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萧惊寒《清鸢渡寒》_《清鸢渡寒》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她是京城第一毒医，解尽世间百毒，却解不开十年情毒；他护她周全，以婚为盾，

却护得她油尽灯枯。大婚红妆映着她的枯骨，迟来的告白，终究抵不过一句——我爱的，

是十年前为我摘桃花的少年。1京城西郊的药毒庐，常年笼着淡紫药雾。

庐外生满带毒的奇花异草，叶片泛着幽光。连飞鸟都绕着飞，寻常人不敢靠近半步。

苏清鸢守着这方天地，一守就是十年。庐内陈设简单，只有药架、药鼎和一张竹榻。

墙上挂着风干的药草，气息清苦又凛冽。青铜药鼎蹲在红砖炉上，炉火舔着鼎底。

鼎中丹药滋滋作响，药香裹着微毒，漫了满庐。她素手轻摇竹蒲扇，指尖泛着药草的凉意。

眉眼清冷，肤白胜雪，唇瓣天生带点淡紫。那是常年与毒为伍的印记，却更显她脱俗。

唯有一双眸子，黑沉沉的，藏着化不开的绪。目光总不自觉飘向炉边的青瓷瓶。瓶身素净，

插着一枝枯桃花，枝桠蜷曲。花瓣褐成了纸，却被她擦得一尘不染，藏了十年。

十年前的暮春，京郊桃花开得正盛。风里飘着甜香，漫过青石板路，也漫进药庐。她才十岁，

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青衣。苏家世代做毒医，医术传女不传男。能解世间奇毒，

也能炼夺命毒药，遭朝野忌惮。路人见了她就躲，骂她“毒医妖女”，孩童朝她扔石子。

她从不敢在白日出门，只能守着药庐。跟着祖母认药、炼药，指尖常被毒草扎破。

祖母说：“清鸢，我们苏家的命，本就该孤冷。”可萧惊寒，就是在那个春日撞进来的。

少年将军一身银甲染血，肩头中了一箭。蛊虫顺着伤口钻进经脉，疼得他浑身抽搐。

身后追兵马蹄声近，他撞开药庐门时。佩剑都断了半截，却仍撑着门框不肯倒。

桀骜的眼神扫过她，带着几分狼狈的倔强。她躲在门后看了半晌，终究端出了毒酒。

酒液暗红，泡着七种剧毒，能逼蛊也能伤身。她捏着帕子，手心全是汗，

怕自己也控制不好剂量。“喝了它，要么活，要么死。”她声音发颤。他没多问，

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的毒酒灼烧着喉咙，他闷哼一声，却没松口。

蛊虫被逼出的那一刻，黑虫顺着伤口爬出。他疼得昏过去前，突然攥住她的小手。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他说：“清鸢，日后我定护你周全。”这一句话，

成了她十年执念的根。她给昏迷的他包扎伤口，用温水擦去血污。看着他年轻的眉眼，

心里悄悄埋下了种子。追兵走后，祖母叹着气给她收拾烂摊子。“这萧将军，

是个惹不起的人，我们惹上了。”她却趴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偷偷笑了。萧惊寒醒后，

在药庐养了半月伤。他教她骑马，给她讲边关的故事。会摘最艳的桃花，插在她的发间，

夸她好看。那半月，是她十年里最热闹的时光。她不再是没人理的“妖女”，

有了可以说话的人。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可半月后，他接到军令，

要回边关。临走前，他送她这枝桃花，说：“清鸢，等我回来。”她攥着桃花，点头如捣蒜，

眼眶红红的。这一等，就是十年。桃花枯了，她舍不得扔，插在青瓷瓶里。

萧惊寒成了镇国大将军，威名震四方。他没忘药毒庐，时常会来。有时带边关的雪莲，

有时带西域的蜜饯。会听她讲新炼的毒药，会让她给自己疗伤。可他再也没摘过桃花给她。

也再也没说过暧昧的话，只唤她“清鸢妹妹”。这三个字，像一道墙，隔在她和他之间。

她从垂髫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心意藏了又藏，却不敢说出口。怕说了，

连这“妹妹”的身份，都保不住。直到那日，她去山下买药材。茶馆里，

说书人正讲着将军的风流韵事。人人都在说，萧将军要娶昭阳公主了。

她手里的药篓掉在地上，药材撒了一地。旁人笑话她，她却顾不上捡，疯了似的跑回药庐。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疼得喘不过气。回到药庐，她抱着青瓷瓶里的枯桃花。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枯花瓣上。她翻开祖母留下的古籍，目光落在“驻颜仙丹”上。

