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是出了趟差(乌克丽丽姜鸾)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本宫只是出了趟差(乌克丽丽姜鸾)

本宫只是出了趟差(乌克丽丽姜鸾)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本宫只是出了趟差(乌克丽丽姜鸾)

作者:喜欢乌克丽丽的水手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本宫只是出了趟差》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喜欢乌克丽丽的水手”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乌克丽丽姜鸾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鸾的宫斗宅斗,爽文,沙雕搞笑小说《本宫只是出了趟差》,由新晋小说家“喜欢乌克丽丽的水手”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9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11: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本宫只是出了趟差

2026-02-06 14:52:26

魏宝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脚踩在那张价值连城的西域孔雀绒地毯上,

地毯上还有个清晰的油脚印。他皱着眉,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门口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阿鸾,不是哥说你。

你这日子过得太糙。那些花花草草有什么用?能吃吗?我把那些破兰花都拔了,

全种上了大葱。等到冬天,咱们东宫光靠卖葱,都能给国库省下一笔巨款。

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夸我是经世之才。”他一边说,一边把沾满糕点渣子的手,

在那件御赐的蟒袍上蹭了蹭。周围的宫女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没人敢说话。因为他们看见,太子妃姜鸾笑了。那笑容,

慈祥得像是看着一头即将上供桌的烤乳猪。1姜鸾坐在八宝琉璃翠盖马车里,

手里盘着一串十八子碧玺手串。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她去皇陵给先帝爷念经祈福的第三天。三天。就三天。她寻思着,

这东宫就算是遭了天雷地火,也不至于变个样吧?可事实证明,

她还是低估了“人祸”这两个字的杀伤力。马车停了。不是停在仪门内,

而是被拦在了大门口。“停车!停车!懂不懂规矩?”外头传来一个公鸭嗓,

听着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鹅。姜鸾挑起帘子一角。只见东宫那两扇威严的朱红大门前,

横放着一条长板凳。板凳上坐着两个歪戴帽子、斜穿衣裳的家丁,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像是下了一场黄色的雪。拦车的那个,姜鸾认识。是魏宝身边的小厮,

叫旺财。这名字起得好,一听就知道五行缺钱。“大胆!这是太子妃的凤驾,

谁给你们的狗胆拦路?”赶车的侍卫长赵铁柱,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脸黑得像锅底。

旺财斜着眼,把嘴里的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赵铁柱的靴子上。“太子妃?太子妃怎么了?

魏爷说了,如今国库空虚,咱们东宫要开源节流。凡是进出这道门的,不管是人是鬼,

是主子是奴才,都得交‘门槛磨损费’。一辆车,五两银子。少一个子儿,

这车轮子就给我卸下来!”姜鸾在车里听乐了。门槛磨损费?这词儿新鲜。

户部尚书那老头子要是听见了,估计能羞愧得当场撞死在金銮殿上——人家这才叫生财有道。

“娘娘,属下这就去砍了他。”赵铁柱咬牙切齿,刀身已经出鞘半寸。“慢着。

”姜鸾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脆,像是玉珠子落在盘子里。她推开车门,扶着丫鬟翠柳的手,

踩着脚凳下了车。今儿个太阳挺大,晒得人头晕。她眯着眼,看着旺财。旺财一见姜鸾,

腿肚子先软了一半,但想起魏宝的“教诲”,又挺起了胸脯。魏爷说了,

太子妃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跟亲妹子一样,这东宫迟早姓魏。“哟,娘娘回来了?

”旺财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规矩不能废,您看这银子……”姜鸾点点头,

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元宝。足足十两重,在阳光下闪瞎人眼。“这个,够不够?

”旺财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伸手就要去接。“够!够!太够了!娘娘真是大气!

魏爷说得对,您就是活菩萨!”姜鸾手一松。“啪嗒。”金元宝掉在了地上,

滚到了旺财脚边。“捡起来。”姜鸾笑着说。旺财弯腰去捡。

就在他手指头碰到金子的那一瞬间,姜鸾抬起脚。那双绣着金线凤凰的厚底朝靴,

重重地、精准地、没有一丝犹豫地,踩在了旺财的手背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东宫上空的宁静。惊起了树上几只正在打盹的乌鸦。

姜鸾脚下用力,碾了碾。听着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她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本宫给的赏,你也敢接?这手既然拿不住东西,那就别要了吧。”2处理完了看门狗,

