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趁着那个“煞星”女儿去庙里进香的功夫,
连夜把家搬空了。“老爷,咱们这样……是不是太缺德了?”管家擦着汗,
看着手里那把新换的铜锁,手抖得像帕金森。苏老爷摸着胡子,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你懂个屁!这叫‘金蝉脱壳’!那丫头回来进不去门,
自然就知道自己被休出家门了。难不成她还能把这大门吃了?”继室王氏在一旁剥着橘子,
笑得花枝乱颤:“就是,那丫头平日里装得乖巧,实则一肚子坏水。这次把她扔在老宅,
让她自生自灭,省得她去祸害镇北王府,连累咱们。”他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以为甩掉了个大包袱。却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个被他们视为“弃子”的人,
就站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她没哭,没闹,
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刚买的、热乎乎的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笑了。
1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地上的土都快冒烟了。苏绵绵站在苏府的大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刚从城西“李记”排了半个时辰队买来的酥皮烧饼。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嫩嫩的罗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像个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人畜无害,软糯可欺。但此刻,这个“糯米团子”正眯着眼睛,盯着眼前这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还是那个门,漆掉了三块,左下角还有被野狗尿过的痕迹。但锁,变了。
原来那把生了锈的铁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崭新锃亮的大铜锁,
在阳光下闪烁着“拒人千里”的金光。苏绵绵伸出手,推了推。纹丝不动。“呵。
”她轻笑一声,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咬碎了一块冰糖。“好一招‘关门捉贼’……哦不,
是‘闭门谢客’。”她转过身,看向蹲在门口石狮子后面、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瞅的一个家丁。
那家丁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那种在电视剧里活不过半集的炮灰。“王二。
”苏绵绵喊了一声。那家丁吓了一哆嗦,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他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小姐,您回来啦?”“这是怎么回事?
”苏绵绵指了指那把锁,“我爹是怕家里进贼,还是怕我进去?”王二眼珠子乱转,
支支吾吾地说:“这……老爷说了,最近京城治安不好,要……要加强防御。
这叫……这叫‘坚壁清野’!”“坚壁清野?”苏绵绵挑了挑眉,咬了一口烧饼,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他把自己亲闺女清出去了,这野清得够彻底的啊。
”王二干笑两声:“大小姐说笑了。老爷他……他带着夫人和二小姐,去……去别院避暑了。
走得急,忘……忘了给您留钥匙。”“避暑?”苏绵绵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是三月初三。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这个季节去避暑,他们一家子是属北极熊的吗?“行吧。
”苏绵绵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屑,“既然是避暑,那肯定带了不少盘缠。我问你,
我屋里那个紫檀木的妆匣呢?”王二咽了口唾沫:“带……带走了。
”“我床底下藏的三百两私房钱呢?”“也……也带走了。”“那我去年晒的那坛子咸菜呢?
”“夫人说……说太沉,给……给扔了。”苏绵绵嚼烧饼的动作停住了。她深吸一口气,
把剩下的半个烧饼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仿佛在嚼苏老爷的脑壳。钱带走了,首饰带走了,
连咸菜都给扔了。这哪是避暑啊,这分明是“战略转移”,
顺便把她这个“不良资产”给剥离了。2王二见苏绵绵不说话,
以为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大小姐被吓傻了。他腰杆子顿时挺直了不少,
心里那点奴才的小算盘开始拨拉起来。老爷走之前交代了,这宅子已经卖给了别人,
过两天就来收房。至于这个大小姐,让她自生自灭就行。“大小姐,”王二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您也别怪老爷心狠。要怪就怪您自己,命不好。
听说那镇北王杀人如麻,每顿饭都要吃一个小孩儿下酒。老爷这是怕被您连累,
这叫……这叫‘丢车保帅’!”苏绵绵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打了个饱嗝。她歪着头,
看着王二,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王二,你知道什么叫‘反客为主’吗?”“啥?
