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言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给谁送终。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条即将被安乐死的狗。“灿灿啊,这事儿闹大了对公司影响不好。
你看,老王一家也不容易,你就当是做慈善,先认下来。等公司上市了,这点委屈算什么?
”站在旁边的秃顶男人搓着手,一脸猥琐地附和:“是啊老婆,咱妈都气病了,
你赶紧跟我回家吧。”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婆更是直接往地上一躺,
哭得像个刚通电的高音喇叭:“没天理啊!儿媳妇发财了就不认穷亲戚啦!
”周围的同事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吃瓜的兴奋和道德审判的快感。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傻大姐会崩溃,会哭着解释。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那个“傻大姐”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怎么自证清白。她在算账。
算这帮人身上的器官拆开了卖,能不能抵消她刚才被恶心到的精神损失费。
1政务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廉价打印纸、陈旧印泥和人类焦虑情绪的独特味道。
金灿灿站在三号窗口前,感觉自己的脑浆子正在被一种叫做“荒谬”的搅拌机疯狂搅动。
玻璃窗里面的大姐,眼神犀利得像个刚抓获特务的朝阳群众。她手里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仿佛捏着金灿灿的犯罪证据。“姑娘,你这心也太大了。”大姐把身份证甩回来,
那动作带着一种‘我看不起你’的凛然正气,“孩子都生三个了,最大的都十二岁了,
你居然连个税专项扣除都没填?国家给你省钱你都不要?你这是视金钱如粪土啊。
”金灿灿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过的蛤蟆,外焦里嫩。“大姐,您这笑话讲得,
比春晚的小品都硬。”金灿灿把身份证拿回来,在手心里磕了磕,
“我连男朋友的手都没牵过几次,哪来的孩子?无性繁殖啊?我又不是海星。
”“系统里黑纸白字写着呢!”大姐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串名字,“户主:金灿灿。
配偶:王大强。长子:王龙,次子:王虎,长女:王凤。好家伙,龙虎凤,
你这是要凑一桌满汉全席啊。”金灿灿把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挤压变形,死死盯着那个屏幕。
王大强?
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在半夜穿着大裤衩、在楼道里随地吐痰、顺便偷拿邻居外卖的油腻中年男。
“这不是我的户口本。”金灿灿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唯物主义的逻辑打败这魔幻的现实,
“我户口本上就我一人,我是独行侠,是孤狼,是单身贵族。”“系统不会错。
”大姐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上个月十五号迁进来的。手续齐全,你本人签的字,
按的手印。怎么着,现在想赖账?是不是不想养孩子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只管生不管养,
道德沦丧。”上个月十五号?金灿灿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是微波炉热好了盒饭。
那天她在公司加班,为了那个该死的“深蓝项目”,忙得连上厕所都得掐表。
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当时好像是在……合伙人周立言的手里。
他说要给公司高管统一办理“人才住房补贴”,需要原件核验。
金灿灿当时还感动得差点给周立言磕一个,觉得这老板简直是资本家里的活菩萨。现在看来,
这哪是菩萨,这分明是阎王爷派来的拆迁办主任。“大姐,我要报警。”金灿灿掏出手机,
手指头都在哆嗦,不是吓的,是气的,“这特么是诈骗!这是拐卖人口!这是强买强卖!
”“报什么警?”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浓烈的大蒜味和劣质烟草味,
直接对金灿灿的嗅觉系统发动了生化攻击。金灿灿一回头,就看见一座肉山堵在身后。
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的脑门能当镜子照,穿着一件紧得快要崩开扣子的Polo衫,
领子还立着,腋下夹着个掉皮的黑皮包。这形象,
简直就是“王大强”这三个字的3D建模版。“老婆!”肉山张开双臂,
那架势像是要拥抱失散多年的战友,又像是要把金灿灿勒死在怀里,“你咋跑这儿来了?
咱妈在家等你做饭呢!”金灿灿下意识地往后一跳,动作敏捷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谁啊?别乱叫!谁是你老婆?我有律师的!”“你看你,又闹脾气。”王大强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那笑容里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证都领了,
户口都上了,你还能跑哪去?走,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说着,
他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就要来抓金灿灿的胳膊。那一瞬间,金灿灿没感到恐惧。
她只是觉得,这只手要是碰到了她刚买的香奈儿外套,那这件衣服就算是废了。
这可是她省吃俭用三个月买的战袍啊!“别动!”金灿灿大喝一声,气沉丹田,
拿出了她在菜市场砍价的气势,“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2王大强显然没料到金灿灿是这个反应。按照剧本,
这小姑娘不应该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然后被他半推半就地带走吗?
