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心尖宠有了身孕,嫌府里的旧人晦气,终于肯放我的一双儿女归家。
我背着装满粗劣草药的竹筐,从深山老林里赶来,脚底全是磨出的血泡。三年前,
他为了娶那高门嫡女,逼我签下断亲书,将我们母子生生剥离。如今,儿子变得沉默寡言,
女儿见人就躲,浑身透着令人心碎的卑微。王爷冷笑:“既然你这采药婆舍不得,
那就带他们滚回山里去当野人。”我擦掉眼泪,牵起孩子的手,这一路荆棘,
我也要带他们走出个锦绣前程。1我背着竹筐,一步步走离那座吞噬人心的王府。
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丝竹管弦和欢声笑语。
那是摄政王萧景珩为庆祝林婉柔有孕摆的宴席。而我,是他刚休弃的糟糠妻。也是他口中,
晦气的采药婆。竹筐沉甸甸的,压得我肩膀生疼,里面装的不是草药,
而是几件破旧的棉衣和半袋糙米。这是我在这王府三年,唯一的家当。“娘,我怕。
”一只枯瘦的小手怯生生地拽住我的衣角。我低头,看着五岁的儿子安安。
他本该是粉雕玉琢的年纪,此刻却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未愈合的青紫掐痕。那是林婉柔心情不好时,拿簪子掐的。
另一边,三岁的女儿平平趴在我背上的竹筐里,一声不吭。她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自从半年前被林婉柔关进柴房饿了三天后,她就再也没开过口。我心如刀绞,眼眶发酸,
却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在那个吃人的地方,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萧景珩说得对,我是山里的野人。可他忘了,野人最擅长的,就是活下去。还有,记仇。
我蹲下身,把安安抱进怀里,不顾脚底血泡的钻心剧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安安不怕,娘带你们回家。”“回那个有很多草药,有兔子,有鸟叫的家。
”安安黯淡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微弱的光:“真的吗?没有坏姨姨拿针扎我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生疼。“没有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王府匾额。摄政王府。这四个字,
是用我三年的血泪换来的笑话。当年救他时,他身中剧毒,双目失明,
是我嚼碎草药一口口喂他,背着他在深山里躲避追杀。他说,若有朝一日能重见光明,
定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他恢复身份,确实接我入府。可随之而来的,
是相府嫡女林婉柔的“下嫁”。他说:“阿离,婉柔身份尊贵,能助我大业,你且忍忍,
做个妾室,我不会亏待你。”我忍了。后来孩子出生,被强行抱走养在林婉柔名下。
他说:“你是乡野村妇,不懂教养,孩子跟着婉柔才有前程。”我也忍了。直到今天,
林婉柔有了身孕,嫌弃这两个孩子占了嫡出的名头,哭着说怕孩子克了她肚子里的祥瑞。
萧景珩便毫不犹豫地扔给我一纸断亲书。“带着这两个野种滚,别脏了婉柔的眼。
”我摸了摸怀里的断亲书,纸张冰冷,正如他那颗捂不热的心。也好。断得干干净净。
我牵起安安,转身走进茫茫夜色。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但我知道,这不仅是归途,
更是我沈离重生的起点。萧景珩,你以为我是只会采药的村妇。却不知,
这世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鬼手毒医”,究竟是谁。既然你嫌弃我们是野人。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山里的野人,是如何将你引以为傲的权势,踩在脚下。
2回到山里的老屋,已经是后半夜。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冷冷地洒在布满灰尘的土炕上。
平平在竹筐里睡着了,小脸脏兮兮的,眉头紧锁,梦里还在发抖。安安懂事地帮我捡柴火,
小手冻得通红。我利落地生起火,屋里终于有了点暖意。借着火光,我解开安安的衣服,
检查他的伤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时,
我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旧伤叠新伤,有些地方已经化脓。肋骨处有一处明显的凸起,
那是骨折后没有接好长歪了。“疼吗?”我哑着嗓子问。安安摇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娘呼呼就不疼了。”我转过身,眼泪终于决堤。
这就是萧景珩说的“跟着婉柔有前程”?这就是所谓的贵族教养?
