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被裁员的当天,他维护了七年的核心代码被当成垃圾清走。
部门经理嘲笑他:“你这种老古董,早该被淘汰。”三个月后,全城网络瘫痪,
前公司天价系统崩溃,总部震怒。那个穿着外卖服的落魄男人被请回会议室时,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来修电脑的。直到他打开终端,输入一行命令,
屏幕亮起——那熟悉的代码正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燃烧。
经理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谁?”陈屿抬眼:“我是那个你们以为,
只会修修补补的废物。”---办公楼的空调太冷了。陈屿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十几秒,终究没有按下去。保存,关闭,清理桌面。
动作机械得像是执行了无数次的程序。他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一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
两本翻烂了的算法书,一张压在键盘下的全家福。照片上妻子笑得温柔,女儿才三岁,
眼睛弯成月牙。拍照那天他刚晋升高级工程师,以为人生会一直向上。“陈工,收拾好了吗?
”人事部的小张站在隔断外,语气客气又疏离。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离职协议、补偿金说明,还有一张门禁卡注销单。“马上。
”陈屿把照片小心地夹进书里。经过办公区时,他感觉到那些躲闪的目光。
有人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有人低头快速敲字,还有人干脆起身去了茶水间。七年,
他带过的新人现在都成了项目骨干,而他这个曾经的“技术大牛”,
成了公司“组织架构优化”中第一个被优化的对象。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
李经理正在打电话,声音洪亮:“放心吧王总,系统绝对稳定,
都是最年轻精锐的团队在维护...对对,那些老代码早就重构了...”看见陈屿,
他抬了抬手,示意稍等。两分钟后,电话挂断。“老陈啊,坐。”李经理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拍了拍他的肩,“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市场下行,不得不做调整。你的技术是没话说,
但咱们这行,吃的就是青春饭。三十五岁,说老不老,
但学新东西确实不如年轻人快...”陈屿安静地听着。这套说辞,
从他两个月前被移出核心项目组时,就隐约预感到了。“补偿金按N+3算,
已经是最大争取了。”李经理递过文件,“签了吧,好聚好散。”陈屿翻到最后一页,
准备签字。“对了,”李经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那台开发机,公司要回收。
里面的个人资料记得清干净。”陈屿的手顿了顿:“我维护了七年的‘宙斯’系统源码,
还在里面。”“哦,那个啊。”李经理笑了,“公司早就有备份。再说了,
‘宙斯’马上要全面升级到云架构,你那套单体老代码,也该进博物馆了。”最后几个字,
说得轻飘飘。陈屿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这位他带了三年的前下属——现在是他上司的人。
李经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容:“老陈,别多想。技术迭代,很正常。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名字签完,某种东西也彻底断了。走出公司大楼时,
下午四点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陈屿抱着纸箱站在路边,手机震了一下。
妻子林薇发来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炖了汤。”他盯着屏幕,手指悬空。
该怎么告诉她?女儿下个月的幼儿园学费,刚续期的房贷,
老母亲复查的药费...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自动生成一张excel表,
每个单元格都在闪烁红光。最后他只回了两个字:“加班。”纸箱很轻,轻得让人心慌。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江边。坐在长椅上,看江水浑浊地流。七年前他加入这家公司时,
“宙斯”系统只是个雏形。是他一行行代码垒起了核心架构,
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解决了并发难题,是他在系统第一次扛住双十一流量时,
躲在机房哭得像个孩子。现在,他们说那是“老代码”。手机又震了,是银行还款提醒。
陈屿闭上眼睛。三十五岁,程序员,被裁员。这三个词连在一起,
几乎成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都市传说。而现在,他是传说的主角。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林薇接过纸箱,什么都没问。餐桌上汤还温着,她热了一遍,坐在对面看他喝。
“今天这么晚?”她轻声问。“嗯,项目收尾。”陈屿低头喝汤,热气熏得眼睛发涩。
女儿跑过来爬到他腿上:“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画房子,我画了我们家!”稚嫩的画纸上,
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三角形的屋顶下。
女儿用红色蜡笔在他头上画了个圈:“这是爸爸的光环,老师说最厉害的人才有!
”陈屿一把抱住女儿,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衣服里。深夜,林薇睡熟后,
他悄悄起身去了阳台。
手机屏幕上招聘软件的通知一片灰暗——“已读不回”“不合适”“抱歉”。翻到通讯录,
从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技术总监、项目经理,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客气地婉拒:“老陈,
现在行情不好,我们这也缩编呢...”有一个甚至说:“要不你试试送外卖?