这怎么还摆出一副要跟他决一死战的架势?“老婆,别闹了。”王大强收敛了笑容,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压低了声音,“周总说了,让你配合点。不然……”周总。周立言。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金灿灿脑子里的那个名为“阴谋论”的潘多拉魔盒。
原来如此。这不是什么系统BUG,也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金灿灿突然就不慌了。既然是人搞的鬼,那就好办。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人,
尤其是这种把坏字写在脸上的蠢货。“不然怎样?”金灿灿挑了挑眉,双手抱胸,
摆出一个防御姿态,“你要在政务大厅这种充满了正道之光的地方对我动手?
你看看头顶上那是什么?”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那叫天眼。你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明天你就上法制频道,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中年男子大厅行凶,
竟是因为没钱植发》。”王大强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显然是被金灿灿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嘴炮给整不会了。就在这时,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国人的天性,哪里有吵架,哪里就有围观。
王大强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开始嚎:“大家评评理啊!
这女人嫌贫爱富,发达了就不认老公孩子了!我为了供她上大学,去工地搬砖,
把腰都累断了!现在她当了高管,就要把我踹了!我的命好苦啊!”这一嗓子,
简直是杜鹃啼血,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瞬间被点燃了正义感,
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来。“看着挺体面一姑娘,怎么心这么黑啊。”“就是,
糟糠之夫不下堂,这陈世美怎么还有女版的?”“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金灿灿看着地上撒泼的王大强,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想给他鼓掌的冲动。这演技,这台词,这情绪的爆发力,
不去横店当群演简直是浪费人才。“演,接着演。”金灿灿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录像模式,怼着王大强的脸拍,“来,给个特写。
把你刚才那段‘搬砖供我上大学’再讲一遍。我今年二十五,你看着得有五十了吧?
你供我上大学?你是打算当我爹还是当我干爹啊?这年龄差,你也不怕折寿?
”王大强愣住了。他没想到金灿灿不仅不辩解,反而开始跟他论资排辈。“还有啊,
”金灿灿把镜头下移,对准王大强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假劳力士,“搬砖能搬出劳力士来?
你这砖是金子做的吧?这表盘上的钻,闪得我都快瞎了,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吧?
掉色了没?”围观群众的视线瞬间被转移到了那块表上。王大强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王大强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想要抢夺手机。
金灿灿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闪过,顺势伸出一只脚。“哎哟!”王大强被绊了个狗吃屎,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碰瓷!这是碰瓷!
”金灿灿立刻大喊,声音比他还大,“大家看见了啊!我没动他!是他自己摔的!
这是想要讹我医药费啊!这年头,坏人变老了,流氓变刁了!”局势瞬间反转。
大爷大妈们看王大强的眼神变了。“这男的确实不像好人,你看那表,假的离谱。”“就是,
刚才还说腰断了,这会儿扑腾得比谁都欢。”王大强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心里把周立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说好的这女人是个软柿子呢?
这特么分明是个仙人掌!还是带刺带毒的那种!3半小时后,
金灿灿坐在了周立言的办公室里。这里是CBD的核心区,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钢铁森林。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像是不要钱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周立言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虚伪的、让人想拿鞋底子抽他的商业假笑。“灿灿啊,喝咖啡。
”周立言推过来一杯冰美式,“消消气,消消气。这事儿呢,确实是个误会。
”金灿灿没动那杯咖啡。她怕周立言在里面下了毒,或者更恶心点,下了泻药。“误会?
”金灿灿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眼神在周立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扫射,“周总,
您这误会可真够大的。直接送了我一个老公三个娃,国家开放三胎政策都没您响应得积极。
您这是打算让我当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吗?”周立言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一副‘我有苦衷’的模样。“灿灿,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在搞那个‘深蓝项目’,
资金链有点紧。我们需要一些……资质,去申请一笔低息贷款。这笔钱要是下来了,
公司就能上市,到时候你手里的期权,那就是几千万啊!”“所以呢?”金灿灿冷冷地问,
“这跟我变成王大强的老婆有什么关系?难道银行贷款还需要看我是不是已婚妇女?