”王二愣了一下。苏绵绵没解释,她慢悠悠地弯下腰,从墙角捡起一块青灰色的板砖。
这块砖,棱角分明,手感厚重,上面还带着岁月的包浆,
绝对是街头巷尾、斗殴防身的上古神器。她掂了掂手里的砖,笑得更甜了:“我爹把我扔了,
这叫‘背信弃义’。你身为苏家的狗,不帮主人看家,反而在这里冲主人狂吠,
这叫‘以奴欺主’。”“你……你想干嘛?”王二看着那块砖,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不干嘛。”苏绵绵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是想给你讲讲道理。古人云,先礼后兵。我刚才请你吃了个闭门羹的眼神,算是礼了。
现在……”话音未落,她手里的板砖已经呼啸而出。“砰!”一声闷响。不是砸在头上,
而是精准地砸在了王二脚边的那个破碗上。碗碎了,碎片溅了王二一裤腿。
王二吓得“嗷”的一声,原地跳起三尺高,脸色煞白:“杀……杀人啦!大小姐杀人啦!
”“闭嘴。”苏绵绵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再叫唤,
下一块砖就是奔着你的天灵盖去的。这叫‘杀鸡儆猴’,懂吗?”王二立马捂住嘴,
拼命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这还是那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大小姐吗?这分明就是个披着兔子皮的狼外婆啊!“钥匙呢?
”苏绵绵伸出手。“真……真没有。”王二带着哭腔,“老爷真没给我。”“行。
”苏绵绵点点头,“那你身上有钱吗?”“啊?”“啊什么啊?我问你有没有钱!
”苏绵绵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爹卷了我的钱跑了,作为他的同伙,
你不该替他偿还一点债务吗?这叫‘父债子偿’……哦不,‘主债仆偿’。”王二欲哭无泪,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荷包:“就……就这些了,
这是我攒着娶媳妇的……”苏绵绵一把抢过来,掂了掂,嫌弃地撇撇嘴:“才二两?
你这媳妇娶得也太便宜了吧?算了,苍蝇腿也是肉。”她把荷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大……大小姐,您去哪儿啊?”王二下意识地问。苏绵绵头也不回,
挥了挥手:“去找个能管饭的地方。这破家,谁爱待谁待。”3苏绵绵走在大街上,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回苏家找那个便宜爹算账?太远了,路费都不够。
而且那一家子极品,见了面肯定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烦都烦死了。报官?别逗了,这年头,
清官比大熊猫还稀缺。再说了,这属于“家务事”,衙门那帮老油条才懒得管。
苏绵绵摸了摸怀里那二两碎银子,叹了口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她念叨着,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掉书袋了。”苏绵绵拍了拍肚皮,“当务之急,是找个大腿抱一抱。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京城的人物关系图。苏家之所以连夜跑路,除了生意亏空,
最主要的原因是——皇上赐婚了。赐婚的对象,
正是那个传说中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青面獠牙、顿顿吃小孩的镇北王,萧凛。
苏老爷舍不得让二女儿去送死,又不敢抗旨,于是想出了这么个“金蝉脱壳”的损招,
把苏绵绵扔下,想着万一王府来要人,就说大女儿病死了,或者走丢了,反正死无对证。
“萧凛……”苏绵绵嘴里嚼着这个名字。传闻这东西,十之八九都是注水猪肉。
一个手握重兵、镇守边疆十年的王爷,如果真是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
早就被朝廷那帮文官喷成筛子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家怕他,那说明他够狠,够硬。
这不就是现成的“战略合作伙伴”吗?苏绵绵眼睛一亮。这叫什么?
这叫“借尸还魂”……呸,这叫“借力打力”!既然苏家不要这门亲事,
那她就“勉为其难”地接收了。等她成了镇北王妃,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十万大军,
去苏家门口唱大戏!想到这里,苏绵绵顿时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连二两银子都觉得沉甸甸的了。她拦住一个路人:“大哥,打听个事儿,镇北王府怎么走?
