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裁员直播当天，反向收割了全球股市(林舟林舟)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我在裁员直播当天，反向收割了全球股市林舟林舟

第1节：情绪色里的裁员会

下午三点十七分，星图科技A座3层会议室。

林舟盯着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的那块死气沉沉的灰色斑点，第八次在心里计算着自己还有多久能离开这个房间。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和HRBP周悦手中中性笔有节奏的点击声形成了某种令人烦躁的二重奏。

“所以，基于公司下一阶段的战略聚焦……”坐在主位的王海总监清了清嗓子，双手在桌上交叠，脸上挂着那种林舟无比熟悉的、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微笑，“我们需要对部分业务线进行优化调整。”

来了。

林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脊柱更贴合工学椅的弧度。坐在他旁边的李伟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这个以“全勤三年零一天”自豪的卷王，此刻正以每分钟两次的频率瞥向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待完成的OKR。

“这不是否定大家的付出，”王海的音调又柔和了八度，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恰恰相反，公司非常感谢每一位同事的贡献。只是在这个充满变化的时代，我们都需要……嗯，拥抱变化，寻找新的成长曲线。”

拥抱变化。林舟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觉得它们应该被收录进《21世纪职场黑话辞典》，和“赋能”、“闭环”、“打法”排在一起。他甚至能想象出那本辞典的封面设计——一定是用最时髦的莫兰迪灰，印着烫金的虚伪字样。

就在他即将陷入关于辞典排版的幻想时，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王海总监那张圆润的脸上，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黄色。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肤色变化，而是某种……覆盖在视觉上的叠加层。那黄色很浑浊，像是掺了水的柠檬汁，又像是隔夜茶水表面漂浮的油膜。它从王海的嘴角开始蔓延，顺着法令纹向上爬，最终包裹了整个下半张脸。

而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另一种颜色：一片稀薄的、随时可能散去的白色，像清晨湖面上的雾气。

林舟眨了眨眼。

黄色和白色还在。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李伟。卷王同志的头顶——物理意义上的头顶上方约五厘米处——正翻涌着一团浓烈的红色。那红色很不稳定，时而明艳如警报灯，时而暗沉如凝结的血痂，随着李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

“小林。”王海的声音把林舟拉回现实。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林舟这才意识到，刚才HRBP已经念到了他的名字。

“公司非常感谢你这五年来的付出。”王海脸上的黄色又浓郁了几分，几乎要滴下来，“你在数据分析岗位上的专业性有目共睹。只是……随着AI工具的普及，一些基础的数据处理工作正在被更高效的方案替代。”

翻译：你的活儿现在可以用ChatGPT干了，还不用交五险一金。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放在桌下的手摸出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实时弹幕 ·王总监今日情绪配色：鳄鱼泪黄浓度75%+心虚白浓度30% ·经典皮肤：“我为你好但你得滚蛋”限定款 ·李伟头顶情绪值：卷生卷死红持续过载中，建议物理降温 ·我的当前状态：表面冷静如冰，内心弹幕如雨

敲完最后一行，他习惯性地想点发送——然后僵住了。

这不是在匿名吐槽群。这是他的个人备忘录。

“这是离职协议和相关补偿方案，”周悦推过来一个文件夹，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舟看见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一层浅灰色的、类似旧报纸的颜色笼罩着她的手腕，“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看看。公司给出了N+3的补偿，这已经高于法定标准了……”

高于法定标准。又一个经典话术。林舟接过文件夹，没有翻开。他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一笔足够他生存半年的钱，一份要求他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保密的协议，还有一张需要他在三个工作日内清空工位的通知。

会议在二十分钟后结束。王海依次和每个人握手，说着“保持联系”、“有机会再合作”之类的标准台词。当他握住林舟的手时，那片黄色几乎要实质化，黏腻得让人想立刻去洗手。

“小林啊，”王海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以你的能力，出去肯定有更好的发展。真的，我这是真心话。”

林舟看着他眼睛里那片稀薄的白雾，忽然笑了：“王总，您眼睛好像有点干涩，建议多滴眼药水。”

王海愣了一下。

李伟追到电梯口时，林舟已经按了下行键。

“舟哥，”李伟的表情很复杂，头顶的红色现在掺杂了些许混乱的紫色，“你……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我认识一个猎头，做金融科技的，要不要推给你？”

“谢了，”林舟走进电梯，“我先休息一阵。”

“休息？”李伟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现在行情这么差，休息完了机会就没了！我跟你讲，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个新的时间管理模型，可以把每日有效工作时间再压缩出15%……”

