盏、行着酒令,

涨红的脸和飞舞的眉以及兴奋的呐喊声,烘托了喜庆的气氛,女人们则在一起磕着瓜子,

时而几个脑袋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而捂着嘴笑着拍打着旁边的同伴,

时而又像母鸡受到老鹰的惊吓一样发出尖锐的笑声,偶尔过来一个男人偷听着他们说话,

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在又一阵哄堂大笑后,男人被人扔了一把瓜子,灰溜溜的跑了,

每个人都那么开心,那种喜庆的气氛,开心的时刻,比过年还要快乐,农村的婚宴是流水席,

从早到晚,他们开心了一整天。喧嚣的声音随着太阳在老榆树对面的山脚落去而渐渐沉寂,

再见到香枝是在她们婚礼后的第三天,天闻哥和香枝一起来我家送盘子,

是他们婚礼摆流水宴时借走的,农村婚宴的餐具都是在邻居家借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香枝,

二十岁左右,脸上还有着未退去的稚嫩,白白圆圆的脸蛋,一双眼透着未经世事的清澈,

和我父母说话时显得有些害羞。看得出来天闻哥很开心,说话时牙一直露在外面,

嘴唇就像合不上了一样,我好像没有他那么开心,心里盘算着剩余的假期,

如果天闻哥不能带我去玩,该和谁去、去哪玩,

看着他的样子好像让他带我出去成了不太现实的事情,天闻哥却好像要把他的喜悦分享给我,

拉着我走到香枝的面前让我叫嫂子,我喊了一声“嫂子”后,

又走到角落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了天闻哥,我好像哪里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不敢去,

近处也没有好玩的地方,那些小屁孩我也不愿意和他们玩,只好像没有脑袋的苍蝇一样,

房前屋后的乱撞,树下摘两个果子,门口逗一会狗,又把那些酸酸的果子咬碎扔给那些鸡,

它们不吃我就喊一嗓子,鸡飞狗跳之后我蹲在屋后数着蚂蚁。香枝很开朗,

应该是天闻哥和她说了我们俩的关系好,她没和我接触就和我熟络了起来,

我们两家只隔了一个矮矮的围墙,香枝每次在围墙那边看见我都会笑着喊我一声“小屁孩”,

几次之后我开始回应她,我喜欢叫她香枝,觉得她大不了我几岁,她却总是让我叫她嫂子,

印象中我好像没有叫过她嫂子,每次父母叫我送吃的给她家,

我都会在她家的院子门口大声叫着“香枝”,她每次都是笑着叫我小屁孩。

结婚以后天闻哥似乎长大了,虽然和我关系还是那样好,但是他更忙了,

忙着学习各种医学知识,每次我去找他他都是在学习,他说他要考一个什么从业资格证,

以后能成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我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继续做我的无头苍蝇。北方的农村,

房子一家挨着一家,房前的园子也是紧挨着的,中间用简单的树枝做成篱笆,

可以看见旁边邻居家的园子,每次我在园子里的时候香枝见到我,

她就会喊我几声“小屁孩”,我会喊她几声“香枝”,后来香枝去园子的时候,

我也喜欢去我家的园子里,喊两声“香枝”,听她叫我几声小屁孩,好像那成了一种习惯,

而我们都习惯了那种习惯。那个时候农村的交通还不是很发达,人们看病都找天闻哥,

有时经常在半夜有人发病,病人家属就会在深夜宁静的乡村里敲打着天闻哥家的窗户和门,

他家的狗便开始不停地狂叫,然后会引得全村的狗跟着叫起来,就像一阵此起彼伏的狂想曲,

第二天就会有三五成群的人在一起讨论着,谁家的人病了,谁家的谁死了,

我偶尔也会大早上起来去香枝家,向她问起昨晚发生的事。初三的时候我开始住在了镇上,

因为需要备战中考,那一年我几乎没怎么回家,而就在那一年,我似乎长大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不再蹦蹦跳跳,见到女生会害羞,声音也变得浑厚起来,

嘴唇上面的那些绒毛也开始变黑、变粗了,整个人好像稳重了很多,

有时候甚至有些沉默寡言,人们都说我长大了,我却好像并不喜欢这份成长,

感觉长大的标志是失去快乐。初三毕业的暑假,我回到了村里,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香枝,