姜鸾心情舒畅了不少。她跨过门槛,带着一群杀气腾腾的侍卫,直奔内院。她想看看,

那位“魏爷”到底把她的家折腾成了什么样。穿过垂花门,迎面扑来一股味儿。不是花香。

也不是脂粉香。

而是一股浓烈的、直冲天灵盖的、混合了大蒜、韭菜和鸡屎的“田园芬芳”姜鸾停住脚步,

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里,曾经是她花了三千两银子,

请江南名匠设计的“流云百花园”那里本该有一丛丛比金子还贵的“绿雪含芳菊”现在,

那里整整齐齐地种着三垄大葱。葱白嫩绿,长势喜人,看得出来施肥施得很勤快。再往左看。

那株先帝爷亲手赐下的、据说有三百年树龄的“罗汉松”此刻,树枝上挂满了腊肉、香肠,

还有几条没洗干净的裤衩子。风一吹,裤衩与腊肉齐飞,油光共夕阳一色。这画面,太美,

太震撼。姜鸾觉得自己的眼睛需要找太医看看。“这……这是什么阵法?

”翠柳吓得声音都抖了,“难道是传说中的‘五谷丰登大阵’,用来镇压妖邪的?”“不。

”姜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这是穷酸气入体,把脑子给烧坏了。”正说着,

前面假山后面转出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太监,手里提着个木桶,

正往那汉白玉砌成的锦鲤池里倒东西。“哗啦。”一桶泔水,倒进了池子里。

池子里那些身价万金的红白锦鲤,翻着白肚皮,在油花和剩菜叶子中艰难求生。“哎哟,

小心点!魏爷说了,这池子要改成‘生态养殖基地’。这些锦鲤太瘦,没肉,得喂胖点,

回头炸了吃。”那太监一边倒,一边嘀咕。姜鸾走过去,拍了拍那太监的肩膀。

“这么勤快呢?”“那可不,魏爷吩咐的……”太监下意识地回答,一回头,

看见姜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哐当。”木桶掉进了池子里,溅起一朵油腻的浪花。

“太……太……太子妃娘娘!”太监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在鹅卵石上,听着都疼。

姜鸾没理他。她走到池边,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锦鲤。“翠柳,记下来。”姜鸾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这池子里的鱼,一条一百两金子。这园子里的花,

一株五百两金子。那棵树……算无价之宝吧,就按照魏宝的命来抵。”她转过身,

看向正殿的方向。那里,传来了丝竹管弦之声,还夹杂着男人粗鲁的划拳声。“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姜鸾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

去看看我那位‘经世之才’的好哥哥。”3正殿里,乌烟瘴气。

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姬正在扭腰,地上扔满了酒壶和鸡骨头。正中间那张紫檀木雕花大椅上,

瘫坐着一个男人。魏宝。他今天穿得很“隆重”身上套着一件明黄色的蟒袍。

这是太子去年瘦了之后不穿的旧衣服,被姜鸾收在库房里。魏宝比太子矮了半个头,

又胖了两圈。那蟒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给一个冬瓜套上了丝绸袋子。腰带勒得死紧,

肚子上的肥肉顽强地溢出来,把那条威风凛凛的金龙,撑成了一条怀孕的胖泥鳅。“喝!

接着喝!今儿个高兴!等阿鸾回来了,我跟她说一声,把你们都升做一等丫鬟!

”魏宝举着酒杯,大着舌头许愿。“魏爷威武!”底下一群狐朋狗友跟着起哄。“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阳光涌入,照亮了这满屋子的狼藉。姜鸾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寒气,却比数九寒天的风还要刺骨。音乐停了。舞姬僵住了。

魏宝眯着醉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哟!阿鸾!你可算回来了!”他没有起身行礼,

反而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扶手,一脸热情地招呼。“快来!哥给你留了好酒。

这是你酒窖里藏的那什么……女儿红?味道太淡,我往里面兑了点烧刀子,又加了两勺猪油,

那叫一个香!”姜鸾看着那杯漂着油花的“特调鸡尾酒”,胃里一阵抽搐。这不是酒。

这是毒药。她缓缓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魏宝。”她叫了一声。“哎!