电梯门缓缓合上，截断了李伟的话。在门缝完全闭合的前一秒，林舟看见李伟头顶的红色猛地炸开，像一团被戳破的气球。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倒映出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抱着纸箱的年轻人。林舟看着镜中的自己，试图寻找什么颜色。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正常的倒影。

所以刚才那是……幻觉？压力过大导致的视觉异常？

他掏出手机，点开刚才的备忘录。那几行弹幕还躺在那里。他犹豫了两秒，截屏，打开那个沉寂已久的部门匿名吐槽群——“星图吐槽不吐皮”，点击发送。

配文：临别赠礼，限量版王总情绪色卡

发送。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第2节：意外觉醒与初试锋芒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在人行道上，把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林舟抱着那个半空的纸箱——里面装着一盆多肉、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几本专业书，还有公司发的那个印着“星辰大海” logo 的笔记本——站在写字楼外的十字路口，一时不知道往哪边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那个匿名群。

匿名A：卧槽！林舟你真发了？！ 匿名B：这描述精准得我头皮发麻 匿名C：@林舟 保重…… 匿名D：已撤回一条消息 匿名E：王总那个“鳄鱼泪黄”笑死我了，但我更想知道李伟的“卷生卷死红”是什么色号？

然后是王海的私人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王海：小林，有些话在群里说不合适。补偿方案我们还可以再聊，你把那条消息撤回一下。

林舟没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该去哪呢？回那个月租三千五、只有二十平的单间？还是去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然后开始改简历？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罐冰咖啡。收银员是个满脸倦意的年轻女孩，林舟接过找零时，瞥见她指尖缠绕着一缕疲惫的深蓝色，像褪色的牛仔裤。

又来了。

他快步走出便利店，站在街边猛灌了一口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但没能压住心头那点诡异的感觉。他环顾四周：

对面公交站等车的中年男人，周身笼罩着一层焦躁的橙色；

牵着贵宾犬的老太太，手里牵引绳上飘着悠闲的淡绿色；

外卖电瓶车疾驰而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焦急紫色尾迹。

每一种颜色都清晰、稳定，仿佛它们原本就应该在那里，只是他之前一直没“看见”。

“我是不是该去挂个眼科？”林舟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音乐声由远及近——是那首脍炙人口的《生日快乐》改编版洒水车主题曲。

林舟下意识地往路边躲。洒水车慢悠悠地驶来，喷头旋转着洒出水幕。他后退一步，脚跟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我艹！”

时间仿佛慢放了。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后仰，纸箱脱手飞出，多肉植物和马克杯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后脑传来一阵钝痛，视野里的蓝天、高楼、行道树，还有洒水车司机那张哼着歌的、毫无察觉的脸，全都旋转着混合在一起。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绿化带边缘那块装饰用的、棱角分明的鹅卵石。

黑暗。

消毒水的气味。

林舟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一只缓缓滴落的点滴瓶。他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还活着，在医院，头上缠着绷带。

“醒了？”一个平静的女声从床边传来。

林舟转过头。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神经内科-章敏”的工牌。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脑部影像图。

“我……”林舟一开口，发现嗓子干得发疼。

章医生递过来一杯水：“轻微脑震荡，后枕部皮下血肿，缝了四针。运气不错，没有颅骨骨折。”

林舟慢慢坐起来，接过水杯。喝水的时候，他注意到章医生身上没有任何异常颜色——只有正常的白大褂、深色头发、黄皮肤。

“还有，”章医生放下平板，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处理伤口时，发现你左眼视网膜有陈旧性损伤。正好院里有一个合作科研项目在招募志愿者，是关于新型视觉辅助设备的。在取得你昏迷期间的紧急联系人授权后——我们联系了你手机紧急联系人里标注为‘房东’的刘女士——我们为你植入了试验型‘神经视觉辅助义眼’。”

林舟的水喝到一半，呛住了。

“什……什么？”

“简单说，就是在你左眼植入了一个微型生物电子接口，可以辅助处理视觉信号。”章医生的语气就像在介绍一款新上市的感冒药，“目前还是临床试验阶段，但前期数据显示对视觉功能有增强效果。详细的技术说明和知情同意书，等你状态好一些可以补签。”

林舟愣愣地看着她。章医生身上依然没有任何颜色。

但当她转身去调整点滴速度时，林舟看见她白大褂的衣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那种属于“专业专注”的颜色。

“我看见了……颜色。”林舟听见自己说。

章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什么样的颜色？”

“人的情绪的颜色。物体的……状态的颜色。”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城市传来遥远的车流声。