再见她时,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香枝胖了很多,衣服穿的十分宽松,

头发随意地绑在后面,那份曾经的稚嫩已经荡然无存,

伴随而来的是一份成熟的美丽和丰腴的韵味。我很喜欢她的孩子,他叫小柱,

胖嘟嘟的很爱笑,我喜欢把他抱在怀里,和他聊天,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的眼睛会眯成一条线,嘴角上扬,露出粉嫩的牙床。与以往不同的是,

这时我总是在天闻哥在的时候去他家,而且再也没有和香枝开过玩笑,甚至不敢看她一眼,

或许是很久没见有些生疏了,这时的香枝却不再羞涩,每每看到我都会掐我的脸,

而我也总是轻轻地躲开,有时会脸色涨红,香枝总会笑着对着天闻哥说,“小屁孩长大了,

会害羞了”,天闻哥也会跟着笑起来。二、变数农村的生活是非常有规律的,

春耕夏除秋收冬藏,每一天开始做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固定的,每天起床睡觉的时间,

每个季节的每天吃什么基本上都是一样,不会有太大的变数,人们习惯了那种规律,

反而对变化有些害怕,但往往变数总是就在那么不经意的一瞬间。

离村子十几公里远的地方有一条河,是鸭绿江的支流,河道很宽,河水也很急,

据说河里有很大的河蚌,当然也会有很多鱼,每到夏天,

那里就成了无聊的乡村生活最向往的去处。初三毕业那年的夏天非常热,

聒噪的日子被知了的叫声渲染得炙热,无聊的我总会跑去天闻哥家,问问他什么时候不忙,

不忙的时候带我去河里游泳、抓鱼,在香枝的说情下,终于有一天,我和天闻哥骑着自行车,

去了那条我再也不肯踏入的拉林河。那天我非常兴奋,兴奋得不顾头顶的太阳,

把自行车蹬成了风火轮,天闻哥一边喊着让我慢一点,一边在后面追赶,

不知不觉中衣服已经全部湿透,我俩一个村子的小卖部停下,买了两根冰棍,

坐在树荫下吃起了冰棍,盛夏里的那份冰爽,在汗流浃背后是那么的惬意。“天闻哥,

结婚是什么感觉?结婚好玩吗?”那时的我虽然已经开始长大,

但还是不了解人为什么要结婚,无忧无虑的玩耍不好吗!

天闻哥自从结了婚就很少再出来玩了,我感觉结婚很累。“长大了都要结婚啊!

你以后也会结婚,结了婚就有了责任,守护家庭,让人变得成熟,总之人长大了都要结婚的。

”“我不想结婚,我自己挺好的,我可不想对别人负责任,我对我自己负责任就好了。

”我一边舔着冰棍一边说道,天闻哥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

“是不是这段时间没陪你玩有些失落?”我不置可否,

的确因为天闻哥结婚我感觉他冷落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我失落的。

“我们都有要负责任的人,这是规律,也是天性,等你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爱的人,成了家,

有了孩子,那种责任自然就来了,那是顺其自然形成的。”“我不结婚就没有责任,

我觉得我没办法负责任,因为没你那么爱学习,我上学都不想学习,

你都不上学了还总是学习,我没你那么优秀。”我的话惹得天闻哥一阵阵发笑。“你很优秀,

也很聪明,你会成为优秀的人的。”“谢谢你天闻哥,虽然你结婚之后就很少带我出来玩,

但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有时候我觉得没有你我会无聊死。

”或许是好久没有和天闻哥一起出来,或许长大一点喜欢煽情,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到现在都在懊悔,不该说那样的假设,