我听说一个月也能挣七八千。”七八千。是他从前工资的零头,却是现在不敢奢望的数字。
第二天一早,陈屿穿上最体面的衬衫,去了最近的一个工业园区。
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小公司招软件工程师,要求“精通Java,有分布式系统经验”。
面试官是个染黄毛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他扫了一眼陈屿的简历,
笑了:“大叔,你简历上写的这个‘宙斯’系统,是那个银联都在用的支付清结算系统?
”“是。”“那你为什么离职?”“组织架构调整。”黄毛往后一靠,转着笔:“大叔,
不是我说,你这简历水分有点大啊。你要真参与过‘宙斯’开发,能来我们这小庙?
”陈屿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套系统的交易一致性算法是他写的,
想说明当初为了解决毫秒级延迟他设计了怎样的异步处理框架...但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行了,回去等通知吧。”黄毛把简历随手一扔,“下一位。
”走出办公楼时,陈屿在玻璃门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微微驼背,衬衫领子有点皱,
眼神黯淡。他才三十五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手机响了,是林薇。“老公,
物业催缴电费了,这个月...六百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空调我都没怎么开...”“我晚点转你。”陈屿说。挂断电话,
他看着微信余额:3271.6元。这是全部家当。接下来的一周,陈屿面试了七家公司。
有嫌他年纪大的,有说他技术栈过时的,
还有一家创业公司老板直接问:“你能接受996吗?我们这年轻人都是睡公司的。
”第七次被拒的那个下午,天阴沉得快要下雨。陈屿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打开手机银行。
房贷还款日还有十天,额度:-50000。他想起昨天吃饭时,
女儿说幼儿园小朋友都有新乐高。林薇赶紧打岔:“宝宝,咱们家那套还能玩呀。
”女儿很乖地点头,但眼神里的羡慕藏不住。雨开始下了。陈屿没带伞,任由雨点打在脸上。
路过一家网吧,门口贴着招聘:“网管,包住,月薪4000。”他站了很久,推门进去。
老板是个胖子,正打着游戏:“应聘?身份证看看...三十五?有点大啊。会修电脑吗?
”“会。”“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能行?”“能。”“明天来试工吧。
”胖子头都没抬,“对了,你叫什么?”“陈屿。”“成,陈哥。”胖子终于看了他一眼,
“晚上见。”那天陈屿很晚才回家,身上有烟味。林薇没问,只是默默给他热了饭。睡前,
她轻声说:“老公,要不我把琴行的兼职课时再加一点?”林薇是钢琴老师,
生了女儿后主要在家接私教,收入不稳定。“不用。”陈屿背对着她,“我找到工作了,
做技术顾问,就是...要经常出差。”黑暗里,林薇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别太累。
”陈屿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网管的工作比想象中辛苦。夜班熬人,
要应付醉醺醺的客人,要修各种奇怪的电脑故障,还要打扫满地的烟头和泡面盒。
网吧的年轻人们叫他“陈叔”,常常让他帮忙代练游戏账号,或者问些基础的编程问题。
“陈叔,你看我这代码哪错了?老师让写个排序,我写不出来...”陈屿看了一眼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这里,循环边界错了。还有,你用冒泡排序太慢,
数据量大的时候要用快排。”“哇!陈叔你真懂啊!”“以前...学过一点。
”这样的时刻,他会有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在技术大会上侃侃而谈的高级工程师,
而不是在网吧里给人代练、清理呕吐物的网管。转折发生在半个月后。那天凌晨三点,
网吧里只有几个包夜的常客。陈屿在后台服务器上例行巡检,
忽然发现异常流量——内网有一台机器在持续向外发送加密数据包,目的地是一个境外IP。
他皱起眉头。网吧的服务器他接手后重新配置过,安全性不应该这么差。追踪源IP,
是角落里的一台机器。走过去时,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快速敲代码,
屏幕上滚动的字符流让陈屿眼皮一跳——那是某种爬虫脚本,
正在尝试抓取本地政务网站的数据库。“你在做什么?”陈屿按住他的肩膀。
年轻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页面:“没、没什么...”“你刚才在尝试SQL注入。
”陈屿的声音很冷,“政务网站有防护,你这种初级攻击会被立刻锁定IP,
警察半小时内就能到。”年轻人的脸白了:“我...我就是想练练手...”“练手?
