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给他熨好衬衫,在他回来前切好水果,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
她那个青梅竹马的妹妹来看她,夸她,“嫂子,你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她老公也搂着她的腰笑,“我们家清霜,就是太追求完美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那天,老公的青梅竹马在他出差时,又一次提着果篮上门。“嫂子,
我哥他就是个粗心的人,你别跟他计较。你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害怕?
”她笑笑,接过果篮,关上了门。转身,她把果篮整个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警官吗?我怀疑有人非法入侵我的住宅。对,不止一次了。”有些战争,
从不需要炮火,只需要一根掉落的头发,和一个不该出现的鞋印。1周二,
上午九点三十七分。我完成了对全屋128平米战区的例行巡视。客厅,无浮灰,
靠垫按45度角标准姿势列队。厨房,不锈钢台面光洁如镜,能清晰反射出我毫无感情的脸。
卧室,床铺平整无褶皱,连空气都按照我设定的香薰味道一丝不苟地存在着。这是我的领土,
我的王国,我的绝对控制区。在这里,我就是最高指挥官,这里的每一粒尘埃,
都必须遵循我制定的物理法则。直到我打开衣帽间的门。那是一场对我神圣主权的公然入侵。
在我用戴森吸尘器完成了三轮地毯式清扫、并用静电拖把执行了终极焦土政策的羊毛地毯上,
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痕迹。一个纤细的,带着明确攻击性的,
来自“JimmyChoo”经典款的鞋跟印。尺寸,目测37码。深度,约0.2毫米。
这绝不是我的。我的战斗序列里,只有平底鞋和运动鞋,
它们是保证我在家务战场上拥有最高机动性的战靴。高跟鞋这种东西,违背人体工学,
纯属仪式性装备,早就被我摒弃了。我蹲下身,戴上做饭时才用的乳胶手套,
像个法医一样审视着这个印记。这不是简单的闯入,这是挑衅。
是敌军侦察兵在我方首都阅兵广场上,堂而皇之地留下了一面战旗。我拿出手机,
从三个不同角度,以专业刑侦摄影的标准,拍下了这个鞋印。然后,
我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清洁预案。我没有立刻消灭它,而是用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像保护一级文物一样,将它罩了起来。这是物证。战争,是要讲证据的。晚上七点,
裴哲回来了。他身上带着一股子酒会里劣质香槟和人精们混合的社交味道。“老婆,
我回来啦。”他像往常一样,试图给我一个拥抱。我侧身避开,让他抱了个空。
“先去执行消杀程序。”我指了指玄关的消毒喷雾和衣物篮,“换下来的衣服,
直接投入指定区域,不要污染了室内环境。”裴哲的表情僵了一下,
随即又挂上他那副“我懂你”的笑容,“好好好,听你的,总司令。”他知道我的洁癖,
或者说,他把我这种对秩序的绝对掌控,简单地归结为了“洁癖”等他洗完澡,穿着睡衣,
浑身散发着我指定的沐浴露味道后,我才批准他进入客厅。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
只放着我的手机。“裴哲,”我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播报新闻,
“今天我方领土遭遇了一次不明入侵。”裴哲正在倒水,闻言差点把水洒出来。“什么?