咋了?是不是看到哥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感动坏了?”魏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跟你说,你那些下人,太懒。我帮你立了规矩。以后这东宫,男耕女织,自给自足。

这才叫过日子嘛!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都是给外人看的。咱们是一家人,不讲究那个。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站起来,结果因为袍子太长,一脚踩在衣摆上。“噗通。

”他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姜鸾脚下。那姿势,像极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姜鸾低头看着他,笑了。“是啊,咱们是一家人。所以,哥哥做错了事,妹妹帮你改正,

也是天经地义的,对吧?”魏宝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爬起来。“啥……啥错?

我这是帮你!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人心呢?”他还在嘴硬。在他那核桃大小的脑仁里,

始终觉得姜鸾还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哪怕她现在戴着凤冠,穿着霞帔,

那也是他妹子。他娘可是姜鸾的奶娘!喝过一口奶,那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姜鸾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来人。”两个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的侍卫,

像两座铁塔一样走了进来。“给表少爷醒醒酒。”姜鸾坐到主位上,

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扶手。“得令!”侍卫二话不说,上去一左一右,架起魏宝。

然后——“啪!啪!啪!啪!”清脆悦耳的耳光声,很有节奏地响起。不是乱打。

是很讲究的“左右开弓”,每一下都打在脸颊肉最厚的地方,既能打疼,

又不至于把牙打掉毕竟牙掉了吐出来太脏。魏宝被打蒙了。他那张本来就胖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发面馒头。“别……别打了!阿鸾!你疯了?

我是你哥!我娘是你奶娘!”他含糊不清地嚎叫着。姜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继续。

他脑子里水太多,得把水打出来,才能听懂人话。”周围那些狐朋狗友见状,吓得尿了裤子,

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都是魏爷……不,都是魏宝逼我们来的!

”姜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赵铁柱。”“属下在。”“这些人,既然这么喜欢东宫,

就留下来吧。”姜鸾语气温柔,“御花园里那些大葱,缺肥。把他们埋进土里,

露个脑袋在外面就行。既然喜欢种地,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大地母亲的拥抱。”“是!

”赵铁柱兴奋地搓了搓手。种人?这活儿他熟啊!4一炷香后。魏宝终于不嚎了。

他瘫在地上,脸肿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身上那件蟒袍也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

姜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现在,清醒了吗?”魏宝哆哆嗦嗦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醒……醒了……”“醒了就好。”姜鸾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个动作,

吓得魏宝全身一抖,差点抽过去。“哥,你刚才说,你把我的兰花都拔了?

”“我……我赔……”“你赔不起。”姜鸾叹了口气,“把你卖了,连个花盆都买不起。

不过,我这人念旧。看在奶娘的面子上,我不杀你。”魏宝眼睛一亮,刚要谢恩。“但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姜鸾站起身,声音骤然变冷。“来人,把他身上这层皮给我扒了。

太子的衣服,也是你配穿的?扒干净了,扔进锦鲤池里。他不是喜欢喂鱼吗?

让他在池子里泡三天。告诉那些鱼,这是本宫赏它们的‘大肉丸子’,随便啄,别客气。

”“不!阿鸾!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娘会伤心的!”魏宝发出绝望的惨叫。“放心。

”姜鸾转身,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等你泡完了,我会把你打包送回老家。

顺便给奶娘带句话。这儿子养废了,建议她趁着年轻,重新练个小号。”“扑通!

”巨大的落水声传来。锦鲤池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那些饿了好几天的锦鲤,

闻到肉味,疯狂地围了上去。姜鸾站在廊下,看着池子里扑腾的魏宝,心情终于彻底舒畅了。

“翠柳。”“奴婢在。”“传令下去,全宫大扫除。把那些大葱、韭菜、腊肉,

统统给我扔出去。地砖给我刷三遍,用柚子叶水刷。我要这东宫,连一只蚂蚁,

都得是干干净净、懂规矩的。”“是!”阳光洒在姜鸾的凤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才是东宫该有的样子。至于那些妄想爬到主子头上拉屎的跳梁小丑?冲进下水道,

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东宫这场被姜鸾称为“除晦大典”的清扫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

宫人们提着一桶桶加了柚子叶的清水,拿着刷子,恨不得把地砖都刷下去三层皮。

那些被魏宝视为“万世基业”的大葱和韭菜,被连根拔起,堆在角门口,

像一座散发着辛辣味的小山。至于那些被当做肥料的“人形萝卜”,早就被侍卫们挖了出来,

一人赏了二十军棍,拖死狗一样扔出了宫门。锦鲤池里,

魏宝的叫骂声已经从中气十足变成了有气无力。他那身白花花的肥肉,

被锦鲤啄出了不少红点子,看上去像一块发了霉的猪油糕。

一切都在朝着洁净、有序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个穿着靛青色比甲、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婆子,像一阵黑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我的儿啊!我的宝儿啊!谁这么丧尽天良啊!”来人正是魏宝的亲娘,姜鸾的奶娘,

