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光与鬼的契约雨下了三天,没有停的迹象。沈星河蜷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
指尖机械地抠着扶手边缘绽开的人造革。药效像湿棉絮裹着大脑,
可视野里的一切依旧清晰得让人反胃。走廊里,新来的护工王姐推着药品车经过。
在沈星河眼中,她不是一个人——她背上趴着个臃肿的、灰绿色的东西,像发育畸形的胎儿,
细瘦的手臂环住她脖颈。那东西察觉到目光,转过脸,露出一嘴密麻麻的尖牙。
沈星河立刻移开视线。“第十七次。”他在心里记下。这周第十七次看见“它们”。
诊断书上写的是“急性精神分裂症伴严重幻视”,但沈星河知道不是幻觉。九岁那年,
父亲醉醺醺举起啤酒瓶时,
他第一次看见——从父亲身体里爬出来的、浑身长满眼睛的黑色怪物。那东西嘶吼着扑来。
后来警方认定是“正当防卫”,一个九岁孩子在遭家暴时碰巧抓起了水果刀。
福利院心理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幻象。可沈星河知道不是。
他看见的是真实的恶意——父亲每次挥拳时的憎恨、每次辱骂时的恶毒,凝结成了那只怪物。
而现在,恶意几乎无处不在。“沈星河,该做治疗了。”陈医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在沈星河的视野里,陈医师的轮廓漾着一层淡得几乎透明的光晕,像夏日清晨的薄雾。
这很少见。大多数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少数人附着各种形态的“恶鬼”,
而像陈医师这样有光晕的,沈星河二十三年人生里见过不到十个。“今天有访客。
”陈医师走近,声音温和,“一位新的心理评估师。她看了你的档案,很感兴趣。
”沈星河没应声。他习惯了被当研究样本。“她有些……特别。”陈医师顿了顿,
“也许你能帮她,就像她可能帮你一样。”话里有话。沈星河抬起头,陈医师表情平静,
但那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是担忧。沈星河已学会解读这些细微变化。光晕不会说谎。
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书混合的气味。沈星河坐在惯常的位置,看墙上挂钟。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嗒,嗒,嗒。门开了。她走进来的瞬间,
沈星河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光。不是陈医师那种薄雾般的光晕,
而是明亮的、稳定的、如同冬日壁炉里跳跃的火焰般的光。那光包裹着她,温暖却不刺眼,
在他一贯灰暗的视野里劈开一道裂口。有那么几秒,他忘了呼吸。然后他才看见她本人。
林深看起来三十上下,简单的白衬衫和深灰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髻。脸很精致,
却没什么表情,像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最特别的是眼睛——此刻正注视着他,
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没有沈星河在其他医生眼中看惯的“专业关怀”。
那是纯粹的观察,像科学家在显微镜前审视从未见过的标本。“沈星河,这位是林深医生。
”陈医师介绍,“她将协助你的评估。”林深点头,在沈星河对面坐下。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文件夹,却没看里面的文件,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陈医师,
我可以和他单独谈谈吗?”她的声音平静,音色偏低,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陈医师犹豫了一下,看向沈星河。沈星河点头。门关上后,
房间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你能看见什么?”林深突然开口。
问题直白得让沈星河一怔。其他医生会旁敲侧击,会引导他描述“症状”,从没人这样直接。
“什么意思?”“你的档案里,你详细描述了那些‘视觉异常’。”林深向前倾身,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但根据我的研究,
你描述的形态具有高度一致性——暴怒者呈多眼怪物,贪婪者像膨胀的软体动物,
施虐者带锐利肢体结构。如果是纯粹的精神分裂症幻视,不会形成这样系统的象征体系。
”沈星河喉咙发干。“所以呢?”“所以我认为你不是在‘幻想’,而是在‘看见’。
”林深说这话时表情毫无变化,像陈述数学定理,“你看见的是某种真实存在的东西。
”血冲上头顶。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说他不是疯子。“你……”他艰难开口,
“凭什么这么认为?”林深没直接回答。她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文件。“两个月前,
你在住院期间有过一次剧烈发作。记录显示你当时指着护工李建国大喊‘蛭虫’,
说他身上趴着东西。第二天,李建国因长期盗用病人财物被开除。
调查发现他至少侵占了七位病人的存款。”她翻到另一页。“三周前,
你对新入院的病人张伟表现出极端恐惧,拒绝靠近他。你在笔记中描述他为‘剥皮者’。
五天后,警方在张伟租住处发现虐待动物证据,他被转送至司法精神病院。”林深抬起眼睛。
“巧合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三。要么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要么你真的能看见某种……表征人性之恶的视觉信号。”沈星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指甲陷进软垫。“你为什么信这个?”声音嘶哑,
“其他人都说我是疯子。”林深沉默了几秒。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犹豫——很轻微,
几乎不可察,但沈星河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因为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她说,
“不是用眼睛,是用这里。”她指了指太阳穴,“我能……感知人心的黑暗。频率,强度,
结构。在我崩溃前,我的论文被认为是心理学领域的突破。”“崩溃?