“有趣。”章医生转回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眉毛微微扬起，眼睛里闪过一抹好奇的亮蓝色，“项目资料里提到过这种可能性，但你是第一个主动报告这种副作用的志愿者。能具体描述吗？”

林舟花了十分钟，尽可能清晰地描述了自己看到的一切：王海的黄色，李伟的红色，收银员的深蓝，外卖员的紫色……

章医生认真记录着。当她合上平板时，那片亮蓝色已经褪去，恢复了专业性的冰蓝。

“这些‘颜色’可能会随着你的注意力集中程度、精神状态而波动。建议你记录观察日记，定期复查。”她站起身，“另外，出于科研伦理要求，不建议你将这个功能用于可能对他人造成重大影响的决策——比如金融交易、医疗诊断等。”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只能‘建议’。”

门轻轻合上。

林舟独自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没有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试着像调动肌肉记忆那样去“看”——

掌心缓缓浮起一层朦胧的、混杂的色调：疲惫的灰、迷茫的淡紫、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淹没的……好奇的金色。

“好。”他低声说，“那就来看看吧。”

出院是两天后的事。林舟回到出租屋时，感觉像是离开了很久。

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塞满衣服的简易衣柜。书桌上堆着没看完的技术书籍，墙角放着那盆在事故中幸存的多肉——房东刘阿姨好心帮他捡回来的，一片叶子掉了，但主体还活着。

林舟把东西放下，第一件事是走到窗边。

傍晚的城市正在亮起灯火。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每一扇亮着的窗户里，都坐着还在加班的人。林舟集中注意力，那些窗户逐渐被染上颜色：

有的窗口是疲惫的深蓝，有的是焦虑的橙色，有的是麻木的灰色。顶楼的一扇窗格外显眼——那里翻涌着浓烈的野心红，像在燃烧。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房间。

泡面碗还放在桌上，残汤表面凝结着一层油脂。在林舟的注视下，那层油脂泛起白烂的灰褐色。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新闻：《知名互联网公司再曝裁员，股价应声下跌》。标题闪烁着冷漠的金属蓝。

冰箱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机身表面缠绕着年久失修的暗黄。

一切都有颜色。一切都在“说话”。

林舟走到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左眼看起来和右眼没有任何区别——没有机械感，没有发光，就是一个普通的、黑棕色的眼睛。

但他能感觉到不同。就像你感觉不到自己的肝在解毒，感觉不到肾在过滤，但你“知道”它们在工作。现在，他“知道”左眼在接收和处理着超越可见光谱的信息。

他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看世界。

色彩变得更加鲜艳、更加层次分明。墙壁不是单调的白，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情绪色点组成——前租客留下的孤独的浅灰，他自己长久居住浸润的习惯的米黄，还有刚刚新增的、一丝不确定的淡紫。

他睁开双眼，回到正常的视觉。世界一下子“平淡”了许多。

“所以，”他对着镜子里的人说，“我现在是个能看到情绪色的人形情绪识别仪？”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但林舟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开始很浅，然后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癫的大笑。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年。五年在大厂当“数据牛马”，天天对着屏幕分析用户行为画像，猜测他们的喜好、需求、痛点。而现在，他可以直接“看见”了。

这算什么？职场失意，超能力补偿？

笑声渐渐停息。林舟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花。他看着镜中那双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轻声说：

“那就好好用用看。”

第3节：命运的第一次“高调”

接下来的三天，林舟过着一种近乎修道士的生活。

他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测试、记录、分析这个新能力。他买来一本厚厚的素描本，开始画“情绪色谱”：

红色系：从淡粉轻微愉悦到鲜红兴奋/愤怒到暗红压抑的欲望

蓝色系：从浅蓝冷静专注到深蓝疲惫抑郁到靛蓝深沉思考

黄色系：从明黄快乐到浊黄虚伪/愧疚到土黄固执

绿色系：从嫩绿新生/希望到墨绿嫉妒/贪婪

灰色系：从银灰优雅/疏离到水泥灰麻木到炭灰绝望

紫色系：从淡紫好奇/神秘到深紫焦虑/压力

橙色系：从橘黄温暖到焦橙急躁

黑色：通常不单独出现，而是作为其他颜色的“污染”或“吞噬”存在

白色：稀少，通常代表“空白”、“掩饰”或“纯粹的意图”