魏嬷嬷。她一进门,看见池子里载沉载浮的儿子,眼珠子都红了。她没有先去救人,

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那哭声,抑扬顿挫,九曲回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戏班子在吊嗓子。“没天理了啊!我们魏家一片忠心,

把太子妃当亲闺女疼,到头来竟落得这个下场!我的宝儿啊,你是为了谁啊!

你是怕娘娘不会过日子,才帮着操持啊!”翠柳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在姜鸾耳边嘀咕。

“娘娘,您听听,这词儿编的,比说书先生还顺溜。

”姜鸾正在用一块锦帕慢慢擦拭着一只汝窑的天青釉茶盏,闻言头也没抬。“让她哭。

嗓子是她自己的,哭哑了也不用我们花钱请大夫。”魏嬷嬷哭了半天,见没人搭理,

自觉没趣。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鸾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这一跪,力道十足,地砖都好像震了一下。“娘娘!我的好娘娘!

您就是这么对待您的奶兄的吗?他喝的奶,那可都是从您嘴里省下来的啊!他是您的亲人啊!

”姜鸾终于放下茶盏,抬眼看她。“魏嬷嬷,你这话说得奇怪。按你这么说,

宫里养的那些牛,产了牛奶给本宫喝,那牛犊子也是本宫的兄弟了?

它是不是也可以跑到这正殿来,随地拉一泡屎?”魏嬷嬷一噎,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怎么能一样!宝儿是人!”“哦?他是人?”姜鸾故作惊讶,

“本宫还以为他是什么下凡的瘟神呢。三天不见,把这好好的东宫折腾成了猪圈。

这等‘开天辟地’的本事,确实不像凡人能干出来的。”“他……他那是为了您好!

为了东宫好!他是想替殿下分忧!”魏嬷嬷梗着脖子狡辩。“替殿下分忧,

就是穿着殿下的蟒袍,在正殿里跟舞姬喝花酒?替殿下分忧,

就是把御赐的罗汉松当晾衣杆子,上面还挂着他那条洗了三天都没干的裤衩?嬷嬷,

你这是在夸你儿子呢,还是在骂太子殿下也是这般货色?”姜鸾每说一句,

魏嬷嬷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魏嬷嬷已经是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谋逆”这顶大帽子,可不是谁都戴得起的。5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下回宫——!”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划破了院子里的紧张气氛。魏嬷嬷一听,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口扑去。“殿下!殿下您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一身玄色常服的太子萧珏,刚一脚踏进院子,就被一个老婆子抱住了腿。他低头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萧珏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子疏离的冷意。

此刻,他看着这满院子的狼藉,和池子里那个不明物体,眼中的冷意更甚。“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鸾施施然走上前,屈膝行了个礼。

“殿下回来了。臣妾离宫三日,回来发现东宫遭了贼寇。正在清点‘战损’呢。”“贼寇?

”萧珏挑眉,看向她。“是啊。”姜鸾点点头,从翠柳手里接过一本册子,递了过去。

“殿下请看。这是臣妾刚拟好的‘战损报告’。计:御赐罗汉松一株,被用来晾晒腌臜之物,

灵气大损,此为大不敬之罪。前朝名家字画三幅,被酒渍污损。臣妾的梳妆台上,

那盒西域进贡的螺子黛,少了半盒。据查,是被魏宝拿去给他养的那条哈巴狗画眉毛了。

”听到这里,萧珏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姜鸾仿佛没看见,继续念道:“另,

锦鲤池被改为泔水池,名贵锦鲤死伤大半。御花园被改为菜地,珍稀花卉无一幸免。

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抬眼看着萧珏,眼神无辜又委屈。“殿下您那件不穿的旧蟒袍,

被魏宝偷穿在身上,四处招摇。臣妾寻思着,这僭越之罪,按照大周律法,该当何罪?