这是什么封建迷信的贷款政策?”“哎呀,这里面的操作比较复杂。”周立言含糊其辞,
“总之,王大强那边有些房产资源,需要挂靠一下。你放心,就是个形式。等贷款下来了,
马上办离婚。到时候公司给你包个大红包,算精神损失费。”金灿灿听明白了。
这是拿她的身份去做了担保,或者更黑一点,是在洗什么见不得光的资产。王大强那一家子,
根本就是周立言找来的托儿,或者是他的债主,用来控制金灿灿的工具。“周总。
”金灿灿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灿烂,特别无害,“您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脑?
还是甜的那种?”周立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
您说得跟过家家似的。”金灿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要是现在去经侦大队喝杯茶,您觉得,您这‘深蓝项目’,是会变蓝呢,还是会变黄?
”周立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被撕破,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獠牙。
“金灿灿,你别给脸不要脸。”周立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的那些把柄,
我手里也不是没有。你上个季度报销的那几笔账,真的经得起查吗?还有,你老家的父母,
身体还好吧?”威胁。赤裸裸的威胁。金灿灿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不怕自己出事,
但她怕连累家人。周立言这种人,为了利益,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但是,
金灿灿有个优点。越是这种时候,她的脑回路越是清奇。她看着周立言那张威胁的脸,
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周总,您用的这款古龙水,是不是跟王大强是一个牌子的?
我在他身上也闻到了这股味儿。怎么着,现在搞诈骗还团购香水啊?还是说,您跟王大强,
其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那种关系?”周立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骚话给噎住了。
他的表情像是一口吞了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你胡说什么!”周立言拍案而起。
“开个玩笑嘛,周总这么激动干什么。”金灿灿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椅子上,
脸上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行,这事儿我认了。不就是当个挂名老婆嘛,
多大点事儿。只要钱到位,别说王大强,就是王大锤我也认。
”周立言狐疑地看着她:“你答应了?”“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金灿灿摊开手,
“几千万的期权呢,我傻啊跟钱过不去?不过,周总,既然是一家人了,那王大强住哪?
总不能住我那吧?我那可是单身公寓,容不下这尊大佛。”“他……暂时住你那。
”周立言说,“做戏要做全套。银行那边会有人去家访。”“行。”金灿灿答应得干脆利落,
“住就住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他要是受不了,可别怪我。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金灿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拿出手机,
给备注为“二狗子”的死党发了条微信:帮我查个叫王大强的,还有,
给我准备一套微型监控,要高清**带夜视的那种。另外,帮我联系一下精神病院,
问问床位紧不紧张。二狗子:???你要干嘛?金灿灿:家里进了几只蟑螂,
准备关门打狗。4金灿灿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家的门锁已经被换了。
门口堆着几个编织袋,里面塞满了破棉絮和旧衣服,散发着一股霉味。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还有嗑瓜子的动静。金灿灿推门进去,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气笑了。
她那原本极简风的客厅,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垃圾回收站。沙发上铺着大红大绿的床单,
茶几上堆满了瓜子皮和橘子皮,地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脚印。那个在政务大厅见过的老太婆,
正盘腿坐在她的真皮沙发上,一边看苦情剧一边抹眼泪,手里还抓着一只烧鸡在啃,
油手直接往沙发上蹭。三个孩子,龙虎凤,正在她的书房里拆家。“哎哟,儿媳妇回来啦!
”老太婆看见金灿灿,立刻把烧鸡一扔,那张油乎乎的嘴咧开,
露出一个慈祥得让人想吐的笑容,“快,去做饭!大强饿了,孩子们也饿了。
我们要吃红烧肉,还要那个什么……澳龙!”金灿灿站在玄关,没换鞋。
她看着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深吸一口气。冷静。金灿灿,你要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坐牢是要踩缝纫机的。“妈。”金灿灿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
“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买菜啊。”“买什么菜!家里不是有吗?
”老太婆指了指冰箱,“我看了,里面有不少好东西。那个什么燕窝,我都给炖了,
给大强补补身子。”金灿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顶级燕盏!
是用来续命的!这老太婆居然给那个秃顶男炖了?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是对燕窝的侮辱!