”陈屿指着屏幕上残留的一行命令,“这是要拖库,不是练手。”扑通一声,
年轻人跪下了:“陈叔!别报警!我...我还在上大学,就是想赚点外快,
有人出五千块让我搞这个...”陈屿沉默地看着他。年轻人吓得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哪个网站?”陈屿忽然问。“啊?”“对方让你攻击哪个网站?
”“就...市人才中心的就业数据库...”陈屿眼神一凛。
他想起自己这半个月投出去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
而是因为——有人不希望他找到工作?“对方是谁?”他追问。“我不知道!
是在暗网论坛联系的,用比特币付款...”年轻人哭丧着脸,“陈叔,我真的第一次干,
你饶了我吧...”陈屿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联系方式给我。”“这...”“给我,
我不报警。”年轻人哆嗦着打开加密聊天软件,调出一个对话窗口。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
ID是一串随机字符。聊天记录里,
对方明确要求获取“近期所有35岁以上被裁员IT人员的简历及联系方式”。
陈屿的后背发凉。不是巧合。这是一次有针对性的信息围猎。“陈叔,
我可以走了吗...”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问。陈屿摆摆手。年轻人如蒙大赦,
连滚爬爬地跑了。回到服务器前,陈屿调出最近三天的完整流量日志。很快,
他发现了更多异常——不止刚才那个年轻人,至少有五台不同的机器,
在三天内尝试过类似的数据窃取。目标都是就业、社保相关的政务系统。
有人在系统性收集中年失业者的信息。为什么?他截取了所有可疑的IP和特征码,
写了一个简单的追踪脚本。然后,
做了一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做的事——打开了一个七年没有登录的私人云盘。
账号还在。密码输入时,手指居然在抖。登录成功。云盘里只有两个文件夹,
一个叫“家庭”,一个叫“备用”。他点开“备用”,里面是一个加密容器,
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容器解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极其精简但功能完整的黑客工具包。
那是他二十五岁时写的,当时纯粹出于技术兴趣,后来因为法律风险和工作原因,
再也没有碰过。工具包的核心是一个他称之为“探针”的被动扫描程序。它不主动攻击,
只分析流量特征,反向追踪网络路径,最终定位到真实物理地址。陈屿犹豫了很久。用,
还是不用?窗外的天开始泛白,早班公交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他想起女儿画里那个红色的光环,想起林薇藏在眼角的疲惫,
想起李经理那句轻飘飘的“老代码”。手指按下回车。探针启动,界面是朴素的黑底绿字。
数据流开始滚动,那些加密的、跳转的、伪装的数据包,在算法下一层层剥开外壳。
陈屿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七年了,他的大脑依然能跟上这种速度。一小时后,
初步结果出来了。所有可疑流量最终汇聚到三个跳板服务器,
分别位于新加坡、荷兰和俄罗斯。但探针穿透了跳板,
抓取到一次极短暂的真实连接——连接地就在本市,城西的科技创新园区。
那个园区里只有一家公司有这种技术实力:他前东家的主要竞争对手,星海科技。
陈屿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星海科技,三年前曾经想挖他过去,
开价是他当时年薪的两倍。他拒绝了,因为“宙斯”系统就像他的孩子。
后来星海自己研发了类似的“波塞冬”系统,但市场占有率一直不及“宙斯”。
如果星海在收集失业的“宙斯”旧部信息,目的只有一个——获取系统内部细节,
无论是为了挖人,还是为了...攻击。陈屿关闭了所有窗口,清除了临时文件。
但心里的某个开关,已经打开了。第二天夜班,他特意留意了那个年轻人常坐的位置。
人没来,大概是不敢来了。陈屿在服务器上留了个后门程序,一旦再检测到类似攻击,
会自动伪装响应数据,同时给他发送警报。做完这些,天快亮了。他趴在桌上小憩,
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小屿啊,最近工作忙吗?”“还好,妈。
”“你张姨说,她儿子公司招保安,包吃住,三千八。你要不要...”“妈,我是工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妈知道,妈就是...看你太累了。
”挂断电话后,陈屿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圈乌黑,胡子拉碴。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结婚那天,林薇说他刮干净胡子最好看。上午交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城西的科技创新园区。星海科技的大楼很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进出的人都很年轻,穿着休闲但得体,手里拿着咖啡,谈论着最新技术趋势。
陈屿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看了很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出来——是李经理。
他和一个穿着星海工牌的男人握手,笑容满面。两人说了几句话,
一起上了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陈屿的心沉了下去。李经理。他的前上司,
说他“技术过时”的人,现在出现在竞争对手公司门口。他打开手机,
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前同事发了条微信:“老王,最近怎么样?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老陈?我还行。你找到工作了吗?”“还没。对了,
李经理最近在忙什么?前两天好像看见他了。”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他上个月就跳槽去星海了,据说带过去几个核心模块的设计图。
公司正为这事头疼呢。”陈屿的手指收紧。带过去设计图。什么设计图?