他还发现，物体也会带有颜色，但通常不是情绪色，而是某种“状态色”：

运转良好的电器有柔和的银白光晕

即将损坏的东西会出现断续的暗红闪烁

新鲜食物散发饱满的亮色，不新鲜的则颜色浑浊

货币——现金——有非常有趣的色彩：新钞是崭新的浅金，旧钞根据流通程度染上各种情绪色的残留，像一层油腻的包浆

第四天下午，林舟决定出门。测试需要更多样本，而他的存款余额也在发出焦虑的淡橙色警告。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熟悉的街区，路过那家他常去的便利店收银员换了一个，新来的女孩指尖是无聊的浅灰，路过星图科技的大楼他没抬头看。

然后他看见了那家彩票店。

“好运来彩票”的招牌已经褪色，玻璃门上贴满了过期的中奖公告和“诚信经营”的贴纸。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油腻的围裙，正靠在柜台后面看手机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

林舟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但某种直觉让他停下脚步，退了回来。

他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沉闷的响声。

店主——柜台后的名牌写着“老陈”——头也不抬：“自己看，选好了过来打票。”

林舟没说话。他站在那一排排彩票展示架前，放松视线，让左眼的能力自然展开。

刹那间，他看见了。

大部分彩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淡金色——那是“可能性”的颜色，像晨雾一样稀薄。偶尔有几张强一些，有指甲盖大小的明亮金色斑点。

但有一张不同。

那是一张普通的双色球彩票，混在一整本还没拆封的新票里。它散发着强烈的、近乎刺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心，却缠绕着一缕不祥的、不断试图吞噬金光的浓黑。

金与黑的旋涡。

林舟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他指着那本票：“这个，整本卖吗？”

老陈终于抬起头，用那种看多了异想天开者的疲惫眼神扫了他一眼：“拆零卖的。你要多少？”

“这一整本。”

老陈挑了挑眉：“这一本两百块。中奖率都一样，小伙子，我劝你……”

“我就要这本。”林舟的声音很平静。他从钱包里抽出最后两张百元钞票——它们散发着窘迫的灰黄——放在柜台上。

老陈耸耸肩，撕下那本票，连同一个硬币一起推过来：“刮吧。祝你好运——虽然一般这样整本买的人都没什么好运。”

林舟没接硬币。他直接拿起那张散发着金黑漩涡的票，指甲抵住覆盖膜的一角。

老陈又低头看手机了，但林舟看见他头顶飘起一缕看好戏的暗绿色。

覆盖膜被刮开。

第一行：￥50,000

第二行：￥50,000

第三行：￥50,000

林舟停顿了一秒，继续往下刮。后面全是“谢谢惠顾”。

所以，这是一张中了五万的票。税后四万。

老陈察觉到异常的安静，抬起头。当他看清票面时，手机“啪”地掉在柜台上。

“五……五万？”他的声音变了调，头顶那缕暗绿色瞬间炸开，混合进震惊的亮黄和嫉妒的深绿，色彩斑斓得像个调色盘。

林舟把彩票放在柜台上，推过去：“兑奖。”

老陈手忙脚乱地拿起彩票，对着光看，又拿出扫描枪验证。机器发出确认的“嘀”声。他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你……你怎么就刚好挑了这张？”老陈一边操作兑奖流程，一边忍不住问，“这一本我刚拆封不到半小时！”

林舟看着那张彩票。现在它上面的金色正在迅速褪去，黑色也消散了，变成了一张普通的、中了奖的纸片。就像完成使命后熄灭的灯。

“直觉。”他说。

老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嘟囔着：“邪门……”

十分钟后，林舟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入账短信：税后40,000元。他查余额时，看见那串数字散发着舒缓的浅蓝色——金钱带来的安全感颜色。

他走出彩票店时，老陈还在后面喊：“小伙子，下次再来啊！我给你留新拆的整本！”

林舟没回头。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感受着心脏沉稳的跳动。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舟走进市中心一家他以前只敢在橱窗外看看的男装店。

店员是个穿着合身西装的年轻人，看见林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评估的灰色。但当他看清林舟的眼神——那种平静的、笃定的眼神——灰色迅速褪去，换成职业的浅蓝。

“先生想看什么风格？”店员微笑问道。

“一套西装。要银色。”

店员愣了一下：“银色……是比较少见的颜色。先生是出席特殊场合吗？”

“嗯，”林舟环顾店内，“庆祝新生。”

最终他选了一套剪裁极佳的浅灰色西装——不是纯银，但在光线下有类似金属的光泽。搭配的白衬衫和深灰色领带都很简单。店员帮他调整裤长时，林舟从镜子里看见自己：那个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很适合您。”店员由衷地说。他头顶现在飘着达成销售的满足金和一丝真诚的欣赏蓝。