”“我试图‘修正’一个病人。”林深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沈星河注意到她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是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擅长操纵他人,
已毁掉至少三个家庭。我用了深层暗示技术,想在他意识中植入愧疚感。”“然后呢?
”“然后他自杀了。遗书里,他详细描述了自己所有罪行,用的全是我的理论术语。
”林深的目光第一次移开,落在窗外雨幕上,“导师说,我越过了不该越过的线。
说我在扮演上帝。可我只是在验证一个假设——最黑暗的人性,是否真的无法被照亮。
”她转回头,直视沈星河的眼睛。“你的档案是我在强制治疗期间读到的。陈医师是我旧识,
他给我看了你的案例。起初只是好奇,但越研究,
我越意识到——你可能是我那个问题的答案。”“什么问题?”“人性本恶,
是不是无法推翻的真理?”林深说,“如果我错了,如果我导师是对的,
那你的能力应该能看到例外——纯粹的光,无条件的善。如果我没错……”她没说完,
但沈星河懂了。这是个验证。一个绝望的心理学家,想通过“看见恶意”的病人,
验证自己对人性绝望的结论是否正确。其中的讽刺让沈星河想笑,笑声却卡在喉咙,
变成压抑的喘息。“你身上有光。”他突然说。林深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很细微,
只是眉毛微抬。“什么?”“光晕。温暖的,明亮的。”沈星河指了指她,“像火焰。
你是我见过最亮的光之一。”林深一动不动。沈星河看见她眼中光晕波动起来,
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她在惊讶?激动?还是……“这证明不了什么。”她最终说,
声音里有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可能是误判,或者——”“陈医师也有,但很淡。
”沈星河打断她,“护工王姐背上有只怪物,在咬她脖子。张医生,
那个总开大剂量镇定剂的,他胸口有个黑洞,里面伸出很多手。李建国身上确实是蛭虫,
灰白色的,吸在他背上——”“够了。”林深抬手制止,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沈星河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我需要更多数据。
系统性的观察和记录。”“你想怎么做?”林深从文件夹取出表格。“我设计了个实验。
你指认目标,我独立调查验证。如果恶意确实存在,我们收集证据,
通过正规渠道举报——匿名,用我的渠道,确保不会追踪到你。如果法律体系有效,
恶行受惩,你的‘视觉信号’会减弱或消失,我们可以验证。
如果法律无效……”她停顿了一下。“那我们至少会知道真相。”沈星河看着表格。
详细的评估项目:目标描述、视觉特征强度、情绪反应、后续跟踪……这是科学研究方案,
冷漠而系统。可不知为何,这反而让他安心。比起虚伪的同情,赤裸裸的利用更踏实。
“为什么帮我?”他问。“我没帮你。”林深纠正,“我们在进行合作研究。
你需要验证你所见的真实,我需要验证我对人性的理解。我们是彼此的对照组。
”沈星河沉默了很久。窗外雨声密集,敲打玻璃。在他视野里,林深身上的光依然稳定燃烧,
是这精神病院、这灰暗城市里,他见过唯一纯粹的光源。“第一个目标。”他说。
林深拿起笔。“谁?”“309病房的病人,赵大海。他身上的东西……很大,有很多嘴,
在吃周围的光。”调查在一周后开始。林深以研究名义获得赵大海的档案和探视权限。
沈星河从病友和护工那儿收集信息——赵大海入院前是建筑承包商,
因“突发暴力倾向”被强制送医。家人很少探望,据说是害怕。“他公司三年前破产。