古籍记载，此丹能令女子容颜永驻。是求娶公主最好的聘礼，只是炼法凶险。她知道，

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是京城第一毒医，能解世间百毒。却解不了自己心上的毒，

这毒叫萧惊寒。入髓十年，无药可解，唯有成全。2萧惊寒来的时候，天刚下过一场小雨。

药雾被雨打湿，淡了些，能看清他的身影。玄色劲装沾着泥点，肩头落了些微雪。

他站在药庐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疲惫，却依旧英气逼人。

不同于往日的风尘仆仆，身上有宫廷的龙涎香。“清鸢。”他唤她，声音低沉。

比十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却少了几分亲昵。她转身，将古籍合上，藏在药架后。

“萧大哥今日来，不是为了疗伤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指尖却在袖中攥紧，

指甲掐进肉里。萧惊寒走进药庐，目光扫过炉边的青瓷瓶。看到那枝枯桃花，眼神暗了暗，

却没多问。“清鸢，我有事求你。”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两人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那香味陌生又刺眼，让她心慌。“我想求你，炼一枚驻颜仙丹。

”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为昭阳公主，我要以这枚仙丹为聘。”苏清鸢的心，

像被鼎中滚烫的药汁浇过。疼得发麻，却还要强撑着笑意。

“萧大哥何时这般在意女子容颜了？”她故作打趣，想起从前。

她吐槽他身边的侍女描眉画眼，他还说她多事。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家国天下，

从不在意这些。萧惊寒的目光闪躲了一瞬。避开她的视线，落在药鼎上。“公主金枝玉叶，

本就该配最好的。”他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手背，她却侧身避开。

她怕自己一碰到他，就会忍不住哭出来。“炼这丹，要耗我半生修为。”她背对着他，

声音听不出情绪。“萧大哥可知，这代价有多大？”萧惊寒的脚步顿住，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清鸢，我欠你的，日后定加倍偿还。

”“只有娶了公主，我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皇帝忌惮苏家，我若不娶公主，

他早晚会对药毒庐动手。”“我娶她，是为了护你周全。”护她周全。这四个字，

十年前他说过。十年后，他又说，只是代价是娶另一个女人。苏清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已是清明。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皇帝对苏家的忌惮，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年，

若不是萧惊寒暗中照拂。药毒庐早已被安上“妖言惑众”的罪名，不复存在。她欠他的，

或许真的该还了。“好，我炼。”她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没有犹豫，没有质问，

只有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萧惊寒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眉头紧锁。“清鸢，

谢谢你。”他从怀中掏出一盒雪莲。盒子是上好的紫檀木，雕着精致的花纹。

“这是西域进贡的雪莲，炼药伤身，你多补补。”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指尖触到桌面。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刚才她避开的手。心中一阵酸涩，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炼药需要时间，三个月后，你来取。”她下了逐客令，不想再面对他。怕再多说一句，

自己就会反悔。萧惊寒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终究没说什么，

大步走出了药庐。脚步声渐渐远去，药雾又浓了起来。苏清鸢看着桌上的雪莲，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走到药架后，拿出那本古籍。翻到“驻颜仙丹”那一页，

上面还写着祖母的批注。“此丹需以炼药者精血为引，折十年阳寿，慎炼。

”她早就知道这代价，却还是答应了。为了他的“护你周全”，为了这十年的执念。她想，

值得。3驻颜仙丹的配方，比苏清鸢想象的还要凶险。除了耗损半生修为，折十年阳寿。

还需要三样极难寻的药引。第一样，是月圆之夜，西华山寒潭边的幽冥草。

那草生于冰寒之地，四周遍布剧毒瘴气。稍有不慎，便会身中剧毒，无药可解。第二样，

是用自身精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的毒蚕丝。毒蚕本就罕见，用精血喂养更是凶险。

每一次喂养，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心脉。第三样，是炼药者的半生修为。修为是毒医的根本，