林舟刷卡付款。一万二。数字不小，但他眼睛都没眨。

从男装店出来，他去了数码城，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办了新号码。然后在商场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不是为了省钱，只是因为他现在想喝。

他打开新手机，注册了新的社交账号。

ID：情绪视界-林舟

头像：他对着咖啡厅的玻璃幕墙拍了一张自拍。照片里，他穿着新西装，侧脸看向窗外，左眼在反光中隐约有一丝冰蓝色的数据流光——后期处理加上的，但看起来足够真实。

第一条动态，他编辑了很久。

最后他输入：

新眼睛，看新世界。

明天，金融区见。

配图两张：第一张是西装革履的背影照，第二张是他手绘的、经过模糊处理的“情绪化K线图”——几条普通走势线上，被他用抽象的色彩笔触标注了情绪色块，旁边有小小的标注：“恐慌绿”、“贪婪红”、“犹豫紫”。

他点击发送。

动态发布成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林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向窗外。午后的金融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日光。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交易大厅闪烁的红绿数字，办公室里永不停止的电话铃声，还有无数被欲望、恐惧、贪婪和焦虑驱动着的人和钱。

而现在，他能看见他们的颜色。

他想起章医生的话：“不建议你将这个功能用于可能对他人造成重大影响的决策——比如金融交易。”

林舟笑了笑，放下咖啡杯。

“建议收到，”他轻声说，“但我选择不听。”

手机震动了一下。第一条评论出现了，来自一个陌生账号：

用户382947：P图技术不错。所以这是个行为艺术账号？

林舟没有回复。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起身离开咖啡厅。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门上倒映的身影笔挺、陌生，却又无比熟悉。

第一步，已经迈出。

第1节：面试即秀场，降维打击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金融街B座17层。

林舟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他穿着昨天新买的浅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不是随意，而是精确计算过的“专业但不过分拘谨”的形象管理。

左手边的墙上挂着这家公司的招牌：“智云量化”。玻璃门后是开放式办公区，几十个年轻人盯着至少三块显示屏，红绿跳动的K线图倒映在他们无波的眼睛里。空气中有种特殊的味道：咖啡因、熬夜后的油脂分泌，还有……钱的味道。

林舟的左眼正在工作。

整个办公区在他视野里铺开一片情绪色的海洋：焦虑的橙色那个正在啃指甲的年轻交易员、麻木的灰色角落里机械敲键盘的数据录入员、野心勃勃的鲜红站在白板前激烈讨论的小组领导……色彩流动、混合、互相污染，像一幅抽象的表现主义油画。

“林舟先生？”前台女孩探出头，头顶飘着职业化的浅粉，“赵经理请您进去。”

林舟收起手机，站起身。在走进会议室的瞬间，他调整了呼吸，让左眼的“接收灵敏度”降低到30%——这是他自己摸索出的分级：日常维持10-20%，需要分析时30-50%，全力输出可以到80%以上。至于100%……他还没试过，直觉告诉他那会很危险。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的是赵经理，四十岁上下，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深蓝色西装。林舟一进门就看见他周身笼罩着厚重的审视深蓝，像深海的水压。但他眼底深处，缠绕着几缕不安的焦虑绿——那种颜色林舟在星图科技见过太多次，通常是业绩压力大的中层管理者的标配。

左边是个戴黑框眼镜的技术主管，头顶飘着专注的冰蓝，但其中混杂着怀疑的淡紫颗粒。

右边是HR，年轻女性，表面是礼貌的米黄，实则内心一片例行公事的苍白。

“林先生，请坐。”赵经理做了个手势，声音平稳，但林舟看见他说话时嘴角抽动了一下，带出一丝紧张的浅灰，“感谢你对智云量化的关注。我看你的简历……之前是在星图科技做数据分析？”

“是的，五年。”林舟在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但不松散，“主要负责用户行为建模和商业智能分析。”

“互联网和金融的差异很大。”技术主管开口了，声音里有种技术人特有的直白，“你为什么想转行？”

好问题。林舟早就准备好了标准答案：金融是数据的终极战场、想要挑战更高难度的分析模型、被量化交易的科学美感吸引……这些他都能倒背如流。

但今天，他不想说标准答案。

“因为金融更诚实。”林舟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诚实？”赵经理挑眉。

“在互联网公司，数据经常被包装、扭曲、用来讲老板想听的故事。”林舟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用户增长可以叫‘裂变’，流失可以叫‘沉默’，裁员可以叫‘优化’。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