家里进贼了?丢东西了吗?”他立刻紧张起来。“物质财产没有损失,”我摇摇头,
“但主权受到了侵犯。”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那张鞋印的照片,
被我用红色方框标记了出来,旁边还用软件标注了各项参数。“衣帽间,
坐标(2.3,1.8),发现不明高跟鞋印一枚。根据数据库比对,非我方装备。
”裴哲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疑惑,而是笑了。“清霜,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想来牵我的手,
“这不就是你自己的鞋印吗?你忘了你还有一双高跟鞋?上次参加老王婚礼穿的那双。
”“档案编号734号装备,‘Bally’方跟,鞋跟面积1.5平方厘米,
与物证特征不符。”我直接调出我那双唯一的高跟鞋存档照片,进行分屏对比,
“入侵装备鞋跟面积预估为0.8平方厘米,是典型的攻击型细跟。”我的语气毫无波澜,
像是在做技术分析报告。裴哲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似乎在搜索合适的词汇。“老婆,就是一个鞋印,可能是上次家里来客人不小心踩的,
你没注意到。”他开始采用“模糊化处理”战术。“上一次有女性客人进入衣帽间,
是三个月零七天前,你表妹。她穿的是平底运动鞋。此后,
我对全屋进行了连续97次无死角清扫。根据我的清洁日志,不存在漏网之鱼。”我看着他,
眼神像手术刀。裴哲不说话了。他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终于放弃了迂回,选择正面交锋。“我想知道,
在我方防御系统运转正常,门禁系统没有报警记录的情况下,这个鞋印,是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审问的恼怒,“许清霜,
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质!就是一个鞋印!你非要搞得像在破案吗?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是他惯用的战术——“升级矛盾”通过指责我的态度,来回避核心问题。
我没有接他的招。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自己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行了,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他站起身,走向卧室,“这事就这么算了,明天我找个家政,
把地毯好好洗洗。”找家政?这是想销毁证据。我没动,也没说话。夜里,他睡得很沉,
甚至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我睁着眼,在黑暗中,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录入我的脑内数据库。
分析模型显示,裴哲的反应,存在重大逻辑漏洞。一个无辜的人,不会在证据面前恼羞成怒。
战争,已经打响了。而我,许清霜,在我的战场上,从不打无准备之仗。2第二天,
我没有提起鞋印的事。裴哲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出门前甚至还给了我一个敷衍的拥抱。
他以为,一场小规模的边境冲突,可以通过单方面的“停火协议”就此揭过。天真。
战争一旦开始,就只有两种结局:彻底胜利,或者彻底失败。没有中间地带。上午十点,
我开始执行新一轮的“全域净化”行动。当我清洁到书房时,我发现了第二个入侵信号。
那是一股味道。非常淡,但绝对不属于我的气味库。我的书房,
气味构成非常简单:新风系统过滤后的纯净空气,紫檀木书桌的木质香,
以及我看的那些旧书散发出的油墨味。而现在,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是香水。
前调是柑橘,中调是玫瑰,后调……我闻不出来,因为太淡了,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了片刻,
然后又匆匆离开,只留下了一点信息素的残影。我立刻关闭了书房的门窗,开启内循环,
试图锁定这股“化学战剂”的源头。我像一只警犬,一寸一寸地嗅探着。最终,
我在裴哲的书架前停下。味道最浓的地方,是那一排他最近常看的经济学著作。
我抽出一本《国富论》。书页里夹着一张书签,不是我放的那张。是一张手绘的,
画着一只不成形的小猫。画风幼稚,但右下角有一个签名:瑶。孟瑶。
裴哲那个青梅竹马的“好妹妹”我拿起书签,凑到鼻尖。就是这个味道。敌人的身份,
进一步明确了。我将书签放回原位,把书也插了回去,仿佛我从未动过它。但我知道,
这条战线,已经从物理层面,延伸到了嗅觉层面。更让我警惕的是,书的位置不对。
我所有的书,都严格按照出版社和作者首字母排序。而这本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被错误地插在了凯恩斯的《通论》旁边。这是一个低级的错误,却是一个致命的信号。
说明入侵者不仅进入了我的领土,还试图对我方的战略物资进行情报窃取或破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渗透,而是间谍行为了。晚上,裴哲回来的时候,情绪看起来不错。
“老婆,今天我提前下班,陪你吃饭。”他提着一袋我喜欢吃的海鲜。我接过袋子,
转身进了厨房。“今天有什么好事?”我一边处理着虾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项目谈成了,下个月能有一大笔奖金。”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到时候,给你换辆新车。”“不用,现在这辆车的里程数还没到报废标准。”我挣开他,
“油烟大,出去等。”饭桌上,气氛还算和谐。裴哲不停地给我夹菜,说着公司里的趣事。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对了,”我夹起一块鱼肉,剔掉刺,放到他碗里,
“今天我整理书房,发现你的《国富论》放错位置了。”裴哲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半秒,但他还是顿了。“是吗?可能是我上次看完随手放的。”他立刻恢复了自然,
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大咧咧的。”“你不是大大咧咧,”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强迫症。你的书,从来不会放错位置。就像我的碗,
从来不会摆错方向。”这是我们共同生活五年的默契,
也是我们之间曾经的“军规”裴哲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许清霜,
你又开始了是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耐,“一本书而已,放错就放错了,
有必要上纲上线吗?”“这不是一本书的问题。”我放下筷子,“这是规矩的问题。
我们的家,之所以能正常运转,就是因为有规矩。一旦规矩被破坏,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我不想跟你谈规矩!”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我只想好好吃顿饭!