“行,炖了就炖了吧。”金灿灿笑着走过去,把包往地上一扔,“既然是一家人,
那咱们就得算算账。”“算账?算什么账?”老太婆警惕地看着她。“抚养费啊。
”金灿灿从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起来,“您看啊,这三个孩子,
既然叫我一声妈,那我就得负责。现在的教育成本多高啊。补习班、兴趣班、夏令营,
一年怎么也得个几十万吧?”老太婆愣住了:“啥?几十万?”“这还只是起步价。
”金灿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龙这孩子,我看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奇才,
得送去少林寺深造,学费一年十万。王虎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适合学编程,
将来当黑客,电脑配置得五万。至于王凤,女孩子要富养,钢琴芭蕾马术高尔夫,
一年没个二十万下不来。”金灿灿把计算器怼到老太婆面前,上面显示着一个天文数字。
“妈,您看,这钱是您出,还是大强出?要是你们没钱,那这孩子我可不敢养。
这要是养废了,将来可是要怪我的。”老太婆被这一串数字给砸晕了。她本来是想来享福的,
怎么这还没吃上一口热乎饭,就要背上一身债?“你……你这是讹人!”老太婆憋了半天,
憋出这么一句。“怎么能叫讹人呢?”金灿灿一脸无辜,“这叫科学育儿。再说了,
大强不是说他有房产资源吗?随便卖一套不就有了?难道说……”金灿灿突然压低了声音,
神秘兮兮地凑过去:“难道说,大强其实是个穷光蛋?他在骗我?也在骗您?
”老太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金灿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看来,
这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妈,您可得想清楚了。”金灿灿继续煽风点火,“这年头,
骗子可多了。有的男人,专门骗老人的养老钱,还骗女人给他生孩子。等钱骗到手了,
就把老人往养老院一扔,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老太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在这时,
王大强从厕所里出来了。他穿着金灿灿的粉色HelloKitty拖鞋,
那双大脚把拖鞋撑得变了形,看起来滑稽又恶心。“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大强一边提裤子一边问。金灿灿看着那双惨遭蹂躏的拖鞋,
心里的杀意值瞬间飙升到了顶峰。那是限量版!全球限量版!“没聊什么。”金灿灿转过头,
对着王大强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聊聊咱们什么时候去把那几套房产过户一下。毕竟,
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咱们得未雨绸缪,对吧,老公?”王大强的脸色一僵。“房……房产?
什么房产?”“周总说的啊。”金灿灿眨巴着大眼睛,“他说你有好多房产资源。怎么,
你不知道?哎呀,难道周总是在骗我?还是说,你想私吞?”这一招,叫离间计。
先把水搅浑,让这帮狗咬狗,她才能在旁边看戏,顺便找机会一锅端。5晚饭是外卖。
金灿灿点的,全是重辣重油的川菜。看着王大强一家子辣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还要硬着头皮吃的样子,金灿灿觉得这几百块钱花得值。“老婆,这菜……太辣了。
”王大强一边喝水一边抱怨,“咱妈吃不了辣。”“哎呀,我忘了。”金灿灿一脸歉意,
“我这人口味重。俗话说得好,酸儿辣女。我这不想着,咱们再生一个嘛。
”王大强一口水喷了出来。老太婆也被辣椒呛得直咳嗽,脸红脖子粗。“生……再生一个?
”王大强看着金灿灿,眼神里居然透出一丝恐惧。这女人,是个疯子吧?“对啊。
”金灿灿笑眯眯地说,“你看,咱们现在儿女双全,但是还缺个继承人啊。我名下这套房子,
还有公司的期权,将来总得有人继承吧?这三个孩子毕竟不是我亲生的,隔着一层肚皮呢。
咱们得生个有我血缘关系的,这样我才放心把家产交给他啊。
”金灿灿故意把“家产”两个字咬得很重。果然,老太婆的眼睛亮了。王大强的眼睛也亮了。
贪婪,是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也是最大的弱点。只要他们有了贪念,就会露出破绽。
“老婆说得对!”王大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也不嫌辣了,夹了一块满是辣椒的肉放进嘴里,
“咱们生!今晚就造人!”金灿灿心里冷笑。造人?造孽还差不多。“行啊。
”金灿灿羞涩地低下头,“不过,为了优生优育,咱们得先去做个全身体检。尤其是你,
大强,我看你这脸色发青,印堂发黑,别是有什么隐疾吧?这要是传给孩子,那可不行。
”“我身体好着呢!”王大强拍着胸脯,“一夜七次郎!”“吹牛谁不会啊。
”金灿灿撇了撇嘴,“体检报告拿来再说。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医院。全套体检,
一个项目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个……性病筛查。”王大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查……查那个干嘛?”“为了孩子啊。”金灿灿理直气壮,“怎么,你不敢查?