那些不吉利的话语总是会一语成谶。“你是我弟弟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还有香枝,

她对你也很好,因为你善良,对每个人都好,所以我们对你也好。”拉林河很宽,

中间的水流很急,而且很深,天闻哥不让我去深处,只让我在岸边玩水,

岸边有很宽的一段浅滩,那里的河水不怎么流动,在太阳的炙烤下变得非常暖和,

天闻哥帮助一群人去捞鱼,他说捞到了拿两条回来我们一起吃鱼。我百无聊赖的躺在河边,

却发现躺在岸边不流动的温水里也非常舒服,就像是在洗温泉浴,河流的浪花偶尔冲过,

我的身体也随着飘飘荡荡的,有些悠然自得,然而我却不知道我,那么温暖的河边,

爱洗温泉浴的却不止我一个。那时我穿的是母亲做的宽松的短裤,把身体包裹的并不严实,

躺了一会突然感觉屁股里面一阵剧痛,疼得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手伸向后面,

摸索着从里面拉出一条和我手掌差不多长的一条蚂蟥,满是鲜血,

吓得我大叫一声扔掉了蚂蟥,回头看去,裤子后面也渗出了一片血迹,

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为自己身体里长出了巨虫,惊吓之下,开始边哭边大声喊叫。

远处的天闻哥听见我的叫声,快速地向我游过来,

慌忙之下他忘记了绕开那一片他其实记得的沙坑,在那片沙坑里,有坏掉的渔网、树枝,

还有暗流,我哭着看着远处的天闻哥向我游来,又看着他在那片沙坑上停住、挣扎,

又亲眼看着他消失在那片沙坑的暗流里,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疼痛、害怕、伤心、着急、愤恨,都仅仅表现在我不停地在河边跺着脚,大声呼喊着救命,

我哭得撕心裂肺,岸边没有人敢下去,当那些捞鱼的人划着船赶到那里时,

再也没有见到天闻哥的身影,直到现在。天闻哥离开的第一天,我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任凭父母如何敲门都没有开,眼泪一刻也没有停过,那份自责、那份痛苦,

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消失在眼前。第二天,

我偷偷地在院墙旁边听着香枝哭泣,靠在院墙上陪着她哭泣,第三天,

几次迈向香枝家的脚都缩了回来,我不敢面对香枝,直到一周后,她走出门,和我四目相对。

“进来吧,帮我抬一下天闻哥的遗物。”香枝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鼻子也发出闷闷的声音,

没有责怪我半句,像往常一样,只是少了那份天真而无忧的笑容,没有那句“小屁孩”。

我们把天闻哥的遗物一箱箱地抬到外面,谁也没有说话,所有的东西抬完之后,

我问香枝:“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扔掉吧,或者烧掉,死人的东西没人要,留着不吉利。

”这时的香枝虽然眼神依然木讷,但已经冷静了很多,仿佛接受了一切,

也不得不放下这一切,在和过去做着告别。转头走回房间,里面再也没有天闻哥的衣物,

香枝看了看衣柜,愣了一下神,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像是要震碎自己所处的噩梦,

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也流着眼泪走到她的身边,站在她的身旁,手足无措地拉着她的衣襟,

她转过身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肩膀处,我能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透过我的衣服,

流到我的肩膀处,不停抽泣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从手足无措,

我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和她一起痛苦着、痛哭着。许久,或许是更长时间,她轻轻推开我,

看了看我的眼,用手轻轻擦了擦我的眼泪,随后也擦拭了自己的眼泪,

我们两个人的眼睛都已经红肿,声音也都堵塞了。“快开学了吧?高中了,大孩子了,

好好读书。”香枝用满是鼻音的腔调看着我说道。“你不怪我吗?”我同样噙着眼泪问她。

“怪你什么?是我让他陪你去的,谁也不怪,都是注定的吧,你还小不要胡思乱想,

好好学习。”“没有天闻哥你怎么过?”听到我的问话,香枝的脸扭曲了一下,

仿佛眼泪又要落下来,但是这次她忍住了,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孩子,又看向我。“没事,

香枝可以的。”“我不想上学了,我想替天闻哥照顾你,天闻哥说他要对家庭负责,

对你和孩子负责,现在他不在了,我是他的弟弟,我该替他负责。”责任这两个字,

好像在某一刻一下子就在心里落地生根了,前几天还不知道什么是责任的我,

好像一下就有了责任,虽然我对那两个字还不了解,还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

但是我就是觉得那是我的责任。“小屁孩,等你长大了吧,得你有了出息,有了好的工作,

就能帮助我了,记住了,这些都是我们该经历的,谁也不怪,你一定要好好学习。

”香枝苦笑了一下说道,现在想起来似乎她是在安慰我,不想我有太大的负担,

但那时我的确也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了一丝安慰。开学的前一天,我来到香枝的家,和她道别,