”那路人一听“镇北王府”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指了个方向,
然后像躲瘟神一样跑了。苏绵绵看着路人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够威风,我喜欢。
”镇北王府坐落在京城最北边,门口两座石狮子比苏家那两个大了足足三圈,张牙舞爪的,
看着就让人腿软。大门紧闭,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方圆五百米内,寸草不生,
安静得像个坟场。苏绵绵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直接上去敲门?不行。
那样太掉价了,像是上赶着推销保险的。兵法有云:欲擒故纵。要想引起大人物的注意,
就得不走寻常路。苏绵绵四下看了看,找了块干净的台阶,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铺在地上。又从荷包里掏出几个铜板,摆在手帕上。最后,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啦!苏家祖传秘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治不好不要钱,治好了……嘿嘿,看心情给!”她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王府门口,
却显得格外刺耳。门房里的侍卫正在打瞌睡,听到动静,吓得一激灵。“谁啊?不要命啦?
敢在阎王爷门口摆摊?”侍卫提着刀冲了出来,一看,傻眼了。只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
正盘腿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悠着。“去去去!哪来的野丫头!
”侍卫挥着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滚,不然抓你进去喂老虎!”苏绵绵抬起头,
眨巴着大眼睛:“大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路是朝廷修的,地是皇上的。
我在这儿坐着,既没偷又没抢,凭什么赶我走?这叫‘占地为王’……哦不,‘合法经营’。
”侍卫被噎得直翻白眼:“你这是胡搅蛮缠!王爷最讨厌吵闹,你再不走,我可真动手了!
”“动手?”苏绵绵把狗尾巴草往嘴里一叼,双手抱胸,“行啊,你动一个试试。我告诉你,
我可是你们王爷未过门的媳妇。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
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枕边风’的威力!”侍卫愣住了。王爷未过门的媳妇?
那不就是……苏家大小姐?听说苏家大小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眼前这个坐没坐相、满嘴跑火车的丫头,哪点像大小姐了?
“你……你少在这儿冒充皇亲国戚!”侍卫虽然心里打鼓,但嘴上还是很硬,
“苏家早就跑了,哪来的大小姐!”“跑了?”苏绵绵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这不是来了吗?赶紧进去通报,就说苏绵绵来履行‘丧权辱国’……呸,
‘两姓之好’的婚约了!”4王府书房内。萧凛正在看边关送来的战报。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常年征战沙场的肃杀之气。
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王爷。”贴身侍卫青风走了进来,
表情有点古怪。“何事?”萧凛头也没抬。“门口……来了个姑娘。”青风犹豫了一下,
“自称是苏家大小姐。”萧凛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苏家?”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个连夜搬空家底、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苏家?”“是。”青风点头,
“但这个姑娘……有点不太一样。”“哦?”萧凛放下笔,“怎么个不一样法?
是哭得梨花带雨,还是跪地求饶?”“都不是。”青风面露难色,“她……她在门口摆摊。
”“摆摊?”萧凛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她说她卖的是‘苏家祖传秘方’,
还说……还说要跟王爷谈一笔‘战略合作’。”萧凛沉默了。他活了二十多年,
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有怕他的,有想利用他的,也有想杀他的。
但在他家门口摆摊谈合作的,这还是头一个。“有意思。”萧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去看看。本王倒要看看,这苏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鹤顶红,还是……蒙汗药。
”大门口。苏绵绵正坐在台阶上,跟那个侍卫聊得火热。“我跟你说,这看门也是有学问的。
你不能光站着,你得观察。这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比如刚才过去那只野猫,
你看出它怀孕了吗?”侍卫一脸懵逼:“啊?猫……猫还能看出怀孕?”“当然能!
你看它走路那姿势,后腿微微外撇,肚子下垂,这明显是‘带球跑’嘛!”正说着,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苏绵绵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子“生人勿进、熟人也滚”的气场,
绝对错不了。正主来了。苏绵绵拍拍屁股站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哟,这不是我那未过门的……合作伙伴吗?”萧凛眯起眼睛,
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就是苏家留下的……弃子?”“纠正一下。
”苏绵绵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不是弃子,我是‘特洛伊木马’。专门留下来,
给王爷送惊喜的。”5萧凛低下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她笑得很甜,
两个酒窝里像是盛满了蜜糖,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股子算计的精光。“特洛伊木马?