”萧珏接过册子,一目十行地看完。他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头,

看向还在哭天抢地的魏嬷嬷,和池子里已经冻得发紫的魏宝。“所以,

爱妃就把这位‘功臣’,扔进池子里当鱼食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魏嬷嬷一听,

以为太子要问罪,哭得更大声了。“殿下!娘娘她心狠手辣啊!宝儿他就算有错,

也罪不至此啊!”姜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珏。她知道,这个时候,男人的态度,

才是最关键的。萧珏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

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他伸手,牵过姜鸾的手,用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

“爱妃受委屈了。是孤治下不严,才让这等腌臜货色污了你的眼。”他转头,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来人,把这奴才捞上来,连同这个老奴,

一并关进柴房,听候发落。”魏嬷嬷傻眼了。她没想到,太子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

就直接定了她们母子的罪。“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老奴对您忠心耿耿啊!”“忠心?

”萧珏冷笑,“你的忠心,就是纵容你儿子在孤的东宫作威作福?还是说,在你心里,

你儿子已经可以代替孤,成为这东宫的主人了?”这话一出,魏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眼看着侍卫就要把人拖下去,一个雍容华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慢着。”众人回头,只见皇后娘娘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皇后今日穿着一身赤色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神情肃穆,不怒自威。“母后。

”萧珏和姜鸾齐齐行礼。皇后看了一眼院中的惨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目光落在被侍卫押着的魏嬷嬷身上,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魏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

侍奉你们也算尽心,怎么闹成这样?”魏嬷嬷一见皇后,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开始哭嚎起来。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太子妃她……她要杀了我们母子啊!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姜鸾。“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嬷嬷是你的奶娘,

就算她儿子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作为主子,好好教导便是,何至于下此狠手?

”这话听着是在问情由,实则已经给姜鸾定了个“苛待下人”的罪名。姜鸾心里冷笑。

她知道,皇后一向看重这些跟随多年的老人情分。在皇后眼里,奴才犯错,是奴才的不是。

但主子若是处罚得太重,就是失了宽厚仁慈的体面。“回母后的话。”姜鸾不卑不亢地开口,

“魏宝之罪,不在于‘不懂事’,而在于‘没规矩’。他私穿蟒袍,是为僭越。他败坏东宫,

是为不忠。他顶撞臣妾,是为不敬。桩桩件件,都是触犯了国法宫规。臣妾若是不严惩,

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皇家没有法度,连一个奴才都管不住了。

”6皇后被姜鸾一番话顶得有些下不来台。她沉着脸,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

但魏宝毕竟是奴才,脑子糊涂,不知轻重。你作为主子,何必跟一个奴才计较这些?传出去,

反而显得你没有容人之量。”“母后此言差矣。”姜鸾抬起头,直视着皇后的眼睛。

“正因为他是奴才,才更要计较。今日他敢穿殿下的旧衣服,

明日他是不是就敢坐殿下的位子?今日他敢把东宫当菜园子,

明日他是不是就敢把金銮殿当茅房?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规矩一旦破了一个口子,

若不及时堵上,将来必成滔天大祸。到那时,丢的可就不仅仅是臣妾一个人的脸面,

而是整个皇家的脸面了。”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一旁的萧珏,

都不禁对自己的妻子刮目相看。皇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

平日里看着温顺柔和的儿媳妇,竟然有这样一副伶牙俐齿。魏嬷嬷见皇后都说不过姜鸾,

心里一急,竟然昏了头。她猛地挣脱侍卫,一头朝着殿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既然娘娘不给活路,老奴今日就死在这里,以证清白!”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用得炉火纯青。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姜鸾。

就在她的脑袋即将和柱子亲密接触的前一瞬间,姜鸾动了。她闪电般地伸出脚,

在魏嬷嬷的脚踝处轻轻一绊。魏嬷嬷脚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

从“奋勇撞柱”变成了“平地摔跤”“噗通”一声,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哎哟!

”魏嬷嬷的门牙磕在了地砖上,当场就光荣下岗了两颗。“嬷嬷这是做什么?地上凉,

快起来。”姜鸾一脸关切地说,“您要是真想寻死,也别撞这柱子。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

万一撞坏了,您拿什么赔?后院有口井,水深又清澈,正好配您这‘清清白白’的身子。

”魏嬷嬷捂着满是血的嘴,看着姜鸾,眼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这太子妃,不是人。

是个笑面阎罗!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皇后看着满嘴是血的魏嬷嬷,

又看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姜鸾,只觉得一阵头疼。这个儿媳妇,太硬,

是块啃不动的骨头。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珏开口了。“母后,

儿臣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皇后像是找到了台阶,忙道:“哦?你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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