难道你在外面乱搞了?”“没!没有!”王大强矢口否认,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金灿灿心里有数了。这货肯定不干净。只要拿到了体检报告,这就是把柄。到时候,
不仅能证明这婚姻无效,还能告他个传播性病罪,让他进去蹲几年。吃完饭,
金灿灿借口要加班,躲进了卧室,反锁了门。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
这是她刚才趁乱从王大强的包里摸出来的。那个掉皮的黑皮包,王大强一直夹在腋下,
看得比命还重。刚才吃饭的时候,他随手放在了椅子后面。金灿灿假装去拿纸巾,顺手牵羊。
U盘没有密码。金灿灿点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全是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扫描件。足足有几百份。而且,
每个文件夹下面都备注着金额和日期。“李二狗,借贷50万,担保人:张三。”“赵小花,
借贷30万,担保人:李四。”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挂靠,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钱庄和身份盗用网络!周立言和王大强,就是这个网络的操盘手。
他们利用公司员工和不知情路人的身份信息,伪造担保关系,进行非法放贷和洗钱。
而金灿灿,只是他们选中的一只比较肥的羊。“好家伙。”金灿灿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这哪是公交车啊,这是航空母舰啊。”她原本以为只是要把这帮无赖赶走,现在看来,
这是要当一回朝阳群众,把这窝贼给端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老婆,睡了吗?”王大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股猥琐的油腻感,
“我来给你暖床了。”金灿灿拔下U盘,藏进内衣里。她走到门口,手里握着一瓶防狼喷雾。
“没睡呢。”金灿灿的声音甜美而危险,“老公,你进来呀。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6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只老鼠在啃噬棺材板。
金灿灿站在门后,呼吸放得很轻,手里的防狼喷雾握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瓶喷雾是她在某宝上买的“加强版”,卖家号称连发情的野猪都能喷晕,
用来对付王大强这种发情的家猪,应该是专业对口。“咔哒。”门锁弹开。
王大强那张油腻的大脸探了进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容,
像是一坨刚出锅的红烧肉挤进了门缝。“老婆,我就知道你没锁……”“嗤——”一声轻响。
一股浓烈的、带着地狱般辛辣气息的红雾,精准地覆盖了王大强的五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两秒。“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分贝之高,足以让楼下那只总是半夜乱叫的泰迪自愧不如。王大强捂着脸,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活虾,疯狂地在地上打滚。“我的眼!我的眼瞎了!辣死我了!
水!水!”客厅里的老太婆和三个孩子被惊醒了。老太婆冲过来,看见满地打滚的儿子,
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杀人啦!谋杀亲夫啦!救命啊!”金灿灿淡定地收起喷雾,
顺手把门关上,只留一条缝,语气里充满了无辜和惊恐。“哎呀,大强,你怎么也不敲门啊?
我刚才看见一只巨大的蟑螂爬在门上,正准备杀虫呢。你怎么就撞枪口上了?
”“你……你放屁!”王大强涕泪横流,整张脸红肿得像个猪头,“你就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金灿灿隔着门缝,眼神冷得像冰,“我要是故意的,
刚才喷的就不是辣椒水,是硫酸了。”老太婆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要冲过来挠门。
“你个毒妇!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报啊。”金灿灿的声音轻飘飘的,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半夜三更,一个大男人强行撬锁进单身女性的卧室,是想干什么。
这叫入室强奸未遂,判几年?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吧?”老太婆的动作僵住了。她虽然泼辣,
但也是个法盲,被金灿灿这几个大词一吓,顿时有点从心。“妈!水!给我水!