没了修为，就等于废了半条命。日后不仅无法再炼剧毒，连自身的毒都难以压制。

苏清鸢没有丝毫退缩。她收拾好行囊，准备在月圆之夜，前往西华山。临走前，

她给萧惊寒写了一封信。信上只说，炼药期间，勿扰。月圆之夜，月色皎洁，洒在山路上。

她身着素衣，背着药篓，独自登上西华山。山路崎岖，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风吹过，

沙沙作响。越往上走，瘴气越浓。淡绿色的瘴气，像烟雾一样弥漫在山间。吸入一口，

就觉得头晕目眩，喉咙发紧。她从药篓里拿出自制的解毒丸，含在口中。

解毒丸能暂时压制瘴气，却不能完全抵挡。她只能加快脚步，向寒潭方向走去。

寒潭在西华山山顶，潭水冰寒刺骨。潭边果然长着一片幽冥草，叶片泛着幽蓝的光。

草叶上长着细密的毒刺，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刚触到幽冥草。

毒刺便扎进了她的指尖，瞬间发黑。一股钻心的疼，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她咬着牙，

没有松手，而是快速摘下几株幽冥草。塞进药篓里，转身就向山下跑。毒发的速度很快，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麻木。回到药庐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手臂肿得老高。

她来不及休息，立刻拿出解毒药，敷在伤口上。解毒的过程，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蜷缩在竹榻上，冷汗浸湿了衣衫。脑海里却想起萧惊寒的脸，想起他说的“护你周全”。

咬着牙，硬生生扛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手臂的肿胀消了些。

她又开始准备第二样药引——毒蚕丝。她从药庐的密室里，取出一只玉盒。

里面装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蚕，是祖母留下的。毒蚕极难养活，更别说用精血喂养。

她划破指尖，鲜血滴进玉盒里。毒蚕嗅到血腥味，立刻爬了过来，吸食着她的血。

每一次吸食，都让她觉得心脉被抽空。七七四十九天，她每天都要喂毒蚕精血。

脸色越来越苍白，唇瓣毫无血色。原本就纤细的身子，变得更加单薄，一阵风就能吹倒。

期间，萧惊寒派人送来过几次药材。都是些滋补的珍品，却从来没有亲自来过。苏清鸢知道，

他是怕自己动摇。也怕看到她这副模样，会于心不忍。她不怪他，只是偶尔会觉得孤单。

夜里炼药，疼得睡不着时。她就会抱着那枝枯桃花，看着窗外的月亮。

想象着他和公主在一起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阵疼。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步，

是注入半生修为。她坐在药鼎前，双手结印。体内的修为，源源不断地向鼎中涌去。

鼎火越来越旺，丹药的香气越来越浓。她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运力，

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五脏六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十年阳寿，

正在一点点被剥离。她今年二十，折去十年，再加上炼药耗损。余生，只剩三年。

当最后一丝修为注入鼎中时。鼎盖“嘭”的一声炸开，金光四溢。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

悬浮在空中。香气四溢，能飘出十里之外。仙丹炼成了。苏清鸢瘫坐在蒲团上，气息奄奄。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仙丹缓缓落下。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将仙丹装入锦盒。锦盒是萧惊寒送来的，上面刻着精致的龙纹。她抚摸着锦盒上的龙纹，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休息了半日，她才勉强能站起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将锦盒抱在怀里。一步步，向将军府走去。将军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显然，

是在为求娶公主做准备。苏清鸢站在门口，看着府门前的红灯笼。心口像被针扎一样，

密密麻麻地疼。萧惊寒听到下人通报，立刻迎了出来。看到她时，瞳孔骤缩，快步上前。

“清鸢，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手，冰凉刺骨。像一块寒冰，

没有丝毫温度。他皱紧眉头，满眼都是担忧。“萧大哥，仙丹已成。”她避开他的触碰，

将锦盒递给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解脱。“愿你与公主，百年好合。”萧惊寒接过锦盒，

入手冰凉。看着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心中一紧，想问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没事，只是炼药累了。”她笑了笑，笑容苍白得像一张纸。“我先回去了，