他们把我的孩子当畜生一样折磨!我擦干泪,眼神骤然冷厉。
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着的黑色布包。展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火光下闪着寒芒。三年了,这套银针我从未离身,却也从未用过。
为了做一个温顺的王府妾室,我封针藏拙,甘愿洗手作羹汤。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我取出银针,指尖微动,熟练地刺入安安的几处大穴。手法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生疏。
“有点疼,忍着点,娘要把你长歪的骨头正回来。”安安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这孩子,
懂事得让人心碎。处理完安安的伤,我又抱过平平。她不是哑巴,是吓得闭了气,郁结于心。
几针下去,平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在空荡的山谷里回荡。我抱着两个孩子,
任由他们哭个够。哭出来就好。哭出来,毒就散了。第二天一早,我背起竹筐进了深山。
这一次,我不采那些不值钱的草药。我直奔悬崖峭壁。
那里生长着一种通体血红的毒草——断肠草。常人只知它是剧毒,却不知,
它也是制作“驻颜丹”的主药。京城里的贵妇人,为了那张脸,可是愿意倾家荡产的。
既然要养孩子,没钱怎么行?既然萧景珩剥夺了我们的一切,那我就要用这双手,
挣回比王府还要泼天的富贵。不仅如此。我站在山巅,望着京城的方向。林婉柔,
你不是最在意你那张脸和你肚子里的“祥瑞”吗?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一个大夫,
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尤其是,一个精通毒术的大夫。3三个月后。
京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推出了一款名为“玉肌膏”的神药。据说能祛疤生肌,
让人重返青春。每日限量十瓶,千金难求。与此同时,
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个关于“鬼医”的传说。有人说她住在深山老林,性格古怪,
只救必死之人,诊金高得吓人。也有人说她是天仙下凡,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我坐在新修葺的别院里,数着桌上的银票。安安和平平穿着锦缎做的小袄,
脸蛋变得圆润红润,正在院子里追着一只小白狗跑。那只狗是山里的狼崽子,
被我驯服了看家。“娘,今天吃什么?”安安跑过来,扑进我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再也不见当初的卑微和恐惧。“吃红烧肉,还有八宝鸭。”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太棒了!
”平平也跑过来,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已经愿意开口叫人了。“娘,肉。”她馋得流口水。
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回春堂的掌柜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沈神医,不好了……哦不,是有大生意!”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慌什么。
”掌柜喘着粗气:“摄政王府的人来了,把回春堂围了个水泄不通,非要买所有的玉肌膏,
还指名要见制药的高人!”我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听说林婉柔最近日子不好过。怀孕后脸上长满了黑斑,怎么治都治不好,
脾气暴躁得打死了好几个丫鬟。萧景珩为了哄她开心,遍寻名医。“告诉他们,
”我放下茶杯,语气淡漠,“制药的人死了,药也没了。”掌柜愣住了:“啊?
这……可是那是摄政王府啊,若是得罪了……”“怕什么?”我瞥了他一眼,
“就说这是鬼医的规矩。想要药,让正主亲自来求。”“还有,告诉他们,鬼医看病,
不收金银。”“那收什么?”我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一双儿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收命。
”或者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掌柜的虽然害怕,但看着我笃定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我知道萧景珩会来的。那个男人,为了林婉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哪怕是向一个山野村妇低头。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村妇”,正是被他弃如敝履的前妻。
我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三个月的调养,加上我自己配的药,
早已褪去了当初的枯黄憔悴。现在的我,比林婉柔那个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还要美上三分。
萧景珩,好戏才刚刚开始。4不出所料,萧景珩没有立刻来。他派了管家,带着一箱黄金,
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山里。“那个什么鬼医呢?滚出来!”管家站在院门口,颐指气使,
一脚踹翻了我刚晒好的药草。这管家我认得。当初我被赶出府时,
就是他带着人把我和孩子的衣服扔在地上踩。还啐了我一口,说我这种贱人活该。
安安和平平听到动静,吓得躲到了我身后。我安抚地拍了拍他们的头,示意他们进屋。
“小白,看着门。”狼狗低吼一声,挡在了房门口,獠牙森森。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走出院子。“哪来的狗,在这里乱吠?”管家看清我的脸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沈……沈离?!”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哆嗦:“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滚回山里当野人了吗?”随即,他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好啊,
原来那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就是你!”“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医,
原来是你这个贱妇在这里招摇撞骗!”“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绑了,带回王府问罪!