”林深在第二次会面时说,这次是在较小的咨询室,“官方原因是经营不善,
但我查到了别的。”她将几份文件推到沈星河面前。是新闻报道的打印件,
标题模糊但可辨:《工地事故致三人死亡,家属质疑安全措施》《承包商被诉过失致死,
案件因证据不足驳回》。“赵大海的项目,”林深平静地说,“至少涉及四起严重安全事故,
五死十二伤。每次调查都以‘证据不足’或‘意外事故’结案。他公司买了高额保险,
事故后都获得理赔。”沈星河盯着那些标题。在脑海中,
赵大海身上那只多嘴怪物正贪婪吞噬——吞噬什么?也许是死者的生命,也许是家属的绝望。
“有办法举报吗?”他问。“证据链不完整。”林深摇头,“目击者要么改口,要么失踪。
文件记录‘丢失’。法律上,他已被判无罪多次。”“所以就这样了?”“目前是。
”林深注视着他,“失望吗?”沈星河没回答。失望?他早习惯了。法律的无能,
正义的缺席,是他二十三年人生的常态。他只是没想到,
心理学家会用如此冷静的语气陈述这事实。“下一个目标。”他说。这次的目标在院外。
林深以“社区心理服务研究”为名获得外出许可,
沈星河作为“协助研究对象”同行——陈医师特别批准的,
他对林深的项目似乎抱有种复杂的期望。目标住距离精神病院两条街的老旧小区。
沈星河三天前在庭院活动时见过他——中年男人,牵着瑟瑟发抖的贵宾犬。在沈星河视野里,
男人肩上蹲着只剥了皮的猴子模样的东西,细长手指缠着狗的脖子。“他叫孙志强,
四十六岁,无业。”林深在小区外咖啡馆说,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有两次动物虐待前科,
都因‘证据不足’没起诉。独居,邻居投诉过深夜有怪声和动物惨叫。”沈星河望向窗外。
雨停了,天空依然阴沉。咖啡馆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转声和角落里情侣的低语。
在林深安排下,他们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背对其他人。“我们要怎么做?”他问。“观察,
记录,收集证据。”林深调出清单,“如果他确实虐待动物,
我们收集足够证据后匿名提交动物保护组织和警方。这次应该更容易立案。”应该。
沈星河注意到这词里的不确定。观察从那天下午开始。孙志强住三楼,窗户对着小区后院。
林深在对面楼租了短期房间——用她话说,“研究经费的一部分”。
房间里设备简单:望远镜,摄像机,录音设备,还有林深那台永远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第一天,孙志强下午四点出门,遛狗半小时后回家。狗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后腿有些拖沓。
第二天,深夜一点左右,孙志强窗户亮起灯,持续约二十分钟。期间有模糊呜咽声传出,
但被窗玻璃隔绝大半。第三天,沈星河在小区后院发现了东西。那是只黑猫,
沈星河喂过几次。猫总是警觉,但会接受他放在墙角的食物。今天,猫没出现。
沈星河在灌木丛下找到了它——或者说,找到了它的一部分。一块黑色皮毛,边缘整齐,
像是被利器割下。旁边有几滴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沈星河跪在地上,
手指颤抖地触碰那块皮毛。它还柔软,带着猫的体温。就在昨天,这生命还在呼吸,
还在用金色眼睛注视他。视野开始波动。灰水泥地,暗红血迹,
黑色皮毛——这些颜色在他视野里扭曲、旋转,然后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
是用那种更深层、更原始的感知。他看见孙志强房间里的景象:手术刀的反光,标本瓶,
墙上钉着的皮毛,还有那只贵宾犬,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眼里是纯粹的恐惧。“沈星河?