”萧凛重复了一遍这个怪词,“那是何物?”苏绵绵眨了眨眼,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扔掉,
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那是一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肚子里藏着千军万马的宝贝。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直视着萧凛那双能止小儿夜啼的眼睛。“王爷,苏家把我扔了,
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但他们忘了,最了解苏家那点破事儿的,也是我。您若是收留我,
我便是您插在苏家心口上的一把尖刀。”萧凛没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王爷一个不高兴,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扔出去。良久。
萧凛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山裂开了一道缝。“有意思。”他转过身,大袖一挥,
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既然是刀,那就进来磨一磨。若是钝了,本王再把你扔进炉子里重造。
”苏绵绵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她拎起地上那个装着半个烧饼的油纸包,像个得胜回朝的将军,
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镇北王府那高高的门槛。“青风。”萧凛吩咐道。“属下在。
”“给苏小姐安排住处。就住……听雨轩。”青风愣了一下。听雨轩?
那可是离王爷书房最近的院子,平日里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是。”青风低头领命,
心里却在嘀咕:这天,怕是要变了。苏绵绵跟在青风身后,一路走,一路评头论足。
“这假山摆得不行,挡了财路,这叫‘背水一战’的死局。
”“这池塘里怎么连条锦鲤都没有?养几只乌龟也好啊,这叫‘稳如泰山’。”“哎,
那个侍卫大哥,站姿不对,重心太高,我一脚能给他踹趴下。”青风听得满头黑线。
这哪是来投奔的落魄小姐?这分明是来视察工作的兵部尚书!京城郊外,苏家别院。
苏老爷正躺在藤椅上,哼着小曲儿,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老爷,
您说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王氏剥了一颗葡萄,送到苏老爷嘴边。“还能怎么样?
”苏老爷张嘴接过葡萄,“估计正在大街上要饭呢。没了苏家这棵大树,她连根草都不是。
”“嘻嘻。”一旁的苏二小姐苏婉婉笑出了声,她正对着铜镜试戴一支新买的金步摇。“爹,
娘,等过几天风头过了,咱们就对外宣称姐姐得了急病死了。到时候,
那镇北王总不能娶个牌位回去吧?”一家三口正做着美梦,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慌什么!”苏老爷眉头一皱,“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
成何体统!”“不是……是大小姐!”管家喘着粗气,“大小姐她……她进了镇北王府了!
”“什么?!”苏老爷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王氏手里的葡萄皮也掉了。
苏婉婉更是手一抖,金步摇戳到了头皮,疼得她“哎哟”一声。“她……她怎么进去的?
”苏老爷声音都变了调,“难道是被抓进去砍头了?”“不是啊!”管家哭丧着脸,
“听说是王爷亲自出来接的,还安排住进了听雨轩!现在外面都在传,
说苏家大小姐和镇北王……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放屁!
”苏老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情投意合?那丫头平时看见只蟑螂都要尖叫,
怎么可能跟那个活阎王情投意合?这里面肯定有诈!“不行,不能让她坏了咱们的大事。
”王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婉婉,你明天去一趟王府。”“我?
”苏婉婉吓得缩了缩脖子,“娘,我不敢。那镇北王……”“怕什么!”王氏瞪了她一眼,
“你是去看望姐姐的,这叫‘姐妹情深’。你去探探虚实,看看那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顺便……给她上上眼药。”苏婉婉咬了咬嘴唇,想起苏绵绵平日里那副好欺负的样子,
胆子又壮了起来。“行!我去!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6第二天一早。
苏婉婉打扮得花枝招展,坐着苏家仅剩的一辆马车,来到了镇北王府。
她特意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襦裙,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头上插满了金钗,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像个移动的首饰铺。“我是来看望姐姐的。”苏婉婉对门房说道,下巴抬得高高的。
门房进去通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丫鬟出来,领着她往里走。一进听雨轩,
苏婉婉就傻眼了。这院子……也太气派了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比苏家那个破宅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苏绵绵正坐在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碧玉簪。虽然打扮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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