他维护了七年的“宙斯”系统,有哪些模块是他最熟悉的?
交易一致性、分布式锁、容灾切换...这些核心中的核心,如果泄露给竞争对手,
后果不堪设想。而他,作为这些模块的原作者,现在在网吧当网管。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薇:“老公,幼儿园老师说下个月有亲子科技节,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做个小发明。
你会吗?”陈屿看着“科技节”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发酸。“会。”他回复,
“爸爸一定会。”那天之后,陈屿的生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依然在网吧上夜班,
依然修电脑、打扫卫生,但每天会抽出两小时,用一台最角落的机器做自己的事。
他开始重构那个尘封七年的工具包。七年,网络安全技术已经迭代了好几轮,
他需要更新算法,适配新的协议,最重要的是——完全匿名化。这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为了自保。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踩进了一个漩涡。
失业、信息窃取、前上司跳槽、竞争对手...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一条他还没看清的线。
一周后的凌晨,警报响了。是那个后门程序,检测到新的攻击尝试。
这次的目标不是政务网站,
而是一家中型电商平台——恰恰是他前东家“宙斯”系统的客户之一。攻击手法很专业,
不是之前那种学生级的尝试。对方在模拟正常用户流量,缓慢、隐蔽地试探系统漏洞。
陈屿的探针启动追踪,这一次,数据流的路径更加曲折,跳板更多。
但七年前他写这个工具时,就考虑过最复杂的追踪场景。
算法核心是一个基于网络拓扑和时间戳的关联分析,只要数据包在物理网络上流过,
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追踪持续了四小时。当最终的IP地址出现在屏幕上时,陈屿愣住了。
不是星海科技。也不是任何一家已知的科技公司。
那个IP属于——市图书馆的公共无线网络。陈屿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攻击者用图书馆的WiFi做跳板?不对,图书馆的网络有使用记录,风险太大。
除非...除非攻击者能物理接入图书馆的网络设备。他调出图书馆的公开信息。
市图书馆三年前进行过智慧化改造,网络设备供应商是...“智云科技”。
这是一家做物联网解决方案的小公司,陈屿记得,
他们去年中标了市政府的一个智能城市项目。而“智云科技”的CTO,是他大学时的学长,
秦风。陈屿和秦风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只记得秦风毕业后进了国企,后来下海创业,
一直不温不火。去年同学聚会听说他拿了个大单,还感慨“终于熬出头了”。现在,
攻击流量从秦风公司的客户网络里发出,目标是“宙斯”系统的用户。巧合太多,
就不是巧合。陈屿决定冒险联系秦风。他用一次性邮箱发了封加密邮件,
内容只有一行字:“老秦,图书馆的网络最近稳定吗?——07级计算机系校友。
”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早上九点,回复来了,同样加密:“你是谁?