你能不能让我放松一下!”“我也没有不让你放松。”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事实就是,有人动了你的书,而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
”“那还能有谁?鬼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或许吧。”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毕竟,有些东西,和鬼也差不多。看不见,摸不着,但总能闻到一股味道。”我说完,
端起自己的碗,转身走进了厨房。身后的餐厅里,一片死寂。我知道,我的第二次外交试探,
再次失败。但没关系。战争,本来就不是靠谈判能赢的。我把碗放进洗碗机,
设定了强力消毒模式。有些东西,脏了,就得好好洗洗。洗不干净,就只能扔掉。3第三天,
暴风雨前的宁静。裴哲开始对我采取冷处理。早上出门没说话,晚上回来也是一张冰块脸。
这是“冷战”的信号。他想通过切断交流,逼我主动妥协。我无所谓。对我来说,
没有无效信息的干扰,更有利于我集中精力分析战局。
我将“鞋印”和“香水”两个线索输入数据库,进行关联性分析。
结论很明显:入侵者是同一名女性,与裴哲关系密切,并且拥有自由进出我家的权限。
孟瑶的嫌疑,已经上升到95%。剩下的5%,是我作为指挥官,必须保留的冗余变量。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一个能让所有狡辩都失效的,决定性的证据。机会在第四天早上出现。
裴哲出门后,我照例进行全屋巡检。在客厅的展示柜里,
我发现了一枚“口红密电”那是一个备用的待客茶杯,骨瓷的,平时根本不会用。
就在那雪白的杯沿上,有一个清晰的,枚红色的唇印。颜色妖艳,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嚣张。
我拿出手机,拍照,存档。然后,我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我怀疑有人多次非法入侵我的住宅。”接线员的声音很公式化:“女士,
请问您丢失了什么财物吗?”“没有。”“那您有人身受到伤害吗?”“暂时没有。
”“那您为什么觉得有人非法入侵?”“因为我的房子里,出现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的,女士,请留下您的地址和姓名,
我们会派警员过去了解情况。”半小时后,警员上门了。来的是一个叫陈立的年轻警察,
还有一个实习生。陈立的表情有点倦怠,像是对这种“家庭纠纷”式的报警已经见怪不怪了。
“许女士是吧?您说有人闯进您家?”他一边问,一边快速扫视着我的客厅。我点点头,
把手机递给他。“这是三天之内,我发现的所有异常情况。第一,不明鞋印。第二,
不明气味源。第三,这个。”我指了指那个带唇印的杯子,它已经被我用保鲜膜封存了起来。
陈立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照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松开。“许女士,
就这些吗?”他把手机还给我。“就这些。”“鞋印,可能是您记错了。香水味,
可能是窗户飘进来的。至于这个唇印……”他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您确定不是您自己的?
”“我的口红,只有一种色号,Dior999,正红色。而这个,是枚红色,
初步判断是YSL的某个热门色号。”我回答得像在做产品报告。实习生在旁边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憋了回去。陈立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
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许女士,您看,这些东西,都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直接证据。
我们没办法根据一个鞋印或者一个唇印,就去立案侦查。”“我明白。”我点点头,
“我请你们来,不是为了立案。我是为了备案。”“备案?”陈立愣了一下。“对。
我需要一份官方的出警记录。证明我在今天,2月28日上午11点15分,
就‘非法入侵’事件,向警方进行过正式通报。如果未来,
我的人身或者财产安全受到任何侵害,这份记录,就是呈堂证供。”我的话,
让陈立脸上的倦怠消失了。他重新审视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我们检查一下现场吧。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他们很专业,戴上手套和鞋套,检查了门锁,窗户,阳台。结果,
一无所获。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完好无损。“许女士,您家的安保系统很好,
不像有外人进来过的样子。”陈立最后得出结论,“您是不是和您先生……有什么误会?