”林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星河转头,看见她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相机。
她表情依然冷静,但沈星河看见她身上的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沈星河描述了他感知到的片段。林深沉默听完,然后举起相机,对着皮毛和血迹拍照。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她说。证据在第四天晚上到来。孙志强下楼丢垃圾时,
林深和沈星河溜进他所在的楼栋。垃圾袋没完全扎紧,露出一角——那是贵宾犬的项圈,
上面还挂着小名牌,但项圈沾满深褐色污渍。林深用镊子取出项圈,装进证物袋。
动作精准冷静,像手术室里的医生。回观察房间后,林深开始整理材料:照片,
录音分析报告(她录下夜间声响并做了声谱分析),证物照片,
还有她从动物医院获取的孙志强宠物就诊记录——那狗过去两年就诊七次,
诊断包括“不明原因挫伤”“疑似烫伤”和“应激性脱毛”。“足够了吗?”沈星河问。
他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手还在微抖。那块黑色皮毛总在眼前浮现。“应该够了。
”林深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我在整理匿名举报材料。明天提交。”那晚,
沈星河做了噩梦。梦里,他困在孙志强房间,墙上钉满各种动物皮毛,它们还活着,
眼里在黑暗中发光,无声尖叫。孙志强站在房间中央,肩上那只剥皮猴子模样的东西长大了,
几乎和他一样高,细长手指在空中抓挠。沈星河醒来时浑身冷汗。窗外天色未亮,
林深还在工作,屏幕光映在她脸上,让她像尊发光的雕塑。“睡不好?”她问,
眼睛没离开屏幕。“噩梦。”林深终于转头。“关于孙志强?”沈星河点头。林深沉默片刻。
“在心理学上,共情能力过强会导致替代性创伤。你感知到那些动物的痛苦,内化了它。
”“我不是共情。”沈星河低声说,“我是看见。看见他身上的怪物,看见它在长大,
以痛苦为食。”林深注视着他。“如果这次成功,如果法律惩罚了他,
你认为那东西会消失吗?”“不知道。”沈星河诚实地说,“以前……从没试过。
”林深转回屏幕。“那我们就看看。”举报材料在第二天上午通过加密渠道发出。
林深用了多层代理和匿名邮箱,确保无法追踪。材料发给动物保护组织、警方和社区管委会。
等待开始。第一天,没动静。第二天,孙志强如常遛狗。狗看起来更憔悴了。第三天下午,
一辆警车开进小区。沈星河和林深在观察房间里,通过望远镜看见两名警察敲开孙志强的门。
谈话持续约二十分钟,警察离开时没带走孙志强,也没带走狗。“怎么回事?
”沈星河感到一阵寒意。林深已经在打电话。声音很低,
沈星河只能听到片段:“……证据不足?
……项圈可能是在哪沾到的……邻居证言模糊……”挂断电话后,她转向沈星河,
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近乎冷酷的了然。
“匿名举报的效力有限。”她说,“警方只能做初步询问。孙志强否认一切,
说项圈是狗在草丛打滚时弄脏的,动物医院的记录是‘意外伤害’,邻居不愿正式作证。
没搜查令,他们甚至不能进门查看。”“但那些皮毛——”“无法证明来源。”林深说,
“没DNA比对,只是一块皮毛。可能是任何猫的。”沈星河感到熟悉的无力感攥住心脏。
这么多年,总是这样。恶意明目张胆,正义却步履维艰。“所以就这样了?”声音嘶哑。
“暂时是。”林深说,但目光变得锐利,“等。”第四天,孙志强没出门。第五天傍晚,
他终于出现。他牵着狗下楼,但不是为遛狗。他走到后院,
沈星河发现猫皮毛的那个灌木丛旁。孙志强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从口袋掏出什么,
挂在灌木枝上。然后他笑了。即使隔着几十米距离和两层玻璃,
沈星河也能看见那笑容——嘴角咧开,眼睛眯起,纯粹享受的笑容。望远镜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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