香枝为我缝制了一个坐垫。“天闻哥说等你开学送你点什么,我就给你缝了这个,

马上入秋了,放在凳子上会暖和点。”我拿起坐垫,里面软软的,应该放的是鸭绒,

我把坐垫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小柱,

有什么干不了的活就去找我爸,如果你想我回来,就给我捎个信,我马上就回来。

”我不知道那一刻是自己的想法还是替天闻哥在说话,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

虽然已经被父母嗔怪了一番,但只要香枝开口,我依然还是会留下。“小屁孩,

我知道你对天闻哥好,对香枝和小柱都好,但是还不到你做这些事的年龄,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离开农村,等你真有出息了,

香枝会让你帮助的。”“我会好好学习的,像天闻哥那样努力。

”那一刻的决心是那么的坚定,从未那么坚定过。我抱了抱小柱,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又天真地对我笑着,那笑容让我有些心酸,我总是觉得还有些话要对香枝讲,

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就那么转身离开了。父亲送我去车站,我背着行囊走出房门的时候,

香枝站到了院子里,小柱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仿佛也在向我道别,我看向了香枝,

香枝也看着我,我们静静地看着对方几秒,她微笑着向我点点头,

我好想像以前一样开心地喊几声“香枝”,但胸口处莫名有些沉重,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压住我的气息,那是我第一次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愧疚感,

仿佛知道自己有责任要负,却将那份责任辜负。走过院子的通道,再经过一个拐角,

香枝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最后一个画面里,香枝依然一边抖动着身体哄着背上的小柱,

一边看向我这边,看着不停地回着头消失在拐角的我,应该也是她留恋的画面,

那时的我十六岁,不算大人,不知道她会不会把我当成她的依靠。

三、寡妇高中的学习很紧张,仿佛一上了高中就面临着高考,从早自习到晚自习,

满天飞的测试卷子时刻提醒着我,高考就在明天,忙碌的学习让我似乎很少想到香枝,

但是心中那份下定的决心却有了深深的烙印,总是觉得有一份自己该负的责任等着我去完成,

周末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我会想到父母,也会想到香枝,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高一放寒假的那一天,天空下起了非常大的雪,飞舞的雪花洒满了灰色的天空,

近在咫尺的前方仿佛都竖起了一道灰蒙蒙的墙,什么都看不见,

迎着大雪走进我家园子旁边的小路,向香枝家看去,除了隐隐约约的房子轮廓,

什么也看不见,刺骨的冷风让我快速地钻进了家里,隔着窗户,

依然只能看到园子中间的篱笆,无助地站在漫天落下的大雪中。“你长大了,

以后就别总是往东院跑了。”母亲看着我眼神的方向,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一边帮我扫着肩膀上的雪一边说道,我心里一惊,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香枝和母亲的关系很好,不知道母亲怎么会无缘由地说出这句话。“为什么?

”我疑惑地回了一下头,母亲没有说话,继续扫着。“听你妈的,都是为了你好,

免得人家说闲话。”父亲也在旁边附和说道。当我继续问下去,他们却什么也不肯说我,

我虽然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我有很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让我如坐针毡,

可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香枝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或许更糟糕。

我很想那时就跑过去看看香枝,但是母亲的态度很坚决,

外面的呼啸的风雪似乎也在阻止我走向香枝,那一夜有点长,风很大,我没怎么睡好。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外面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埋在了大雪里,包括风声和鸟叫,

整个世界就像一张静止的白纸,被胡乱地勾勒了几笔房屋形状和枯黑的老树,

大雪像是要埋藏这个村庄的一切惭愧和污秽,让那些可耻的真相永远被冰雪盖住。

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在那个宁静的雪后清晨,像一块巨石砸到平静的湖面上,

瞬间从那棵老榆树下向整个村庄炸开,足够全村人都能听到,

我也被那仿佛就在耳边的叫骂声瞬间拉起,穿好衣服向门口跑去,

父亲低头弯着身子在院子里扫着雪,好像对这刺破全村的声音并不感到好奇,

回头看向慌忙走出来的我,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回去”,便又低头扫起雪来。

我轻轻关上房门,但是那刺耳的叫骂声还是从各个缝隙传到我耳朵里面,一个女人,

站在香枝家的院子里,用着从古至今积攒下来最粗鄙的各种形容女人下贱的词语,

对着香枝家的大门不停的咒骂着,声音高到嗓子已经破了,

破到我没有办法听出那个女人是谁,母亲走到我的旁边,轻轻拉我的衣袖,

让我回到屋子里面。“那个女人是谁?”我没有回头,问身后的母亲。“艳红。

”“村长的儿媳妇。”母亲这样一说我仿佛听出了她的声音,那个本来就有些公鸭嗓的女人,

没想到喊起来还有这么强的穿透力。“她为什么这么骂香枝?”我继续问道。

“你别问那么多了,和你没关系,你不许过去啊。”母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早饭。刺耳的叫骂声在那个冰冷的早上持续了十几分钟,