”“一个关心‘宙斯’系统的人。”那边沉默了半小时,然后发来一个地址:“下午三点,
城南茶室,三楼包厢。”陈屿请了假。下午两点五十,他走进茶室。包厢里已经有人,
正是秦风,比记忆中老了很多,鬓角有白发。“坐。”秦风给他倒茶,“陈屿,好久不见。
”“你怎么知道是我?”“会用那个加密算法的,我们那届不超过五个人。还在本市的,
只有你和我。”秦风看着他,“而且,我知道你被裁了。
”陈屿没有碰茶杯:“图书馆的网络,怎么回事?”秦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问。
陈屿,这件事水很深,你最好别掺和。”“我的代码在‘宙斯’系统里。如果有人攻击它,
就是在攻击我的心血。”“你的心血?”秦风苦笑,“老陈,
你以为公司真的在乎你的心血吗?他们连你本人都能一脚踢开。”“所以你知道内情。
”陈屿盯着他,“告诉我。”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煮水的声音。秦风点了支烟,
深吸一口:“半年前,市里启动‘智慧城市大脑’项目,预算二十个亿。
招标范围包括全市的支付清结算、数据流转、公共服务接口...基本上,谁拿到这个标,
谁就能垄断未来十年的数字城市生态。”陈屿明白了:“‘宙斯’系统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对。但不是唯一的。”秦风弹了弹烟灰,“星海科技的‘波塞冬’系统,
智云科技的‘雅典娜’平台,还有几家国企背景的,都在争。但技术上,‘宙斯’最成熟,
市里倾向于它。”“所以有人想让它出问题?”“不是出问题,是彻底崩掉。
”秦风压低声音,“招标有个硬性条件:参选系统必须在真实环境下连续稳定运行三个月,
无重大事故。现在距离最终评审还有六周,‘宙斯’已经平稳运行了两个半月。
”陈屿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有人在这时候攻击‘宙斯’,
导致它崩溃...”“不仅会失去资格,还会因为‘重大系统缺陷’被踢出政府采购名单,
甚至面临客户索赔。”秦风看着他,“而那个攻击者,可以伪装成竞争对手,
或者...系统原开发者的报复行为。”“报复?”陈屿猛地抬头。“你刚被不公正裁员,
对公司怀恨在心。而你是‘宙斯’核心模块的作者,最清楚系统的弱点。
如果‘宙斯’在这时候出事,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陈屿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你才说水很深。”“更深的是,”秦风掐灭烟头,
“我怀疑星海科技和李经理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在幕后操纵的,另有其人。”“谁?
”秦风摇头:“我不知道。但对方的能量很大,能调动专业的攻击团队,
能渗透图书馆这种政企单位的网络,还能...让我不得不配合。”“他们威胁你?
”“我的公司去年融资对赌失败,如果下个月还不上钱,公司就完了。”秦风的声音沙哑,
“他们答应帮我解决债务,条件是...借我的网络做跳板。”“你同意了?
”“我没有选择!”秦风激动起来,又强迫自己压低声音,“陈屿,我和你不一样。
你有技术,大不了从头再来。我身后有六十个员工,有家庭,有投资人的钱...我输不起。
”陈屿沉默了很久。“你需要我做什么?”他最终问。
秦风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我从内部系统里偷偷拷贝的数据,
包括攻击的时间表、目标列表,还有几个可疑的IP段。我不敢自己查,对方一直在监视我。
但你不同,你已经不在圈子里,他们暂时不会注意到你。”陈屿接过U盘:“为什么给我?
你不怕我把这些交给警方,或者前公司?”“因为你是陈屿。”秦风看着他,
“七年前毕业设计,全系只有你写的防火墙能防住教授的渗透测试。你说过,技术没有善恶,
但用技术的人有良心。我相信你的良心。”离开茶室时,天阴了。陈屿握着那个U盘,
感觉它在发烫。他原本只想找个工作,养家糊口,
但现在却被卷进一场可能波及整个城市数字安全的阴谋里。回家路上,他路过女儿幼儿园。
正是放学时间,孩子们像小鸟一样飞出来。女儿看见他,惊喜地跑过来:“爸爸!
你今天没上班吗?”陈屿抱起她:“爸爸今天早点回来,陪宝宝。”“爸爸,
科技节的作品我想好了!”女儿搂着他的脖子,“我要做一个会唱歌的机器人!”“好,
爸爸帮你。”林薇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脸色也不好...”“没事,就是有点累。”陈屿放下女儿,“薇薇,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可能会有点风险,但我觉得是对的,
你会支持我吗?”林薇愣了愣,然后握住他的手:“当年我爸妈反对我嫁给你,
说程序员没前途。我说,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正直,有原则。现在也一样。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宝宝永远在你这边。”陈屿眼眶发热,用力抱了抱她。那天晚上,
女儿睡下后,陈屿在书房里打开了那个U盘。数据量很大,他花了一整夜分析。秦风说得对,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攻击计划缜密得像军事行动,
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渗透测试已完成,第二阶段制造小规模故障进行中,
第三阶段总攻——在“宙斯”系统负载最高的时刻预计是下月全市统一缴费日,
发动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同时利用已知漏洞植入逻辑炸弹,让系统在修复过程中自毁。
最可怕的是,计划书里明确提到“利用原开发者陈屿的权限模型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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