”他把“误会”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在暗示我,这一切都是我丈夫搞的鬼,
属于家庭内部矛盾,他们警方不便介入。“也许吧。”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送走警察后,我站在客厅中央。引入第三方势力的计划,暂时失败。陈立的怀疑,
在我的预料之中。在没有尸体和血迹的情况下,一个家庭主妇关于“入侵”的指控,
听起来确实更像是歇斯底里。没关系。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常规部队无法介入,
那就该启动我自己的“特种作战”了。我删掉了手机里的报警通话记录。然后,
我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了一个关键词:“针孔摄像头,高清,夜视,远程监控。”战争,
即将进入新的阶段。信息战的阶段。4当晚,裴哲回来时,
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份警察开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报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是的。”我坐在他对面,
正在用酒精棉片擦拭电视遥控器,“我认为,在我的安全受到潜在威胁时,寻求公权力保护,
是公民的合法权利。”“安全威胁?许清霜,你疯了吗!”他一把抓过那张纸,揉成一团,
狠狠地砸在地上,“家里的事,你闹到警察局去?你有没有脑子!你让邻居怎么看我?
让我的同事怎么看我?”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有没有人进来,而是他的面子。
“我只关心事实。”我把擦好的遥控器放回原位,角度分毫不差,“事实就是,这个家里,
有第三个人存在的痕迹。”“没有!根本没有!”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你就是太空虚了,闲得没事干,
整天在家里胡思乱想!”他开始对我进行“人格攻击”,企图从精神上瓦解我的防线。
“我的生活很充实。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每天的日程,都精确到分钟。
我没有时间臆想。”“你那不叫充实,叫病态!”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看看你,
把这个家搞得像个无菌实验室!什么东西都要摆在固定的地方,
什么事情都要按照你的流程来!我每天下班回来,感觉不是回家,是回监狱!
”压抑已久的不满,终于总爆发了。我静静地听着。原来,他对我的秩序,
是如此地深恶痛绝。原来,我为之骄傲的王国,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监狱。“既然是监狱,
”我抬起眼,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越狱?”我的问题,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他的要害。
裴哲的呼吸一滞,所有的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是他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立刻变得慌乱。他下意识地想按掉,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瑶瑶。多么亲密的称呼。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
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我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能听到他陡然加剧的心跳声。
这个电话,就像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在最关键的时刻,击中了我方谈判代表的指挥部。
裴哲拿着手机,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怎么不接?
”我开口,打破了僵局,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说不定,是你的‘好妹妹’,
有什么紧急军情要汇报呢?”裴哲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但立刻把手机放到了嘴边,压低了声音。“喂?
……我现在不方便……有事明天说……我说了我在忙!”他的语气,急躁而粗暴,
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挂掉电话后,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公司的实习生,
什么都不懂,非要现在问我方案的事。”他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是吗?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哪个公司的实习生,你的备注是‘瑶瑶’?
哪个公司的实习生,会在晚上十点,给你打私人电话?”我每问一句,就向他逼近一步。
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许清霜,你别无理取闹!