”几个侍卫拔刀冲了上来。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手指轻轻一弹。
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飞射而出。“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侍卫瞬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刀哐当落地。他们抱着腿,
疼得满地打滚。管家吓傻了,连连后退:“你……你会妖法?!”我一步步走向他,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妖法?这叫医术。”“只不过,我这医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我走到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那只脚踹了我的药?”管家浑身发抖,
冷汗直流:“王……王妃饶命……不,沈姑娘饶命……”“咔嚓!”我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啊!!!”管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回去告诉萧景珩,”我蹲下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想要治林婉柔的脸,让他自己跪着爬上山来。”“少一个台阶,这药,
我就毁了。”管家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连滚带爬地被侍卫拖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利息。当晚,山里下起了暴雨。
雷声轰鸣。安安缩在我怀里,小声问:“娘,爹爹真的会来吗?
”我摸着他的头:“他不是你爹,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至于会不会来……”我看着窗外的雨幕。林婉柔的脸,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溃烂了吧。
我下的毒,可是算准了时间的。只要萧景珩还爱她,他就一定会来。哪怕是刀山火海。
5三天后,萧景珩来了。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山脚。他一身黑衣,
面色阴沉,一步步走上山路。天公不作美,下着蒙蒙细雨。山路泥泞湿滑。
我坐在二楼的窗边,喝着热茶,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他的锦靴沾满了泥浆,衣摆被荆棘划破。但他没有停。为了林婉柔,他确实能屈能伸。
真感人啊。如果我不是那个被牺牲的前妻,或许都要为这份深情鼓掌了。终于,
他站在了院门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摄人的寒意。“沈离,
本王来了。”他声音沙哑,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推开窗,懒洋洋地倚在窗框上。
“王爷好雅兴,雨中登山,别有一番风味啊。”萧景珩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
瞳孔猛地一缩。哪怕我有心理准备,也能看出他眼中的惊艳和错愕。现在的我,
穿着绯红色的锦衣,发髻高挽,面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黄脸婆模样?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不敢相信。“怎么?王爷不认识了?”我轻笑一声,“也是,
毕竟在王爷眼里,我只是个晦气的村妇。”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情绪。
“沈离,别闹了。”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我知道你恨我,
故意搞出这些名堂来吸引我的注意。”“你成功了。”“把药交出来,跟我回府。
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你做侧妃。”“侧妃?”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萧景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放着好好的神医不做,
放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回去给你那个烂脸的小三做妾?”“你这脸皮,比这城墙还厚啊。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铁青。“沈离!你别给脸不要脸!”“婉柔的脸若是毁了,
本王要你全家陪葬!”“全家?”我眼神一冷,“我的全家,不就是你那一双儿女吗?
王爷连自己的骨肉都要杀?”萧景珩一噎,目光闪烁了一下。“只要你治好婉柔,
本王可以善待他们。”“不需要。”我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把玩。
“药就在这里。”萧景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瓷瓶。“给我!”他伸手就要冲进来。“站住。
”我冷喝一声,“再往前一步,我就摔了它。”萧景珩硬生生止住脚步,
咬牙切齿:“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在这里,跪下。
”“向着这间屋子,向着被你抛弃的妻儿,磕三个响头。”萧景珩双目赤红,
额头上青筋暴起。“沈离,你敢羞辱本王?!”他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帝,
跪过谁?“不跪?”我作势要松手。“别!”萧景珩大吼一声,身体紧绷。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知是雨还是冷汗。他死死盯着我,眼中的恨意若是能化作利剑,
我早已千疮百孔。但他还是动摇了。因为他知道,林婉柔等不起了。“一。”“二。
”我开始倒数。“扑通!”膝盖砸在泥水里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萧景珩跪下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跪在了我这个弃妇面前。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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