”王大强在地上哀嚎。老太婆赶紧跑去厨房接水。金灿灿趁机把门反锁,
顺便搬了把椅子顶在门后。这一夜,注定无眠。门外是王大强杀猪般的嚎叫和老太婆的咒骂,
门内是金灿灿冷静的键盘敲击声。她在查资料。查那个U盘里的每一笔账目。
屏幕上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森。这不仅仅是一个诈骗团伙。
这是一个庞大的、精密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绞肉机。而周立言,就是那个按开关的人。
7第二天一早,金灿灿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卧室。客厅里一片狼藉。王大强躺在沙发上,
眼睛肿得像两个烂桃子,正哼哼唧唧地敷着冰袋。老太婆黑着眼圈,恶狠狠地瞪着金灿灿。
“早啊,老公。”金灿灿笑得像朵花,“眼睛怎么了?昨晚是不是偷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长针眼了?”王大强想骂人,但一扯动嘴角就疼得龇牙咧嘴。“别废话了。
”金灿灿看了看表,“走吧,去医院。体检中心我都预约好了,VIP通道,专治各种不服。
”“我不去!”王大强缩了缩脖子。“不去?”金灿灿挑了挑眉,“不去也行。
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聊聊昨晚你撬锁的事儿。顺便,
把你那个‘深蓝项目’的担保合同也带上,让警察叔叔给咱们普普法。”王大强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老太婆,老太婆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去就去!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大强硬着头皮站起来。到了医院,金灿灿展现出了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
她挽着王大强的胳膊,一脸关切地对医生说:“大夫,您可得给我老公好好查查。
他最近总是盗汗、乏力、腰膝酸软,还经常半夜起来上厕所。我怀疑他肾透支了。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王大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甩开金灿灿的手,
却被她死死掐住。“还有啊,大夫。”金灿灿压低了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重点查查那个……性传播疾病。我老公以前工作性质比较特殊,经常出入一些……嗯,
红灯区。为了下一代的健康,咱们得严谨,对吧?”医生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王大强,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病毒培养皿。“明白了。全套筛查。
护士,带这位先生去抽血,多抽几管。”王大强被护士带走了,
背影萧瑟得像个要去刑场的烈士。金灿灿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拿出手机,
给“二狗子”发了条信息。金灿灿:鱼已入网,准备收网。另外,
帮我查查周立言最近的行程,我要给他送份大礼。二狗子:收到。不过大姐,
你确定要玩这么大?这可是老虎屁股拔毛。金灿灿:老虎?他顶多算只脱毛的病猫。
我要让他知道,惹了守财奴,下场比惹了阎王还惨。半小时后,王大强捂着胳膊回来了,
脸色苍白。“抽了八管血!八管啊!”王大强虚弱地控诉,“你是想把我抽干了吗?
”“排毒嘛。”金灿灿递给他一瓶水,“多抽点血,促进新陈代谢。走,下一项,男科检查。
听说那个前列腺指检特别酸爽,你一定会喜欢的。”王大强腿一软,差点跪下。
8折腾了一上午,回到家的时候,金灿灿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原本堆在门口的垃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人。七八个彪形大汉,穿着黑背心,露着纹身,
正坐在她的客厅里抽烟,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老太婆正给他们端茶倒水,一脸谄媚。
看见金灿灿回来,老太婆的腰杆瞬间挺直了。“儿媳妇,回来啦。”老太婆指了指那些大汉,
“这些都是大强的兄弟,听说大强眼睛伤了,特意来看看。顺便,就在这儿住几天。
”金灿灿看着那些满脸横肉的“兄弟”,心里冷笑。这是文的不行,来武的了。
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逼她搬出去?幼稚。“住几天?”金灿灿捂着鼻子,
扇了扇面前的烟味,“行啊。不过我家这庙小,住不下这么多菩萨。要不这样,
我给各位大哥在楼下开个五星级酒店?”“不用。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把烟头摁灭在金灿灿那张昂贵的实木茶几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疤,
“我们就喜欢住家里,有烟火气。弟妹啊,听说你挺有钱?借哥几个点花花?”这是明抢了。
王大强躲在后面,一脸得意地看着金灿灿。那表情仿佛在说:看你这次怎么办。
金灿灿没说话。她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个烟疤,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黑胡桃木的啊!
两万多啊!“借钱?”金灿灿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好说。不过各位大哥,既然是借钱,那得有抵押物吧?我看各位这身板,这纹身,这气质,
去泰国卖个身价应该不错。要不,咱们签个卖身契?”光头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就要扇过来。金灿灿没躲。
她只是淡定地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直播的界面。“各位老铁,看见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社会入室抢劫。现在在线人数已经破万了,刚才那一巴掌要是打下来,
这位光头大哥,你就是全网最红的通缉犯。”光头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虽然横,但也怕出名。
尤其是这种负面名声。“你……你敢直播?”光头咬牙切齿。“为什么不敢?
”金灿灿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光头强大哥,虽然没带电锯,
但带了一身匪气。旁边这位是王大强先生,也就是我那个便宜老公,涉嫌重婚罪和诈骗罪。
今天这场直播的主题叫《我在家里斗恶霸》,喜欢的点个关注,刷个火箭。”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情节比电视剧还劲爆!小姐姐好刚!报警了吗?这男的真恶心,
居然带人欺负老婆!已录屏,已报警!光头大汉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冷汗下来了。这年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搞直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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