我没有听到香枝的声音,那时的我真希望艳红的公鸭嗓被冰冷的空气冻住,然后轻轻一碰,

变成一堆带血的碎片,我有一种冲动想要冲向香枝家,用艳红标志性的破围巾堵住她的嘴,

再将围巾用力地捅进她的公鸭嗓,但我并没有行动,只是恨恨地站在门口。

最后几声叫骂伴随着玻璃破碎、物体掉落的声音,又一次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再也没能控制自己,推开门向香枝家跑去,没有理会父亲又一次低沉而严厉的呵止,

趟着齐腰的雪地,翻过院墙跑向香枝家,后面留下我划过的歪歪扭扭的雪线,

当我走到香枝家院子的时候,艳红已经离开,走到了院门处,

身后同样留下了两行丑陋的印记。香枝家窗户的玻璃破碎了两块,

屋里的热气呼呼地向外涌出,冰冷的空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香枝面无表情地抱着孩子,

孩子被厚厚的被子裹着,在惊吓中大声地哭泣着,香枝不停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

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没做任何补救,我赶紧跑向香枝家的屋里,

找出一些木板、塑料布、胶布,修补着破碎的窗户,忙乎了好半天,总算是看不见冷气进入,

我又升起了炉子,这时才拿起一把椅子,坐在了香枝的旁边。香枝瘦了,也黑了,

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木讷的眼神看见我坐下的一瞬间仿佛有了一丝闪亮,

紧接着又暗了下去。“放假了?”香枝的声音很小,有些有气无力。“嗯。

”屋子里慢慢地暖和起来,孩子也渐渐停止了哭泣。“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

”香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一会我回家找些胶带,再封的严一些,应该没事。

”我继续说道,像是在安慰香枝。“封了也没用,过两天还会碎掉。”香枝说完看向别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屋里好多地方都破了,

镜子、相框、柜子的缝隙里还有很多碎片没有打扫,这已经不是艳红第一次来闹了,

难怪这个安静的清晨里如此刺耳的骂声,人们并不感到新奇,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

“艳红为什么这么做?”我心中有很多疑问,迫不及待地直接开口问道。香枝看了我一眼,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到我的脸上,盯了我好一会,好像看着我也有些长大了。

“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你还小,不要打探那么多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长大了,

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天闻哥如果知道别人欺负你我不帮你,会怪我的。

”说到这里仿佛真的是刺痛了香枝,她的眼睛里涌出一汪泪水,又被她抬了几次头憋了回去。

“等你长大了,等你找到好的工作,香枝再告诉你,那时候你再保护香枝。”“你不和我说,

我今晚就去艳红家,点了她的房子,替你出气,让她再也不敢欺负你。”香枝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似乎是感激,还有一丝安慰,或许在这个冰冷的冬天,

冰冷的村子里,再没有人这么替香枝说过话,香枝向我讲述一些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部,

虽然也还年轻,但很多事我也能明白大概。这个乡村,就像一棵大树,

村里的那些人是下面盘着的那些根须,虽然每个根须都在各自延伸着自己的生活,

但下面的土地就那么大,他们的命运总会与别人盘根错节。天闻哥去世,

村子里发生了奇怪的现象,好像他的离开打破了某种平衡,

原本和谐的村子突然在某种失衡的状态下陷入了恐慌。女人们无法接受天闻的去世,

并非因为情感、怀念他的医术,或因为失去医生而感到遗憾,而是因为天闻的去世,

村里多了一个寡妇,一个美丽、漂亮、丰腴的寡妇。她们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自从天闻哥去世,寡妇这个词从一个虚幻的词语变成了真实的存在,她就像是个新鲜事物,