”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我没有闹。”我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瞳孔里的恐慌,
“我只是想提醒你,裴哲。谎言,是最低级的战术。因为它在被戳穿的那一刻,
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我的卧室。并且,
我反锁了门。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我第一次,将他隔绝在我的“核心安全区”之外。门外,
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知道,这场最高级别的会晤,已经彻底破裂。外交途径,
已经完全堵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战争了。5我给了裴哲两天的时间。这两天,
我们分房睡,零交流。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度过了两个夜晚,而我,则在我的卧室里,
部署我的“鹰眼行动”快递送来的摄像头,比我想象的还要小,伪装成一个USB充电头,
插在墙角的插座上,毫不起眼。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研究说明书,连接网络,调试角度。
镜头,正对着客厅和玄关。任何进出的人,都将在我的24小时监控之下。这是我的领土,
我必须拥有绝对的视野权。周五,裴哲说他要出差,去邻市,周日晚上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知道,机会来了。“好,路上小心。
”我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还帮他收拾了行李箱。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以为我已经放弃了追究。临走前,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清霜,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我点点头。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的尽头。然后,我打开手机,
点开了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监控APP。画面清晰,声音同步。我的“鹰眼”,
已经正式升空。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鱼儿,自己游进这张我布下的大网。周六,
一天都风平浪静。我像往常一样,打扫,阅读,健身。我的生活,没有因为裴哲的缺席,
而产生任何紊乱。我甚至觉得,没有了另一个不稳定因素的干扰,我的“王国”,
运转得更加高效了。真正的考验,在周六晚上九点。我的手机,
收到了一条APP推送的“移动侦测”警报。我立刻点开监控。画面里,我家的门,
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我的心跳,没有加速。我的呼吸,依旧平稳。
我只是像一个等待了许久的狙击手,终于在瞄准镜里,看到了目标。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
闪身走了进来。她反手关上门,动作娴熟得,仿佛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家。她甚至没有开灯,
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车熟路地换上了玄关鞋柜里的一双粉色拖鞋。那双拖鞋,
是我从未见过的。然后,她抬起了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清了她的脸。孟瑶。果然是她。
她像一个女主人一样,巡视着我的客厅。她走到我的照片墙前,拿起我和裴哲的结婚照,
端详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把我们的结婚照,从墙上取了下来,反扣在了桌面上。接着,她从自己的包里,
拿出另一个相框,摆在了原来的位置。相框里,是她和裴哲的合影。照片上,
他们笑得灿烂又亲密。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哼着歌,走进了我的卧室。不,
是裴哲的卧室,现在应该这么说。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发生的一切。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原来,这不是简单的入侵。这是一场有预谋的,
企图打败我政权的“颜色革命”她不仅要占领我的领土,还要抹去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换上她自己的旗帜。很好。我关掉手机屏幕,站起身。我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战争,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化。愤怒,只会让判断力下降。而我,许清霜,现在需要的,
是绝对的,精准的,冷酷的理智。我拿起了手机,没有打给裴哲,更没有打给110。
我找到了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再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喂?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带着点技术宅特有沙哑的声音。“是我。”“……靠,许清霜?
你居然还活着?”“活着。并且需要你帮个忙。”我直截了当地说。“什么忙?先说好,
违法的事我不干……除非,价钱到位。”“帮我查一个人。把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
所有的社交网络,所有的银行流水,所有的开房记录……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挖出来。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她在我面前,变成一个完全透明的人。
”6周日,清晨五点四十二分。城市还没从宿醉中醒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垂死挣扎般的昏黄。我坐在那辆银灰色的德系轿车里,熄了火,
整个人陷在阴影中。这是我的“前哨站”我盯着后视镜,
视线锁定在后方五十米处的那栋高级公寓出口。孟瑶就住在那里。
根据我对敌方行动规律的研判,她今天会有一场“凯旋式”的出行。
裴哲还在“出差”的虚假行程中,而孟瑶昨晚在我家留下的那些挑衅,需要一个完美的收尾。
六点整,一辆红色的跑车像一道划破宁静的伤口,从地下车库窜了出来。我冷静地发动引擎,
没有开灯,保持着三个车身的“战术距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这不是跟踪,
这是对沦陷区敌情的实地勘察。孟瑶的车速很快,透着一股子得志便猖狂的轻浮。
她在环城高速上几次变道,试图甩掉清晨那点稀疏的车流。我稳稳地把住方向盘,
手心干燥、冰冷。半小时后,她停在了城郊一处极具隐蔽性的私人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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