就不打扰萧大哥了。”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

问他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更怕看到他眼中的感激，那是对“妹妹”的感激。

萧惊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握紧了手中的锦盒，指节泛白。

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他何尝不知炼此丹的代价？皇帝早已暗中下令，若他不娶公主。

便以“妖言惑众，擅炼毒药”的罪名，铲除药毒庐。他娶公主，从来不是因为爱慕。

只是为了护她，只是这份护，却让她受尽了苦楚。4萧惊寒的大婚，定在三日后。

整个京城都在筹备这场盛大的婚礼。红绸挂满了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贴着喜字。大婚前夕，

萧惊寒遣散了所有下人。独自带着一壶十年陈的桃花酿，来到了药毒庐。这壶酒，

是他十年前答应要和她一起喝的。药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映出苏清鸢单薄的身影。她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枝枯桃花，一言不发。“清鸢。

”他唤她，声音低沉。将酒壶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陪我喝一杯，就一杯。

”苏清鸢没有拒绝，缓缓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她点了点头，

接过他递来的酒杯。酒杯是粗陶的，带着淡淡的泥土味。她一饮而尽，桃花酿的甜，

瞬间在口中散开。却抵不过心中的苦，酒入愁肠，化作心酸泪。萧惊寒也喝了一杯，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

堵在胸口。两人相对而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

在寂静的药庐里，显得格外清晰。酒过三巡，萧惊寒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迷离，脸颊通红，

说话都有些含糊。他突然伸手，抓住了苏清鸢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他的手心滚烫，与她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清鸢，委屈你了。”他喃喃道。“等我，

等我掌控了兵权。”“一定带你走，远离这京城的是非。”“远离这朝堂的纷争，

我们去江南，去看桃花。”江南，桃花。这是她十年前就向往的地方。那时他说，

等他平定了边关，就带她去。可如今，他要娶别人了，却又提起了这件事。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她多想点头，多想说一句“好”。可她知道，

这只是他酒后胡言。清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萧大哥，明日你便是驸马了。”“莫说胡话，昭阳公主金枝玉叶，你该好好待她。

”萧惊寒看着她，眼神清明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他摇了摇头，

又喝了一杯酒，沉沉睡了过去。苏清鸢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十年了，

她看了他十年。从少年意气，到沉稳内敛。他的模样变了，可她的心意，却从未变过。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

“萧惊寒，我等了你十年。”“从青丝到及笄，从懵懂到情深。”“我以为只要我够好，

只要我帮你达成心愿。”“你就会回头看我一眼，可我错了。”“我们之间，

从来都不是身份的距离。”“而是你从未真正懂过我的心，从未想过要告诉我真相。

”她低声说着，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似乎惊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在哭。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嘴里含糊地说着：“清鸢，别哭……”然后，又沉沉睡了过去。苏清鸢看着他，笑了笑，

笑容凄美。她为他盖好被子，坐在窗边，直到天边泛白。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她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萧惊寒，转身离开了药庐。没有叫醒他，只是留下了一封信。

信就放在桌上，压在酒壶下面。信上只有一句话：愿君安好，岁岁年年。这是她能给他的，

最后的祝福。她走后不久，萧惊寒醒了过来。看到桌上的信，他的心猛地一沉。拆开信，

看到那一行字，眼眶瞬间红了。他握紧信纸，追了出去，可药庐外，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只有那枝枯桃花，还插在青瓷瓶里。静静地看着他，像在诉说着十年的等待与遗憾。

5萧惊寒与昭阳公主的大婚，轰动了整个京城。红妆十里，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

从将军府到皇宫，一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苏清鸢乔装成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

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灰，混在观礼的人群中。她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

像一个局外人。萧惊寒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绣着金线鸳鸯。身姿挺拔，眉目俊朗，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长长的迎亲队伍。

昭阳公主坐在凤辇里，凤冠霞帔，珠光宝气。轿帘偶尔掀开，能看到她娇俏的容颜。

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显然，她很满意这门婚事。迎亲队伍缓缓向皇宫走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人人都在说，这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只有苏清鸢，站在人群中，

觉得浑身冰冷。到了皇宫门口，萧惊寒翻身下马。走到凤辇前，亲自掀开轿帘，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