勾起了男人们的新奇和幻想,无论是早起精力旺盛,还是晚归疲惫不堪,

那些耕作的男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向香枝家的房子看上两眼,

仿佛那里住着自己情窦初开时的初恋,或是昨晚梦里的情人。而那些女人,

也再不是香枝婚礼上那些热情四溢、喜笑颜开的人,每当香枝出现在自己家院子里,

而此时恰好自家男人经过,那一定是香枝在卖弄风姿,勾引她家男人,

如果香枝恰巧看向他们,那就一定是验证了她们的想法,香枝耐不住寂寞,在勾引她的男人。

她们总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别家男人与香枝说话的表情,肢体碰触的过程,

以及昨晚彻夜不眠编好的故事,窃窃私语中露出的表情带着无尽的鄙夷、愤恨,

飞起的眉毛下面那凌厉的眼神表达了对邪恶的严厉批判,

咬紧的牙齿和裂开的双唇仿佛正一点点撕咬着香枝的皮肉......秋收时节,

香枝一个人带孩子收割着田地,这好像又一次刺痛了那些怜香惜玉的男人们,

他们有些人默默地背着家人又有香枝在的时候帮着割一片玉米,又在来人的时候快速逃离,

有些假装顺路扶着香枝坐上他家的马车,或者帮忙拉些收割的农作物回来。

那些男人中最为直接主动,有些不太顾及世俗眼光的人是田家状,艳红的老公,

作为村长的儿子,在镇里还有小生意的他,这段时间似乎更在意那份秋天的收成,

在还没有收割完自家的庄稼之前,就已经帮香枝收割完,并打场入库了。

同样是在家状还没有收割完庄稼的一天晚上,他光着上身大喊着从香枝家里跑出来,

胳膊上被香枝咬的伤口处满是鲜血,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裤子上也滴到了很多,

那天的时间并不算太晚,有几个收割回来的村民看到了家状狼狈的一幕,

从此各种版本的故事漫天飞舞,经过那些妇女们的不断指正和修缮,

流传最为广泛而可信的故事是,香枝以感谢家状为名让其去家里吃饭,

期间勾引家状做出对不起艳红的事情,事后又要求家状给钱,不给钱就和艳红离婚娶她,

被家状拒绝后恼羞成怒,咬了家状,家状倒也不避讳,

在一次和朋友谈论香枝雪嫩肌肤的时候被艳红听到,从此这一版的故事算是最终的定稿,

那也成了艳红来找香枝闹事的开始,香枝从此成了全村妇女的众矢之的。每次去香枝家咒骂,

艳红都要把自己的公鸭嗓提到最高,仿佛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自己的英雄事迹,

事后还不忘拉着一些妇女炫耀自己的英雄壮举,把香枝的忍让说得无限卑微,

把香枝的恐惧说得畅快淋漓,把香枝的惨状说得欢欣雀跃,

仿佛自己审判了一个祸国映民的荡妇,做了一件让人千古称快的伟大之事,

又在那些被拉拢的妇女们拍手叫好、大加赞赏的鼓舞下,酝酿着下一次的行动。

“我要去找他们。”听完香枝的陈述,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有些怒不可遏。“找谁?艳红?

家状还是找全村的人?”香枝的话让我愣在原地,是啊,我该找谁呢?我该说什么呢?

好像不是一个人的问题,那时我很疑惑,为何看似善良的人们会突然间露出青面獠牙。

“那就任凭他们这样欺负你吗!”我有些愤恨地说道。“忍忍吧,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家就忘记了,实在不行我就离开这里。”“离开这?去哪里?”香枝说要离开,

让我突然感到一阵失落。“我也不知道,也许回我父母那,也许去城里,

但是天闻哥和我的土地,还有孩子的土地都在这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离开这里我还能有什么?还能做什么,怎么活下去,谁知道呢!”活下去,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仿佛以前从未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过,

也从未想过活下去居然还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我不想上学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不让他们再欺负你。”这是我第二次说出这句话。“哈哈。”香枝突然笑出声来,

这是自从天闻哥去世后,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小屁孩,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也不枉你天闻哥那么疼你,我没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别看他们在背后凶狠地议论别人,艳红也只是拿那些死物撒撒气,没人敢动我,

他们胆子小的很,他们怯懦又怕死,就像一只只洞里惊恐的老鼠,

只敢在看不见敌人时张嘴露出獠牙,真正的猎杀者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乖乖认怂,

成为猎物,有一天如果我发威,他们就都害怕了,如果他们还敢惹我,就把他们拉出洞口,

一个个咬死”香枝说得神情自若,胸有成竹,好像已经了解了那些人的一切,

只等有朝一日自己出手将他们一个个掐死,香枝的眼睛看着外面,像是幻想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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